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庵內寧靜如水。
靜室內葉一葦與狄雲鳳娓娓傾談,紅燭高燒,一雙俠侶,悄語低話,不時傳出狄雲鳳銀鈴悅耳的笑聲。
蘋兒忽掀簾疾閃而入,嬌笑道:「衛前輩傳來的飛訊一點不錯,於老鬼命人帶信,說是他已找到韓仲屏,他們自一名江湖中人死前口中得知燕雲三梟下落,匆匆趕去,少則三日,多則七天一定趕回寧靜庵。」狄雲鳳冷笑道:「他們未取得家父親筆信函之前,怎敢前來相見。」忽面色微變,低喝道:「門外什麼人?」
「是老婆子。」唐嬤嬤快步掀簾進入,襝衽施禮道:「老婆子本不願驚擾郡主,怎奈非現出不可。」狄雲鳳嫣然一笑道:「你有事何妨請說。」
唐嬤嬤道:「郡主不妨傳訊令尊,佯作不知實情,應允書函一封由於老鬼轉返,一面請衛前輩阻延韓於行程,最少也要七天。」
狄雲鳳詫道:「這是何故?」
唐嬤嬤道:「老婆子說過,當助葉公子成為宇內高手,但端視有緣與否而定,不過,有緣無緣,七日之期亦可知分曉。」
狄雲鳳雖不知唐嬤嬤葫蘆裡面賣什麼藥,但她知唐嬤嬤決無戲言,遂令蘋兒取出文房四寶握管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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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時分——
鐵筆震九洲田非吾,川東二矮笑面如來邱浩東六眼靈獼霍元揆率領門人葛林李如霜郝元霸及巧手翻天衛童及駝叟莫潛先後趕至寧靜庵。
他們目睹葉一葦神采煥發,了無絲毫傷病之容,不由大感欣喜。
巧手翻天衛童目注了葉一葦一眼,道:「賢侄系將暗器逼在空穴內,老朽將韓仲屏暗器五行銀鬚芒偷到手中,發現此一暗器打造得巧奪天工,細如髮絲,擅破氣穴循血攻心,中者若不及時封住穴道即不治身亡,亦無解藥,所以賢侄日後對敵之際,不能施展十二成真力,以防芒針衝破氣穴!」
田非吾道:「這不是指五行芒無敵天下麼?」
「那也不盡然,功力絕頂之人若誤中五行芒,體內三昧真火即圈束燒燬,而且五行芒配製不易,老朽偷來只有三支,看來韓仲屏視賢侄如生平罕遇勁敵,否則不能發出。」說著取出一拇指大小銅管,傾出三支五行芒。
眾人凝目察視之下,只見五行芒細如毫髮,色作灰白,長約兩寸,軟如魚須,全憑內力發出,如非內功絕頂之人也是無用。
狄雲鳳柳眉微蹙道:「這暗器是梁丘院主煉製的麼?怎麼我等毫不知情?」
蘋兒道:「這些暫不商談,衛前輩,目前韓仲屏與於老鬼現在何處?有否良策阻住他們兩人七日行程?」
衛童道:「他們兩人現藏在洞庭分堂內,韓仲屏欲傷勢盡愈七日很難平復,最好叫他永遠帶傷心存畏忌,我等也可便於行事,不過,蘋姑娘須七日之期何故?」
蘋兒嬌笑道:「衛前輩,婢子也不知情,請問唐嬤嬤去!」
衛童道:「唐嬤嬤現在何處?」
「現在後庵香積廚下。」
衛童略一沉吟,道:「老朽去找他。」言起抱拳笑道:「暫且失陪!」快步走向庵後香積廚。
只見唐嬤嬤跌坐在蒲團上,瞑目調息,似聞得腳步聲,倏睜雙眼,精芒電射,喝道:「來的何人?」
「老朽衛童。」
唐嬤嬤慌忙一躍而起,口稱:「前輩。」
衛童呵呵大笑道:「你我年歲不差上下,為何叫衛某為前輩!」
唐嬤嬤神色恭敬道:「老婆子與葉公子乃忘年之交,又是救命恩人,稱呼一聲前輩不算辱沒了老婆子。」
衛童大笑道:「既然如此認真,衛某就託大了。」即請問延誤韓仲屏於冰七日之內不能前來寧靜庵何故!
