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驚天動地

勇者無敵 秋夢痕 第2頁,共2頁

阿特道:「不,皇上被終南老人勸住,現在鎮南關內督師。」

春宮妃子道:「你帶鐵騎何往?」

阿特道:「敵人有一萬五千騎竄入山區,我奉命將他們趕出!」

年年紅道:「你有軍令在身,你快帶隊去罷,如有阿超訊息,宜速送往鎮南關。」

阿特拱手道:「小姐,再見了。」

年年紅和春宮妃子別過阿特之後,二人終於又會到了海內十生。

少林生一見年年紅,開始時非常高興的道:「姑娘,我們找你找得好苦啊!」

說完這句話,他又戚然道:「可惜我們的人損失太大了!」

春宮妃子驚問道:「是誰損失了?」

少林生嘆聲道:「郎琊山人和九泉居士同時遇害,兩個郡主也負了嚴重內傷,現已護送進京了,殷婷姑娘被殘心幫一個老魔打得下落不明!」

年年紅聞言,霎時淚流滿面,咽聲道:「兩個郡主如何能逃出魔掌?」

少林生道:「那是山王十子帶著巴山和包羅在半途苦戰救出的,那一場打鬥,聽說殘心幫也死了三個青年!」

春宮妃子嘆聲道:「諸位探得王子和公主的下落嗎?」

少林生搖頭道:「我們只探到王子未死,但不知現在那裡。」

年年紅急問道:「這訊息可靠嗎?」

少林生道:「我們捉到一個敵人,他的字號名叫勾漏販子,從他口中說出王子和公主是敵人引進望天谷的,後來王子和公主中了他們的機關,被陷落在一口兩百丈的深井中,那深井的上半段有機關移動,估計王子是無法逃出的,我們得到這個訊息後,立即逼他再入望天谷,結果確是找到了那口井。」

春宮妃子道:「查過井中無人?」

少林生道:「好在那機關未被我們毀去,於是我們將深井上半段歸回原位,但經派人下去一查,誰知王子竟憑著神功挖通井底一條陰河出去了。」

年年紅籲口氣道:「但他這麼久未見現身是何原因?」

少林生道:「據終南老人推測,王子可能又遇到一批強敵之故。」

年年紅道:「山王十子現在鎮南關嗎?」

少林生道:「不!他們又帶巴山和包羅出來了,目的也是找二位,同時也尋殷婷姑娘。」

春宮妃子道:「那我們還是分開罷,同時諸位也留心殘心幫四個老魔的下落,將來我們也好找他算賬!」

少林生拱手道:「我們兄弟都在前面山內,準備仍向西面查去!」

春宮妃子道:「好,我們也走這方向,但不要走一條路。」

分手後,春宮妃子立即領著年年紅走大道,不久即進入雲南邊境。

又數日,二人到了馬關,進入自己國境,她們落店好好的梳洗一番,吃了一頓豐富的晚餐,當晚就在店中不動了。

還未到天亮,突聞店門有人打得震天聲響,同時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喝道:「店家,快起來開門,再不出來,我可要破門而入了!」

