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帝笑了笑道:「打死爪牙的這筆賬,他們會算在爛腿頭上,至於銀子,更是小事一樁,他們主要目的,是想逮住你們兩個,現在既然沒有逮著,氣都來不及了,哪還有心腸再去管什麼銀子不銀子?」
劍帝說至此處,停了一下,又笑道:「另一方面,他們不太敢惹古家祖孫的原因是:在目前,咱們九帝雖然奈何這狂人不了,不過,同樣的,這廝一時大概也還沒有絕對把握,敢跟咱們九帝公然叫陣,古老兒和花帝是酒友兼棋友,此地又屬於花帝勢力範圍,他們縱然恨死亡家祖孫,談採取行動,可還得慎重考慮呢!」
蘇天民星眸一滾,陡然想起一件事,忙向劍帝問道:「對了,這位洞仙莊主放著你們九帝不鬥,卻一定要在我跟閔兄兩名小輩身上轉念頭,這究竟是什麼道理?」
劍帝笑道:「別拖別人下水好不好?問題都在你小子一個人身上,這小子如非跟你小子走在一起,屁事兒也沒有。」
蘇天民一怔道:「我一個那又是為了什麼呢?我這還是第一次到中原來,可始終沒有得罪過他們呀!」
劍帝笑罵道:「誰叫你小子亂出風頭?那廝一心想成為‘帝中之帝’,就因為不清楚九帝之近況,以致目前正處在‘疑神疑鬼’的‘全盛時期’,他明徵下半闋‘洞仙歌詞’,便是為了測驗九帝中某幾人之動靜,不意你小子不知就裡,竟為區區幾兩銀子跑去高談闊談一番,他們見你對這首洞仙歌詞說得頭頭是道,自然不肯放過你了。之後再加上他想以鉅額鏢銀誘捕花帝座下武士,不意碰上你小子也在鏢隊中,到了野豬林,你小子又露一手,這種種湊合一起,你想那廝還能安枕麼?」
蘇天民愕然道:「怎麼這些事你都知道?」
劍帝微微一笑道:「你是誰?我又是誰?武林中有幾個‘九帝’?‘九帝’中又有幾個‘劍帝’?」
閔守義一旁介面道:「這倒是真的,武林中只有‘九帝’,‘九帝’之中也只有一個‘劍帝’,就像到目前為止,江湖上還只有我‘閔守義’一人名叫‘閔守義’一樣!」
劍帝瞪眼道:「你這瘦皮猴最好替本帝小心些!」
蘇天民笑了笑,忽然說道:「不,且慢,這裡面還有疑問!」
劍帝轉過臉來道:「什麼疑問?」
蘇天民眨著眼睛道:「老實說,我蘇天民除了粗通幾手拳腳而外,自己一直認為是個很平凡的人,既然那魔頭認為我蘇天民這個野小子有考究的價值,甚至連你這位劍帝對此都不表意外,那麼,你這位劍帝怎麼知道二次見到我卻始終沒有對我蘇天民之身世盤問一句呢?」
劍帝微微一笑道:「想知道的,都已知道,還有什麼好盤問的?」
蘇天民啊了一聲道:「什麼,您?」
劍帝哈哈一笑道:「時間不早啦,渾小子們,你們不走,我爛腿可要失陪啦!」
語畢,頭一縮,身形沖天而起,等兩小追出車廂外,已只能於遠處林梢看到一抹淡淡的灰影,有如輕煙般在林梢上空一閃而逝。
蘇天民轉過身來道:「我們也走吧!」
只見閔守義似在出神,不禁詫異道:「小閔,你有什麼心事?」
閔守義緩緩抬頭道:「蘇兄記不記得這位劍帝腫的哪邊一條腿?」
蘇天民咦了一聲道:「可不是右腿麼?你怎麼無緣無故會問這個來?」
閔守義點頭喃喃道:「可見得我並沒有記錯。」
蘇天民不禁失笑道:「真孩子氣,右腿就是右腿,這麼大的人了,難道竟會連左右也分不清楚不成?」
閔守義自語般接過:「正是這樣,我自信我閔守義尚還不致笨到連左右也分不清楚,但是,我剛才明明看到的,那條腫腿卻是在左邊。」
蘇天民為之一呆道:「你沒有看錯嗎?」
閔守義苦笑道:「假如沒有看清楚,你想我敢提出來嗎?」
蘇天民傻了,好半晌方始說道:「難道」
閔守義搖頭道:「決不會是兩個人,據小弟猜想,所謂病腿,可能也是偽飾之一,甚至他現在這副面目都不一定可靠。」
蘇天民點點頭道:「頗有可能。」
說著,又皺了皺眉頭道:「另外一點令你不解的是,這位劍帝儀對小弟之身世異常清楚,但小弟自己卻想不透我們蘇家爺兒倆……」
閔守義笑得一笑道:「別傻了,你爺如僅系普通武人一個,你想他老人家會為‘劍帝’所熟知,同時還會持有‘花帝’的白玉花符麼?」
蘇天民點頭道:「是的,但是……」
閔守義接著道:「依小弟猜想,令祖極可能也屬九帝之一,只不過我們都無法知道他老人家究竟是九帝中哪一帝罷了。」
蘇天民不勝快快道:「果系如此,他老人家又為什麼要一直瞞著小弟呢?」
閔守義加以安慰道:「關於這一點,小弟以為他老人家這樣做,也許有其不得已的苦衷,不過,這一點也並不重要,你現在不是已經漸漸明白過來了嘛?而且我們馬上要去見花帝,見了花帝或許又能知道得更多一些亦未可知。總之。我們已經投身入江湖,為了對付那位想找‘帝中之帝’的‘洞仙莊主’,今後‘九帝’勢將無法置身是非圈外,縱有天大的謎團,今後也會逐步得到解答的。」
蘇天民深覺閔守義此言有理,心情因而為之開朗不少。二人此刻立身之處,是在離宮道不遠的一片棗林之側,二人正在說著話,忽聽官道遠處隱約有蹄聲傳來,知道定系那批魔徒撲空回程,於是二人不敢怠慢,眼色一會,雙雙沿林側小徑放步直奔東南,當天傍晚兩人抵達黃山腳下的一個小村鎮。
這兒是黃山的出入口,一般採藥商人,以及遊山旅客,多從此處進入山區,所以鎮市雖小,倒也百物俱備。
兩小走進那家全鎮僅有一間客棧,淨身換衣,回覆本來面目,準備好好休息一宵,次日天亮後入山尋訪花帝。閔守義擔心花帝難找,因為黃山名峰如林,幅員極廣,他們至今僅知花帝在黃山,卻不清楚花帝究竟落腳在哪一峰,如果盲目瞎找,十天半月也不會有結果。不過蘇天民卻不擔心,他記得他爺交代,只要拿著這朵小玉花,一到黃山便會有人接,他爺既然這樣說,自然錯不了。
兩小飯後無事,便又自然而然的談到那位「洞仙莊主」,再由「洞仙莊主」又談到那首「洞仙歌詞」,蘇天民已將閔守義引為知己,遂不再加以掩瞞,而將他的下半闋洞仙歌詞拿筆寫出來,與閔守義關起房門,在燈下共同窮研它究竟有何奧妙之處。
蘇天民寫出的全闋洞仙歌詞是這樣的:
冰肌玉骨
自清涼美好
摩何池邊情難考
嘆古今往來
物換人非
天地裡
惟有江山不老
以上為洞仙山莊明懸徵續之上半闋
四海誰知我
一劍橫空
時馭流星渡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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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浮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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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秦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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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簫聲遠
大丹每違在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