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微妙的戰局

一品紅 慕容美 第2頁,共2頁

試問:這該是多麼不調和的一幅畫面?五關刀身高八尺,壯如鐵塔;百花仙姬則肩削腰細,站在那裡宛若風中之柳,不擺自搖,標準一副弱不勝衣,楚楚堪憐的美人胚於。

眾人實在不敢相信五關刀面對這麼一個動人嬌娃會真的下得了手。

這時五關刀也會這樣想嗎?事實便是好的說明。

這時,只見五關刀右臂一曲,探去肩後,嚓的一聲拉出他那把不知染過多少人血的大環刀!眾人情不自禁,齊齊發出一聲低呼。受了同情心之驅使,幾乎人人忘卻眼前這位千嬌百媚的百花仙姬也是武林中一大名人。

五關刀刀尖向下,手合刀把,抱拳一拱道:「抱歉得很,桑某人所有的玩藝兒,全在這把破刀上,除了一把刀,便無可耍的,希望黎女俠最好也找支兵刃用用。」

百花仙姬微微一笑道:「桑大俠剛才不是說過不懂什麼叫做憐香惜玉的嗎?怎麼現在………鄧部分………謝謝桑大俠,不用了。」

五關刀受到曲解,臉都氣育了,嘿嘿冷笑道:「用不用自然由你!」

百花仙姬笑著介面道:「奴也希望桑大俠最好能橫心到底!俗雲:「英雄難過美人關。’英雄只能鬥英雄,跟美人相鬥,總是要吃虧的。這是你們男人最大的毛病,嘴硬心軟,每至緊要關頭,往往把持不住,須知到時候我們女人心腸一狠,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五關刀毗目大喝道:「完了沒有?」

百花仙姬咯咯掩口道:「主動在你,你問奴,奴怎知道……」

五關刀虎牙一錯,再不答話,大環刀一圈一抖,挽起車輪似的一道刀花,人刀並進,一個大闊步,揚刀兜頭便砍!

百花仙姬早有準備,容得來刀砍落,左手平胸一揮,領開對方眼神,人向左看,一條玲戲嬌軀卻於原地一個反旋,順著來刀,滴溜溜一個連環疾轉,閃電驚鴻般一下繞到五關刀身後。

五關刀一聲悶吼,全身前撲,左足一滑,右足支地,大環刀如游魚暴腹,貼著草坪一沉一翻,回身反掃,刀風霍霍,刀光閃閃,既勁且疾。

百花仙姬引身離地,大環刀毫釐之差,於腳底下一擦而過。

百花仙姬躲過這一險招,頓由被動變為主動,就在五關刀絕把落空,心知不妙,冀圖奮挽狂瀾之際,百花仙姬素腕一揚,一蓬銀霧脫手電射而出。

五關刀一踉路,大環刀落地,雙手掩面,雖忍著沒發出呻吟,雙肩也熬不住痛得索索而抖。

百花仙姬迅速退後文許,溫聲問道:「沒有傷著眼睛吧?唉唉,真對不起。」

五關刀轉過半臉,切齒恨聲道:「你記住,黎香君!今天算你狠,桑某人一隻左眼今天交你保管,一年之後,咱要本利償還!」

說著,雙指一戳一帶,挖出血淋淋一顆眼珠,往地下一擲,撿起大環刀,大踏步出場而去。

心緣大師念得一聲善哉,平靜地接著宣報道:「第一輪,第三場,黃籌對黃籌,請玄玄道兄和追魂施主接著下場!」

百花仙姬盈盈返座,八卦立玄掌和七步追魂史分別於座椅中緩緩起立。

八卦玄玄掌和七步追魂叟同時面向草坪上走去,二人沒有交談一句,彼此神色都很凝重。

走至場地中心,兩人同時轉身,四目平交,你望著我,我望著你,雙方似乎都在等候對方先開口。

四周人群早將先前兩場戰事忘卻,每一顆心,再度在緊迫的氣氛中怦怦而跳……

終於,八卦玄玄掌有所舉動了,他將一手插去自己衣襟中,一面望著對面的七步追魂叟,開口道:「怎麼樣?」

七步追魂叟點點頭道:「行!」

什麼事怎麼樣?行,行什麼?

