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圖窮匕現

佛魄珠魂 武陵樵子 第2頁,共2頁

楊問樵宛如雷轟電擊,眼中金花亂湧,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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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王事敗之日,五行院外亦風雲日急,金塔寺天象活佛前些時數次驅門下攻入五行院,卻屢戰屢敗,鍛羽而退,非武功不如人,均罹不解奇毒慘死。

常鴻年那邊亦是一般。

武林黑白兩道,三山五嶽耆宿高手雲集,他們雖與天象活佛及常鴻年等不相為謀,卻目的相同,但採取觀望之策,不作無謂犧牲。

令人更驚異的是草莽江湖竟出奇的平靜無波,不知有什麼無形的巨大力量壓制著,雙燕堡長沙金府擁翠山莊、桂林澄波鄧府雖奉梁丘皇之命侵襲各大門派,但只是騷擾性質,最近不是偃旗息鼓,便是銷聲匿跡。

搜魂閻羅匡散受盡了艱辛方始到達了五行院外一座紅鶴嶺上,途中屢屢遭受狙擊,仗著一身驚人武功敗退來敵。

紅鶴嶺若在仲秋時分,滿山紅楓如火,遠遠望去,酷肖展翅紅鶴,如今禿幹凋殘,盡卻在如銀積雪覆蓋之下,不勝淒涼。

匡散忽聞一聲清朗笑聲傳來道:「閣下別來無恙?」

不言而知那是韓仲屏語聲,循聲望去,只見韓仲屏疾行似箭飛掠而至。

匡散一見韓仲屏不禁欣然色喜道:「韓老弟,你來到五行院外有多久了?」

「比閣下早到五天。」韓仲屏目光凝注在匡散臉上。淡淡一笑道:「在下原以為再也無法與你匡閻羅再見面了!但欣見閣下仍然活著。」

匡散道:「老朽幾次死裡逃生乃上蒼庇佑,途中頻遭狙擊,對手之強,生平僅見,只恨他們暗中侵襲,不敢明目張膽公然挑戰。」

韓仲屏笑道:「他們如敢,那不是死定了?」

匡散亦笑了一笑,道:「老弟到此五日,形勢如何可否為老朽一說?」

韓仲屏搖首苦笑道:「戰況激烈,傷亡慘重,五行院外所安多處暗樁,連日來已被攻破大半,但,但雙方卻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尤其是西域金塔寺幾乎全軍覆沒。」

匡散不由神色微變。

韓仲屏道:「更可嘆的是受閣下鬼王令趕來的人手亦畏不解奇毒,無功而退。」

匡散更感震驚,道:「老朽不信。五行院真是龍潭虎穴麼?是否梁丘皇自己出手?」

「雖非龍潭虎穴,卻相差無幾,死者均傷在奇毒暗器之下,非武功不如人之過。」韓仲屏嘆息一聲道:「閣下不信,我韓仲屏可領閣下至一處瞧瞧便知所言不假。山外黑白兩道群雄,攻入五行院方向不止一處,卻並未聽說有見過樑丘皇親自露面出手之人。」

「梁丘皇龜縮不出?」

韓仲屏略一沉吟道:「倘在下猜測不錯,梁丘皇一定不在五行院中。」

匡散不禁呆住,半晌才道:「那麼梁丘皇身在何處藏匿?」

韓仲屏搖首答道:「不知道,此乃在下猜測之詞,未必就可當真。」

匡散道:「但願梁丘皇仍在五行院,不然老朽無法取得佛門三寶。」

韓仲屏心內暗暗嘆息,道:「閣下不願先找得解藥麼?」

匡散不禁一怔,道:「小友不是親口應允替老朽潛入五行院取來解藥麼?唉,老朽知小友話中含意,必是暗責老朽貪求佛門三寶,無奈……」

「在下知道。」韓仲屏忙笑了笑道:「閣下身罹鎖神散禁制,更顧念闔府老少,乃逼不得已爾,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閣下就算得手佛門三寶,心願亦無法達成!」

「老弟是說潞王取有佛門三寶,也未必能賜予解藥?」

「並非盡然如此。」

「為什麼?」

「此事暫且休提,在下一向無德不報,但不知閣下……」

話尚未了,搜魂閻羅匡散已知韓仲屏說些什麼,不禁哈哈大笑道:「老朽四十年前獨來獨往,向不受人點滴之恩,但也是湧泉以報,如今老弟為老朽取得解藥,老弟請說吧!你要老朽如何報答你?」

