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疑真疑假

牧野鷹揚 武陵樵子 第1頁,共2頁

伏牛山廣袤千里,古木參天,懸崖峭壁,險峨不毛。

月正中天,森森林木蔽空掩日,幽晦如瞑。

一條人影宛如淡煙般疾掠如風於林木叢中。

驀地,一個宏亮如雷大笑聲響起道:「袁老師,咱們又會面了!」

語聲未落,斧魔靈霄高大的身影一閃而出。

袁綬被靈霄攔住去路,怒道:「靈老當家,你為何窮追袁某不捨?」

靈霄呵呵大笑道:「袁老師錯了,該說的是那白骨追魂滴血魔主在窮追不捨,袁老師,你只有幾天時日好活,在這短短時光中若不尋至桂中秋,豈非死得有點冤枉!」

袁綬冷笑道:「只怕未必!」

靈霄道:「袁老師別太自負,老朽對那白骨魔頭鬼蜮伎倆知之甚深,而且他說得到便做得到,決非徒耗空言,虛聲恫嚇之輩可比!」

「他說了什麼?」

「他說從今日起,袁老師長鬚必每晚短了一寸,直至限期以前。」

袁綬不禁暗吸了一口冷氣,怒道:「靈當家也相信麼?」

靈霄微笑道:「說此無益,問題是如何能找到桂中秋,只要能找到桂中秋,袁老師也可免捲入渾水置身事外了。」

袁綬長嘆一聲道:「靈當家知道麼?再深入三四里便是天鷹幫禁地了,吳越桂中秋均系天鷹幫門中人,總壇布伏隱秘所知必多,袁某外人,不過從桂中秋口中得知一二,恐前途險阻重重,如何輕易便找出桂中秋行蹤!」