兩人不啻在打啞謎,可是,說也奇怪,八卦玄玄掌問出一句怎麼樣,眾人聽了,一點頭緒沒有,而七步追魂叟卻回答得那麼迅速自然,寧非異事?

其實,真相一旦揭開,也沒有什麼玄奇之處。

八卦玄玄掌自懷中不知摸出一樣什麼東西,向空中一丟,那件事物如蝴蝶般翩翩滾翻而下原來兩人想以猜錢來決定彼此間之進退。

那枚青錢甫一落地,八卦玄玄掌迅即上前一腳踏住,同時抬頭向七步追魂叟笑著問道:

「你要?」

七步追魂叟無可無不可他一點頭道:「老朽就要有字的一面好了。」

八卦玄玄掌將腳移開,目光所至,不禁撫掌大笑。

草地上,那枚青錢向上的一面,四個字明明白白:「國寶通用。」

七步追魂叟僅將眉頭皺了皺,也沒有再說什麼,接著,兩人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四周圍觀者,深深噓出一口氣,如釋重負。誰晉級是一樣,只要能快點得出結果就行了。

現在,第一輪結束。

進入複賽的四人為:武林賭王、百花仙姬、七步追魂叟,外加一個持有白色幸運籌的冷麵秀土西門達。

心線大師待全場私議之聲稍定,左手舉著先前那隻漆筒,右手另外拿著兩黑兩青的四支竹籌,高聲說道:「請進入複賽的四位施主過來抽籌決定第二輪印證次序與分配之方式,老衲剛才已經交代過,同色者為一組,即抽中黑籌對黑籌,抽中青籌對青籌,青黑兩色,青先黑後。」

這第二輪,雖然僅有青黑兩色四籌,但比先前七人抽中七等更加緊張。四根籌,有三種不同的配組可能,準配上誰對賭王有利,或者對冷麵秀士有利,這一點,事先難說得很,不過,因分組之不巧,將會影響到最後之成敗,則為不喻可知之事實。

抽籌開始,順序如前,按盟主任期之先後。

百花仙姬第一,武林賭王第二,冷麵秀士第三,七步追魂叟在最後。

百花仙姬纖手一拔,第一支竹籌出筒了:黑籌!

抽得黑籌,所決定了的,是將在第二場出賽;物件為誰,現在尚不知道。

現在,輪到賭王了。賭王一樣的將有三個不同的機會:就是對百花仙姬,對冷麵秀士,或對七步追魂臾。

賭王之心頭,當然希望遇上冷麵秀士。要想遇上冷麵秀士,先決條件是不能再拍出一支黑籌。

抽出來了,好,是青籌!

現在輪到冷麵秀士也抽出來了唉,洩氣之至,冷麵秀士接著拍出的,不意是一支黑籌。

餘下竹籌,僅剩一支,當然不用再抽了!

結果,複賽程式便變成:

第一場,武林賭王對七步追魂叟。

第二場,百花仙姬對冷麵秀士。

誰是以上這兩場的優勝者,即可進入最後一場決賽,爭奪總盟主寶座。

在萬眾屏息的肅穆氣氛中,賭王與七步追魂叟相繼下場。

兩人於場中站定後,賭王抬頭笑道:「這一場如何比?」

七步追魂叟沉吟了一下道:「你老兒說呢?」

賭王笑著道:「你老兒是有名的腳下滑溜,老漢我則全靠一把算盤打得精,比輕功,比兵刃,都欠公道,為了兩不吃虧起見,咱們折衷處理,就以掌拳相對怎麼樣?」

七步追魂叟蹩額道:「拳掌……」言下之意似說,拳掌這玩藝兒最耗真力,一場勝負分下來,雙方必均精疲力盡,這對你胡老兒有利嗎?」

賭王接著笑道:「只對一掌就可以了,雙方劃定界線,誰被對方推得遠誰就算輸好給你老兒一個‘放水’的機會!」

四周群眾聽了,無不哈哈大笑。

這正是這位賭王的可愛處,輕輕巧巧一句話,頓使緊張得令人窒息的場面為之改觀。同時,這一點也正是這位賭王的可敬處!是的,七步追魂叟很可能在這一場放水,他如此點明,便無異表示:假如七步追魂臾真打算這樣做,他姓胡的並不領情。

只比一掌,七步追魂叟當然不反對。於是,賭王轉身召來心緣大師身邊那兩名沙彌,作為見證。

接著,兩人於劃定位置站好,定神,運氣,由一名沙彌喊出.‘一二三」

沙彌口中三字剛落,比鬥雙方,四掌齊發,掌力接實,發出轟然一聲大響,雙方於受震之下,登、登、登同時向後退出三大步。

兩人之中,是準退得較遠呢?僅憑目力觀測,在場者實在無法加以分判。

於是,兩名沙彌於發掌雙方最後停足處劃下一道記號,然後開始仔細丈量,量完,兩名沙彌不約而同地一致轉向武林賭王望去,神色中充滿不安和惶恐,賭王臉色微微一變,但旋即恢復常態,哈哈大笑道:「是老漢輸了麼?宣佈呀!」

年事較長的那位沙彌期期答道:「不過差了三指光景……」

賭王肩胛一聳,苦笑道:「就只差一指,還不是一樣?」

說著,朝七步追魂叟拱拱手,領先出場返座。

四周群豪見了,不禁齊聲黯然嘆息。

底下,第二場接著開始。這一場,百花仙姬對冷麵秀士,如果百花仙姬贏了,固然無話可說,否則賭王的一顆人頭,其命運使完全寄託在七步追魂叟手裡了。

百花仙姬出場,神色遇異先前,臉色不見絲毫笑容,這也難怪,這一場,她的處境的確是夠困惱的。

贏了冷麵秀士即使險勝半招也好都無異砍卻冷而秀士一顆腦袋,縱然這樣,仍然無法保證自己一定就能當上總盟主,因為底下尚有七步追魂叟一關須要通過。那麼,何不就讓一手呢?也不行!她讓,又勢必增加賭王輸頭的機會,憑良心說,她對賭王實在要比對冷麵秀土的觀感好得多。

冷麵秀士跟著下場,青衫飄飄,一扇在手,揚著那張既無血色,亦無表情的面孔,就好像沒事人兒一般。

百花仙姬破例拔劍在手,待得冷麵秀士於對面站定,平劍當胸,淺淺一福道:「西門大俠賜招!」

冷麵秀士冷冷答道:「不必客氣,黎女俠請!」

百花仙姬不再多讓,劍尖一彈,斜行三步,然後劍決一領,轉身一劍刺出。

冷麵秀土沙的一聲摺扇收攏,以扇骨迎向來劍,輕輕一磕,微沾即退。百花仙姬劍式一變,循蹤而上。

今天所有各場比試,以目前這一場最為正規,纏戰之時間也最長久,人影飄忽,劍扇交揮,經過足足頓炊之久,勝負終於分出來了。

雙方兵刃在最後一閤中同時被震脫手,但是,冷麵秀士縱身接住了他那把鋼骨折扇,百花仙姬卻未能及時抄住她的百鳳長劍,相形之下,百花仙姬以技遜半籌落敗。

場裡場外,無人出聲,甚至連一聲嘆息也沒有,人人都為緊張所麻痺,一個個眼巴巴的,只等最後之決賽上場。

百花仙姬撿回寶劍,默默返座,冷麵秀士則仍守在老地方,七步追魂叟開始寒著臉孔向場中一步步走去。

冷麵秀士今天雖然在第一輪中抽得幸運籌,但細論起來,他並未佔得絲毫便宜。

因為七步追魂叟所賽二場,一場系猜錢獲勝,另一場又僅對一掌;而冷麵秀士在一場比鬥中,便耗力頓飯之久!

