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籬歌臉上的笑容顯得更譏諷了一些,她直接打斷了這人的說話,她沒有說出自己自覺欠林意一個人情的真正理由,只是說道:「然後呢,我重傷未愈,若是魔宗很快趕來,他殺死了林意之後,那我能夠逃脫?他從林意的身上得不到什麼好處,但是從我的身上難道得不到足夠的好處?我已經說了,在這個計劃裡,我已經付出了足夠多,那接下來,不是應該你付出一些什麼?」
「離開他身邊就有用麼?」
馬車上這名男子的聲音裡多了些憤怒和殺意,「你既然已經如此放肆的動用你的本命法器,說不定魔宗很快就找上門來?」
「你怕?」
殷籬歌收斂了笑意,她的語氣也徹底寒冷了起來,「你怕是你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指使和教訓我,注意你的身份!你別以為我受了如此的傷便必須改頭換面,在你面前低聲下氣,你應該明白,如果你想殺我,我也可以讓你一起離開這個世間。」
馬車上這名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內心的怒火猛烈的燃燒起來。
只是他知道殷籬歌所說的是事實。
她的那枚本命法器論威力遠在他的本命法器之上,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只要她願意,她隨時可以讓這件法器像一顆星核一樣爆炸起來。
「計劃不會有什麼變化。」
他寒聲說道:「就和你說的一樣,你不設法留在他的身邊,我會設法在他附近,我自然會設法不斷釋放些氣機吸引魔宗。」
「那你到時候可要跑得快一些。」
殷籬歌嘲諷地說道:「不要讓魔宗殺死了他之後,再直接將你殺死吃掉,不要讓他又大補元氣。」
「我覺得這是你首先要考慮的問題。」車頭上這名男子說道:「不要讓魔宗輕易的找到你,畢竟在我們的計劃裡,只有先逼魔宗和林意一戰,沒有先讓你給他大補元氣的這一環。」
殷籬歌沒有再和他說話。
她自然會用盡方法掩飾自己的氣機,但她現在心中考慮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
她之前沒有和魔宗以及林意真正對敵過,所以她的信心不存在動搖。
然而今日里和林意真正交過手之後,她的信心卻已經有所動搖。
她開始覺得林意所說的話或許有些道理。
時間過去了太久,在近千年的時間過後,不屬於她們的人間和修行者的世界也在不斷的進化,也在不斷的累積。
她和她的同伴們,或許已經不能依靠幽王朝遺留下來的東西而徹底凌駕於人世間。
哪怕沒有了魔宗和林意,今後的人世間和修行者,還是會出現可以超越她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