年年紅剛剛醒來,聞聲一愕,急急叫醒春宮妃子道:「花媽,那是阿超的三師兄馬鐵力在叫店門!」

春宮妃子跳起道:「我去開門!」

她還沒有走出去,店家已將人請進了!及至春宮妃子走到外面,只見一個高大青年又在大叫道:「店家,我要兩間上房,快,我有病人!」

年年紅在後面聽說有病人,立知其中有異,急忙衝出叫道:「馬三哥,誰病了?」

這一叫,立使馬鐵力大喜過望,猛回身,又見春宮妃子也在,啊聲道:「年妹子,花媽,你們竟然在此!」

店家知道他們是自己人,不便多言,急忙去開房間。

馬鐵力一見店家離開,張口就待說出實情,可是被春宮妃子搖手阻住,輕聲道:「店中還有很多客人,我們回房去說!」

她領著進入上房,把門關上,這才道:「有人受傷?」

馬鐵力點頭道:「我二師兄!」

年年紅忙問道:「不重罷?遇到什麼敵人?」

馬鐵力道:「很重,是叛徒龍天放!」

春宮妃子嘆聲道:「能逃脫真是萬幸!」

馬鐵力道:「若不遇上殷妹子和娜娜騎紅牡丹趕來,我們三人都活不了!」

年年紅大喜道:「殷姐未遇害嗎?」

馬鐵力道:「我們就是找她和你們出鎮南關的,殷妹說,她被殘心幫的老魔追了百多里,後來實在逃不脫了,被迫回身再鬥,在最危險時,恰好遇到娜娜和紅牡丹衝到,結果老魔不敵而退。」

年年紅問道:「晁二哥在那裡?殷姐和娜娜呢?」

馬鐵力道:「晁二師兄現由大師兄在替他療傷!馬上就到,殷妹和娜娜騎著紅馬追龍天放去了,我們已阻止不及!」

春宮妃子道:「你快帶我去接傷者,如不過於嚴重,我能使他馬上覆原。」

馬鐵力大喜,急忙帶路而去。

年年紅在房裡等著,但忽覺後窗似有一個人在窺伺,不由一震,猛的一掌,劈開後窗,突見一條黑影騰身不見。

事情決不尋常,年年紅迅速在窗木上劃了三字「我追敵「!亦騰身猛撲!全力追出。

那黑影輕功奇高,在屋面上風馳電掣一般,竟一路出關,落荒直逃。

年年紅那裡肯放,邊追邊發出嘯聲,顯然希望春宮妃子聽到。

此舉她作對了,春宮妃子恰好在店外遇到蓋世雄揹著負傷的晁九天趕到,她伸手遞給蓋世雄一顆丹九道:「快給傷者吞下,年小姐遇上敵人了!」

說完騰身上屋,她目力特別,一眼就看到年年紅的背影。

關外是大山,那黑影直朝山中猛竄。

年年紅似已認出對方,大聲叱道:「尤色雅,你還想脫身嗎?」

原來那竟是赤煞四魔的女徒毒赤螭尤色雅!

到了一座峰上,尤色雅突然回身立住道:「年妹子,你這吃裡爬外的小叛徒!你要怎樣?」

年年紅追到一丈之處立住道:「我要你的命!」

尤色雅格格浪笑道:「好個小叛徒,父親被自己的情人給殺了,這時還替情人幫兇,真是喪心病狂!」

年年紅聞言一怔,叱問道:「你胡說!」

尤色雅哈哈笑道:「胡說?原來你還不知道啊,百里超殺死我四位師傅,你父親拿出祖師爺的傳派寶劍和他拼命,誰料那傢伙不但奪去寶劍,甚至還拿寶劍將你父親穿腹害死,你如不信,那你就去看看他身上還帶著那把劍!」

年年紅冷笑道:「本派祖師劍是在大師伯身上!」

尤色雅忽然裝著戚然道:「大師傅早將那劍交給你父親保管,原因是大師傅被百里超追得無處可逃,生怕將祖師傳派之寶遺失了。」

年年紅半信半疑,然而一聽父親已死即悲從心來,傷心落淚,咽聲問道:「我父親的屍體呢?」

尤色雅緩緩向她接近,亦佯裝悲慼的道:「百里超大概是怕你知道真相,他竟將你父親好好的埋葬,甚至還立了一塊大石碑,我在暗中看到時差點氣暈了!」

她邊說邊接近,右手竟偷偷的凝聚了功力!

