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向西走的,一個個都走得很倉促。」
「這樣說來現在店裡面只剩下胡瞎子,和那個不知姓名的中年漢子兩個人?」
「是的!」
杜門秀才朝四金剛欣然揮手道:「機會難得,快去!」
四金剛正待舉步,這位大教主忽又擺手攔著道:「且慢!」
黑心金剛轉身問道:「教主還有什麼吩咐?」
杜門秀才想了想道:「我們這次前來,主要目的是為了救出施副教主,能不動手,是為上策,那幾個老傢伙不會這樣快回頭,所以還是先派一個人去察看一下虛實動靜,然後再一起過去,比較妥當。」
孫六自告奮勇道:「小人可以推說家裡來了親戚,剛才買的豆腐不夠吃,再去買幾塊!」
杜門秀才點頭道:「這個藉口很好,快去快來。」
孫六去了一會兒,回來高興地道:「好極了,兩個傢伙正在店堂裡下棋,小人過去時,兩個傢伙正為了一步棋,在那裡鬧得不可開交,胡瞎子說他的眼睛不好,沒有看清對方跳馬吃車,硬抓住棋子不放,要海一著……」
他話還沒有說完,杜門秀才已領著四金剛出了大門。
當鐵杵金剛秦通天從柴房中背出袖手神醫施德修時,前面店堂中,依稀仍可聽得一片爭辯之聲,一個要悔,一個不肯,就差沒有打起來。
在馬車駛離小鎮,走了一段路之後,杜門秀才才為憔悴不堪的袖手神醫拍開周身穴道。
袖手神醫睜開眼皮,看清處身之境,臉上並無歡容,只是輕輕一咦,隨即又將眼皮緩緩合上。
杜門秀才帶著一絲歉意,低聲說道:「施兄沒受內傷吧?」
袖手神醫又嘆了一口氣,良久良久,方始啞聲說道:「傷倒不打緊,回去之後,有的是藥,只是這次屈辱,實在難以忍受,老夫早說那女人是個禍水……」
杜門秀才微怔道:「施兄是說,這次變故全是那賤人的主意?」
袖手神醫搖搖頭,有氣無力地道:「算了,不提也罷!」
杜門秀才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施兄有沒有看到雙怪師徒?」
袖手神醫搖了一下頭,沒有開口。
半個時辰後,馬車來到洞庭湖邊,當一條小船靠過來後,杜門秀才向四金剛低聲交代道:「你們四個還口到老地方去吧!」
飛刀金剛目光偶掃、突然失聲一咦道:「那邊過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杜門秀才轉過身去,注目移時,回頭揮手道:「來的是金花魔戚本禹,快將施副教主抬去躺上,這老淫魔的一套血花掌,相當不好對付。」
來的果然是金花魔戚本禹,後面跟了大約十來名過去魔教中的三旗護法。
金花魔於三丈開外站立後,目光微轉,抱拳朗聲道:「這位大概就是溫教主吧?」
杜門秀才抱拳還了一禮道:「不敢當,鄙人正是溫思廣,不知戚大堂主有何見教?」
金花魔仰天打了個哈哈道:「堂主?哈哈!這道榮銜,戚某人無福消受,它早已經是別人的啦!」
其實,杜門秀才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他如今不過是基於禮貌,隨便稱呼一聲罷了!
金花魔笑聲一收,注目接著道:「溫教主何以洞曉過去未來知名武林,該不會不知道戚某人今番攔駕瀆犯之用意吧?」
杜門秀才頷首道:「是的,令郎罹疾一事,溫某人日前剛剛聽人提起。」
金花魔凝容沉聲道:「要是戚某人現在提出一個不情之請,向貴教那位施副教主討個藥方,溫教主是否願意成全?」
杜門秀才眼光閃動了一下道:「戚老前輩如果不疑有他,請屏退從人,移駕君山,從長計議如何?」
他心想:跑掉火姬那個賤人,又來了一個金花魔,算算倒也划得來。
金花魔愛子心切,聞言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向那十多名過去的三旗護法揮手道:「你們先行回去!」
杜門秀才也轉過身去,向四金剛眼色一使道:「關老二和柴老三留下來,古老大和秦老四陪戚老前輩坐一條船。」
上船之後,杜門秀才悄聲問道:「剛才岸上一切,施兄聽到沒有?」
袖手神醫點點頭道:「聽到了。」
杜門秀才又問道:「那小子的一身功力,有沒有藥物可以使其恢復?」
袖手神醫點頭道:「有。」
杜門秀才道:「需要多久時間?」
袖手神醫道:「如果病情不太嚴重,只須兩三帖藥便可以了。」
杜門秀才道:「不嫌太草率了一點麼?」
袖手神醫道:「那就看教主的意思了,同樣的症侯,老夫可以藥到病除,也可以慢慢醫上三年五年。」
杜門秀才微微一笑道:「就像你醫治雙怪徒弟的那種手法,是麼?」
袖手神醫道:「是的。」
杜門秀才點頭道:「那種手法,溫某人非常欣賞。」
袖手神醫道:「如果教主欣賞,還可以再欣賞一次!」
船抵君山,已是半夜時分。
直到進入那片地腹,杜門秀才方將黑心金剛古彤和鐵杵金剛秦通天兩人揮手遣開。
安頓好金花魔,杜門秀才第一件事,便是帶著袖手神醫,去密室中看望無影神抓侯玄經!
哪知道,兩人推門進去,伸手一探之下,那位侯大師爺早已氣絕多時!
杜門秀才像木頭人似的,呆了好一陣,這才回身厲喝道:「徐師父,你過來!」
一名武師應聲踉蹌奔入。
杜門秀才指著屍身喝道:「人已經死了,剛才進來,你怎不報告?」
徐姓武師不勝惶恐地道:「小的剛接班……」
杜門秀才打斷話頭,冷冷問道:「上一班是誰和誰?」
徐姓武師忙道:「是錢師父和餘師父……」
杜門秀才揮手道:「去喊他們來!」
徐姓武師稱是退去,不一會去而復返,身後跟過來的,只有一個姓餘的武師。
姓餘的武師惶聲答道:「錢師父……他……他……已經……去了……」
杜門秀才注目道:「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