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皇室爭儲 同根相煎

丹楓詩 武陵樵子 第1頁,共2頁

翌晨,樓三秀獨自一人潛赴括蒼南支千丈崖,臨行之際,贈了一支九結丐幫一支竹葉信符與南宮柏秋,懇託南宮拍秋相機解救丐幫脫除葉超塵束縛。

南宮柏秋頷首應允。

於是,南宮柏秋在樓三秀就道後,與祝長卿羅鴻舉即刻起程,擇徑間道僻路撲奔燕京而去。

他們一行仗著南宮柏秋精湛易容術,掩除本來面目,省除途中一些不必要的糾紛。

但,祝長卿是一名符其實的文士,手無縛雞之力,更不擅武功,攜著同行徒然累贅麻煩。

南宮柏秋將祝長卿易符成一染有宿疾,不良於行病叟,臉色蒼白無神,輪番揹負而行。

這一路委實苦不堪言,風餐露宿,萬里長途,約莫半旬之後,南宮柏秋等已自趕到燕京郊外一個市集上,踏入一家飯莊內。

他發覺飯莊內充斥各色武林人物不少,尚有大內黑衣鷹爪,目光閃爍,想發現有無可疑人物。

這為什麼?

因南宮柏秋在途中仗著龍鱗劍鋒利,和那稀世曠絕的武學,誅戳不少葉超塵手下及其同路人。

他們廣佈眼目,搜覓此一對頭棘手人物,重重追蹤,只以南宮柏秋等一行,形蹤飄忽,一路撲空。

葉超塵是何等人物,元惡巨兇,千百年來均是機智絕倫,才華驚人之輩。

憑他的智慧,發現出此一對頭人物,可能就是護著祝長卿潛赴奔京而來的武林高手。

是以他在九城內外,京城附近密伏眼線伏樁,若有可疑立即格殺無倫。

南宮柏秋不勝驚駭,與羅鴻舉祝長卿一陣密議後,匆匆食罷,一行人紛紛離座緩步離店,他一柄龍鱗劍裝在藍布包裹內,提著蹣跚離店。

他們易容扮為商販,風塵滿面,一身黃土,疲累不堪,藉此掩蔽了身分,在葉超生鷹爪下忽略走過。

然而,他們並不去京,卻趕往一條黃葉小徑逕赴一片黃草郊野中。

草色萎黃,茂密無涯,是一個良駒馳騁好去處,草原之西為一片棗林。

林內隱隱現出一列矮屋,南宮柏秋率先疾如流星掠入一所矮屋中。

須臾,只見南柏秋同著一個短裝黝黑的大漢奔出,迎著祝長卿等人入內。

原來南宮柏秋久居燕京,地形甚熟,人緣又廣,這武林中居民均是昔年受他大恩之人。

南宮柏秋殷殷嚴囑祝長卿不可露面,千萬等他回來,說完提著藍布包裹疾往燕京奔去。

燕京,歷朝帝都,龍蟠虎踞,文人薈萃,氣象都麗。

這日,藍天如洗,湛碧無雲,雨下夕陽泛起流霞,雁行成隊,肅殺秋風下,南宮柏秋已在紫禁城外一條衚衕內。

行各轉角處,突見前路轉出一對帶刀武士,昂首闊步走來。

其中一人是個紫面大漢,目瞬南宮柏秋是個粗布鄉愚打扮,提著一襲藍布包裹,形跡有點可疑,不禁大喝道:「站住!