唐嬤嬤沉吟久之,才道:「前輩不可說出!」
「衛某應允。」
唐嬤嬤道:「老婆子欲葉公子成為宇內第一高手,指點他一條明路,但端憑有緣與否,七日之期大概夠了。」繼低聲細說情由。
巧手翻天衛童目露驚容之色道:「竟有此事麼?那就要端憑葉賢侄的造化了,破曉時分,我等立即起程。」抱拳一拱,轉身步出香積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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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青陽縣九華山,乃地藏王菩薩道場,原名「九子」山,因山發脈,散為九峰,形如蓮華,唐代詩人李白在此讀經悟道,自號青蓮居土,故改九子為九華。
唐開元末新羅國王子金喬覺渡海棲止此山,苦修七十年肉身成道,現九華尚有地藏肉身殿,每年來朝地藏王的善男信女數達百萬,香火鼎盛,九華佛寺僧院甚多,山勢挺拔,水流雲飛,重錦疊翠,如詩如書。那日,葉一葦一襲青衫,手握摺扇神采逸飛,飄然在登山山道上。
狄雲鳳諸女及衛童等人均已巧扮掩飾本來面目裝成朝佛香客先後登山。
葉一葦由北城寺東行,過旃擅林,天池庵,石級行回,險道峨嵯,費歷跋涉登上了東崖。
崖下壁立千仞,幽邃晦暗,深不見底,俗稱捨身崖,相傳王守仁在此崖獨身靜坐,靜養心田,悟出知難行易,天人合一學說。
葉一葦到達東崖,只覺天風狂勁,穿峽雲飛,探視崖下,不禁心笙猛搖,暗道:「唐嬤嬤告訴自己崖下潛隱一位奇人,可助自己消除體內鬱傷,僅此而已!但任誰身負曠絕功力,也無法飛落這深不可測的崖底去!」
正遲疑不能之際,葉一葦突見唐嬤嬤、鐵筆震九洲田非吾、川東二矮及葛林郝元霸等人扮作村農,各挑一擔篾蘿疾奔而來。
唐嬤嬤放下蘿擔走在葉一葦之前,伸手入懷取出一疊紙頁,道:「老婆子口語不清,恐臨時有什麼遺漏未曾囑咐易出差錯,此行只准成功不能失敗,所以老婆子昨晚一夜未睡,寫下了這些,請熟讀緊記!」遞向葉一葦手中,催促閱讀。
這時田非吾等人取出蘿筐內之物,原來每隻筐內有兩束粗如兒臂麻繩,每束長達二十餘丈。
葛林郝元霸則用鐵釦套環扣入崖側一株合抱古幹上,並圈牢結紮,每根麻繩結牢緩緩垂向崖下。
原來他們想用繩索把葉一葦懸落崖底。
那唐嬤嬤的一疊紙頁委實使葉一葦驚心駭魄,倘與他早說明白了,可能葉一葦說什麼也不會輕身涉險。
但,箭到弦上,不能不發。
巧手翻天衛童走了過來,道:「賢侄,你都記下來了麼?」
他們彼此之間雖有師徒名分,但為避人耳目卻以叔侄稱呼,葉一葦道:「小侄都緊記在胸。」
衛童目注葉一葦一眼,道:「通往崖底原有一條秘徑,為何捨棄不用,由此徑而入,十有九死,故取懸身下崖,崖後內與其說是隱有一位奇人,毋寧說是狂人。老朽不想再作贅言,紙頁上寫得十分詳明清楚,總之,此行極為重要,非但為了賢侄本身,而且可助令師恢復原有功力。」說著取出一囊及一柄帶鞘短劍,接道:「兩物或可相助賢侄,千萬謹慎小心!」
