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尹曠的唐刀要橫切夏侯恩的脖子的時候,只聽一聲「嗖」的尖嘯,一支箭便從他處飛來,直指尹曠而去,其迅如電。尹曠瞳孔一縮,暗道一聲「可惜」,便果斷的放棄了斬殺夏侯恩,身子倒向一邊。那支箭便擦著尹曠的臉頰飛過,「噗」的一聲,釘在了地上。
而尹曠呢,雖然知道要殺死夏侯恩已然不可能,但是在身子器械的同時,他將唐刀一撩,就將夏侯恩那隻持劍的手給斬了下來,足足斬下了整個小臂。
青釭劍飛起,然後插入地面,直沒入土地之中,只留一個鎏金嵌玉的劍柄露在地面上。只有那一截抓著青釭劍的斷手,卻不知道飛到那裡去了。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夏侯恩面赤目紅,完好的左手抓著失了右手的斷臂,發出悽慘而憤怒的吼叫。而滾熱的鮮血,卻是自那截面如泉湧出,濺了他一身,也灑了一地。
且不說夏侯恩痛苦的慘叫,尹曠迅速的站起身,目光朝著剛才那支羽箭射來的方向望去。
原本尹曠以為是「黑箭尊者」,可是當他看到地面上的箭並非漆黑的鐵箭之時,他便知道他錯了。射出羽箭的並非「黑箭尊者」,因為他從來只用漆黑的鐵箭,而也只有「黑箭尊者」,才能夠以強弓射出以鐵打製的箭!
射箭之人是誰?
隨著一陣風將漫天的沙塵吹散,真相便出現在眼前。
一個長髮的少年,一身普通的皮質輕甲,無論是扮相還是長相,都非常的普通。而不普通的,是他手中的,搭在手臂上的一張弩。
不錯,並非是弓,而是弩!
和弩床上羽箭的箭簇同樣銳利的,還有長髮少年的眼睛,如鷹一般銳利,如蛇一般的陰冷。
尹曠眉頭一皺,輕輕的移動一小步,而那長髮少年手中弩,也隨著尹曠的移動而偏轉了一些角度。
「我勸你最好別亂動。」
「哦?如果我動了,會怎麼樣?」
「你可以使試試。」
混亂的戰場,兩人又相隔甚遠,自然不可能如此悠閒的大聲交談。而事實上他們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因為他們用的唇語。
「你是1236班的?還未請教。」
「請教不敢當,閣下乃是1237班的軍師。而我不過是1236班的一個小角色而已。」長髮少年說道:「我叫諸葛連。」
「諸葛……連?」尹曠心頭呢喃,隨即苦笑:「我是不是被諸葛亮嚇到了?他一說諸葛連,我怎麼就將他和諸葛亮聯絡在一起了。」隨即動著嘴唇,說道:「看來,你們1236班是分到了曹操陣營了?」
諸葛連笑了笑,道:「那麼,你們班就是屬於劉備陣營?」
尹曠抿上嘴巴,心中暗想:「兩種可能!第一種:他已經知道他並非曹操陣營,因此藉機來試探我是否屬於劉備陣營。而這又分兩支。第一支:他隸屬於劉備陣營。如果我點頭,我就暴露了。第二支:他隸屬與孫權:如果我點頭,又和他們班的出現模式相沖突,同樣可以證明我在說謊。第二種可能:他不知道他北非曹操陣營,僅僅是以問的形式來回答我的問題。那麼……到底是哪一種情況?我實在無法承認,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真正隸屬那個陣營。」
「他剛才朝我射箭,明顯是為了救下夏侯恩。而他救夏侯恩的目的又是什麼?如果他知道他並非曹操陣營,他救下夏侯恩,可以獲得夏侯恩的好感,從而獲得曹操的好感,可以越加的接近曹操,獲取更多的情報。但如果他不知道,救下夏侯恩也是情有可原。」
那一瞬間,尹曠腦海中跳躍過一連串的念頭,最後,揣測無果之下,他嚅囁著嘴唇,道:「你想怎樣?」
諸葛連說道:「夏侯恩不能死。同時青釭劍也不能丟。尹曠,雖然這一場是班級聯考,但是我們卻未必一定要是敵人。你若就此離去,我不為難你。」
「哦?」尹曠忍不住一笑,道:「你說得沒錯。我們未必一定是敵人。但是,青釭劍,我志在必得。夏侯恩,我可以不殺。」
無論這個諸葛連是屬於劉備一方,還是孫權一方,尹曠都不能讓青釭劍落入他的手中。因為,首先,他就不可能是屬於曹操一方,不然1237班要往哪裡擺?而如果青釭劍落入他的手中,後果可能非常嚴重。易位而處,如果是尹曠,他可以在青釭劍上大做文章!
「沒得商量?」諸葛連眉頭一皺。
尹曠這回不說話了,而是搖搖頭。
下一刻,一抹冷芒從弩上射出。而緊隨第一道冷芒,第二道冷芒又射出。兩道一前一後的箭矢,便朝尹曠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