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再起征塵

金筆春秋 慕容美 第2頁,共2頁

俞人傑搖搖頭道:「不知道。大概洗衣服去了吧?」

多刺閻羅低笑道:「洗誰的衣服?不見得真是洗衣服吧?」

俞人傑連忙亂以他語道:「胡兄別取笑了。噢,對了,我忘了請教胡兄一件事,胡兄可認識谷外負責出入檢查的那位黑旗護壇?」

多刺閻羅反問道:「你問的可是我們那位駙馬爺?」

俞人傑一呆道:「誰是駙馬爺?」

多刺閻羅笑道:「在谷外負責出入檢查的那位龍老弟啊!你問的不是他麼?」

俞人傑詫異道:「附馬爺一語作何解釋?」

多刺閻羅笑道:「這個還不簡單?他跟我們堂主身邊的那個丫頭有一手,而我們那位堂主又跟上面的第三……」

臉色一變,倏爾住口。

俞人傑扭頭向外望去,不由得暗道一聲好險。說曹操,曹操到,推門進來的,竟然正是那名淫婢姚百合!

淫婢走進室中,笑嘻嘻地道:「堂主有請!」

俞人傑放下手中那冊刀訣,起身跟著向外邊走來,來到外面那片雪地上,淫婢忽然回頭笑問道:「如意那丫頭,哪點不中護法之意?」

俞人傑一時摸不著頭腦,愕然道:「役有……什麼……啊!大家不是處得好好的麼?姑娘……這話……什麼意思?」

淫婢掩口咭咭一笑道:「既然沒有什麼,那你們昨夜為何分床睡?」

俞人傑故意裝得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道:「將來卑座那七招刀決要是不能過關,姑娘負責不負責?」

淫婢笑得打跌道:「真是冤枉哉也!」

俞人傑如墜五里霧中道:「什麼冤枉錢也?」

淫婢忍不住笑聲說道:「告訴了你,可別後悔,你那套刀訣,在短期之內,將可免去考驗,要延到哪一天,還不知道。你說……昨夜……你們……冤枉不冤枉?」

俞人傑淡淡一笑道:「我怎知道。」

想想不對,又接道:「既然訂有規定,就該共同遵守,為何我一人獨能例外?」

淫婢手向大門一指笑道:「到裡面去問堂主吧!」

這次只有水姬桑元娘及貪婢柳玉貞兩人等在廳中,水姬看到俞人傑走進來,含笑說道:

「後天就是大除夕了,還要勞動護法大駕,真是抱歉之至!」

俞人傑聽了這等口氣,不由得一陣興奮,連忙躬身回答道:「堂主好說!」

水姬斂起笑容,輕輕嘆了口氣道:「事情是這樣的,每年這個時候,各地分壇例須將一年來之銀錢收入,以其中八成,列冊解繳總壇,不意今年卻有幾個地方出了毛病,適才訊息傳來,巴東、江陵、黃崗,以及襄陽等四處,銀車均於半路遭劫,據說,打劫者一律身穿黑衣,面蒙黑巾,行動迅速,手段毒辣,個個均有一身高不可測之武功,分壇護解人員,幾乎無一倖免。」

俞人傑不覺一怔道:「同時遭劫?」

水姬點點頭道:「是的,事情都發生在大前天。要不是如此,也就不值得重視了!」

俞人傑又問道:「可知道這批人物都是什麼來路?」

水姬搖搖頭道:「毫無所悉。」

俞人傑遲疑地道:「如今是否想差卑座再往上蔡一行?」

水姬嘿了一聲道:「去幹什麼?三位教主一致認為,涉嫌最重者,就數這個杜門秀才!」

俞人傑暗暗鬆出一口氣。他心想。謝天謝地,這樣一來,那幾個騎牆的魔頭,大概是再沒有跟魔教混在一起的可能了!

當下點點頭道:「的確不無可能。要換了別人,無論在人手。膽力、或情報方面,似乎都不可能這樣得心應手才對。」

水姬接著說道:「現在決定由三堂各派一名幹練的護法,由總官戚護教率領,今夜起程,先赴黃崗,再轉江陵、巴東、襄陽幾處,順序查問出事之情形,以及銀兩損失之數目。

剛才閔護法說,在本堂的二十多位護法中,雖然在武功方面,因成就不同,而各有所長,但是。若談到辦事能力,卻非公孫護法莫屬。希望公孫護法多多辛苦一下,這次事件如能查出眉目,別的本堂不敢擔保,一名白旗護法,本堂算是許定了!」

俞人傑連忙作感激之狀躬身道:「全仗堂主栽培!」

當夜三更左右,一行四人上路。

所謂戚護教者,自然就是那位花花公子戚玉郎。

金筆堂派的,是一名黃旗護法,姓錢名仲吾,外號「奪魂金鏢」;血掌堂派的則是一名白旗護法,姓夏名守道,外號「三目神鷹」;值得慶慰的是,兩人過去都沒有見過「惡君平」!

同時,這一次出來,不知道是受了那位大千山莊莊主的影響,還是上面認為他們這三名護法都很可靠,不但沒有經過檢查手續,而且均未蒙上雙眼。只是夜色大黑,山路又極難走,俞人傑雖然運用全部心神,也僅能記一個大略的方向。

天明時分,走出山區,來到一個叫辛潭鋪的小鎮。

那位花花公子對此行之任務,顯然不甚樂意,一路上雙眉緊皺,一句話也沒有。

到達小鎮之後,迫不及待地找店歇下,要條要水,又要酒食,似乎這次之出來,最終之目的,就是這座小鎮一樣。俞人傑看在眼裡,暗暗好笑。他覺得天魔教居然會叫這種人出來辦事,在這遣將選材方面,使人不敢恭維!

在辛潭鋪的小客店中,足足折騰了將近兩個時辰,一行方始繼續上路。

未牌左右,過了三溪口,另一座小鎮遙遙在望;瞧那位戚大護教的神情,似乎又有落腳之意。

只見他向金筆堂的那名黃旗護法在魂金鏢錢仲吾扭頭問道:「前面可是白沙鋪?」

奪魂金鏢錢仲吾答道:「是的。」

戚大護教精神一振道:「據稱白沙鋪的風雞很不錯,是否有此一說?」

奪魂金鏢錢仲吾點頭道:「好像有人這樣提過。」

結果,白沙鋪的一頓風雞,一吃又是個把多時辰!

接著,天色便黑了下來。按這位花花公子的意思,他們這一行,是出來查案,而非前去黃崗救火,自無星夜奔波之必要。因此,這位大護教望了望天色後,毅然作下決定:當天就在白沙鋪歇宿!

於是,重整杯盤,再吃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