韓仲屏正色道:「去五行院取解藥,是在下應允在先,不求任何報答。但在下如果為你取得鎖神散解藥,解開禁制,包你闔府老幼安然無恙則將如何?」

匡散不禁怔住,略一沉吟,慨然笑道:「老弟,這是以後的事,目前未免言之過早。」

韓仲屏朗笑道:「太遲了,還說言之過早。」

匡散張大著雙眼,逼射碧綠神光,詫道:「這話何解?」

「在下要說明兩事,希望你搜魂閻羅匡散不要激怒。」

「老弟你說,老朽決不生氣就是。」

「在下斷言你無法取得佛門三寶,此其一。第二,潞王已監禁天牢,樹倒猢孫散,你往何處求得鎖神散解藥?」

這次搜魂閻羅匡散反而鎮定了,道:「老弟,你這不是故作驚人之語吧?」

「絕對不是。」

「你又何能找來鎖神散解藥?尚有老朽……」

「每日子夜你定須受那鎖神散禁制煎熬,單是解藥無用,而且要知解救手法是麼?」

匡散不由目瞪口呆,搖首嘆息道:「老弟真非常人也,我匡散由衷欽服。你說,你真正用心要老朽為你做些什麼?」

韓仲屏答道:「在未把話說明之前,做些什麼暫且別提,潞王為圖謀篡奪,事-身敗,他乃世俗之人,為何需攫有佛門三寶?此必另有其人,據在下所知,潞王久蓄異志,一面借番酋呼延罕之力興兵作亂,若攻城掠地事成,則鎮北侯威望掃地,一面蓄養江湖奇才異士,爭霸武林,利用武林中人之力奪取天下更易如反掌。但天下事往往出人意料之外,呼延罕孤立無助,梁丘皇私心自用,同床異夢,故謀取佛門三寶更切,閣下因而為其所制。」說著韓仲屏長吁了一口氣,接道:「在下現在要改口稱呼你為老前輩,還望老前輩襄助,查明亟於謀求三寶之人,殲滅此僚,則武林蒼生幸甚。」

搜魂閻羅匡散哈哈大笑道:「老弟,誰叫你我一見如故,雖然其中隱秘內情,老朽茫然無知,但老弟一定此我所知更多。」說看面色一整,凝注在韓仲屏面上,道:「四十年前老朽可縱橫天下,如今長江後浪推前浪,一輩新人換舊人,老弟你不要太抬愛我匡散了,匡散乃武林中人見人厭人物,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韓仲屏微笑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老前輩應允相助晚輩就是。」

匡散道:「老朽無不應允。」

韓仲屏道:「好,你我先去五行院。」

兩人振臂先後騰起,疾如飛鳥電瀉下得嶺脊,望銀蓋積雪山谷中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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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兩側壁立千仞峽谷內,五行院高手與金塔寺眾激烈搏殺中,刀光劍影,兔起鶻落,作殊死之鬥。

雪地上屍體狼藉,不下十數具,卻屍體不全,在形銷骨化中,不言而知系遭受不解奇毒斃命,死者雙方均有。

韓仲屏與匡散藏身在一株凌幹聳霄古木之上,借濃密枝葉隱蔽,居高臨下瞧得極為清楚。

匡散驚詫道:「雙方武功精湛,不在老朽之下,令老朽不解的是,他們為何要先擒住才出招?」

「搶上風,不受奇毒侵襲,而且須遠離死者。」韓仲屏加重語氣道:「前輩如若與五行院殺手拚搏,必須搶得上風位置,五行院倘形勢危殆之際,才敢施展不解奇毒,在上風處先發制人,那不解奇毒必毒害自己,迅疾飄後方得安然無恙。」

