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五毒鬼爪

天殺星 慕容美 第1頁,共2頁

五毒鬼爪陰文印跟著不知說了幾句什麼話,這時只聽另外那個像是花蜂勾玄的人說道:

「是呀,這個羅老頭兒簡直可惡極了!」

五毒鬼爪陰文印道:「我從富貴閣喝完酒回到客棧,一聽說有人來房間查過行李,我就知道大事不妙,只好趕快溜了出來。」

那個像花蜂勾玄的人道:「那幾顆珠子呢?」

五毒鬼爪陰文印道:「當然帶在身上。」

那個像花蜂勾玄的人嘆了口氣道:「不是小弟說你陰兄的不是,你陰兄,實在也太過分了,幾顆珠子,縱然值錢也很有限,加上對方又是華山弟子,你陰兄偏選中這個時候下手,他老兒自然無法袖手不管。」

五毒鬼爪陰文印嘿了一聲道:「算了,算了,我們是大哥二哥麻子哥,誰也別說誰了。

你說我不該選了這個時候下手,那麼,昨天夜裡,西城門外,張寡婦那條人命又該怎麼說?」

如意嫂輕輕碰了梁天佑一下,同時飛過去一道眼色,梁天佑點點頭。

另外那人無疑正是花蜂勾玄,她猜對了!

花蜂勾玄似乎一時為之語塞,隔了很久很久,才又嘆了口氣,像為自己辯解似地道:

「小弟實屬無意……」

五毒鬼爪陰文印忽然發出一陣像刮鍋般地乾笑道:「那麼,去跟羅老頭兒解釋呀!你為什麼不去向羅老頭兒解釋呢?你可以說:你在無意中遇見了這個張寡婦,在無意中發現這個寡婦居然還有幾分姿色,然後你在無意中摸上了她的床,同時在無意中強姦了她。事後,你因為怕她聲張出去,又無意採取了老辦法,在她身上捅了幾刀!總而言之,一切都是出於無意?對嗎?」

花蜂勾玄苦笑著道:「我說,陰兄,咱們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說這些又是何苦呢?」

五毒鬼爪陰文印哼了一聲道:「何苦?嘿嘿!直到你他媽的剛才承認了這樁命案,我才忽然想通了,這一次根本就是你小子一個人慧來的麻煩!」

花蜂勾玄像是吃了一驚,訥訥地道:「陰兄這話什麼意思?」

五毒鬼爪陰文印冷笑著說道:「華山派的那幾個小子丟了珠子,有沒有發覺,還是個問題,就算幾個小子已經發覺珠子不見了,好不好意思向別人提起又是一個問題,就算幾個小子不怕別人笑話,已經將這事告訴了人,這件事也不一定這樣快就會傳到羅老頭兒耳朵裡。

你想想吧,如果不是為了那寡婦的屍首已經被人發現,這老頭兒又怎會趕在這個當口,勞師動眾,大事搜尋?」

花蜂勾玄沒有開口,五毒鬼爪陰文印接著道:「事實擺在這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一次的麻煩,是不是你小子惹出來的,你小子自己說說好了!」

梁天佑輕聲說道:「這兩個傢伙最好來個窩裡反,先幹上一場,然後好讓我們撿個便宜。」

如意嫂搖搖頭道:「你等著瞧好了!我敢打賭這兩個傢伙不會動手。」

梁天佑道:「為什麼?」

如意嫂道:「因為兩人的武功差得太多,而這個花蜂勾玄又是有名的一張利口,多少女人失身於他,就是因為上了他甜言蜜語的當,我擔保他會馬上找出一個理由來,為他自己辯護,姓陰的一定說他不過。」

這位如意嫂果然一點也沒有猜錯。

只聽花蜂勾玄輕輕嘆了口氣道:「你陰兄這番話,聽起來固然有理,但你陰兄顯然忘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五毒鬼爪陰文印道:「一件什麼重要的事?」