南宮柏秋已自暗中右掌蓄聚真力,弓滿待發,一面迎去,一面微笑道:「請問兩位是那一府上護衛。」

語動面沉,音量雖長大,但刺入耳鼓嫋嫋不絕。

一對帶刀武士不禁大驚,來人是一身負內功精湛的高手。

紫面大漢面上變色道:「俺是十七皇子……」

南宮柏秋倏地伸指虛空點向兩武士「期門」大穴。

一對武士只覺穴道一道冷風透入,不禁同時打了一個寒噤,渾身真氣滯緩逆阻,駭然色變。

只見南宮柏秋從懷中取出一枚金錢,上鐫龍鳳麒麟等九獸花紋,映在落日餘暉下,泛出異彩。

一對武士大愕,道:「既是自已人,尊駕何故出此毒手?」

南宮柏秋微笑道:「事非得已,稍後就知,速領在下去見十七皇子,有機密大事陳稟。」

其中一名武士詫道:「閣下既是……」

南宮柏秋目中突現威凌,低聲道:「事非得已,以免五皇子耳目起疑,還不領俺前往,拖延則甚?」

一對武士頓然憬悟,但腹內尚有一絲疑慮,卻不敢出言詢問,只覺南宮柏秋日中懾人神光,令人戰慄,忙道:「閣下請隨我等入府。」

皇子府外衛森嚴,一對武士已受南宮柏秋指點如何回話,踏上石階時,一名護衛望了南宮柏秋一眼,問道:「康武士,這是何人?」

帶刀武士已想好說詞,長長哦了一聲,陪笑道:「是小弟一名遠親,為響往京城繁華,不辭迢迢長途來京,是以小弟應盡地主之誼。」

護衛面色一沉,道:「不是陳某不講交情,這數月來情形外馳向張,你又不是不知,皇子下諭閒雜人等非準,不得任意出入府邸,以資防微杜漸。」

康武士緩緩走近護衛身側,附耳密語道:「陳大人,你不要糊塗,小弟怎會不知內情,此人實是皇子昔日護授文課的業師,為防五皇子知悉,扮為鄉愚,大人倘或不信,則由大人引入皇子處,便知小弟所言不虛。」

護衛不禁驚得魂不附體,忙道:「陳某不知,多有冒犯,康武士快請!

康武士抱拳一笑道:「不敢!偕同南宮柏秋及另一名武士跨入府門行去。

皇子外邸,建造粗似內宮體制,南宮柏秋緩緩前行,隨意留覽邸中景物,只見群榭錯落,樓閣玲瓏,重簷黃屋,莊嚴宏麗。

尤以山石錯落,蹊徑幽邃,松柏蒼翠,亭臺掩映,水碧荷綠,奇卉飄香,遠遠望去,宛如仙闕關梵宮,徘徊其間,令人神往。

三人行近一排廓房,只見一個青衣小帽,四方臉形,英氣逼人的少年,徘徊踱步在遊廓中。

南宮柏秋取出一支大紅封套,內藏拜貼,命康武士遞交皇子,他與另一名武士則靜立在花徑中,目光向四外察視。

他發現樹叢僻幽之處,人影微現,伏樁密佈,戒備森嚴。

康武士一步一步向十七皇子走去,身法迂緩,步履蹣跚,似支援不住全身重量。

這個青衣小帽少年目力銳利,發覺康武士有異目,注康武士走來,詫道:「你為何如此模樣?」

康武士跽安後,苦笑一聲,雙手拜貼望上一送,道:「皇子請閱過拜貼後,便知奴才之事。」

十七皇子不禁一怔,接過拜貼抽視一瞧,不禁劍眉上剔,大喜過望,低聲道:「他人在何處?」情急之色,如甘霖之將至。

康武士暗驚道:「幸虧自己尚未對此人無禮,看來此人與皇子淵源甚深。」口中忙答道:

「現在花間小徑中等候晉見皇子。」

十七皇子忙說道:「快說我有請。」

康武士又打了一個跽,道:「奴才有下情回稟,請殿下開轉請來人恢復奴才武功。」

皇子雙眉一皺,道:「等他來了,我再問他。」心知必有隱情。

康武士應了一聲,轉身走去。

轉瞬,一對武士領著南宮柏秋走入。

十七皇子一把拉住南宮柏秋朝內室急步行去,留下一對武士站在廓上發愣久之,退入叢蔭中。

南宮柏秋隨著皇子進入一間密室,皇子道:「聽說大哥不明下落,江湖盛傳大哥已死,小弟乍聞之下,數日不寐,食物難嚥。」

南宮柏秋目中潸然欲淚,低聲將別離後經過扼要道出,並目露憂容道:「五皇子已將府中武士其中不少網羅,殿下一舉一動無不在五皇子耳目之下,實為殿下危,故愚兄此來喬扮鄉愚,又防風聲外洩,不惜將一雙武土製住穴道,因愚兄不信他們不與五皇子及葉超塵互通聲氣。」

