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面對雙姬

金筆春秋 慕容美 第2頁,共2頁

不過,由於現下環境不同,他恨也只有恨在心裡,這筆賬,只有暫時記上,等將來有機會再說了!

他接著又問道:「胡兄現在哪一堂?」

多刺閻羅笑道:「這還用問麼?當然是蛾眉刀堂!這邊一角,全是本堂的人,如今總壇之中,就數我們這一堂……」

多剩閻羅說至此處,石洞門口,光線一暗,忽然走進一名年約十七八歲,姿色不惡的藍衣少女。

那少女走入洞中,襝衽一福道:「婢子如意,奉命前來伺候公孫護法!」

多刺閻羅哈哈大笑道:「好,好,你的好人兒已到,該你享受一番了,恕不打擾,改日再談,哈哈哈哈……」

格達一聲,壁上那個小洞,自動封閉如初。

俞人傑臉孔一紅,訥訥說道:「這位胡兄,真會說笑話。」

不意那個叫如意的少女竟然俯首低聲接道:「他說的不是笑話,婢於奉命而來,本來……就是……為了……伺候您老,除非您老不中意,那麼,婢子……就退下去……再找別人來。」

俞人傑忍不住暗罵一聲:「簡直荒唐!」

他本想正容加以訓斥一番,但是,他一想到惡君平並非武林中的柳下惠,又覺得這樣做,實在不甚妥當。

同時,魔方此一安排,除羈緊人心外,也許別有用意,他如果在言行方面表現得太方正,很可能就馬上會弓愧魔方之猜疑。只要他能不欺心於暗室,又何必計較這些細節?

俞人傑想到這裡,只得咳了一聲道:「你不用想得太多了,本座意思,並非如此……

噢,對了……有什麼可吃的,先去弄點過來怎麼樣?」

如意連忙答道:「大廚房裡隨時均有酒食供應,婢子這就去端來!」

那叫如意的女婢退去後,石壁上面,格達一聲,多刺閻羅那張醜惡的面孔,忽然又在洞後面出現!

他朝俞人傑扮了個鬼臉,曖昧地,低聲笑道:「聽說如意這丫頭,是從蘇州買來的,妙不可言,公孫兄怎麼不先來個先嚐為快?」

俞人傑暫時不想得罪這廝,勉強笑了一下道:「來日方長,何必急在一時?」

他怕對方刺刺不休,老談這個問題,於是攔在前面,朝隔壁另外那座石洞一指道:「這邊住的是誰?」

多刺閻羅哼了一聲道:「誰?本堂的紅人閔大護法!」

俞人傑不覺一怔道:「閔護法?」

多刺閻羅又呼了一聲道:「便是你今天報到時見到的那一位!他是本月的值堂護法,這些日子,都住那裡,你瞧他那股勁兒,該夠神氣了吧?」

很顯然的,這位多刺閻羅與那位值堂黃旗護法之間,一定有過什麼不愉快。

在俞人傑而言,這自然是難得的機會,於是,他連忙噢了一聲,順著對方語氣,介面道:「就是這位仁兄麼?是的,這傢伙我多年前就認識他了,想不到還是那副老脾氣,眼睛永遠長在額角上!」

多刺閻羅一見俞人傑也幫著他說話,頓然生出知遇之感,這時臉孔往前一湊,低低說道:「公孫兄務必小心,這廝手段毒辣得很,別以為你們是老朋友……」

俞人傑心頭一凜,正想設法套問下去時,不巧的是,那女婢,恰於此際進來了,交談只得中止。

這一天夜裡,如意先上床,其用意當然是想先將被窩睡暖。但是,這一份盛情,俞人傑卻無法領受。他藉口須要連夜修習那套蛾眉刀法,一個人關去最後那間空室,一直等到下半夜,俟前者睡熟之後,他方取過一條棉被裹在身上,將就著在一邊捱到天亮。

在上半夜,俞人傑的確翻過那冊蛾眉刀法。他發現這套刀法,其招術之詭詐辛辣,果非一般刀法所能望其項背,因此,他不禁生出一個奇想,就是混跡於魔窟的這段時期,要能三堂輪流調遍那就好了。他尤其關心那座金筆堂,很想弄清楚魔方的一套筆招,是否真的是得自天龍府金筆大俠處?

第二天,辰牌時分,雙姬忽然著人傳令召見。

召見地點,是蛾眉刀堂的芙蓉廳。俞人傑隨來人到達時,雙姬早已在等候。

在雙姬身後,除了醜、毒、淫、貪四婢外,尚侍立著一名臉如枯棗,神情冷峻,年約在五旬上下的黑衣人。

俞人傑心中有數,這名黑衣老人,大概便是那位什麼閔護法了!

他雖然尚是第一次見到這對武林中的知名尤物,但因為早就知道這對姊妹,一個愛穿綠衣,一個喜著紅裝,故這時並不難分辨出坐在上面的,誰是水姬桑元娘,誰是火姬解衣蕾。

這對武林尤物,如就姿色而論,火姬解衣蕾似較水姬桑元娘尤勝幾分;不過,在風情方面,水姬卻有著火姬所不及處。

火姬一身火紅,眉如新月,目似曉星,鼻挺、頤豐、唇潤,有如一朵五月的石榴花,明媚秀髮,豔光照人。

水姬則別具有一種西子捧心,楚楚動人之美。

尤其是那雙盈盈秋波,顧盼之際,媚態橫生,使人見了,往往會為之意蕩神馳而不自知。

俞人傑走上前去,微微一躬身道:「卑座公孫,參見兩位堂主!」

水姬桑元娘和悅地問道:「住的地方還習慣嗎?」

俞人傑垂手恭敬地答道:「非常寬敞舒適。」

火姬解衣蕾插口道:「在襄陽分壇時,去向那位杜門秀才打聽逍遙書生及天山三義下落的可就是公孫護法?」

俞人傑躬身道:「正是卑座。」

火姬接著問道:「當時接見公孫護法的,可是杜門秀才本人?」

俞人傑答道:「卑座無法斷定,因為卑座以前並未見過杜門秀才。聽對方之口氣,好像只是堡中一名管事!」

雙姬身後,那名黑衣老人忽然咳了一聲道:「公孫兄這次上蔡之行,有無其他見聞?」

俞人傑心神一緊,警惕頓時提高,他因老鬼語意模稜含混,一時聽不出老鬼要問的是什麼,以及話中是否別寓用心,這時只好摸索著回答道:「卑座候汛期中,一直住在對方指定的悅來棧,為怕洩露身份起見,迄未走出大門一步,不知您老說的見聞,是指哪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