靈霄道:「老朽知那白骨魔頭未免強人所難,袁老師,目前只有竭盡一己之力了。」

袁綬微微一笑道:「好吧!前途險阻安危,但憑各人造化了。」話落騰身一躍疾掠而去。

靈霄發覺袁綬身法奮快無比不禁暗駭,拔身追出,林中人影紛紛閃動,不言而知靈霄帶得隨行之人不在少數。

翠谷內掩映現出一座鎮街,由上望下可見屋宇櫛比連綿,少說也有數百戶人家。

街道為青石板砌成,太陽照在板上閃閃發亮,兩旁極少商肆多為住戶人家,零零落落有那麼數處茶館,飯鋪,藥鋪,酒坊等等。

令人駭異的是卻不見一個人影,連個狗貓都看不到,一片死寂,簡直無異墟虛。

斧魔靈霄高大雄偉的身影站在青石板街道中心只是發呆著,其餘隨行之人均隱入街簷下。

一條身影疾掠如風落在靈霄身前。

靈霄沉聲道:「何祿常,此乃何處?」

「恕屬下不知。」何祿常稟道:「袁綬曾進入十字街口一家飯莊內就不曾出來過!」

「他跑不了!」靈霄道:「自有白骨追魂滴血魔主追蹤,這鎮上的人咧?」

「一個人都沒有,跑光了,唯獨一家酒坊內留有十數具屍體!」

靈霄聞言不禁一呆,目中精芒逼射,詫道:「死者是何來歷?」

何祿常搖首道:「不知,但屬下已感覺到此處兇險異常,不如撤出谷外。」

靈霄目注何祿常,搖了搖頭道:「何祿常,你是瞻子越來越小了!」

「老爺子,並非屬下瞻量小。」何祿常道:「只是屬下心疑這件事情詭詐異常,老爺子受愚,不知不覺中捲入這場是非漩渦內!」

靈霄道:「你是說老夫不該為黃金三萬兩所誘?其實老夫另有深意,不過現在回頭也來不及了。」

何祿常遲疑了一下,欲有所言,似又隱忍打住。

‘你要說什麼?」

「屬下曾聽說起一事,但迄未真憑實據,所以不敢貿然稟知老爺子。」

「你說說看。」

「屬下敢說袁綬就是桂中秋,他怨恨老爺子洩秘,正一步一步將老爺子引向死亡之途!」

斧魔靈霄不禁呆住,須臾嘿嘿一笑,道:「何祿常,其他人咧?」

何祿常道:「他們亦感情況有異,遂處搜尋冀找出一線端倪。現均藏身街簷下。」

靈霄道:「不論如何,箭在弦上不能不發,你我遷至那袁綬進入的飯莊採覓究竟!」

「屬下遵命。」

兩人一前一後掠向十字街口那家飯莊。

雖是小小一家飯莊,卻粗具格局,入門是一小小院落,花木扶疏,內尚有三個跨院,屋內窗明几淨,一色棗紅桌椅,擦拭得織塵不染,光可監人,尚有幾件供飾,倒也氣派像樣。

何祿常率先帶路,竟立在一間房外不禁臉色大變道:「老爺子,你瞧!」

靈臀凝目望去,只見一人端坐在八仙桌面前,胸口深插著一支鐵箭。

死者兩目圓睜,驚悸之色猶存,似在猝不防下為鐵箭射入斃命。

那支鐵箭比常見的較長較粗,在近距離猝然射中,更使人驚異的死者面迎一座供飾,竟是一具張弓射箭的惡鬼。

這惡鬼模樣異常獰惡,乃一尊木雕,卻雕工精細,栩栩如生,身長不過三尺,僅常人之半,但在靈霄面前,益更顯得如侏儒渺小得可憐。

唯一例外的是惡鬼手中那張鐵質弓卻是真品,弓身特大,而死者胸口那支鐵箭無疑為惡鬼所發。

一尊木雕怎會張弓射箭,這真是天下奇聞,但眼前卻是真實。

饒是斧魔靈霄如此江湖巨擘,也不禁為之駭目驚心,半晌才道:「祿常,你瞧這如何解釋?」

何祿常道:「回老爺子的話,恐系故弄玄虛。」

「對,故弄玄虛。」靈霄冷笑一聲道:「走!我等再搜搜看!」

兩人一前一後再深入兩進,只見是一寬長天井,臚列著一瓦缸,豢養著十數只金魚出沒於翠綠水草間,餘外尚有數盆花木盆景,開著紫紅小花,故發出淡淡幽香。

迎面是一座大廳,縷花長門卻緊緊閉合著。

「蓬」的一聲,斧魔靈霄一拳震開了廳門,內面一片暗黑陰森,卻一無動靜。

何祿常率先進入大廳內,不禁驚噫出聲。

斧魔靈霄緊接著跟入,凝眼望去,只見這座大廳內一無陳設,似發現幢幢人影,忙喝道:「開啟火摺子!」

何祿常聞聲伸手入懷取出火折,擦啦燃起一道熊熊火焰,映得大廳內可辨明景物。

大廳內遠近立時察見十三具身形,貌像獰惡,地為木雕泥塑,但一如常人高低無異,多持外門兵刃,或蹲,或作勢飛撲,或刺或劈,宛如身入練功房。

斧魔靈霄並非常人,瞧出這十三尊身影所立之處仍暗合奇門禁制,必有蹊曉在內,忙傳聲道:「祿常,咱們快退!」

