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道現跡

殺魔求道續 武陵樵子 第2頁,共2頁

事情哪容得他去想,柳劍雄雙手一伸,俊臉含笑的說道:「老人家小心,後面有堆亂石,不要絆倒了!」

想是牟昆身後真的有堆亂石,柳劍雄眉一皺,生怕他真的跌倒,兩手去勢不由快了一點。

牟昆在四十年前與靈真道長鬥了五百多招才失手,可見他非庸手,此刻乍見柳劍雄來勢加快,不由冷哼了半聲,雙腳一個盤繞,兩手動作如風,閃電般的朝柳劍雄兩手腕脈纏拿。

兩人功力原本相差無幾,柳劍雄雖說是蓋代奇才,但待他發覺人家兩爪向他不懷好意的拿來之時,已是遲了一步,兩手腕脈早已為人抓住,登時周身痠軟無力,不由噫的驚呼了一聲,說道:「不意老丈是位高人,柳劍雄倒走走了眼,顯得多事了!」

牟昆咬牙怒哼道:「小狗,你別裝蒜,你一點都沒有看走眼,今天不是你就是我!」

存好心不得好報,這真叫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柳劍雄暴怒十分,不由揚聲叱道:「我與老丈無仇無怨,在下本是心出赤誠,想幫助老丈,不意老丈會這般不明事理曲直?」

牟昆獰笑了一下,叱道:「老夫痴活八十,網遍寰宇,怎說不明事理?小子,你此刻存的什麼心?嘿嘿!好一個狗咬呂洞賓,今天我真要看看你這顆好人的心。」

說到後來,一副獰惡可怖的神態,看得柳劍雄心中一冷」

他知今晚別無幸理,已遭擒住,要死要活,只須老夫手指一動。」話落,仰天縱聲一陣狂笑,笑聲震耳。

柳劍雄雙眉斜挑,兩隻朗目怒睜,大聲叱道:「大丈夫早晚難免一死,看走了眼被你暗算擒住,不由心中顛倒,猛的劍眉一易,猛瞪了牟昆一眼,沉聲說道:「問下是否是今晚在合下奪書之人?」

牟昆嘿嘿冷笑,一副得意神色,點了下頭道:「小子你真不知道?」

柳劍雄朗目怒睜,大聲吼道:「我要知道了!今晚還會上你的當?」

牟昆霜眉聳揚了兩下,微一沉,又狩笑道:「就算你不知道,小子!你現在已被老夫擒住,要死要活,只須老夫手指一動。」話落,仰天縱聲一陣狂笑,笑聲震耳。

柳劍雄雙眉斜挑,兩隻朗目怒睜,大聲叱道:「大丈夫早晚難免一死,看走了限被你暗算擒住,殺剮任由得你便。」

牟昆眨了兩下眼睛,獰聲叱道:「好硬的骨頭,老夫試試。」

「試」字一落,雙手十指加力,朝柳劍雄雙腕脈門加力扣去。

剎那之間,柳劍雄額上汗珠如豆滾落,但他似是咬牙苦撐,未吭半聲。

牟昆見狀,鬆了勁力,冷冷一笑,緩緩地說道:「不愧是塊料子,老夫不想你現在就死,要慢慢的收拾你,再說,老夫還想打你身上發筆小財。」

柳劍雄有點怒,罵了一聲「老狗」,切齒說道:「你要是夠種,一掌將小爺廢了,要沒有人替小爺報仇,算是你的運氣,你要是怕事,就休想碰小爺一根寒毛,你也休指望小爺會對你說些什麼。」

他一生驕養,所遇之人,無不對他痛愛有加,那吃過這等大苦?雖說大丈夫斷頭流血,死則死爾,何所留戀,但適才被牟昆一扣雙腕,痛入骨髓,宛如骨折,弄得不死不括,不由心中寒懍,猛聽牟昆要在自己身上撈一票,不由大驚,心想:「我已受得夠了!怎能再受磨折,不如速求一死。」

