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刀光血影現江湖

金龍寶典 慕容美 第2頁,共2頁

錢總管沉吟道:「我們堡主明天不到,後天準到,兄弟原先之意思,本想等堡主來了之後,再作定奪,現在既然演變成這種局面,說不得只好來個先發制人,等到天黑以後,由兄弟先去那座提學府看看了。」

葛天成道:「要不要由兄弟那邊派出幾個人來,供總管使喚?」

錢總管搖搖頭,注目窗外,沒有回答,似乎正在出神思索一件什麼事。

他想了片刻,忽然掉轉頭問道:「貴局最近營業狀況如何?」

葛天成苦笑了一下道:「還不是老樣子,若非三年前貴堡那位高師父拔刀相助,替局中保留下那五千兩鏢銀,今天哪還有什麼中州鏢局?自從那次事件之後,總算蒙幾個同行瞧得起,每次承保下一宗鏢貨,多少帶上一份;其實,一說來說去,還不是相互利用?他們如不是因為知道葛某人跟貴堡有過這一段淵源,會將葛某人的這座中州鏢局看在眼裡才怪!」

錢總管淡淡一笑道:「你們這一行的飯,本來就不好吃,不拉拉關係怎行?這些過去的事,不必再去提它。如今倒是有一件事,你葛兄可要留心一點才好。這次,梁、方兩人遇害,顯與跟蹤提學府那輛馬車有關。錢某人敢打包票,兩個傢伙在送命之前,定已在飛刀威脅下,招出一切。不過,兩個傢伙所知有限,就是連腸子吐出來,也只能說出這是中州鏢局,你葛兄的主意。所以,錢某人可以斷定,對方在這一二天之內,為找出正主兒,準會去找中州鏢局!」

葛天成胸口一挺道:「這個你總管放心,我葛某人雖不是什麼英雄好漢,這一身的窮骨頭,卻還硬朗……」

錢總管搖頭笑道:「不,葛兄,你誤會了!兄弟的意思,並不是要你葛兄去跟來人硬頂硬拼,這一方面,敝堡有的是人;兄弟也敢保證,將來無論演變到什麼程度,都不會讓貴局的人,陷在這場是非裡面!」

葛天成微呈迷惑道:「然則……」

錢總管接下去道:「兄弟只向你葛兄要求一件事,這兩三天內,貴局的夥計們,連你葛兄在內,最好儘量避免出門。兄弟適才問起貴局的營業狀況,便是這個意思,這幾天之中,如果錯過了什麼生意,敝堡完全負責!」

葛天成忙道:「總管說這些話,就見外了!」

錢總管又道:「對方如想生事,當不致選在白天,今天天一黑,我便會調出本堡的馮師父和祖師父去貴局附近,分班巡視。本堡這兩位師父,各人都有一身絕活兒,也可以說是對方那位飛刀朋友的剋星,只怕對方不來,來了準有戲瞧!」

葛天成道:「既然總管這樣說,葛某人遵辦就是。總管另外還有沒有什麼吩咐?」

錢總管揮揮手道:「沒事了!你先回局吧。」

※※※※※

豹膽葛天成回到中州鏢局,人尚未跨進門檻,便見兩名局中的夥計,搶著從店堂中迎出來。

兩人笑逐顏開,春風滿面,不知道局中發生了什麼喜事。

其中一名夥計緊上一步,喘息著道:「回老爺子,有好訊息……」

葛天成板著面孔問道:「什麼好訊息?」

那夥計結結巴巴地說道:「剛才局中來了一位客人,說是有一批貴重的藥材,要運到天水去,他是從鄭州來的,原沒打算投鏢,只為聽說潼關最近有人擺下一座擂臺,江湖人物,到得很多,他為了慎重計……」