匡散點點頭道:「老朽明白了,韓老弟,你我忘年之交,無須以前輩相稱,最多叫一聲老前輩便夠了。」迅又接道:「此處距五行院有多遠?」

韓仲屏道:「不遠,由峪谷進入僅三里之遙。」

「那麼你我快去!」

「不行!」韓仲屏搖首道:「愈深入阻力愈強,不如待他們兩敗俱傷時再去,何況在下又是五行院叛徒,必招群攻,恐欲速則不達,何妨隔岸觀火,取漁翁之利。」

搜魂閻羅匡散搖首嘆息道:「真乃後生可畏,老朽在江漢沼澤白水湖棲鳳洲偶遇一少年,不但武學奇高,而且翩翩俊遜。老朽頓萌惺惺相惜之感,不料又遇韓老弟,與這少年相較毫不稍遜。可見老朽耄矣,何能與人爭一短長。」

韓仲屏微笑道:「但願在下有幸得與此少年相遇。」

匡散道:「一時之瑜亮。」說著忽目注雙方形勢,只見天象活佛急起一招「西天佛印」,不禁讚了一聲好精絕的掌法!

天象活佛乃西域一派宗師,更與中原武功大異,蹊徑別走,玄奧奇詭。他深信韓仲屏與其坐而待斃,不如先發制人再說,率領門下諸大法王趕至五行院外,接著金塔寺眾相繼趕來增援,聞得番酋呼延罕糧盡援絕不得已請降,更驚於金塔寺已成一片瓦礫廢墟,對五行院主樑丘皇厭惡痛恨,誓不兩立。

但——

金塔寺眾可說是傾巢而出,不下百數十人,連日鏖戰,眼看即將攻入五行院腹地,卻僅餘十九人。

五行院殺手武功之高,令天象活佛大出意料之外,尤其對方一身怪異的劍法處處-制自己,不禁殺機猛萌,施展西域絕學「小雷音」掌法。

對方乃一豹首虯鬚老叟,一柄彎龍劍奇招迭出,寒-狂卷,不料天象活佛施展小雷音掌法,只覺無形罡氣重逾萬斤,逼壓猶若潮湧,忙倏的一鶴沖天拔起。

天象活佛卻不趁勢追擊,翻腕再施一掌朝虯鬚老叟騰空的身形打去,身如流星朝峽谷內掠去。

金塔寺眾正與五行院殺手拚搏猛烈,見掌門人掠入峽谷,立時有五六人逼開對方,魚貫隨向天象活佛撲入峽谷。

虯鬚老叟身形落地,面泛狠毒陰笑,任由天象活佛等人進入峽谷,示意同黨繼續攔截金塔寺眾。

只見寒虹劃空疾若流星,殺手刀法無比的迅厲。

如非金塔寺僧武學怪異,個個功力絕高,一招之間定身首異處。

韓仲屏向搜魂閻羅匡散打了一個手式,不願觀望雙方拚殺究竟,雙雙振臂穿空撲向峽谷內而去。

由於韓仲屏乃葉一葦喬裝所扮,並非真的瞭如指掌,雖得陰司秀才於冰指點甚詳,但也要審明地形,思索再三。

匡散詫道:「韓老弟似乎有點遲疑不決,莫非心生畏忌之感?」

韓仲屏點了點頭道:「不錯,是有些畏忌,此處形勢在下雖瞭若指掌,但叛離之後,梁丘皇將佈設無疑已有變更,你我儘量避著點,偷到了解藥後再說,希望天象賊禿將五行院殺手全部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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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院深藏於萬山峽壑中,屋舍依山而建,通往山腹,接先天五行八卦捷徑紛歧,密如蛛網,禁制機關奇險萬分。

乾官方位一雙人影疾閃隱起。

正是韓仲屏與搜魂閻羅匡散兩人。

只聽韓仲屏低聲道:「有人來了!」接著傳來輕微的慢步聲。

山腹洞徑幽暗,仗著每隔十丈石壁嵌裝一盞油燈,散發昏黃光輝,依稀可辨景物。

但見一雙勁裝黑衣帶刀漢子並肩慢步低聲談話。

「奇怪,咱們院主離了五行院,便不知下落,翟堂主內心甚感憂懼。」

「唉,梁丘院主也真是!這個豈非叫做一走了之麼?西域天象賊禿已攻入了五行院,翟堂主將他們引往巽宮,欲置他們於死地不可。但,很難!」

「為什麼?」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天象賊禿一派宗師,武功奇高,我等倘無不解奇毒為恃,本山必凶多吉少。」