所以,直到目前為止,在賭王方面仍未見任何不利之處。

相反的,賭王甚至覺得他今天才是一名幸運者。

剛才,他和七步追魂叟對的那一掌,他已盡全力,但結果仍較對方略遜一籌,這正說明論功力,七步追魂叟確實要比他賭王強些,七步追魂叟既然沒有退讓之意,七步追魂叟既然不肯讓一場給他賭王,自然更沒有讓給冷麵秀士之理,在七步追魂叟對總盟主寶座志在必得的情況下,由七步追魂叟出戰冷麵秀士,豈不較他賭王親戰冷麵秀士更為有利?

場中,七步追魂臾平靜地望向冷麵秀士道:「老弟歡喜來點什麼花樣?」

冷麵秀士不假思索,簡潔地答道:「較量輕功!」

所有與會者,聽了俱皆為之一呆。

什麼?較量輕功?幾乎人人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以七步追魂叟和武林賭王兩位當事人為甚。

眾所周知,輕功乃七步追魂叟獨門一絕,冷麵秀士如今竟然選取這一項,這廝莫非真的瘋了不成?

七步追魂叟默然片刻,緩緩點頭道:「老夫不善矯情,只好依你老弟了。」

接著,抬頭又道:「如何較量法?」

冷麵秀士不答,大步走去主席臺前取米兩支黃色竹籌,遠遠插去二十餘大外,然後回到原處,於指那兩支黃籌,不帶任何表情地說道:「依心緣大師之木魚聲為準,木魚響至第七下,由這裡起步,奔赴竹籌所在,取籌後再奔向主席臺,誰先將竹籌放到主席臺上者勝!」

說完,俯身在地面上劃出一條橫線,同時手一擺,示意七步追魂臾先選位置。

七步追魂受自然不肯在這種地方檢便宜,稍事打量,緩步走至界線中央偏南三步處站定。

冷麵秀士接著站去界線中央偏北三步處的相對位置上。

主席臺上,木魚聲開始敲響。

卜!卜!卜!卜!卜!卜!卜!

當第七下木魚敲出,嗖的一聲,兩條身影同時電射而出。

一起一落,落而復起,兩條身影,始終不差先後。

眾人暗暗稱奇,誰也沒有想到冷麵秀士在輕功方面居然也有著如此不凡之造詣。

好了,到了!拔籌,轉身,起步,好美妙的身法啊啊,還是一樣快。

人人心跳如擂,冷汗直流,拳頭握得緊緊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快啊,人人在心底狂叫,卻已分不清憲競是在為誰助威。

好,好」

歡呼之聲,轟然爆開!

原來七步追魂臾終於在轉身起步後不久爭得半步之先,這時,雙方距離主席臺,均約五六步光景。

近了2更近了!好!七步追魂受超前一步有餘j。

「噗」

一聲輕響過處,賭王臉色速變。

七步追魂叟到達主席臺前,冷麵秀士跟著也到了,但是,七步追魂叟竹籌剛剛向前仰出,冷麵秀士那支竹籌已赫然出現在主席臺上。

七步追魂叟一呆,訝然回頭道:「這………」

冷麵秀士冷冷截口道:「在下剛才說得很明白:「誰先將竹籌放到主席臺上者勝!’置放手法,並無約束。閣叟下對隔空投擲不具信心,這又怪得了誰?」

全場頓時沉寂下來,一個個面面相覷,茫然不知所以。

冷麵秀士這種解說有理嗎?當然沒有理!可是,沒有理又在什麼地方?他現在哪一點說錯了?