豈知春宮妃子恰好趕到,發現情形不妙,立即冷笑道:「尤色雅,你給我退開!」

春宮妃子這一聲,立將尤色雅嚇得猛朝後退,繼而卻恨得暗暗咬牙。

年年紅聞聲回頭,嘆聲道:「花媽,我父親被阿超殺了!」

春宮妃子問道:「誰說的?」

年年紅道:「話雖是尤色雅說的,但我已有八成相信,因為家父性情我很清楚!」

春宮妃子大聲道:「令尊人說糊塗,獨我持異議,他護四魔或許有之,但主人決不會對他下手!」

尤色雅聞言大急,似怕年年紅被她說服,立即叱道:「老淫婦,難道我說的不是實情?」

春宮妃子一步踏出冷笑道:「你口裡說出來的還有真的,我問你,當時王子身邊還有什麼人?」

尤色雅格格笑道:「要找證人嗎?那還不容易,那天百里超身邊還有公主!」

年年紅介面道:「我父親埋在什麼地方?」

尤色雅冷笑道:「在柳州府境內一座谷中,但我不知那谷何名,不過你那小情人會帶你去的。」

年年紅回頭向春宮妃子道:「花媽,阿超殺我父親也許是迫於無奈,我不能說恨他,因為他的父親確是死在我師伯等人手裡,當初我父親如加力阻,也許阿超父親不致於死,他為了要報父母之仇,這也是理所當然,不過家父之死,我怎樣也不能見他了!你請回關,我要到柳州府去查出家父薤身之處。」

春宮妃子嘆聲道:「你真相信主人下了手麼?」

年年紅道:「尤色雅既說出有公主在旁,這還有什麼假?」

春宮妃子道:「那你也應問問公主後才能證實呀!」

年年紅嘆聲道:「那是多餘的!」

春宮妃子忽向尤色雅冷笑道:「你的話可要當真,如有不實,老孃叫你死得比什麼都慘!」

說完,她又向年年紅道:「我陪你去,此事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年年紅不作聲,立即轉身下山。

尤色雅一見二人去後,她忽然陰陰笑道:「我不害得你當尼姑才怪!」

音剛停,她背後突然出現了龍天放,只見他沉聲道:「你不要得意,你殺她父親的陰謀終有揭穿的一天!」

尤色雅格格笑道:「這件事連鬼都不知,不要說年丫頭了!」

龍天放冷聲道:「你不該指明公主作證,當時你用祖師劍擲準年糊塗腹,公主和百里超還以為是年糊塗自殺!」

尤色雅浪笑道:「你知公主怎樣了?」

龍天放疑問道:「怎麼樣?」

尤色雅得意道:「死了!」

龍天放驚道:「你怎麼知道?」

尤色雅道:「我親眼看到,怎麼不知道,現在死無對證,年丫頭又從那裡去問,這一著我叫百里超背黑鍋背定了!」

龍天放急問道:「公主如何死的?」

尤色雅哼聲道:「你覺得可惜嗎?」

龍天放大怒,猛的的一把撈住尤色雅的頭髮一帶,叱聲道:「你敢在我面前放臉色!」

尤色雅似被他凌辱成習了,格格笑道「你不想聽公主是如何死的嗎?」

龍天放鬆手叱道:「快說,我們還要進關收拾那三個傢伙!」

尤色雅扭了一下腰,裝出一種浪態,邊整頭髮邊笑道:「公主和百里超中了安南武林的機關你是知道的吧?」

龍天放背手望天,淡淡的唔了一聲!

尤色雅接道:「百里超挖地逃出的事相信你也聽說過了!但是他們出來之後就遇到神秘教的總教主了。」

龍天放道:「那是一場難免的大斗!」

尤色雅道:「百里超那傢伙的功力愈來愈厚,他和神秘教的總教主竟打了三天三夜,結果那大鼻子仍舊敗下陣來!」

龍天放依然道:「之後呢?」

尤色雅道:「總教主似知由地面無法逃脫,當時就騰身入雲,我看出那種御氣之術確是高深極了!然而百里超不捨,他竟帶著公主凌空猛追!」

龍天放大聲道:「好傢伙!」

尤色雅道:「當時我為了要看究竟,亦拼命御氣尾隨!」

龍天放冷笑道:「那是望塵莫及,自不量力!」

尤色雅格格笑道:「可是我偏偏追上了!」

龍天放譏笑道:「等追上時,他們又在某地打了半天啦!」

這句話大概是猜對了,尤色雅沒有辯駁,僅浪笑道:「這次百里超可慘了,總教主所落之處,恰好是神秘教的總壇所在,該教的東方教主,西方教主,以及數十位高手全部出動,終於將百里超困住了。」

