第二十一章 六百年遺憾

麻衣神相 御風樓主人 第2頁,共2頁

老爸說:「陳弘忍計劃好一切,併成功地把十代以及十一代功法給廢掉,然後按照事先的約定囚禁了十代和十一代,就在這時候,元末天下大亂,豪強並起,義軍兇猛無敵,元朝朝廷岌岌可危,元朝丞相脫脫帖木兒為了鎮壓各路義軍,尋訪天下異士相助,陳弘忍貪慕功名利祿,假借為麻衣道揚名天下之名,拿走了後半部《義山公錄》,應徵而去,並因為道法出眾而受到脫脫帖木兒的重用。」

「就在陳弘忍春風得意之時,陳元聰的生母帶著陳元法又回來了,陳元聰的生母趁陳弘忍遠在征戰途中,不但和陳元聰認了生身之親,還向陳元聰訴說了當年陳弘忍所作的一切,在陳元聰生母的勸說下,陳元聰良心發現,把十代和十一代神相放了出來,並把前半部《義山公錄》歸還陳元法。」

「而在此時,脫脫帖木兒與義軍交戰失利,遂要求陳弘忍做法,使江南大旱,以斷義軍糧草。陳弘忍喪盡天良,帶人挖出千年殭屍王,施法將之變成旱魃,旱魃一過江南,千里赤旱,餓死平民百姓無數,人間怨氣沖天,魑魅魍魎橫生山野。」

「陳元聰知道以後,自認為罪孽深重,無法自贖,於是就自制了心障符咒,燒化以後,溶於酒中,並攜酒假裝去投靠陳弘忍,陳弘忍聽說兒子要住自己一臂之力,大喜過望,遂不加堤防,喝下了陳元聰的酒。」

說到這裡,老爸嘆息了一聲,不再說話,我忍不住問道:「後來怎麼了?」

老爸沒有說話,二叔介面道:「咱們義山公的道術,靈驗無比,陳弘忍當然是血脈盡爆而亡,毫無疑問。而陳元聰為了替父親和自己贖罪,親自去收服千年屍王旱魃,最終與邪派領袖及旱魃進行了一場曠世大戰,那場大戰之後,陳元聰、邪教教主、千年屍王全部失蹤,有人說他們同歸於盡了,有人說只有陳元聰和邪教教主死了,千年屍王還沒有被徹底消滅,只是被封印到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若干年之後,它還會甦醒。但是陳弘忍拿走的那半部《義山公錄》卻從此沒有了下落。有人說是隨著陳弘忍一起爆炸了,也有人說是被陳元聰帶走,在大戰旱魃時遺失了,總之,到了現在,下卷《義山公錄》依然遺失於江湖,而我們陳家的每一代傳人還在苦苦尋找它。」

這一段驚心動魄的故事,居然是我本家的歷史,我聽得實在是心馳神往,那個陳弘忍固然不是個好人,但也算是個人物,而陳元聰在關鍵時刻能夠明白是非,做出正確選擇,最後成就大義,也算得上是個悲劇英雄了。

老爸的話算是徹底解釋了一下《義山公錄》只剩下半部的原因,但是我還有一點不清楚。

我問二叔道:「當時的第十代和十一代不是還活著嗎?他們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道法再把《義山公錄》寫出來啊。」

二叔說:「第十代神相和第十一代神相在功法被廢之後,就被陳弘忍下藥弄成了痴呆失憶之人,哪裡還記得那些高深莫測的東西?不僅是那些高深莫測的東西給忘了,甚至連心障符咒都不知道怎麼做了!」

「啥?連心障符咒都不記得了?」我登時大喜,那豈不是說我現在體內沒有心障符咒?

「呃……這個……」二叔撓撓頭,看看老爸,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難以再自圓其說,老爸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我心中也樂了,原來從陳元法之後,就沒有人再喝過那什麼符咒了啊,那豈不是說麻衣神相可以無拘無束了?

哎,不對!《義山公錄》都不全了,哪裡還會有麻衣神相?

於是我頓時又歡樂變成不歡的狀態,我破口罵道:「我草!這廝做事挺絕啊,那豈不是說,從今而後,就再也沒有麻衣神相了?」

二叔嘆口氣說:「那就看後半部《義山公錄》能重見天日不能,反正是自陳元法老祖宗以後,幾乎天下所有的修道練氣士都在找它,人們都把它叫做《神相天書》。」

神相天書,原來由此而得。

我沉默了一會兒,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我問道:「陳元聰最後還和邪派戰鬥了?那個邪派是什麼派別?」

老爸說:「那個邪派是陳弘忍幫脫脫帖木兒羅致在帳下的幫兇,被稱作是「血金烏之宮」,派內的幾大首領被陳元聰給滅了,整個派別從此也一蹶不振,沒多久就銷聲匿跡了,江湖中從此再也沒有聽到他們的訊息。」

老爸和二叔講完這段經歷之後,我們一時間都沒有說話,我心裡卻一直在默唸那四個字——《神相天書》。

而我內心也強烈地升起了一個信念,找到《神相天書》!

不是說我要成為麻衣神相,而是有一種使命感讓我必須這麼做。

我幾乎可以感覺到陳家傳人,世世代代為那本祖宗遺失的寶貴遺產而跋山涉水、不辭辛苦的努力。

我也能感受到從那時起到如今六百多年來,陳家傳人世世代代遍尋而不獲的失望、遺憾與痛苦。

我必須要找到那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