十七皇子不禁面色大變,道:「竟有這樣的事呢?我自問待人不薄,他們為何離心叛異?」

南宮柏秋喟然嘆息道:「這也怪不得他們,葉超塵新近收伏金獅毒爪商六奇,得來部分紫府奇書附錄及無形奇毒用法,用以鉗制殿下心腹武士。」

十七皇子面上泛起一層陰霾,仰面出聲長嘆,不禁流下兩行清淚,道:「看來我是心與願違,任人宰割的了。」語聲悽愴,令人掬淚同情。

南宮柏秋忙勸慰道:「殿下無須悲慼,語云邪不勝正,愚兄要與葉超塵鬥鬥法,究竟誰強。」

十七皇於聞言不禁精神一振,右手按在南宮柏秋肩頭,用力搖撼,喜極泣道:「我每日如坐針氈,大哥之來不啻大旱之望雲霓,快為我籌滅賊豎之良策。」

南宮柏秋沉吟一刻,答道:「殿下不可激動,操之過急,欲攘外必先安內……」忽地面色微變,笑道:「殿下,愚兄遠來,點水未進,飢腸轆轆,萎頓不堪,有話稍時再談吧。」

說時,身形來回踱步,忽地轉身「飛鷹攫兔」抓出,抓向靠窗一幅厚重窗簾內。

指風強勁卻不帶出半點破空嘯音,蕩起窗簾望上飄了開去。

只見窗簾內立著一具無常惡鬼模樣的怪人,晃悠悠飄開而去,吱吱一聲鬼笑,揚手打出九支釘形暗器,藍光閃電,滿天花雨向十七皇子罩下。

十七皇子也是一身武學,內外兼修,造詣精湛,但倉猝之下,竟有刺客藏身在密室,不禁膽寒戰慄,無法閃避。

南宮柏秋武功已臻化境,前撲之勢未收,一個倒翻彈身回射,雙掌以震字訣望外一引。

那九支釘形暗器,悉數倒撞激射回去,奔襲怪人胸腹重穴。

那怪人只道十七皇子必傷在釘下,那知大出意料之外,暗器回襲之勢更強,不禁怒哼一聲,他身上那件黑袍竟無風暴揚鼓脹。

九支暗器打中黑袍,頓穿九孔,但釘勢只入得半途,只見他身形一震,九支釘形暗器悉數叮叮墜地。

南宮柏秋啞口無聲,迅疾無論地躍在怪人身側,一掌飛拍出去。

怪人鼻中冷哼一聲,斜身出指,兩指如剪點向南宮柏秋掌心。

出招迅快,而且變化奇奧不測,分明是一身武功上乘高手名宿。

兩人掌指揮攻,近身相搏,潛勢所及,無不是人身要害重穴,施展招式均是武林罕見罕睹之奇學,迅奧辛辣,只稍一不慎,立即廢命。

轉瞬兩人已交手了數十招過去,招式愈見精奇,掌風潛勁逼得立在丈外的十七皇子幾乎沉不住樁。

十七皇子亦不傳警呼喚,只站立凝目旁觀,一來看出南宮柏秋似未盡全力,其中必有用意,再則如傳警則必風聲外洩,與扭轉形勢大計將蒙受不利,因府中武士不少為五阿哥網羅離心叛異。