龍天放大笑道:「應該使他嚐點苦頭!」

尤色雅道:「百里超看勢不妙,他在苦戰中大聲催促公主逃走!」

龍天放道:「那是他要施展天雷斧了!」

尤色雅點頭道:「可是公主御氣剛剛升空之際,卻被秘密教的教主追上了,竟在半空中硬將公主打下一條萬丈深溝,但公主在空中那聲慘叫,卻大大的刺痛了百里超,他竟如瘋狂一般,天雷斧頓時發動,一連串雷聲起處,只震得山搖地動!」

龍天放鄭重道:「結果如何?」

尤色雅道:「神秘教在那一場真慘,僅僅只有那總教主一人逃脫,其餘的全部遭百里超殺了個精光!」

龍天放嘆聲道:「我本來想依靠神秘教的,這下子我又無可投了!」

天已大亮,尤色雅忽然停口道:「我們進關罷,先消滅那三個傢伙出出氣再說,對付百里超我另有妙計!」

說罷,他們竟撲往蓋世雄師兄弟所住的客店而去。

未幾到了客店外面,龍天故沉聲向尤色雅道:「你進去,問他們願不願驚擾老百姓,如果不願,那就叫他們快點出關領死!」

尤色雅格格笑道:「你不要急,他們之中還有個受傷。」

說完一路風擺柳,浪笑一聲進店去了。

龍天放認為這次非將蓋世雄兄弟收拾不可,背手而立!面向大街,輕鬆的數著行人,昂昂然不可一世。

然而,等了很久還不見尤色雅出來,結果雖然出來一個女子,豈知竟是春宮妃子。

龍天放一見大驚,猛地退開,立即運功戒備!

春宮妃子冷笑道:「龍天放,你再看看側面!」

這句話又大出龍天放意料之外,扭身一看!

側面立著一個身形瘦小的青年,只見那青年也冷笑道:「姓龍的,我鮑叔德大概你還沒有忘記吧?」

龍天放早已聽說他被皇上賜號神秘大俠,面色一變,但仍沉著道:「就憑你們兩人想攔住我?」

春宮妃子哼聲道:「你再看左面!」

龍天放聞言一驚,真的扭頭向左面一看,這下可把他嚇得渾身發抖,驚叫道:「九泉居士!」

左側真的是九泉居士,只見他哈哈大笑道:「閣下見我為何發抖?」

龍天放竟舉袖擦擦眼睛,他似怕看得太清楚,然而他愈擦就愈糊塗了,吼聲道:「我親眼看到你被殘心幫獨腳老怪打死了,甚至還看到他把你屍體打入雪堆裡!」

九泉居士朗聲大笑道:「假使我那樣容易死掉,那就不叫‘九泉居士’了!我身居九泉,目的就是專看別人死!」

龍天放知道他確是沒有死,一定心,哼聲道:「你們聯手罷!」

九泉居士搖手道:「現在你再轉身看看後面!」

龍天放這次竟不敢回頭啦,他的心目中暗猜背後必是百里超了,剛剛定下神的身體,這會又抖起來了!可是耳聽背後響起年年紅的聲音道:「龍天放,尤色雅定計栽在百里超的話我承你說出來了,你挽救了我對百里超的誤會,今天我放了你!」