葛天成道:「如今人在哪裡?」

那夥計道:「被孫鏢頭接在後面客廳中用茶,孫鏢頭說,要等老爺子回來了才能決定。」

葛天成手一揮道:「帶他到三友鏢局去!」

那夥計當場一愣,像是當頭捱了一棒似的,好半晌作聲不得。

葛天成又說道:「吩咐你的話,聽到沒有?」

那夥計眨著眼皮說道:「我們局子裡,孫師父、胡師父、金師父,通通在家,一個不缺,為……為什麼,要……要把生意,送……送到三友鏢局去?」

葛天成轉向另外那名夥計,冷冷交代道:「小陳,你去櫃上告訴吳師父,就說小許辭工不幹了,替他把工錢結一下,除開他應得的之外,另外加發三個月,算是今年的紅利,快去吧!」

那叫小許的夥計,連忙攔住去路,雙膝下跪道:「小的該死,老爺子息怒。」

那叫小陳的夥計也幫著求情道:「老爺子一向寬宏大量,小許他不會說話,老爺子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豹膽葛天成的心腸又不由得軟了下來。

他暗忖:這幾年來,中州鏢局處處仰人鼻息,難得有一宗生意自動送上門來,他們因有顧客上門而高興,亦屬人之常情,我這樣呵責他們,也的確太過分了。

於是,手一揮道:「好了,好了,退到一邊去,下次記住,不是你們的事,少在一旁插嘴。小陳去隔壁喊金師父來一下!」

不一會,金姓鏢師應召來到。

葛天成低聲吩咐了幾句,金姓鏢師點點頭,匆匆出門而去。

葛天成又向那兩名夥計叮囑道:「假如有誰問起,就回說我還沒回來,知道嗎?」

說完,也跟著走出大門。

豹膽葛天成出門並沒有走多遠,便趁著無人注意,轉身走進一間雜糧行。

在雜糧行後院一間廂房中,等了約莫頓飯之久,金姓鏢師跟著亦告出現!

葛天成迫不及待地問道:「錢總管怎麼說?」

金姓鏢師抹著額頭道:「他老人家想了一陣,最後要老爺子對這宗鏢貨照接不誤,他說他會叫一位閔大俠,冒充本局的鏢師,本局只須派出兩名趟子手就可以了。」

葛天成道:「那位閔大俠什麼時候來?」

金鏢師道:「馬上到。」

葛天成道:「那麼我們就先回局去,看看我們那位藥材商人吧!」

賣豬肉的,很少有瘦子,同樣的,藥店裡的夥計,或是藥材商人,十個之中,也往往難得見到一個胖子。

現在坐在中州鏢局客廳中的這名藥材商人,居然是個胖子,實在難得。

賓主寒暄了一陣,豹膽葛天成首先問道:「朱大爺這一批藥材如今安頓在哪裡?」

朱大爺答道:「平安棧。」

葛天成又問道:「朱大爺這批藥材,時價約值若干?」

朱大爺答道:「三千兩左右。」

葛天成道:「朱大爺是外面發財的人,諒必不會見怪,我們這一行的規矩,一向都是明鏢兩成,暗鏢折半,鏢金分兩次付,起程之前半數,貨到地頭再付半數,如因本局之疏忽發生意外,即依貨主報出之價格賠償。現在可否請朱大爺先付一部分,讓這件事就此敲定?」

朱大爺朝身後那個跟班的小廝一點頭,那小廝立即開啟提箱,取出三個大銀封,放在桌上。

葛天成向門外喊道:「小許,你進來一下,把這三封銀子交到櫃上,叫吳師爺稱過之後,送張收條過來。」

小許走後,小陳跟著進來報告道:「閔師父回來了。」

葛天成點頭道:「好,請他進來!」

閔師父進來了,真是無獨有偶,閔師父竟然也是一個大胖子。

豹膽葛天成跟這位無名堡的武師閔師父雖然尚是第一次見面,卻不得不裝出一家人的樣子,為朱大爺引見。

朱大爺最後問道:「閔師父既然回來了,飯後能不能馬上起程?」

葛天成點點頭道:「當然可以!」

※※※※※

金風送爽。

蹄聲得得。

天色,漸漸黑下來了!

