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一聲尖利的叫聲驟然響起，淒厲宛如夜梟。白髮魔女披頭散髮，面目猙獰，潔白如貝的牙齒齜咧著，似乎恨不得將尹曠生吞活剝了。

都是因為他，一切都是因為他！

面對來勢洶洶的尹曠，白髮魔女心中的恨意直線的飆升。但見修長玉頸猛的一甩，就好像那不是她的脖子，而是她的鞭子。隨著玉頸一甩，她的三千白髮絲就鋪天蓋地的朝著尹曠湧去，恨不得將尹曠扎得千瘡百孔。

被紫龍魂之焰包裹的尹曠，一頭就扎入了鋪天蓋地的白髮絲中。猶如神龍入海，開始翻雲覆雨起來。青釭劍的鋒利，再加上紫龍魂力強悍破壞力，威懾力，對靈魂的強力灼燒，白髮魔女縱有一片白髮絲海，也被尹曠攪得天翻地覆。

唰唰唰！！

伴隨著一片片劍光，一根根白色髮絲隨風凌亂飄散。不過，那些髮絲也非凡物，隨著尹曠的靠近，數之不盡的髮絲也在消耗著紫龍魂焰，越是接近白髮魔女，包裹尹曠的龍形魂焰也越來越小。當尹曠突破所有髮絲，衝到白髮魔女面前的時候，紫龍魂焰也只剩下覆蓋在尹曠表皮的一層了。

青釭劍劍尖，直指白髮魔女。

白髮魔女甘心就此香消玉殞嗎？當然不！腳尖一點地，她的身子就躍了起來，飛速的向後撤。青釭劍劍尖卻始終與她的咽喉保持著五釐米的距離。而一撤一追的過程中，白髮魔女是面對尹曠的，她的一雙充斥著刻骨恨意的雙眸，就死死地盯著尹曠，好像要把他永遠的刻在心裡，哪怕對方化成灰，她也要能夠認出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活著，只要我能夠獲得‘長生不老酒’，修煉成仙……卓一航，還有這個混蛋，就算你們死了，都別想逃出我練霓裳的手掌心！」白髮魔女心中如此想著。於是，她後撤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不好！」尹曠心中一咯噔，就要施展出體內保留的魂力，一舉將白髮魔女殺滅，但是一想到暗處存在的「敵人」，他又猶豫了。或許，只要他爆發出保留的魂力，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白髮魔女必死在自己的劍下，但是他又將如何應付暗處的敵人呢？

「可惡……偏偏在這個時候！」

而就在尹曠猶豫的一瞬間，白髮魔女的一頭白髮驟然間瘋長，竟然將她整個身子就覆蓋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繭。緊接著就「砰」的一聲，白髮繭驟然爆炸開來，無數的白髮絲就朝著四面八方飛散。哪裡還有白髮魔女的影子？

尹曠嘆息一聲，停止了追擊。心裡滿是遺憾。尹曠沒有想到，白髮魔女竟然會放棄卓一航自己撤走。果然，性命還是比愛情重要啊。只是這次殺不了白髮魔女，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了。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最終，白髮魔女逃了。

尹曠回到已經給夷平了山頭的青鸞山之巔，看著一處斷壁下依靠坐著的卓一航，道：「你知道現在有一句詩可以形容現在的你嗎？叫做‘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唯一的差異就是你和她並不是夫妻。」

卓一航本命魂魄受損，加之身體也受了重傷，所以現在的狀體非常的差勁。他顫抖的呼吸了一口氣，他坦然地看著尹曠，神色一片平靜，道：「我早已經將她視我的妻子。只是……這個世界雖大，卻容不下我們兩個。」

尹曠微微一笑，看了看天，又指了指地，搖頭道：「不是這個世界太大，而是你的心太小。」

卓一航晦暗的雙眼一亮，不過隨即便暗淡下來，「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不過，現在也都無所謂了。」哀莫大於心死。卓一航似乎就是這種狀態。卓一航抬起眼睛，直視尹曠，道：「雖然你沒有說，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殺了我。在我死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不弄明白，我死的不甘。」

尹曠此時的思緒了不自覺的飛了起來。俯視著卓一航，他就想到了自己。會不會哪一天，一個比自己更強的「我」，也這樣的站著，而自己卻處於卓一航的位置，任其宰割呢……究竟又有多少個「我」存在於另外的世界之中？

「說。」尹曠淡淡地說道。

「你是誰？」卓一航問道。

「……我是誰？」這是尹曠的反問，「我很想回答你這個問題，但是其實我也不知道答案。只不過，關於答案在哪裡，我已經有了一些頭緒。」

「是什麼？」

「殺了你。殺死和我一模一樣的人，或許就會有我想要的答案，而這也是你所問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