「不解奇毒!」那人長嘆一聲道:「本門中人如在翟堂主手上接過不解奇毒,那就等於自己死定了,這心頭滋味委實不好受。」

另一人忽面色一變,驚道:「有人引發禁制,咱們快去。」雙雙展開身法奔去。

韓仲屏道:「如何?在下料定梁丘皇必已離山他去。老哥哥暫隱藏勿動,在下很快便會取來解藥。」說著一閃便已無蹤。

匡散只有耐心等待。

他藏身之處外面乃一八角形石室,分八個方向各有道路,但只有兩條路徑是真正通路,其餘均是兇險無比的死亡陷阱。

一條洞徑內忽身形疾閃,掠出三個面貌獰惡老者,落在八角形石室內,不由相顧一呆。

這山腹內岔徑如網,更相距百丈,必有同樣的八角形石室,使人迷惑又回到原處。

一灰衣老者訝異詫道:「又回到了原處麼?」

「不是,」另一老者道:「小弟每至一處必留下不同的暗記,此處無有,並非走回原處。」

「那麼望何條路徑,可至梁丘皇潛居之處。」

忽聞一聲陰惻惻冷笑道:「望這處走!」

一雙五行院殺手迅如電射而出,身未落地,各打出一掌白煙。

灰衣老者駭然叫道:「毒煙!」

一雙殺手站地之際,忽同地各劈出一刀。

銳嘯悸耳,快若奔電。

三個貌像獰惡老者避讓不及,各中了一刀,換了別人,必屍橫兩截,但他們均不畏刀劍,如砍金鐵,全然震了開去。

雖然如此,卻都吸入了毒煙,並非不解奇毒,但卻頭暈目眩紛紛倒地。

一雙殺手相視一笑,左手一人冷笑道:「常鴻年老賊所遣十五高手無一倖免,難怪翟堂主跨下海口五行院無異天羅地網,闖入者必有來無去……」

說話時,韓仲屏已匆匆返回搜魂閻羅匡散,悄聲道:「解藥幸而取得!」

忽聞一剛脆語聲傳來道:「狂徒大言不慚!」

韓仲屏雙眉一皺,暗道:「她怎麼來了?」

洞徑中跨出一老一少女。

一雙殺手聞聲不禁一呆。

匡散悄聲道:「來者何人,老弟能認出麼?」

韓仲屏答道:「老者乃九指雷神桓齊,這少女似是桓齊掌上明珠桓愛珍。」

只覺桓愛珍大病初癒,面龐稍見豐腴,面泛玫瑰紅暈,卻清瘦未復,天生美人胚子,秀髮如雲,益顯得清麗脫俗,眸子不時逼露殺氣。

匡散低聲嘆道:「天生麗質,我見猶憐,怎麼如此濃重的殺氣,未免美中不足,有損壽元。」

韓仲屏道:「料不到老哥哥亦精擅風鑑。」

這時,只聽桓愛珍冷冷說道:「兩位如願棄暗投明,不再助紂為虐,只應允相告梁丘皇藏處,姑娘任憑二位離開五行院。」

一雙殺手早認出來者便是九指雷神桓齊父女兩人,左立黃鬚老者不禁放聲狂笑道:「桓姑娘你這是自投羅網,能為再高,也無法在不解奇毒之下倖免,賢父女不如束手歸降,梁丘院主愛才若渴,定不加害。」