有此一念,登時想出了拿話激怒牟昆之法。

不想牟昆老奸巨猾,不為所動,冷笑道:「你想速死,別作夢,我這人非常乾脆,你想求個速死,那是妄想,現在不要你死,等找個地方,你乖乖的將‘大羅金剛寶錄’上的幾種功夫說出,讓我練成之後,給你個全屍……」

他略一沉吟,又復獰笑著咬牙沉聲道:「你要是不乖乖聽話,哼!休怨我紫電無影心手狠辣,每日賜你三次煉獄苦刑,嘿嘿!怕你不說!」

「紫電無影」四字一進柳劍雄的耳鼓,驚得他大大的駭了一跳,朗目一睜,細掃了身前握著自己雙腕之人,不由一陣寒意上湧,搖搖頭,失神的低沉了一嘆。

敢情他對早年的武林掌故知之甚多,這牟昆他也熟知甚詳。

恰在此時,牟昆驟然驚噫失聲的叫了一聲,兩眼果愣愣的朝城下望去。

牟昆宛如想起什麼似的,又低頭細瞧了自己手中握定的柳劍雄,低唸了一聲:「真他媽的見鬼,竟然是兩個人,適才還真把老夫嚇壞了,誤認這小子腳程真比老夫快上了幾倍。」

柳劍雄見他喃喃低聲自語,不由大奇,轉頭往城外一掃,霍然見城下疾奔而來的正是自己同胞二弟柳錦虹,登時脫口急嚷道:「二弟……」

牟昆經驗何等老到,左手中食二指一併,飛快的朝柳劍雄胸前連點五指,柳劍雄登時噤口不能言,宛如泥塑,牟昆左手一抄柳劍雄,往助下一挾,看好去路,柳錦虹剛好一個踴身上補,他挾著柳劍雄卻飄身下墮。

雙方一上一下,錯過了頭,牟昆雙足點地,不暇回顧,即縱步飛馳而去。

柳錦虹機智一等,身為一方霸主,人在城下,已聽出城上大哥呼聲,待到他拔步上躍,未踏落城頭之時,猛的瞥眼見側面黑影一閃,登時回頭一顧,看出是個老者,肋下似挾著一人。

那人前半身被老人遮住,看不清面貌,及至躍登城頭,掃目四望,靜夜沉沉,何來大哥影蹤?他覺出事有蹊蹺,疾的回頭向城下一看,老人已在十丈之外了!