突然,南宮柏秋一聲低喝出口,兩指戟伸飛點在怪人右臂曲池穴上。

怪人只覺穴道一麻,真力一洩無存,手臂軟垂墜下,出聲驚詫道:「你這是什麼武功?」

南宮柏秋笑道:「金剛指。」

怪人詫道:「金剛指雖在少林七十二宗絕藝之內,列為不傳之秘,但據我所知,並無如此威力。」

南官柏秋輕笑一聲道:「說得不錯,尊駕諒系少林出身。」

這怪人被制住,仍侃侃而言,毫不畏懼,分明有恃無恐怪異森冷語聲卻一掃而盡,聞得南宮柏秋之言便知失言,不禁目光一呆,張口欲言又止。

忽聽室外響來一陣宏聲大笑道:「如此美好天氣,賢弟尚在內研讀經史麼?」

十七皇子面色猛變,口中朗聲大笑道:「是五阿哥麼?」

南宮柏秋疾出一指,點在怪人「玄璣」穴上,翻腕迅疾無倫抓住怪人,連同地面九支釘形暗器抄在掌中身形拔空落在合抱巨樑上,一閃而隱。

十七皇子定了定神,目光掃視室內景物一瞥,見未遺有可疑之處,身形走向門外。

首拔栓啟開只見一個鷹貌虎步,身材魁梧的錦衣華服少年走了進來,目光向室內飛快地望了一瞥,案上正放有一本十三經注疏,大笑道:「賢弟如此辛勞勤讀,他日堪為王佐。」

狂妄自負可從語意中得出。

十七皇子修養功深,內心激怒非常,卻絲毫不形於外,朗笑道:「小弟月前目染風邪外感,調理方愈,惟精神困怠,倦於冶遊,非不為也,乃不得已耳。」

兩人把臂同入,分賓主坐下。

五皇子軒眉一笑道:「適才愚兄由邸外入來時,聞得賢弟在此接待賓客,怎麼未見?」

十七皇子心中大震,暗道:「果然南宮大哥料得不差,若不及早圖謀,想我死無葬身之地。」微笑道:「五阿哥訊息得聞太快,其實此人是小弟當年啟蒙業師。」

五皇子聞言一怔,道:「是致仕已久的吏部侍郎李火中麼?他來此何事?」

十七皇子微嘆一聲道:「李老師一生耿直清正,此次竟來此為他門生幹託,悄然而來,悄然而去。」

五皇子欲待再言,只聽室外朗聲高叫道:「內宮有旨,命五殿下進宮。」

十七皇子肅然立起,抱拳道:「小弟恕不恭送,明日倘有暇,咱哥兒倆在此對奕數局如何?」

「好!五皇子欣然答道:「明兒見!說時面現欣然之色,快步如飛走了出去。

隱聞一陣零亂步聲遠去,顯然五阿哥率來護衛武士為數不少,一陣芒刺在背之感,不禁身形顫震,目中吐出如熾怒芒。

只聽南宮柏秋蟻語傳聲送入耳中道:「殿下息怒,能屈能伸方為英雄,不可因一朝之忿,而意氣用事。」

十七皇子聞言如醍醐灌頂,心頭頓現清涼,只聽室外傳來一陣沉重步履聲,沉喝道:

「何人?」

「殿下,是奴才何泰等晉見。」

八個錦衣護衛魚貫走入,打跽請安後肅立兩側。

十七皇子冷笑道:「你們當差是越當越回去了,五殿下來怎不從速通稟?」

何泰忙道:「奴才等在五殿下來前,被人暗中點著軟麻啞穴,動彈不得,眼睜睜見五殿下進入無可奈何?俟五殿下離去,穴道自解,是以趕來探視殿下。」

十七皇子忽目注八名錦衣護衛良久不語,似兩道霜刃,中人如割。

八名錦衣護衛面色不禁大變,駭悸驚懼,只覺一縷奇寒之氣泛布全身,戰慄震撼不止。

但見十七皇子目露惘惻之色,道:「離心叛異非你等本心甘願。」

何泰大驚,忙跪下連連叩頭道:「殿下神目如電,奴才該死。」

其餘七護衛亦跪下叩首,連稱:「奴才罪該萬死。」

十七皇子冷喝道:「起來!