由兩輛騾車和三匹健騎所組成的一支小小車隊,於暮靄蒼茫中,魚貫著進入了千秋鎮。

兩輛騾車上,分別插著一面黃色三角小旗。

兩面小黃旗,迎風招展,霍霍作響,使這支小小車隊,看上去別有一股難以言述的虎虎生氣。

兩面小旗,旗面上加起來只有三個篆體金字「中州」「閔」!

在關洛道上,像這樣的車隊,可謂屢見不鮮。

只要一瞧兩輛騾車上的那兩面小黃旗,誰都不難認出這是一隊鏢車。

同時,更可以從兩面鏢旗上的那三個篆體金字中知道,承運這宗鏢貨的鏢局,是洛陽的中州鏢局。押運的是一位閔姓鏢師!

也許只有一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那便是刻下策騎跟在車後的這位閔大鏢師,實際並非中州鏢局的鏢頭,而是臨時由無名堡的一名武師所串演!

一行入鎮,住進千秋老店。

千秋老店的夥計含笑相迎,朱大爺選了後院一間上房;在無名堡中,有著「五葷彌陀」

之號的「閔大鏢師」,則依走鏢規矩,在後院西偏廂,選了一間靠近停車之處的普通客房。

吃過晚飯,朱大爺帶著小廝,出門自找樂子去了。

這一邊,五葷彌陀在回到客房之後,連茶也沒有喝一口,便從身邊取出一件奇形兵刃,在燈下撥弄了一陣,又收到袖管中藏好;然後,就和衣靠在炕頭上,像有所等待似的,閉目養起神來。

被派出來充當趟子手的小許和小陳,眼見這位無名堡中的高人,剛才晚飯吃得那樣少,刻下又掏出傢伙,彷彿用不了多久,就要有事發生一般,全止不住暗暗詫異。

小陳朝小許一使眼色,小許點點頭,稍微遲疑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輕輕咳了一聲,說道:「問爺,這兒才出洛陽,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你只管安心就寢,由小的兩個分班照應著外面院中就是了。」

五葷彌陀緩緩睜開眼皮,那張白嫩而和氣的圓臉上,油然浮起一絲莫測高深的微笑。

他向兩人笑了笑,問道:「這條官道,你們兩個過去是不是都跑過?」

小陳搶著道:「是的,都跑過,而且不止一次。」

小許接著道:「所以,閔爺你儘可放心,最近這幾年來,再沒有一處地方,比這條關洛官道更太平的了!」

五葷彌陀點點頭道:「好」

只說了這樣一個字,便又微笑著重新閉上眼皮。

小許和小陳互相望了一眼,彼此扮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在靠門的橫板上攤開鋪蓋捲兒,打算先躺一陣子,等交更之後,再輪流起身,分班守夜。

不料兩人尚未躺下去,外面房門上便傳來一陣輕輕的剝啄之聲。

小許扭過頭去道:「是誰?」

門外低低迴答道:「是我!」

小許轉正身子道:「你又是誰?」

炕上閉目養神的五葷彌陀咳了一聲道:「是這裡的店家,開門讓他進來。」

門開啟,站在外面的,果然是店家。

小許沒好氣地瞪著眼問道:「什麼事?」

那店家露出為難的神氣,搓著手道:「是這兒鎮上的蕭二爺和鬍子老張,他們說是想進來,向貴局押這趟鏢的閔爺問聲安好。」

小許臉色微微一變,掉頭朝小陳瞟了一眼,小陳皺著眉尖,轉向炕上的五葷彌陀望去。

五葷彌陀連眼皮也沒有撩一下。悠悠然發話道:「店家,麻煩你出去上覆他們二位,就說閔某人已經睡下了,請他們二位明天早上再來吧!」

店家搓手苦笑道:「這個……」

小陳走去炕前,低聲說道:「閔爺也許還不知道兩個傢伙的來意,這個姓蕭的和姓張的,是附近這一帶地段上,無人不知的惡棍頭兒,凡遇像車在鎮上歇宿,他們都會找上門來,不弄幾文到手,休想獲得安靜,在我們這一行來說,幾乎已成了老規矩,我看閔爺還是出去說幾句好話,隨便打發他們幾個算了。」