他猛的一個喜鵲倒登枝,一式浪裡翻,頭下腳上,疾如流星飛墜,向城下猛墜。

離地五尺,彎腰弓身,換式平沙落雁,兩腳虛空一蕩,斜向城根二丈外射落,腳尖甫一探地,又復點足一個騰身,緊躡老者身後疾追。

他此刻心中已深深起了疑竇,就是前頭疾奔之人,就可探出胞兄出處。

牟昆雖說輕功一等,但肋下挾了一個大人,重達百斤,是以跑起來沒有先前那等勁疾。

他這一慢下來,再加上柳錦虹拼命狂追,兩人一奔一逐,相去匪遙,始終保持十來丈。

柳錦虹追了一程,始終無法追及,不由心氣上湧,抖嗓狂吼道:「前面跑的鼠輩,若不停下來,小爺要罵了。」他這是情急萬分,話已罵出口,方說要罵人。

牟昆置若罔聞,一味的加勁狂奔,根本不理會身後之人。

柳錦虹越想越氣,自己枉自名列劍林四龍,竟然連這麼個糟老頭都無法追上,想是氣昏了頭,不由怒聲罵道:「老東西你再要不停下來,小爺要餵你暗青子了!」

牟昆這一下想是有點氣,心中不由怒哼了一聲,倏的煞住雙足,掉頭旋身,往路中心一站,說道:「小狗你是活膩了!好吧!早點送你見閻羅,未當不是一件功德?」

柳錦虹拿眼一掃牟昆下挾著的人,陡然大叫一聲「老狗」,氣勢洶洶,掌一揚,一個虎撲,朝橫目豎眉的牟昆拍去。

牟昆旋身一盤,疾如閃電般的橫裡飄退兩丈,讓開這兩掌排空遙道,一舉肋下軟垂著的柳劍雄,嘿嘿一聲獰笑,說道:「你想要他的命」」

柳錦虹登時一陣心跳,兩掌掃空之後,不進反退,睜著兩隻朗目怔然失神的怒瞪著牟昆。

牟昆又是一聲冷笑,不屑的說道:「小狗,你們倆怎生這般相似?他是你……」

柳錦虹劍眉斜飛入鬢,怒哼道:「我大哥是頂天立地奇男子,你要不將我大哥放下,哼!柳錦虹誓不與你干休。」

牟昆不屑的冷冷笑道:「嘿嘿!你不干休又其奈我何!你這話未免太好笑,他既是頂天立地奇男子,為何會落在我的手中。」

柳錦虹知道牟昆難纏,氣呼呼的大聲問道:「我師伯的奇書是你奪去?」

牟昆點了點頭,嘿嘿冷笑了一聲。

柳劍雄又追問了一聲道:「你既是得了我師伯的奇書,還挾持我大哥做什麼?」

牟昆哈哈的一聲得意狂笑,笑聲一停,雙目怒睜,冷然的說道:「這小子一身驚世絕藝,大羅金剛寶錄上所載三種絕世神技,嘿嘿!只消老夫稍伸二指,不愁他不乖乖的細說出來?」

柳錦虹劍眉一剔,怒說道:「你這樣貪得無厭,既得罪了武當,又想開罪少林,哈哈!普天之下,再狂妄之人,也不敢這樣做。」

牟昆果然聽得白髮顫動了一下,猛吸了一口氣,又恢復了平靜神色,說道:「小狗,你說得不錯,如果我行事機密一點,不讓那些禿驢及牛鼻子們知道,三年五載之後,哈哈!老夫挾兩派絕技,那時候,技冠武林,誰敢與老夫爭衡?」

柳錦虹厲聲叱道:「但今天小爺親眼所見,你只怕大禍即將臨頭?」

牟昆一笑,冷澀的反問道:「依你之見?」

柳錦虹二指一伸,說道:「兩條路,任你選擇一條,一是你將我大哥放下,我師伯的那本奇書,小爺不追究;另一條呢!哈哈!費點手腳,小爺與你攔上三百招,如果你勝了小爺,一切讓你稱心如意。」

牟昆一笑,語帶譏刺的道:「萬一你要是不幸接了牛頭馬面的拘票,哼!誰去給那些雜毛報信?」

柳錦虹得怒髮指天,朗目圓睜,大喝道:「老狗,你另狂,你真有那份信心能勝得了小爺?」

牟昆哂笑了一下,一指左助下挾著的柳劍雄,說道:「小子,別冒大氣,你比他如何?」

這一下,真把柳錦虹問住,心中翻騰了一下,自個兒忖道:「大哥一身絕世武功,莫測高深,都被他擒了!看來老狗頭功力委實已到了化境……」他稍一凝思,猛的俊目一亮,低聲說道:「可能我大哥是中了你的鬼計,我不相信他硬是手底下不如你,被你擒住。」

牟昆老臉不由鮮紅,吃吃的說道:「少賣嘴皮,小狗,你要不信,不妨試試看?」

柳錦虹一方霸主,善察人意,見牟昆臉上神色有異,不由確定了此疑念,登時劍眉雙挑,朗聲道:「別慌!小爺今晚要不接你幾招,枉虛此行!朋友,你先亮個萬兒?」

牟昆嘿嘿一聲長笑道:「老夫當年威鎮甘涼,技壓河洛之時,你還有陰曹地府示轉輪迴!」

略頓,又接說道:「小子,你仔細聽清楚了,你聽說過‘紫電無影’這名號沒有?」

柳錦虹倒退了一步,冒了口涼氣,稟然的瞪了他一眼。

柳錦虹雖是江淮一帶的黑道盟主,但牟昆可算得上是賊祖宗,黑道之中,四十年前只要提起牟昆,誰都會涼了半截。

盜也有道,黑道之中,惟獨牟昆這獨腳大盜,不但無道,兼且還以黑吃黑,只要是被他看中,他不但硬吃,還連活口都不留。是以黑道之中,只要聽到「紫電無影」四字,真比見到陰曹地府的拘票還要怕人些。