八護衛爬起,面無人色。

十七皇子微微一笑道:「其實你們早該稟知,免受午夜子時陰火焚身之苦。這歹毒手法我何賞不能解開。」

何泰道:「此乃葉超塵所為,並說錯穴亂脈手法出自紫府奇書,天下無人可解,妄試自解必歷盡諸般痛苦口噴黑血而死,奴才目擊一人妄欲自解穴道,身受之慘非可言宣,奴才實非怕死貪生之輩,只怕奴才一死換人仍免不了受制於葉超塵,一豸不如一豸。」

十七皇子微笑道:「看來你到忠心耿耿。」

何泰跪下叩首道:「奴才只將無關緊要之事洩於五殿下知情,何況殿下最近遇事謹慎,深藏不露,雖為奴才省卻不少憂煩,卻帶來了五殿下更深的疑嫉。」

十七皇子心中一凜,暗道:「五阿哥,他也忒心狠毒了。」遂望著何泰頷首微笑道:

「何泰,你也無須為我耽憂,我胸中自有成竹。」說著語聲一寒道:「咱們府中共有多少人暗中為五殿下勾結私通。」

何泰頷首道:「奴才不知,但據奴才暗中觀察,為數不少。」

十七皇子暗中一震,道:「你等暫退下守護廓外,不準任何人闖入,待我靜心思索解穴之法,至遲今晚子時前可與你等解開穴道。」

何泰八人頓現喜容,退了出去。

十七皇子不禁長吁一聲,將室門拴攏。

轉而望去,只見南宮柏秋靜立在身後道:「殿下不可操之過急,愚兄已想出對策……」

突然,只聞啪的一聲,一支弩箭透窗而入,弩勢強勁,奔雷激射釘在對窗一根木柱上,弩末繫有兩枚銅錢,叮噹交擊脆響。

南宮柏秋頓現驚喜之色,道:「他們來了,我竟不曾料到他們來得這麼快!

十七皇子先是一驚,聞言不禁一呆,道:「他們是誰?」

「稽小叫化子等人,殿下速出,召集府中全數武士護衛更調他們守護稽卡,俾使稽小化子安然跟入。」

十七皇子快步走出室外,須臾只聽得一陣金鑼敲之聲響起,南宮柏秋一躍而起,拔下那支弩箭,在兩枚金錢上打了一個結,翻至視窗,推貿打出。

片刻,三條人影疾入,如流星掠入窗內,身形落下,現出小化子稽康、神機秀士苗冬青、東海漁夫聞騰鰲

南宮柏秋忙道:「此非敘闊之時……」繼將此行經過說出,接道:「我等非為滿奴作鷹犬,實為千萬人民免受暴君置於塗炭之苦及消彌武林一場血腥浩劫。」

苗冬青道:「少俠用心仁厚,造福生靈,我等敢不竭盡心力,途中學生聞聽稽老弟之言,少俠與十七皇子貌像逼肖,何不易換,行事可將事半功倍之效。」

南宮柏秋笑道:「在下何想不及此?」

四人在室中密議之際,十七皇子已昂然跨入室。

除了稽康與十七皇子素識外,南宮柏秋為苗冬青聞騰鰲,兩人引見與十七皇子。

略事寒喧後,十七皇子道:「我建有一座秘室,一直未敢啟用,想洩知於五阿哥反為不美,現大哥來了,小弟可有恃無恐。」說著縱身拔上巨梁,伸指一按訊息飄身而下。

只見那張沉重的玉書案緩緩移開,露出一方通往地穴孔道。

十七皇子領著三人拾級步下過門,玉書案自動復歸原位。

翌晨,朝曦正上,十七皇子府邸內,蒼綠蔚翠間崇樓裡嵬閣映著旭日,泛出奪目絢麗異彩。

十七皇子面色凝重,負手踱蹀於畫室中,室門大開,可瞧見廓外怡人景色。

忽聞何泰在廓外響起一聲叱喝道:「五殿下駕到!

只聞五阿哥沉喝道:「咱們兄弟之間無須禮數,任意出入,一再吩咐,你怎敢明知故違。」

何泰囁嚅答道:「奴才一時忘懷,該死!

五皇子喝道:「你本來該死!

十七皇子一閃而出,只見五阿哥一掌劈向何泰,迅疾無倫,伸手一攔,兩指虛扣在五皇子腕脈穴上,微笑道:「五阿哥掌下留情。」

五皇子神色一變,只覺十七弟武功超絕,大出預料之外,目露駭然神光,倖幸笑道:

「便宜了這奴才,滾吧!