狄雲鳳等諸女均矇在鼓裡,只知唐嬤嬤領葉一葦引見一位武林異人,卻不知有非常兇險,她們均守在上天梯附近防江湖人物無意撞來壞事,不然,定要偕同葉一葦前往。
當下葛林郝元霸整牢了麻索後,走向前來預祝葉一葦成功。
葉一葦謝了兩人,緣索緩緩而下。
由崖頂直抵崖下,壁立千仞乃屬誇大之詞,但少說也有二百餘丈,葉一葦心想只要有落足之處,便可安然無虞。
然而,卻滿不是那麼一回事,懸索下深數十丈後,非但幽暗如晦,而且山風強勁無比,身形如盪鞦韆般晃來晃去,撞向崖壁若不手腳迅疾牴觸,必遍體鱗傷。
葉一葦小心翼翼緣下,只覺風勢愈來愈勁,有幾次身形被谷底捲來強風宛如陀螺般旋轉不止,而且蕩飄之勢愈來愈大,幾乎把持不住墮下崖下,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他緣下大約三分之二際,宛如黑夜,伸手不見五指,耳聞下面水聲如雷,只覺霏霧撲身,寒意澈骨,猛感腳下有股強猛無匹的吸力將自己軀體扯下。
此刻,他已無法攀登,心神猛駭,身形加速滑了下去,暗喊道:「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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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一葦只覺身形一震,已然落實在崖底,忽感一股腥風擦身而過,似是一條巨蟒,不禁大駭,慌忙解開系體麻索後,凝目探索四巡。
谷底幽暗如漆,目力難辨景物,片刻才依稀可見自己立在一泓深潭之側,右側不遠草叢中忽亮出兩盞紅燈,時明時滅,仔細分辨之下,敢情那是一條巨蟒雙目,心神為之一陣猛凜。
不言而知,方才懸身而下之際,那股強猛吸力無疑是巨蟒所為,但巨蟒卻有畏懼自己之意,不然已變蟒腹之食。
葉一葦不解巨蟒畏忌自己之故,尋思良久,猛然悟出巧手翻天衛童贈給自己一隻珠囊,莫非巨蟒畏懼囊內之珠。
這條巨蟒似有十餘丈長短,粗如水桶,時而捲曲其體,張牙吐信,欲伺機而噬。
葉一葦暗道:「莫要為了這條畜生耽誤了正事。」凝神察視崖底洞腹入口,半晌,才隱隱發現洞口正為捲曲蛇身堵住,除了殲斃或驅之離去外並無良策。
但,驅之離去談何容易,那麼非殺死此蟒不可了。
葉一葦霍地拔出那柄短劍,只覺青虹一閃,只見此劍是極好的緬鋼打鑄,雖比不上干將莫邪之屬,卻也鋒利無匹。
巨蟒似知葉一葦心意,喉間發出咕咕怪鳴,目中紅光大盛,蟒身蠕蠕而動,卻不離洞穴入口。
葉一葦只要蟒身讓開洞口,也不致萌啟殺機。
忽的葉一葦發出一聲大喝,身如箭射撲出,青虹疾閃砍向蟒身。
只聽錚的一聲,短劍砍中蟒體如中精鋼,反震之力將葉一葦彈了回去,虎口發熱,幾乎把短劍震出手外。
巨蟒似激怒性發,蟒尾掃向葉一葦而去,捲起一股悸耳嘯風。
葉一葦聞風知警,兩足一踹直拔而起讓開蟒尾橫掃之勢,叭的一聲大響,崖底一株巨幹被一掃之力斷成兩截,葉飛如雨,威勢駭人。