七步追魂叟臉色鐵青,一聲不響,怒目望向主席臺上的心緣大師,準備聽取心緣大師的公正裁決。

心線大師宣了一聲佛號,緩緩開言道:「有花有果,無塵不染明鏡之臺,善哉,善哉。

西門施主言之成理,老袖謹此致賀,第一屆盟主舉拔得人,並樂觀今後之三年,在西門總盟主主理之下,武林中一片祥和,絕無災變,阿彌陀佛!」

七步追魂叟眼皮一垂。默默轉身歸座。

冷麵秀士扭頭望向武林賭王,不稍一瞬,賭王日座中緩緩站起,走到百花仙姬面前,伸手一笑道:「黎女俠寶劍借用一下如何?」也心百花仙姬縮身顫呼道:「不,你……」

百花仙姬自成名武林以來,由於人美心辣,一支百鳳劍先後也不知取過多少人命,不意這一剎那如對賭王慨然就死失色驚心。人的情感是怎麼回事?何者為善?問者為惡?真是解說為難賭王苦笑了一下,做嘆道:「黎大姐,你不賭,可能不知道,在我們賭徒,人人都知道一句話,那就是:「久賭必輸!」

百花仙姬叫道:「那麼……」這位武林豔后顯然想加責問:「你老兒既然明白久賭必輸的道理。當初又為什麼要對這種賭約予以應承的呢?」

大概忽然思及事成定局,問了徒傷人心,是以話說一半,旋即攢眉住口。

賭王肩胛一聳,轉身四顧道:「黎大姐既然不肯方便。老漢只好看看另外還有沒有哪位朋友帶著刀劍了。」

藍衣少年朱元峰,這時忽然踏出一步,向恩師急急喊叫一聲:「師父且慢!」

賭王一扭頭,沉股喝道:「怎麼了?是不是要為師的在死前一刻宣佈我們之間的師徒名義斷絕?」

朱元峰眼眶一紅,但迅即鎮定下來。以一種悲憤而英勇的語氣抗聲說道:「恩師你老人家慨然不忘要做一個全信全義的好賭徒,那麼你老有否想到場上順吃順賠的規矩?試問:你老現在這一去,昨天接受的另外那些賭注其將如何交待?假如人頭賭捲上,沒有當場割交字樣,你老先將金錢賭注處理了再行納命。有誰能夠派你老的不是?」

與會萬千武林人物,無不頜首默許。大丈夫一言九鼎,輸錢賠錢。輸頭交頭,是無話可說的。在刻下眾人心目中,賭王輸掉一顆頭,除了歸罪他的運氣,並不覺得怎樣。但源於內心之同情,賭王如能找出理由多活一刻,哪怕僅是短短的一刻,在眾人感覺中,也是好的。

賭王也想起昨天另外收下的那些賭注不予處理,實在於心難安,當下乃望向冷麵秀士道:「西門老弟對小徒這番話有何意見?」

冷麵秀土側目道:「處理另外那些賭注需要多久?」

賭王計算了一下道:「明天這個時候,仍在此地再見如何?」

冷麵秀士掃了朱元峰一眼,緩緩點頭道:「行!」

朱元峰立即轉向師父道:「峰兒先走一步,回去為你老弄點酒菜。」

匆匆說完,不待師父有甚表示,拔步便向場外奔去。

百花仙姬目送朱元峰背影遠去,然後轉向賠王道:「令高足……將來……假如他願意的話……叫他到香君的百花谷去住一段時間怎麼樣?」

七步追魂絕接著也沉聲道:「如去老夫那裡,老夫也很歡迎。」

賭王分向兩人一抱拳,感激地笑笑道:「好,一定,謝謝兩位厚愛,待老漢回去問問他,如能由兩位將這娃兒收歸座下,目是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