花蜂勾玄道:「陰兄是因為行李被人翻動過,才從客棧裡跑出來的,對不對?」

五毒鬼爪陰文印道:「對呀!」

花蜂勾玄緊接著道:「那麼,小弟現在就要反過來請教你陰兄一聲了,如果羅老頭兒查的是張寡婦那件案子,他又為什麼著人去搜你陰兄的行李?你陰兄的為人,他羅老頭兒不是不知道,試問你陰兄什麼時候在女人身上打過主意?再說,像這一類姦殺滅口的案子,如果只是去搜一個人的行李,又能搜出一個什麼結果來?」

五毒鬼爪陰文印果然一下子就被說服了,只聽這位晉南道上的巨寇自語般喃喃道:「唔,這事的確有點蹊蹺……」

花蜂勾玄搶下去道:「所以,小弟的看法是,這一次咱們哥兒倆,都可能背了黑鍋,只是一時還不知道究竟……」

五毒鬼爪陰文印像是有點後悔,截口說道:「要早知如此,我們實在不該這樣急急忙忙的從客棧裡溜出來,萬一弄假成真,當了別人的替身,那才他媽的冤枉哩!」

花蜂勾玄道:「那也不盡然。事實上,你我都不是乾淨的身子,不管羅老頭兒在弄什麼玄虛,我覺得咱們哥兒倆有備無患,先避一下風頭,總是利多弊少。」

五毒鬼爪陰文印像是有點拿不定主意,隔了一會兒,才又說道:「那麼,依你勾兄之意,咱們躲在這裡,要躲到什麼時候為止?」

花蜂勾玄道:「依小弟之意,等天黑了,咱們暫且溜出城去,不妨找個地方,先觀望上幾天,如事情與咱們無關,咱們就大搖大擺的再回到城裡來,以表示真金不怕火燒,否則,咱們就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腳底抹油,一溜了之!」

五毒鬼爪陰文印深深嘆了口氣道:「那也只好這樣辦了。」

梁天佑一聽兩人在這裡要等到天黑才走,兩道眉毛登時堅了起來。

如意嫂連忙將他一把拉住,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這兩個傢伙都是黑道上的亡命之徒,勝之不武,敗足取辱,天馬上就要黑下來了,等家兄來了後,到時候裡應外合,還愁這兩個傢伙飛上天去?來,聽我的話,沉住點氣……」

梁天佑想想也是道理,當下便忍住沒有發作。

那知兩人手挽著手,剛於原處坐了下來,前面忽又有了響動,又聽花蜂勾玄突然咦了一聲道:「不對!」

五毒鬼爪陰文印趕急一骨碌坐了起來道:「什麼事不對?」

花蜂勾玄道:「這屋子裡似乎有著一股從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

五毒鬼爪陰文印狠狠嗅了兩下,乾咳說道:「是的,我也嗅到了。」

花蜂勾玄道:「那就不會錯了,這屋子裡如果不是正有一個女人藏著,那就一定是在我們來到之前,有女人來過。」

五毒鬼爪陰文印咳了一聲道:「我嗅到的氣味與你勾兄嗅到的氣味不同,我嗅到的不是香味。」

花蜂勾玄忙問道:「那麼陰兄嗅到的是什麼氣味?」

五毒鬼爪陰文印道:「元寶味!」

花蜂勾玄道:「陰兄別說笑話好不好s」

五毒鬼爪陰文印道:「誰說笑話?」

花蜂勾玄道:「元寶那有什麼氣味。」

五毒鬼爪陰文印哈哈大笑道:「這有什麼稀奇?你一天到晚想的是女人我想的則是元寶,在這樣一間擺滿棺材的屋子裡,你既然能嗅到女人身上的香味,我當然也能喚到元寶味!」

花蜂勾玄道:「陰兄……」

五毒鬼爪陰文印呵然道:「想說你的確嗅到了一股女人的香味,是嗎?」

花蜂勾玄道:「小弟……」

五毒鬼爪陰文印大笑著截口道:「行,行,咱們也用不著鬥口了,你就各處去找找吧!