巨蟒一擊不中,尾掃又起,葉一葦不禁大駭,展開了一場人蟒兇搏,青虹疾閃中只見人蟒飛舞,嘯風雷動。
葉一葦汗透重襟,卻又不敢妄施十成真力,恐引發傷勢,不由暗感急躁,只覺此蟒金鐵難傷,必有致命之處,除非一擊中的,否則必活活累死,於是緩了下來,凝目靜慮觀察巨蟒騰掃之勢有無可乘之機,發現蟒身要害更是求之不得之事。
虛空生明,葉一葦本內功甚佳,漸漸可將三丈內景物纖細辨明,發現巨蟒腹底有一條白紋,寬僅盈寸,自頸延伸至腹,不由大喜忖道:「莫非那條白紋就是蟒身致命要害?」
無奈蟒身飛動,若欲一擊而中,非時機分寸拿捏得極準不可。於是,葉一葦守定心神,不急不燥,施展無名叟所授之曠絕奇學「大羅劍法」與這條巨蟒搏鬥,靜俟有利時刻一擊中的。
「大羅劍法」威力無儔,精博玄奇,施展起來,如江流匯海般滔滔不絕,其實雄渾浩瀚中卻蘊涵神奇玄詭。
巨蟒似極畏懼這等劍法,攻勢未像方才那般兇猛,漸至畏縮。
葉一葦不由心中大奇,猛感自己胸前懸的珠囊內珠光大盛,發出眩目紅光,立時悟出箇中道理。
巨蟒攻勢一緩,就有可乘之機。
突然——
葉一葦發出一聲大喝,金虹疾閃,劍尖倏地點中了巨蟒胸下要害白紋中間。
那巨蟒軀體未曾動彈一下,似甘願待宰,蟒目內忽流下兩行淚珠。
葉一葦正要力聚劍尖,忽見巨蟒流淚,不禁心中大詫,暗道:「怎麼蛇還會落淚。」不由動了惻隱之念,仍劍抵蟒身要害,卻不刺入,向巨蟒道:「你這孽畜,不知害死了多少人,難道你也怕死不成!」
只見巨蟒點了點頭,蟒嘴張開,緩緩吐出一物,落地嗆當有聲。
珠光映照之下,葉一葦定睛望去,只見是一柄龍鱗軟鞘寶刀,情知是一柄稀世珍物,道:「你可是獻出這柄寶刀換你一命麼?」
巨蟒似懂人言,點了點頭。
葉一葦暗歎一聲,忖道:「它修練年久,深通靈性,只要不再為惡,饒它一命算了。」逐沉聲道:「從今以後不得再為惡,除非性命受得傷害,不可再傷人,你去吧!」
巨蟒向葉一葦點首三下,蜿蜒滑入潭中。
葉一蓋收起短劍,伸手抓住那柄龍鱗寶刀,屈指一彈,只聽嗆噹噹一聲龍吟,寶刀奪鞘衝出,一片青濛濛光華泛出,寒光澈骨。
寶刀上只見嵌著兩顆明珠,距握柄之下不遠,不知有何珍異之處,葉一葦輕輕一拂,寒飈起處,四外枝葉籟籟如雨飛落,知是一柄神物,不禁大喜,忙佩戴在身旁。
葉一葦拂開洞穴外長草步入洞內,幽暗似漆,伸手不見五指,胸懸囊珠亦斂蓄不透發光華。
只聽洞內傳出一聲輕噫。
葉一葦不禁一怔,沉聲道:「洞內何人?」
「孩子,老朽幽居此洞十數年,能黑夜見物,你當然瞧不見老朽。」語聲沙啞軟弱無力。
嚓的一聲,火光疾閃,葉一葦已打著了夜行火摺,一道熊熊火光燃燒起來,照亮了三尺遠近。
只見一個長髮濃須面目難辨短裝的老叟挨著洞壁而坐。
再一仔細瞧清,發現老者膝下雙腿已失,一身短裝已破爛碎片僅能掩體,不禁駭然。
那老叟似發現葉一葦脅下懸佩寶刀,不禁目中暴射懾人心魄神光,喝道:「你這刀從何處得來?」
葉一葦道:「老前輩認識此刀來歷?」
老叟凝視葉一葦久之,方長嘆一聲道:「老朽問此未免多餘,孩子,你福澤深厚,有此奇緣,可見一緣一啄,莫非前定,竟然勉強不得。」