桓齊突厲聲道:「你等無須危言恫嚇,老夫知道梁丘皇有不解奇毒,但他決不願將不解奇毒任意交付你們,防遭反噬,此刻你們必無不解奇毒。」

黃鬚老者面色一變,左手疾發出九柄飛刀,快如流星,打向桓齊父女,急拉著同伴掠入一條洞徑中。

桓齊冷笑道:「這等破銅爛鐵,也敢施展。」大袖一揮將打來九柄飛刀震回。

哪知九柄飛刀遇阻,鏗然折斷,在斷處迸發一蓬牛毛細針。

桓齊父女暗驚,劍掌連揮,俟毒針打落,一雙殺手已穿入洞徑而杳。

但見桓愛珍皓腕一揚,發出兩點赤紅暗器,擲向一雙殺手逃入洞徑內。

韓仲屏忙率著搜魂閻羅匡散低喝道:「快走!」疾如離弦之弩退向洞徑內。

火光強閃,霹靂雷動。

兩人疾椋而行,桓愛珍雷珠威力強大,同樣波及地動山搖,洞壁碎石簌簌飛落如雨。

出得五行院禁區山外,匡散驚道:「想不到雷珠竟有如此強大威力,看來五行院必成瓦礫廢墟不可。」

韓仲屏點首答道:「此是當然不移之理,但桓齊父女無功而退,一無所得。」

「難道九指雷神桓齊也覬覦佛門三寶麼?」

「不是,」韓仲屏答道:「尋仇!桓齊父女對梁丘皇深懷痛恨,可惜梁丘皇已離山遠去。」說著取出一顆丹藥。

匡散接過一口吞下。道:「請老弟與老朽守護在側。」說著盤膝坐在雪地上,瞑目調息行功。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匡散睜目一躍而起,笑道:「多謝老弟。」語聲略頓,又道:「此次老弟進入五行院,請問有無所得?」

韓仲屏微微一笑道:「在下有何所取?」

匡散嘆息一聲道:「梁丘皇雖不仁,老弟卻不能不義,須知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得饒人處且饒人。」

「並非在下不義,而是梁丘皇已下令追殺在下,不達目的決不甘休,與其躲躲藏藏,不如先發制人。」韓仲屏目注匡散朗笑一聲道:「閻羅發善心,難得難得——請問在下此番如未取得解藥,老哥哥是否饒過樑丘皇?」

匡散搖首答道:「老朽只知責人不知責己,你我各有難言隱衷,如箭在弦,不得不發。看來江湖中怨怨相報,永難中止了。」

韓仲屏忽似有所覺,低聲道:「有人來了。」

雙雙急擇處隱起。

遠處忽現出甚多人影疾掠而來。

只見是九指雷神桓齊父女及常鴻年等人。

韓仲屏詫道:「桓齊父女怎會與常鴻年他們在一處?」

常鴻年忽在七八丈外停下,轉身向桓齊父女抱拳一揖,道:「常某等如無賢父女及時發出雷珠相救,定喪生在不解奇毒之下,此恩此德,他日必有以相報。」

九指雷神桓齊哈哈大笑道:「不敢。如不先發制人,桓某父女亦將不免,惜梁丘皇久已離山,翟羽又漏網逃脫,再想找出梁丘皇下落,恐如大海撈針。」

常鴻年道:「殺師之仇,不共戴天。梁丘皇如不死,必能找到。」

雙方意欲作別,桓齊忽想起一事,抱拳笑道:「方才來此途中,桓某無意聽見常老師言及有怨責丐幫未能來此相助,但不知常老師與丐幫是何交情?」

常鴻年略一沉吟,答道:「常某與丐幫並無交情,但與丐幫辛鐵涵、薛海濤天地二老相交莫逆,二老應承相助,只不知今日為何爽約?」

桓齊大喜過望道:「桓某正要找尋天地二老,丐幫內部已生傾軋,途中相遇丐幫弟子多次,詢及二老行蹤下落,均稱未知,但不知現在何處?還請見告。」

常鴻年道:「倘常某所料不差,天地二老就在左近不遠。賢父女何妨與常某同行,常某必可在一個對時內找到他們下落。」

九指雷神桓齊望了桓愛珍一眼。

桓愛珍低聲道:「姑且聽信。」

九指雷神桓齊慨然允諾,父女二人隨著常鴻年一行而去。

輯仲屏心中暗震,知桓愛珍尋找天地二老必是探求自己真正來歷,心念疾轉,欲思一良策,覓求脫身之計。

匡散詫道:「老弟在想什麼?」

韓仲屏長嘆一聲道:「五行院雖破,但梁丘皇猶在人世,此獠不除,江湖永無安寧之日。」

匡散道:「梁丘皇有這麼厲害麼?」

「不厲害,厲害的還是他身後主使人。」韓仲屏道:「潞王身後主使者未必就是同為一人,故而你我該是分道揚鑣的時候了。」

說真的,搜魂閻羅匡散還是有生以來有依依難捨之感,深深地注視著韓仲屏,似無限惜別道:「韓老弟真要分手了麼?但不知老弟有何吩咐?如何做法?你我到在何時晤面?」

韓仲屏沉吟片刻,與匡散密語良久,並取出半片銅符,笑道:「見符如見人,半年期內在下必可取得解救鎖神散靈藥,相見有期。」一聲珍重出口,人已潛龍沖天而起,去如電射,瞬即杳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