但何祿常一顧退路,不禁大驚失色,暗暗叫苦,道:「老爺子,我們恐走不了!」

原來大廳門外卻罩下一重鐵壁,必是何祿常點燃火熠時,緩緩落了下來。

靈霄也察覺有異,暗感駭然,知身入險伏,忖念除非施展「千斤大力手」震裂鐵壁毫無脫逃之路。

驀聞身後起了一聲喧笑,破空風生,一尊惡鬼手揮鐵錐急撲襲至。

何祿常大喝道:「老爺子小心!」

靈霄身形挪閃開去。

怎知滿廳喧笑不絕,一動全動,疾似鬼魅紛紛攻至。

何祿常忽感腕脈似受飛物擊中,火熠墮地襲滅,大廳立時伸手不見五指。

但聞靈霄何祿常喝叱出聲,銳嘯劈空,陷入兇猛狂烈的攻擊中……

無獨有偶,那袁綬也在另一屋中陷身重重險兇危襲……

口口口

插天屋,名符其實,聳入雲端,終年積雪不化,寒風狂嘯,雲迷霧繞。

一座洞府內兩個黑衣蒙面老叟相對端坐在蒲團上,眼孔內逼射電閃精芒。

半晌,只聽一老叟長嘆一聲道:「令主,你該迷途知返了!」

「別稱我令主!」另一老叟怒道:「多少年來,我這令主竟是虛有其名,為何搞得陰差陽錯,是非顛倒!」

「這還用說,如非你貪得無厭,野心忒大,也不會種此惡果!」

「你也別得意得太早,反正誰也不能獨活。」

「那到未必,時機一至,你非遭慘死不可,我身罹禁制亦自然而然解開。」

「做夢!」

一雙黑衣蒙面老叟無疑是鬼影子閻白楓及司徒白兩人。

他兩人裝束一模一樣,而且語音亦一般無異。

另一老叟呵呵大笑道:「我不是做夢,而是你在做夢,往事暫且不談,就提最近你居心積慮為你那寶貝兒子閻玉遺吳越去百花坳求親,妄想以姻親之誼解除你的桎梏,你那套心機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其實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此人不言而知系司徒白了。

另一當然是鬼影子閻白楓無疑。

閻白楓駭然暗凜,詫道:「你為何知情?」

司徒白道:「你我至有禁制在身,形影不離,若單獨離開,不得走出百里之外!」

閻白楓道:「不錯,誰也不能單獨走出百里之外,否則必血脈爆裂,內腑震糜而亡。」

「你多年來無日不思解脫禁制,默修玄功,那日你言出外走走並須採藥,其實你自恃功力精進,私自奔往嵩山冷薔宮……。」

不待司徒白說完,閻白楓心神猛凜,詫道:「你何能知冷薔宮?」

司徒白笑了一笑道:「嵩山距此插天崖少說也在六七百里之外,你一路奔去,心驚膽寒,屢行屢止,雖覺心靈些微有異,但終到達冷薔宮,夫妻密商此計,待狡計得逞,我也無話可說反而受制,其實禁制已然發作,如不趕回插天崖必遭無幸,是以又匆匆趕回。」

閻白楓詫道:「你如何知道得這麼清楚?」

司徒白冷冷答道:「因為我一直在你的身後。」

閻白楓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如此說來,你已知冷薔宮確處了?」

司徒白冷笑一聲道:「這還用問麼?可惜你那心機白用,你孽子閻玉已然離開冷薔宮了!」

閻白楓聞言不禁呆住,目光注視著司徒白良久,搖了搖首沉聲道:「不可能!如時機未臻純熟,再你那令正及子女未至冷薔宮前,犬子閻玉絕不會離開!」

「我那山妻及子女也決不會前去冷薔宮!」司徒白沉聲道:「吳越更不會順利達成任務。」

閻白楓哈哈大笑道:「這到未必,你也別事事以為高出閻某一籌!」

「你不信是麼?我可以告知一二。」司徒白淡淡一笑道:「你命吳越求見山妻,又捏造我親筆手函,趁山妻及我子女心神略分之際,吳越暗中施展散功之毒,迫使隨吳越前往冷薔宮,又命桂中秋途中狙殺吳越,但不可傷害我山妻等人,任吳越手下安然護送至目的地是麼?」說著,語聲略略一頓,接道:「你又命鍾離胡狙殺桂中秋,算盤打得如意,卻不知凡事往往出乎意料之外!」

閻白楓厲聲道:「誰與你通風報信,不然你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司徒白輕輕嘆息一聲道:「你無須如此氣極敗壞,要知天算不如人算,你那手下在此插天崖周近設樁,均是你心腹北黨,忠心耿耿,至死不渝,誰敢與我通風報信?」