龍天放聞聲回頭,問道:「尤色雅那裡去了!」

年年紅道:「是我親手拿下了!」

龍天放知道在場的都能和他打成平手,再不開口,騰身由屋面急縱而去。

鮑叔德大概和九泉居士剛到不久,他們一進店就聽年年紅急不可待的向九泉居士問道:「大哥!郎琊伯伯怎麼樣?」

九泉居士笑道:「小妹子,你放心,就是我死了,郎琊伯伯也不會死!」

春宮妃子籲口氣道:「那得派人去鎮南關奏明皇上,凡在鎮南關的人都說你和郎琊先生遇害了。」

鮑叔德介面道:「花媽,你放心,有師父自己去了!」

年年紅道:「我們如何去找阿超才好?這尤色雅我把她弄出郊外,你們商量商量。」

九泉居士見她出房去後,立向大家道:「公主一死,對超弟的打擊太重,他從此如何去見皇上!我們先到勾漏山去看看如何?」

春宮妃子嘆道:「我想主人是去追神秘教的總教主了,說什麼他也不會放過那大鼻子,問題是他一旦追到人家國境去後,勢必引起該國武林群起圍攻!我們去勾漏山作什麼?」

九泉居士道:「現在我們沒有時間去尋超弟,目前我們有兩大事情要作,第一,安南武林兩派談和了,他們由幫助賊軍不成而純以江湖手段出現了!同時殘心幫兩代老怪竟出異域請來大批高手要替他們弟子報仇,昨夜三更時已被海內十生遇上,甚至十生不敵!反把巴山和包羅衝散,聽說殘心幫在勾漏山有巢穴。」

春宮妃子大急道:「巴山和包羅該不會遇險吧!主人對兩少俠看成命一樣,如有不測,那對主人更加重打擊了。」

鮑叔德道:「三弟和四弟我最放心,他們兩個就憑著機智也能自保!」

早飯後,他們分成兩批先後出店,提防在路上的目標太大,第一批九泉居士和鮑叔德,加上蓋世雄與晁九天,第二批春宮妃子、年年紅、馬鐵力。

方向卻是沿著邊境走,不知目的地在什麼地方。

天空的雪已停止,但北風甚強,行人都將頭罩著,僅僅只露出嘴臉在外。

出關不到十里,前途的十字路上忽然出現一輛馬車,而且在馬車前後竟還有四騎快馬!

走在最前的九泉居士看不出騎客的面目,甚至連馭車伕也罩著一件大披風,他忽然向鮑叔德道:「賢弟,年關剛過,這輛車來得蹊蹺!」

鮑叔德笑道:「馬車在路旁的鎮前出現倒不稀奇,但在這剛經戰亂之地出現確有疑問。」

九泉居士道:「通知後面,我們盯他一程!」

鮑叔德道:「路線不同,他們向北,我們向東?」

九泉居士道:「盯一程再說,反正我們到勾漏山也不一定能查出殘心幫!」

晁九天立即道:「待我留下暗記後面就會追來。」

當他們盯著馬車去了不久,後面的-批也到了十字路口,幸有馬鐵力發現暗記,他突然立住道:「他們改變方向了。」

春宮妃子道:「大概遇上事情,我們快追。」

追到一座山下,忽見前面一批都在路旁等候,馬鐵力奔近問道:「出了什麼事?」

九泉居士道:「我們遇到一輛怪馬車!現在前面鎮上。」

春宮妃子道:「大家入鎮看看。」

九泉居士道:「我們都入鎮,還是先去一人探聽。」

春宮妃子道:「大家去,咱們管他什麼人物!」

九泉居士笑道:「南疆多異國武林,我們不能全部出動,先探明白比較妥當。」

春宮妃子道:「這是我中國國境,我們有權驅逐任何異域武林。」

境內的村鎮與境外安南大大不同,一是死氣沉沉,人煙俱無,雞犬不見,一是哄哄鬧鬧,喜氣揚揚,六畜興旺,這就是戰勝與戰敗的一面之別了,然也有相同之點,那是皆經過戰亂之故,房屋和田園都顯得破壞不堪,不過勝者已經修補,而敗者仍舊慘慘堪睹而已。大家進入鎮內,只見人來人往,時逢年初,到處都是爆竹連天響,逢人都恭喜,這是正月十幾,市面上初開張,買賣應有盡有。