五葷彌陀頷首道:「這種規矩我知道,我不是吩咐店家要他們明天早上再來嗎?」

小陳低聲接著道:「這些傢伙要錢又要面子,他們如今既然來了,這筆開銷橫豎省不了,早點打發掉豈不清靜?」

五葷彌陀側目道:「你們葛老鏢頭是將這一趟託付與我?還是託付與你們兩個?」

小陳碰了個軟釘子,不敢再開口,只好走到門前向那位店家道:「我們閔爺說,請他們二位明天一早來,你就這樣出去回覆他們二位吧!」

那店家嘴角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欲言又止,最後輕輕一嘆,搖搖頭轉身而去。

那店家出去沒有多久,便由院門那邊,遙遙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聽一人打著幹哈哈說道:「俗語說得好:在家不會迎賓客,出門方知少主人!這個禮數怎能少得了?否則,叫道上的朋友知道了,豈不要數落我蕭老二,倚老賣老,不懂規矩!

哈!哈!哈!哈!」

另一人介面道:「可不是,尤其這位閔大鏢頭,是第一次光臨敝地,一回生,兩回熟,咱們更不能錯過請教的機會……」

小許和小陳,顯得有點緊張,道:「不好,兩個傢伙來了。」

五葷彌陀伸了個懶腰,自炕頭上緩緩欠身而起。

他撣撣衣角,向兩人吩咐道:「你們守在屋子裡,用不著出去,外面不管發生什麼事,自有閔某人應付,你們只要記住不在屋子裡弄出聲響來就行了!」

說著,一口吹熄油燈,背起雙手,從容走出房門。

五葷彌陀走出房門,那位蕭三爺和鬍子老張,也已經雙雙來到院心。

下弦月已自東方天邊升起。

藉著月色望去,只見來的這位蕭三爺,一副面相還真不錯。高高瘦瘦的身材,穿一件竹布長衫,手託旱菸筒,國字形臉上,配著一撮柳髯,雙目有神,舉止安閒,要是不知底細的人,不把他錯看作當地的鄉紳才怪!

至於同來的那位鬍子老張,則不難一眼看出是個道道地地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人物。不說別的,單是那簇又黑又密,粗硬得有如刺蝟般的絡腮鬍子,就已經夠人退避三舍的了!

這不由使人想起,成年累月下來,他那些無法清理的胡碴兒裡面,該藏積了多少油垢飯屑?在熱天會有一股什麼氣味?

五葷彌陀站在臺階上,側臉望著兩人,微微而笑,不發一語。

蕭三爺抬起頭來,重重咳了一聲道:「這一位,咳咳,大概便是中州鏢局來的閔大鏢頭吧?」

五葷彌陀好像沒有聽到一般,依然微笑不語。

鬍子老張環眼一瞪厲聲道:「喂!朋友,我說……」

五葷彌陀仍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臉上的笑意,則愈來愈濃。

鬍子老張臉色一變,突然住口!

原因是他忽然發現五葷彌陀的一雙眼光,這時已不是在望向他和蕭三爺,而是穿過他和蕭二爺的肩頸之間,在瞄掃著他們的身後!

鬍子老張心生不妙之感,顧不得再抖威風,急忙扭頭朝身後檢視。

誰知不回頭猶可,這回頭一望之下,不由得使這位見慣了血腥場面的大惡棍亦為之倒抽一口冷氣!