只要你能在這屋子裡找出一個女人來,我擔保我一定也會找得到滿棺材的元寶!」

說畢,又是一陣大笑,笑聲如刮鍋底,尖銳刺耳,令人聽來分外難受。

梁天佑連忙抄起衣架上的那口金刀,屏息凝神,蓄勢以待,如意嫂這一次沒有阻止他。

同時,她自己也掏出一把暗器,悄悄退向另一角,準備應敵。

「沙沙沙……」

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復由近而遠。

這間屋子相當寬大,共有七。八排棺材,如意嫂和梁天佑是藏身在最後的兩排之間,離大門口約有六丈左右。

這時那位花蜂勾玄顯然是在順著次序,由前向後,逐漸搜尋,所以腳步聲便顯得時近時遠。

「沙沙沙……」

腳步聲已由第五排轉入第六排。

梁天佑漸漸有點沉不住氣了,但是,如意嫂在不斷地向他打著手勢,示意他不必忙著露面出手。

「沙……」腳步聲突然停住。

如意嫂和梁天佑都知道花蜂勾玄突然止步不前的原因。

兩人不但知道花蜂勾玄何以會突然停下腳步,而且知道花蜂勾玄刻下所停立之位置,以及這位花蜂勾玄此刻臉上有著怎麼樣一副神情。

因為這時前面的那六排空棺之中,只有一口空棺上面沒有加蓋,而這口沒有加蓋的空棺,又恰巧就停放在天窗的下面!

梁天佑一下是真的沉不住氣了。

這位來自咸陽的名公子,由於家學淵源,一套金刀刀法,已盡得乃父真傳,火候相當不弱,只是在江湖經驗方面,顯然還不老到。

這時他聽得花蜂勾玄腳步聲突然停止,知道那批藏在空棺中的財帛。已為花蜂勾玄發現,他唯恐這些得來不易的財帛會被對方奪去,當下想也沒想,手中金刀一緊,作勢便待撲出。

幸虧如意嫂早已防到這一著,適時閃身而至,一把將他按住。

然後,她在耳邊不知輕輕地吩咐了幾句什麼話,梁天佑點點頭,兩人身形這才再度分開。

這時只聽花蜂勾玄忽然興奮地高聲大喊道:「嗨!陰兄……」

五毒鬼爪陰文印道:「你勾兄就一個人快活好了!」

花蜂勾玄知道五毒鬼爪陰文印誤會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話可是你陰兄說的,到時候希望你陰兄不要反悔才好!」

五毒鬼爪陰文印一聽語氣不對,連忙跳起身來道:「且慢!我叫你一個人快活,指的只是妞兒,若是黃白之物,自然又當別論。東西在哪裡?」

花蜂勾玄大笑著道:「好,好!算你陰兄會說話,來來來,快過來看看!這不曉得是那一路朋友的傑作,就按道上規矩,來個見面有份,也足夠咱們哥兒倆受用一輩子的了!」

五毒鬼爪陰文印起初尚在將信將疑之中,如今聽得花蜂勾玄這樣一說,腳下登時加快。

兩人會合之後,只聽五毒鬼爪駭然低呼道:「飛的老天爺!這麼一大堆,全是整塊的,這,這是打那兒弄來的?」

花蜂勾玄得意地笑著道:「怎麼樣?陰兄。我說這間屋子裡,如果不是正藏著一個女人,就必然曾有女人來過,現在你陰兄總該相信了吧?」

五毒鬼爪沒有馬上介面,隔了一會兒才輕咳了一聲道:「我看你勾兄最好慢點高興!」

花蜂勾玄一哦道:「為什麼?」

五毒鬼爪道:「這批財物的來路,我看大有問題!」

花蜂勾玄忍不住又哈哈大笑道:「這種話也真虧你陰兄說得出口!這批財物的來路當然是大有問題。這批財物的來路如果沒有問題,難道還會是財神菩薩特地為咱們哥兒倆送來的不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