柳錦虹一退步,牟昆嘿嘿冷笑一聲,說道:「小子,你骨氣不錯,但老夫早年行道,不是武林之中有頭臉人物,還不屑與他走上半式,你父兄二人名氣均夠大,你怎的默默無聞,你也亮個萬兒給老夫聽聽。」

柳錦虹怎忍得下他這份狂傲,不由傲然岸立,豪性頓發的哈哈一聲清笑,說道:「我道是什麼人?原來是牟昆你這武林敗類,哈哈!你要知小爺大名,小爺是柳錦虹。」

牟昆兩道白眉一皺。凝目夜空良久,搖搖頭,冷冷的說道:「江湖中沒有你這麼號人物,原來是個無名小卒。」

柳錦虹劍眉倏揚,鼻中冷哼了一聲,低吃道:「牟昆,你小看了柳爺,你聽說過‘鬧海金蛟’沒有?」

牟昆一哦」了一聲,好半天,似有所悟的道:「不錯,小輩之中,確有個蕭錦虹名列劍林四龍,難不成是你……」他語氣之中有點驚。

柳錦虹冷傲的一哼,淡淡的說道:「正是小爺。」

牟昆宛如忍受不了他這份冷傲,不由嘿嘿兩聲冷笑,說道:「這麼說,你不成了雜種,忽而姓蕭,忽而姓柳?」

柳錦虹「呸」的一聲怒叱,冷哼道:「牟昆,你說話口齒放清白些,憑你現在的身份,怎會半這麼髒的字眼吐出來?告訴你,小爺原本就姓柳,自幼跟我一位世怕姓蕭,如今認祖歸宗。」

牟昆哈哈一聲輕狂冷笑,又譏笑之極的道:「哈哈,柳氏父子一門三傑,父兄標榜豪俠,小狗你總算不壞,替他們拖根尾巴,撈上一票。」

柳錦虹氣得俊臉色變,冷哼道:「老狗,你口舌這般刻毒,莫怪小爺手下無情,小爺江淮幫在江湖中薄有虛名,劫的是土豪劣紳,及貪官汙吏;救的是孤寡貧兒,與孝子賢孫,從不妥害天理,怎像你行事心狠手辣,傷天害理。」

牟昆嘿嘿一笑道:「姓柳的不管你怎樣說,你我總算都是上過香拉過線的朋友,說來有點香火情,今天若不念你是一方霸主,我真要賞你一掌。好了!這樣一說,事情好辦,我們不是處人,你要聽我的話,你大哥……老夫準免他一死。」

柳錦虹一皺眉道:「你有什麼高見?說來讓小爺聽聽!」

牟昆「呵呵」一笑道:「也不是什麼高見,老夫此番出世,想做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但老夫業已年屆耄耋,行將就木,雄心雖有,但時不我與,你如能再重整江淮幫,我們同心協力,好好的幹一番,鬧個驚天動地……」

柳錦虹不待他說完,怒哼了一聲道:「柳錦虹雖誤入歧途,但此刻已革面洗心,從頭做人,我父兄何等英雄,柳錦虹怎能再失身為匪,壞我父兄名節?此事你別妄想。」

牟昆哈哈一笑,緩緩的說道:「此事只由得了老夫,由不了你,小子,你太不識抬舉,老夫把你一併擒下,三年之後,待將武功練好,嘿嘿!那時節,老夫替你重整江淮幫,行道天南。」

