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的命!」
「……」艾達王沉默地看著尹曠。
「噓!」
威斯克吹了一個悠長戲謔的口哨,對著紅衣尹曠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紅衣尹曠雙拳一緊,怒視著尹曠,道:「懦夫,你敢不敢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尹曠聳聳肩,道:「我為什麼要和你堂堂正正打一場?在我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搏的也就是那億萬分之一的存貨機率,就好像當初我注射半成品的g病毒一樣。你看,反正我都幾乎是必死的人了,你覺得我還會在乎臉皮嗎?而且我也的確是打不贏你的。與其被你們擒住,白白被丟給艾薩克斯,還不如我自己開價,臨死前大賺一筆。你說呢?」
紅衣尹曠氣的滿臉通紅,吭哧吭哧的就好像是發狂的公牛一般。
尹曠又道:「而且讓我以身飼虎拯救世界,這麼偉大而光榮的行為,總該給我一點點補償是不是?哦,不僅僅是你,所有我的克隆人,都必須全部死亡,或者銷燬。」
克隆人的存在,就是尹曠心中最大的一塊疙瘩,一塊令他抓狂的疙瘩!
而且,殺死紅衣尹曠還可以獲得龐大的本世界的「源」,尹曠何樂不為?
艾達王何嘗有過這樣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時候?她憤怒無比,但卻無計可施。因為她知道無論是誰都沒有把握在尹曠自殺之前將他生擒下來。至於說尹曠會不會真的自殺,艾達王並不懷疑。因為尹曠就算不自殺,等到艾薩克斯和艾肯佛這個大肉怪到來,他難道還能倖免不成?正如他所說的,反正都要死,不如在臨死前大賺一筆。
憋屈!
還有比這更憋屈的嗎!?
艾達王在意的並不是紅衣尹曠的性命,她在意的是這種被他人左右的憋屈感。
尹曠看向威斯克,道:「威斯克,如果他不願意,那就只能麻煩你了。幫我把他打殘廢,然後讓我親手殺死。怎麼樣啊?」
威斯克臉頰抽了抽。瞬間他也有了和艾達王一樣的憋屈感。
「尹曠,你要自殺就請隨意好了。反正我也準備離開這個世界了。你的生死我並不在乎。」威斯克冷冷的笑道。
尹曠嘆息一聲,道:「威斯克,你是在欺負我無知嗎?還是說,親愛的莫洛斯沒有告訴你,除非徹底的主導這個世界,否則根本無法離開這個世界。」說著,尹曠看向莫洛斯。莫洛斯貌似無辜地說道:「我記得我說了。」尹曠道:「哦!那就是威斯克你的記憶出現了故障了。」
莫洛斯看著尹曠在那裡談笑風生,他表面上沒什麼,心裡卻凝重了起來。他顯然還是低估了尹曠的價值。早知道……算了,說什麼「早知道」都是多餘的。現在他只期望尹曠別真的獅子大開口,什麼條件都提。要是他腦子一熱提出「殺死莫洛斯這些人」這類條件他就要鬱悶死了。不過此時站在莫洛斯身邊的北陸學員除了「白熊戰隊」的三個成員外,其他的學員都已經離去了。幹什麼?當然是去追殺血荊棘等人了。顯然就算是世界將要滅亡,也不可能阻止兩校相互廝殺。
尹曠自然也看到了。不過他能做的已經做了。就如他之前說的,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怎麼,難道不行嗎?」尹曠問道,「難道在王主席的眼中,世界的存亡,萬千百姓的生死,還比不上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兒子?」
「夠了!」紅衣尹曠跨步站出,「你要我的命是嗎?好,我給你!但是不是現在,而是在你被‘創造者’吞噬的那一刻。」
尹曠搖搖頭,道:「孩子,我想你搞錯了。你們現在沒有和我講條件的資格。尤其是你!」
「你!」紅衣尹曠幾乎忍不住就要衝過去,「你這個懦夫,小人,無恥至極!我的生命竟然是用你的基因構成了,我現在真為此感到羞愧!」
「糾正一點。你擁有的不是生命,你只是擁有由我的基因構成的肉體罷了。就算你有思想,但是我以原型的身份否認你的存在!」尹曠道:「至於我是懦夫還是小人?哼!你有你的價值觀,而我有我的。你憑什麼用你的價值觀來評判我的價值觀?別開玩笑了,先活好自己吧!算了,懶得和你廢話。選擇吧!是為了拯救世界而死,還是苟且偷活一段時間,再和這個世界一齊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