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啦?」錢倩倩笑靨如花,將散著嫋嫋香氣的菜餚放在桌山,「餓了吧?快坐下吃……」還未說完,錢倩倩就感覺自己被一個溫暖而寬廣的胸膛給裹住了,後背也被強勁有力的臂膀緊緊的鉗著。
錢倩倩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便漸漸的癱軟了下來,隨即將自己整個身子的重量都附加在尹曠的身上,兩支纖細的手臂環在尹曠的腰身上,靜靜的享受著這一刻的溫存。
「對不起……」尹曠低聲道,「我又沒有保護好你。」
尹曠很內疚,深深的內疚。他不知道應該怨誰。怨羅莎琳德?怨彼得和白雪女巫?怨「艾娃」?還是……怨自己無能?彷彿誰都有錯。但無論是誰,哪怕是自己,似乎都無法做出任何的改變,無論重複多少次——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命?若命裡有此劫難,無論是誰都無法躲過?這個說法尹曠真的很難接受。他寧願將所有罪責過失都加諸到自己身上。所以,尹曠很愧疚很愧疚。
錢倩倩閉著眼睛,臉頰很享受的在尹曠的肩頭磨蹭,輕聲笑道:「我能夠感覺到,你一直都在我的身邊。不管是在‘納尼亞’,還是,還是在‘阿凡達’。我知道,你一直都陪著我。」尹曠越加的用力將錢倩倩摟住,道:「我向你保證,你再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我保證!」
「相信你……」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清亮的咳嗽響了起來。
錢倩倩「呀」了一聲,就從尹曠的懷裡逃了出來,圓圓的俏臉紅彤彤的,讓人很想上去咬一口。
尹曠翻了翻白眼。感覺大好的氛圍完全被那一聲該死的咳嗽給破壞了。不用看,他也知道那聲咳嗽是誰發出來的。除了呂夏冷這個「不速之客」,甩也甩不了的包袱外還有誰?
「不生氣。我不生氣。」尹曠心中想道,「倩倩剛剛好。這是大喜事。生氣很不好。」於是,他擠出一個自認為還可以的笑容,道:「肚子餓了,吃飯,吃飯!」
錢倩倩道:「我給你拿碗筷去。」說完就跑入了廚房。呂夏冷則端著一鍋香噴噴的白米飯走到桌邊,就坐在尹曠的對面,道:「我已經向倩倩解釋清楚了。你放心,我不會打擾到你們的。」
尹曠問:「那你剛才在幹什麼?」
呂夏冷道:「嗓子癢。」
「……」
呂夏冷問道:「如果我猜的沒錯,唐柔語一定遭了殃吧?」尹曠道:「差不多。我問你,怎麼樣才可以除掉我身上吸收他人運勢的效果。」呂夏冷道:「兩種方法。」「哪兩種?」呂夏冷道:「一種是你死掉。」
「……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尹曠眯起眼睛。
呂夏冷又道:「第二種,生個孩子,將你的命運傳承給你的下一代。」
「我有病!我自己這麼短命,簡直一個掃把星的命,你還讓我去禍害我的下一代?」尹曠不耐煩的一揮手,「屁的辦法。」
呂夏冷神色黯然,想到了父母以及自己的遭遇,道:「所以我才說,這是命。命由天,不由你。」
這時,錢倩倩從廚房中走了出來,臉頰已經不再和之前那般通紅了,卻還殘留了一些紅暈,煞是可愛。
「給你。」她先盛好飯,又端到尹曠的面前。尹曠笑著接過,然後揮動筷子,道:「吃飯,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於是,三人就開始和餐桌上的美食幹起架來。總的來說,這還是一次溫馨的晚餐。
飯後,尹曠便對呂夏冷道:「那麻煩你收拾整理一下。你住我這裡,房租我就不給你計算了。零零碎碎的小活兒你就搭把手吧?」錢倩倩卻連忙道:「不用,這些我來就……」尹曠卻拉著錢倩倩的手,就往房間走去,「我有好多話要和你說。我們屋裡說去。」
隨著一聲關門聲響起,客廳之中就陷入了安靜。
看著一桌子的殘羹剩飯,呂夏冷沉默了一會兒,便帶起圍巾收拾起來了。
房間中,錢倩倩對尹曠道:「尹曠,你這樣是不是……」尹曠搖搖頭,道:「你也知道了,她以後估計都要住我們這裡。難道咱們還要好吃好喝的供起來嗎?豬養肥了還能宰了吃肉,她養肥了能幹嗎?」
「能生娃呀!」錢倩倩笑嘻嘻地說道。
尹曠頓時滿額頭的冷汗,隨即晃晃頭,道:「不說她了。」說著拉著錢倩倩坐在床沿上,道:「那個羅莎琳德有沒有對你不利?」尹曠很怕那個女人在錢倩倩的靈魂中留下點什麼東西。卻見錢倩倩搖搖頭,道:「她沒有傷害我。還和我聊天解悶。她還說有空帶我去她那兒玩……」
「她那兒」多半指的就是西神高校了。
「羅姐姐說她那有藍藍的天空,白白的雲,清澈見底的水,校園裡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花草樹木,有四季變幻,每一季的景色都不同……真是好羨慕啊。」錢倩倩很是嚮往,隨即就臉色黯然,道:「不像我們這裡,陰氣森森,就像地獄一樣,太壓抑了。」
「……」尹曠點了點頭,但還是決定有空去見一見紅葉,讓她看看錢倩倩的情況,然後問道,「那羅莎琳德還有沒有說其他關於‘西神’的事情?」錢倩倩搖搖頭,道:「那倒是沒有。我問了,她也沒有告訴我,說我以後自然就知道了。尹曠,她,是我們的敵人嗎?」
尹曠想了想,道:「嗯。多半是……敵人。」
錢倩倩雙目一黯,道:「為什麼一定是敵人呢?要是能友好的相處該多好啊。」雖然錢倩倩也知道這是一個奢望,幻想,但是在尹曠的面前,她可以毫無顧忌的說出自己的心裡話,而不怕被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