原來在他們身後不到五步之處,不知打什麼時候起,已如殭屍般地站著兩名黑衣漢子。

兩名黑衣漢子,身材差不多高,臉上也同樣冷闆闆的毫無表情。

左首那名漢子,貼腕倒握著一口單刀;刀尖從肩後冒出三寸來長的一小截,寒芒閃耀,陰森耀眼,鋒銳得有如一枚巨大的狼牙。

右首那名漢子則以兩手緊緊繃執著一根黑黝黝的軟鞭。

很明顯的,只要他左手五指一鬆,便可一鞭掃出,方圓徑丈之內,誰也別想逃過筋斷骨折之厄運!

鬍子老張儘管天生一副兇相,並且就靠著這副兇相吃飯,這時看到兩名漢子那兩雙深山寒潭似的目光,也止不住激靈靈一個冷顫,滿身爆起一片雞皮疙瘩。

他咬牙突睛,竭盡所能,亦使自己露出一派猙獰可怖之態,但在腳底下卻已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出去。

蕭三爺當然不會注意到這些。

因為,從鬍子老張發現五葷彌陀的眼光有異,到回頭返顧,以至移身後退,他一直都在忙著一件大事:歪著脖子,努力咳嗽!

這是他們行事的老一套一個裝紅臉,一個裝白臉兩人輪流發話,軟硬相間,見機而作。每次由他先開口,倘若對方不低頭,便由鬍子老張發威;如果鬍子老張的虛張恫嚇,仍然難以收到效果,那麼便由他從中再做和事老,直到對方受不了這種糾纏,而拿出銀子來為止!

所以,鬍子老張的語音突然中斷,他的咳嗽也就不療而愈。

他以為事情已經進入第二階段,又該輪到他來平衡局面了。

於是,他清一清喉嚨,同時伸出手臂一攔道:「不,不,老張,今天咱們身份不同……」

結果,他和剛才的鬍子老張一樣,話只說到中途,便告不打自斷。

剛才鬍子老張話說一半,是因為忽然發現五葷彌陀的眼光不對;他現在未能將話說完,則是因為伸出去的手臂,只摸著一把空氣,原先鬍子老張站立的地方,已沒有了鬍子老張的影子!

不過,這也有個好處。就是他一把撈空之下,身軀為手臂之揮力所牽引,終於因而也看到了身後那兩名黑衣漢子!

只聽五葷彌陀輕輕嘆了口氣道:「我要你們明天來,你們偏偏不聽。」

蕭二爺在這種地方畢竟比鬍子老張老練得多了,他已看出眼前這兩名黑衣漢子,不問來路如何,但顯然不是衝著他蕭二爺和鬍子老張兩人而來;對方之目標,無疑也是看中了中州鏢局的這一水鏢貨。

這種事在江湖上並不罕見,黑道上的人物,也有一套黑道人物的義氣,偶爾擠到一條線上,只要不存獨吞之心,雙方便是朋友。

再退一步來說,對方只有兩個人,他們這邊也有兩個人,即使硬拼,一個頂一個,也不見得誰就能將誰怎樣,所以,他在看到兩名漢子之後,雖然感到有點意外,但卻不似鬍子老張吃驚。

他這時一方面慶幸尚未與鏢局方面正式翻臉,拜客名義,依然存在,一方面生怕鬍子老張穩不住陣腳,出口無好話,衝撞了來人,是以心神一定,趕緊抱起雙拳,向兩名漢子一拱,說道:「在下蕭二,人稱」

右首執鞭的那名黑衣漢子沒有讓他說下來,便有了反應,反應只有一個字,那個字是:

「滾!」

蕭三爺張著嘴巴,半天收不攏來。

他活到望七之年,兇橫霸道的人物,並不是沒有見過,但膽敢對他蕭三爺,一開口便吐出這種字眼的人物,今天顯然還是第一次遇上。

鬍子老張還算是個夠朋友的,他見蕭三爺受到折辱,登時無名火冒三丈,殺心隨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