葉一葦心知老叟必識得此刀,微笑道:「實不相瞞,此刀晚輩得自巨蟒所贈。」
「龍!」老叟驚道:「並非巨蟒,看來老者強仇已遭龍吻,老朽何能苟延偷生,孩子,你必是受人指點而來,也知道老朽是何許人也?」
葉一葦搖首道:「不知,晚輩因不慎罹受歹毒暗器所傷,雖將之逼閉在空穴內,但不得妄施十成真力,不然衝破氣穴攻心而亡,經一名不知名的武林前輩指點,由崖上懸下谷底或有奇遇亦未可知!」
「什麼奇遇?」
「武林前輩潭側巨蟒護著一卷曠絕奇學,只要習成,可以本命三昧真火煉化體內殘留歹毒暗器!」
「什麼暗器?」
「晚輩亦不確知,只知是五行龍鬚芒!」
老叟喃喃自語道:「龍鬚芒!」忽張目道:「是否那梁丘皇獨門暗器?」
「正是!」葉一葦道:「但並非梁丘皇本人施展!」
老叟默然須臾,張目沙啞出聲道:「這些在老朽如今說來已是鏡花水月,無關重要,老朽可助完成心願,但能否應允老朽一個條件!」
葉一葦呆得一呆,道:「晚輩力之所及,只要不是為惡,無不如命!」
老叟悽然一笑道:「老朽僅相求將梁丘皇首級奠祭老朽枯骨靈前,梁丘皇心懷異志,作惡多端,殺之並不為過。」
葉一葦聞言情知梁丘皇必與老叟有甚大淵源,道:「晚輩應允!」
老叟伸手入懷,取出取出一卷黃舊紙笈,嘆息一聲道:「此乃老朽畢生心血,待老朽傳授了獨門心法後才可按圖索驥悟徹玄奧,可收事半功倍之效,時刻無多,速背立坐下。」
葉一葦聞言毫不遲疑,熄滅手中火摺,盤腿坐下。
只聽身後老叟傳來語聲,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葉一葦五心向天,照口訣行功,只覺一縷真氣執行周天,循雷九紫府飛騰奔行。
他武功本有極好的根底,秉賦絕佳,只覺遍體陽和,空穴內殘餘之五行芒如雪向陽,化為烏有,體內真氣如長江大河般愈流愈速,舒泰無比,漸至物我兩忘。
忽聞老叟蟻語傳聲道:「守定心神,不可為外物所亂,無論什麼痛苦均要忍受。」
葉一葦一猛感老叟一隻手掌緊抵在自己命門穴上,一股熱流湧穴而入與自己真氣合而為一,體內五臟六腑劇翻,眼目金星冒湧,委實難以忍受。
須臾,葉一葦體內如遭雷殛電震,轟的一聲大響,不由昏死過去。
不知什麼時候,葉一葦才醒了過來,只覺洞內景物看得清楚如同白晝見物,轉而望去,只見老叟已傍著洞壁坐地。
葉一葦不禁熱淚盈眶,知老叟已將畢生真元相授於他,不禁屈膝向老叟拜了三拜,將那捲冊逐頁默誦。
他有過目不忘之能,只覺卷內所載均是老叟畢生心血浸研武功神髓,不由自主地循著卷內口訣演練,漸至無我境界……
洞中無日月,葉一葦也不知自己在洞穴內度過了幾天,卻急壞了崖上守護的幾位武林名宿。
六眼靈獼霍元揆急得抓腮擊首,口中直嚷嚷道:「怎麼這位老弟已下崖去了三天,莫非遭受了兇險不成,當真如此,我老猴兒非找唐老婆子算賬不可!」
唐嬤嬤自葉一葦下崖後,便又迴轉到鳳郡主一處。
鐵筆震九洲田非吾與笑面如來邱浩東兩人移大石上對奕,落子丁丁,表面上從容異常,內心卻憂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