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追隨我的意思?」
林意忍不住苦笑了起來,「為什麼?」
白月露笑了起來,「一定要問為什麼?」
「我又不是那種虎軀一震便能令人折服的怪物,突然來了一名修行者說要跟隨我,你不覺得這很古怪?」林意也覺得這名少女有趣起來,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定要理由?那看你還算順眼算不算?」白月露看著林意笑得有些痞賴的樣子,她也突然覺得林意有趣起來,至少這人和她想象中那些古板、嚴肅或是緊張、擔心過度的修行者有很大不同。
她開始覺得這名南朝小賊的確有些不同,令人初看就很順眼。
林意無奈的看著她,道:「你這個理由也太敷衍了一些。」
「一時半會實在想不出什麼別的理由。」白月露道:「畢竟才第一次見面。」
林意有些頭疼,道:「就不能互相坦誠一些?至少告訴我你的來歷。」
「有人怕你被人輕易害死,讓我來幫你。」白月露想了想,道:「除非之外,便不可說。」
「那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別人派來安排在我身邊害我?」林意頓時搖了搖頭。
「你又不是笨蛋,難道沒有判斷?」白月露認真道:「關鍵在於,你敢不敢收我。」
「我又沒有多少秘密可以打探,而且真有秘密,你不夠坦誠,我也不會告訴你。」林意微笑起來,「白送來的修行者我為什麼不要。」
「無恥!」齊珠璣在後方馬車之中並未下車,只是聽著林意的這句話,他便忍不住輕聲罵了一聲。
「好像是有些無恥。」蕭素心忍不住笑了起來,「但好像的確有道理,沒有哪裡不對。」
「那我坐哪輛馬車?」
白月露很隨意的點了點身旁的瘦馬,道:「在這裡等了你太長時間,這蠢馬吃得太飽,我騎著它,它恐怕跟不上。」
「齊狐狸,她和你坐一車。」
林意不假思索,他覺得這少女十分難纏,和齊珠璣去鬥正好。
齊珠璣瞬間就知道了他在想什麼,頓時有些臉黑,在車廂中冷冷道,「我這裡還能擠得下?」
「我到後面馬車去便是。」
容意知道這是林意和齊珠璣的日常「暗鬥」,他忍不住笑了笑,說道。
「你去後面當然可以,不過蕭素心你去前面,把林意換過來。」齊珠璣頓時笑了笑,說道。
反正也是旅途無聊,蕭素心頓時也抿著嘴一笑,道:「那就如此。」
「齊狐狸你也太狡詐了一些。」林意故意哀號了一句,卻是突然又認真起來,看著白月露,輕聲道:「木門郡那個路過不想惹事,卻偏偏殺了一名承天境修行者的少女,是不是你?」
白月露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應該是我,我真不想惹事。」
林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種荒謬的事情……居然成真了。
他只是覺得有些荒謬,他身後馬車裡的那些人,卻都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無法想象,就這樣施施然站在這裡,說要追隨林意的一名少女,竟然有可能是此時南朝年輕一代修行者中,最強的女修。
這種震驚和不信的感覺,就像是倪雲珊突然站在這裡,說要追隨林意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