閻白楓忽心中一動,恍然大悟道:「必是你冒充我閻白楓!」

司徒白冷笑道:「你我這身打扮,是一而二,是二而一,他要誤認我是你也是無可奈何之事。」猛忽有所覺,忙道:「有人來了,我不如暫且避一避,免得來人見到兩個令主不知所措。」言畢飄然走向洞後而去。

閻白楓驀聞洞外傳來一低沉鳴鳴角栗聲,急向洞外走去,只見一貌似老農,短裝荷鋤,足踏草鞋立在崖角,不禁低喝道:「老夫不是命你絕不能踏上插天崖來,如有要事可令白鸚飛訊,老夫即去青龍壇,羊炳!你膽敢故違,不怕老夫殺了你!」

羊炳面現驚悸之色,屈膝跪下道:「令主,你難道忘懷了麼?」

「老夫忘懷了什麼?」

羊炳呆得一呆,囁嚅稟道:「有次屬下命白鸚飛訊,令主竟抱著奄奄一息的白鸚駕臨青龍壇,說是白鸚為一不知何處猛禽所傷,命屬下以後如有重大之事可親自奔來插天崖稟明。」

閻白楓大驚,知是司徒白所為,遂長長哦了一聲道:「老夫這幾天心煩意亂,到忘懷了,你有何事稟報?」

「屬下得知飛報,傳訊蓬萊雙魅為首多人撲向插天崖而來,屬下不以為憂,到是……。」羊炳欲言又止。

閻白楓道:「有事快說,吞吞吐吐則甚了。」

羊炳道:「此乃風聞,沒有真憑實據,為此不敢妄言。」

「你說說看!」

「風聞首座護法吳越亦趕向插天崖,桂中秋追蹤其後,卻形跡飄忽不定,在桂中秋之後又有斧魔靈霄率領江湖群邪,更有大內高手多人,致而屬下不得不趕來請示!」

閻白楓暗暗驚心,厲聲道:「你們四壇有把握退敵麼?」

羊炳答道:「屬下敢言以四壇之力逐將來犯之敵悉數殲戮,但憂慮那批大內高手,一個應付不當,必將引起清廷震怒,調派大軍剿山!」

「那時老夫等已離伏牛了,憂慮做甚麼。」閻白楓道:「你有少令主訊息麼?」

羊炳答道:「少令主神威蓋世,聽說劍劈無數高手,連天羅洞主卜熊亦在少令主劍下喪生!」

閻白楓點點頭道:「你去吧,老夫日落之前必去青龍潭!」

羊炳告退離去。

閻白楓木立崖前,暗暗咬牙切齒道:「養虎為惡,一念之差後悔莫及,但老夫總有一日解除禁制,哼哼,司徒白呀司徒白,要你瞧瞧老夫的厲害!」

忽聞身後傳來司徒白語聲道:「令主,你我共生同死,你若能解除禁制,我司徒白為何不能!」

閻白楓心中一凜,別面轉身道:「既然你知道我閻白楓若死,你也活不了,為何偏偏與我為敵,難道你一點不念及你那妻兒子女麼?」

司徒白道:「令主,你錯了,你認為我把他們引來的麼?此乃吳越所為,輿我司徒白何干?再說你那四壇必灰飛煙滅!」

「未必!」

「吳越與桂中秋兩人武功皆是上上之選,並不在你我之下,倘或不信,再過數日令主當可明白我並非故作危言!」

閻白楓長長嘆息一聲道:「這麼些年來,你我心靈上相互牽制,閻某增減一分功力,你也隨之增減,若閻某受了一份傷害,你也將不可避免,是以閻某每參悟一宗精湛武學,必出外與你相距百里極限內,佈設禁制,使你心靈上無所感應,那知看來仍是無法脫除桎梏!」