何泰轉身退下。

十七皇子微笑道:「五哥為何今晨迥異尋常,莫非胸中有什麼不快之事?小弟已在畫室中擺設奕局,美酒佳餚相請,這等小事,何必計較。」

五皇子,面色稍霽,笑道:「我何必與這奴才計較,只氣他不過答話時神態傲慢無禮。」

十七皇子朗聲大笑,把臂同行走入畫室。

五皇子只見畫室內已設下奕局,本方桌上擺著六色精緻佳餚,美酒兩樽,道:「咱哥兒倆先對飲幾杯,細訴衷腸如何?」說著,身形向桌前走去。

十七皇子露齒微笑隨著五哥身後,相對而坐。

對飲了一杯後,五皇子乾咳一聲道:「咱們兄弟是無話不說,風聞賢弟昨日在愚兄離去後.將底邸護衛大事更調,不知為了何故?」

十七皇子面現不愉之色道:「五哥為何對小弟私事如此關注?」

五皇子道:「咱們共是父皇所生,應避免箕豆相煎才是,朝中無不知咱們勾心鬥角,覬覦大位,昨日賢弟所作所為,傳遍九城是為了對付愚兄,我何能不問。」

十七皇子怒道:「是非縱然有,不聽自然無,小弟不過是料理家宅私事,五哥為何如此不明偏聽,請問小弟過問了五哥私事麼?」

五皇子淡淡一笑,道:「愚兄不過隨嘴問問,不可因此傷了咱們兄弟和氣,來我敬你一杯。」

驀聞廓下傳來喝叱金刃劈風之聲,五皇子倏地離席掠了出去,十七皇子疾隨身後。只見何泰八人圍攻六名五皇子貼身護衛,搏鬥猛烈,出式毒辣。

五皇子大喝道:「住手!

雙方一躍而開,止手不攻。

何泰忙向十七皇子躬身稟道:「奴才防衛有責,五殿下護衛不容通稟妄自闖入,奴才等阻止無效,是以動起手來。」

五皇子面色一沉,喝道:「何泰,你是膽子越來越大了。」橫身電欺,右掌猛向何泰揮出,一股如山排空勁力撞去。

十七皇子橫身一挪,拂掌迎出,微笑道:「打狗須看主人面,在我府中恐由不得你。」

掌力一接,五皇子只覺右臂酥麻,身形晃搖,禁不住後退了一步,不禁心神駭凜,暗道:

「他武功並不在我之下,看來不實。」狂傲之氣頓然消斂,愕然色變道:「賢弟不覺目中無人麼?」

十七皇子冷笑道:「五哥是非不論,反責小弟,目中無人這四字五哥當之無愧,小弟敬謝不敢。」

五皇子赧然震怒,目中射出兩道寒芒,狂笑道:「賢弟倫紊有虧,愚兄要教訓教訓你,父皇面前,也有話說。」說著旋向呆立貼身護衛喝道:「將十七殿下拿下。」

六名護衛聞言一怔,隨即撲上。

十七皇子冷冷一笑,右掌弧形一揮,喝聲:「大膽!

六名護衛紛紛出聲悶嚎,身形倒撞出去,叭噠倒栽於地,五官已噴出黑血,氣絕斃命。

五皇子見十七皇子出手一擊,平淡無奇,竟將六名護衛悉數殲斃,不禁大駭,只聽十七皇子道:「五哥既不念兄弟之義,小弟也難顧手足之情了。」五指劃出一片風嘯之聲迅疾無倫抓來。

他一身武學卓絕,忙斜身疾伸,移星換斗,一招「拂雲掠空」橫擊出去。

那知十七皇子翻腕詭幻一沉,一把扣住五皇子腕脈要穴上。

五皇子目露駭然之色,道:「我就不信你敢把我怎麼樣?」

十七皇子冷笑道:「我雖不能殺你,但可使你受盡無窮痛苦。」說著五指加重力道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