柳錦虹氣得銅牙怒挫,冷冷一哼道:「老狗,你找死,小爺和你拼了!」

「了」宇一齣,排空掌力驟推,有若一股狂飈,勁朝牟昆襲到。

他知道牟昆功力超凡,行事手段之辣,黑白兩道之中都皺眉,但今天毋寧死掉,也不願被他擒住,受辱事小,一旦被迫失節,豈不汙了父兄一世英名,是以他發了狠。

一人拼命,萬夫莫當,牟昆此刻左肋下挾著個柳劍雄,出招就打了折扣,相反的,柳錦虹得柳劍雄數月的指拔,功力大進,出手威勢不凡,兩人一搭上手,打得呼呼風響,不相上下。

薑是老的辣,牟昆久戰柳錦虹不下,驀的心中一動,一步側縱丈外,抖嗓大喝一聲「住手」!

柳錦虹微感一怔,兀立當地,怒目看著他喝道:「有屁快放,免得耽誤時刻。」

牟昆嘿嘿一聲獰笑,冷說道:「你再要這等不識好歹,可別怪老夫心狠,就以你大哥一條命,接你兩掌試試。」

柳錦虹冷顫了一下,登時為之愣住,做聲不得。好半晌,他哈哈一笑,說道:「老狗,你這著殺手鐧不錯,可惜你今晚找錯了物件,我知道你貪得無厭,想在我大哥身上有所圖謀,你不會那樣拿他的命作賭注,但小爺今晚可是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哈哈,一旦你真的那樣做,我弟兄二人真要感激你,免得辱沒了一生英名。」

牟昆厲聲叱道:「小狗,你真的想找死?」

柳錦虹豪氣沖霄的一聲長笑,說道:「舍此之外,無法使你死心,我弟兄雖死,說不定救了武林蒼生一劫。」

後落,他馬步一穩,吐聲開聲,雙掌一招「推石填海」,遙空向丈的牟昆推去。

排空勁風,帶起一陣銳嘯,平胸壓到。威勢無倫,牟昆再狂,也不敢輕攖其鋒,登時雙腳移宮,使了個身法,疾如驚電的側躍開去。

他雙腳甫一著地,又一股勁風襲體,逼得他反手陰掌一拍,登時「膨」的一聲,柳錦虹被震得退了三步,牟昆也被震得隨著掌風飄出丈外。

恰當此時襄陽城中更鼓五響,牟昆愕然一驚,仰天瞥了一眼,猛的一個疾縱,飄身落地,人也在四丈之外,嘿嘿一笑,說道:「小狗,老夫沒空與你再瞎纏下去,讓你再多活三年,三年之後,老夫一準再來找你,重震江淮幫。」

話落,人已遠在五丈外,柳錦虹那能讓他逃去,疾的縱身飛追,一面大聲喝道:「放下我大哥,讓你逃去,否則,小爺今天死盯上你,上天,追你到南天門,入水,追你到水晶宮。」

牟昆嘿嘿一陣冷笑,自夜空傳來,笑聲一落,得意至極的譏笑道:「好啊!水晶宮,小子!好主意!前面是漢水,老夫與你到水底去鬥三百合。」

他忘記了柳錦虹是「鬧海金蛟」,也許因為他自己水性特強,才有此一說。

柳錦虹的心中一動,劍眉一挑,冷冷一笑,足下加力追去。

果不其然,牟昆聲才落,兩人已隱聞漢水奔騰之聲,移時之間,來到江濱,但見浩瀚江流,激湍怒吼,水勢確夠猛惡。

牟昆在岸畔目看朝柳錦虹獰笑了一下,足尖一點,挾著柳劍雄朝江心一縱,「噗通」一聲,水花四濺,兩人身影沒入萬頃怒濤之中。

柳錦虹驀的想起來大哥不識水性,急得一聲驚呼,跟著踴身一縱,亦朝滾滾江流中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