司徒白笑道:「既知今日,何必當初!」

閻白楓冷笑道:「你以為我現在尚蒙在鼓中麼?既使你取得那冊秘笈,至少你已看了一篇,以你過目不忘,觸類旁通之能,必記憶不少。」

司徒白道:「就算你猜得不錯,那又該如何?」

閻白楓太息一聲道:「可惜你始終未習練秘笈上所載的武學,不然閻某亦隨之水漲船高,這點閻某自愧不如!」

司徒白笑道:「與其一知半解,無法參悟神髓,反不如棄之如遺,我上次手繪狂風三式劍法,令主必盡得玄奧?」

閻白楓冷笑道:「你以為我會受愚麼?狂風三式雖威力無匹,但多處不全,習此劍法必傷及自身!」

司徒白忽側面似作傾聽聲。

閻白楓心神一凜,詫道:「又有人來了麼?」

「不錯。」司徒白道:「似乎又有人來了。」

閻白楓冷笑道:「閣某不信你耳力較我更為銳敏,洞外怒嘯狂風,也許是刮落冰雪所致。」

司徒白亦冷笑道:「非但是有人來了,而且我可斷言乃蓬萊雙魅黨翼先行探路。」

閻白楓凝耳傾聽,亦覺有異,鼻中冷哼一聲,身形疾閃而杳。

崖下風雪怒嘯飛舞中果見四五條黑影先後騰挪掠登,每騰掠一次相互發出一聲低嘯。

嘯聲雖低於狂風吼鳴,卻有別異,在常人耳中簡直無法辨聞,但無法瞞過司徒白。

閻白楓不愧鬼影子之名,身法快得出奇,倏忽之間已閃至為首之人面前。

那人只覺眼前一里黑,情知有異,手中兩根鋒利狼牙鑽猛刺而出,喉中欲吐告驚低嘯。

嘯聲甫出,鬼影子閻白楓右手五指快如電光石火扣在那人咽喉上。

五隻手指銳如鋼爪,竟抓入喉管內,但那人兩根狼牙鑽亦刺在閻白楓胸脯,如中敗木反震彈出。

只見一股血泉噴出,那人身形倒撞墜下,無巧不巧撞及第二條飛登而上來人,驚呼一聲,墮下千丈懸崖之下。

其餘三人聞聲大驚,但已不及,俱為鬼影子閻白楓凌厲罡力震下插天崖。

閻白楓忽聞身後崖側傳來一聲陰側惻冷笑道:「果然你藏身在插天崖上!」

鬼影子閻白楓驀然四顧,只見蓬萊雙魅依然頭戴束罩,僅霽出精芒逼射的眼孔,一襲黑袍,屹立在嘯舞漫天風雪中。

雙魅之後不遠立著七個老少不一貌像陰森江湖人物。

閻白楓嘿嘿冷笑道:「兩位別來無恙,怎麼兩位也隱秘面目,見不得人?」

戈戎厲聲道:「閻當家的,別逞口舌之能,愚兄弟此次前來非為別故,乃索償昔年一筆舊債來的?」

閻白楓詫道:「閣某自忖與二位並無舊債前怨?」

「不錯。」戈戎道:「愚兄弟是找司徒白老鬼來的,聽說那老鬼並未死,閻當家的用移花接木之計瞞過戈某兄弟!」

閻白楓哈哈大笑道:「兩位還是念念那本秘笈,其實司徒白也未取得尚在原處留得有緣人。」

戈戎厲聲道:「戈某不信!」

「兩位不信,儘可去問司徒白本人。」

「司徒白現在何處?」

閻白楓伸手一指插天崖下,道:「就在南崖之下青龍堡內。」

「那麼就請閻當家帶路!」

閻白楓道:「青龍堡乃司徒白隱居之地,閻某也不能越雷池一步,礙難奉陪!」

戈戎戈盾互望了一眼。

戈盾突發出陰惻側冷笑道:「倘戈老二猜得不錯,司徒白就在洞內為你囚禁。」

閻白楓哈哈大笑道:「兩位如果不信,閻某也是沒話好說,兩位不妨入洞搜覓,不過此洞內有前人設下風雷禁制,若然觸發,風雷一合形神皆滅,言盡於此,恕不奉陪。」言畢身形一躍,往崖下電瀉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