在鎮中有家大館子,客人早坐了不少,九泉居士一眼看那兒停了一輛馬車,急忙回頭,向大家遞了一個眼色。

武林人心明眼亮,大家會意,立即魚貫進店。

剛開張的館子,招待特別周到,再加上是新年,夥計的禮貌十足,一見客到,幾乎叩頭作揖,滿面笑容的請客人座。

九泉居士作了這批人的首領,大家都看他的行動。

東角里有三張桌子,座位上有幾個不同的人物,九泉居士一看就有數,他提防對方注意,於是反往西面走。

店子大,空位多,西角上還有四五張桌子空著,他們就在那裡落座。

叫吃的是晁九天的事,他自行與夥計打交道。

在酒菜未上之前,春宮妃子首先輕聲道:「大家都看清楚了!」

九泉居士笑道:「是異域點子!」

鮑叔德道:「嘴臉和我們一樣,穿著口音都像內地人,你憑什麼說得這樣肯定!」

九泉居士笑道:「憑他們身上所佩的傢伙!」

年年紅道:「刀、棍、鋏、鐧,內地武林不是也有人用麼?」

九泉居士道:「可是用者極少,而且形式長短有別,你們看那老頭子的東西更加古怪!」

馬鐵力瞪瞪眼,疑問道:「老頭子?桌前四個是老頭子,你指的是那個?」

九泉居士道:「但只一個佩的是隻象牙!同時那象牙又小又黑,而且佩有把柄,我看那是一種精鐵特製的。」

春宮妃子點頭道:「他們一共有九個人,其中有三個是女的!

可惜女的都未帶武器!」

九泉居士笑道:「你老是老江湖,目力比我們強,但這下可走了眼!她們的武器在衣裡罩著!」

春宮妃子輕笑道:「居士猜猜是什麼玩意?」

九泉居士啊聲道:「原來你是在考我呀。」

鮑叔德道:「誰叫你嘴快,這下被花媽考住啦。」

九泉居士道:「自己人,我可不是吹的,花媽考我不住!」

春宮妃子笑道:「先說那穿狐皮襖的!那姑娘大概還不到二十歲,也只有她長得美。」

九泉居士道:「她帶有三把東西,一把短劍,兩把剪子!」

春宮妃子贊聲道:「居士不到四十歲,經驗倒是非常豐富,你猜對了!」

九泉居士輕笑道:「但人家常稱我為小老頭啊。」

年年紅哼聲道:「誰叫你裝老!」

春宮妃子道:「小姐莫打岔,他還有兩人未猜出呢。」

九泉居士道:「我乾脆一口氣都說了,那披紅色披風內穿黃襖的姑娘帶了把緬刀,緊緊的扣在小腰上,穿大花襖的姑娘身佩九把柳葉刀,平時動手,她可能是用掌法!」

鮑叔德笑道:「你是她們的同夥?否則不會這樣清楚!」

春宮妃子道:「鮑大爺,這是經驗!江湖經驗有時有點近於不可思議,其實說穿了也很平常,那是心細之故,居士的眼力真不壞,你在她們一舉一動之間即看出了,不過人家也在看我們,也許同樣早清楚啦!」

九泉居士正色道:「你是異域通,請問他們到底是何方武林?」

春宮妃子嘆聲道:「我們最好不惹他們,否則我們真遇上勁敵了,那帶象牙的名叫宇內奴,是寮國國的第一把高手,去年我會過幾個寮國武林,對於他們武林中的重要人物說得甚詳,因之知道此老的來歷。」

年年紅道:「那狐襖女子又是誰呢?」

春宮妃子想了一下後,忽然啊聲道:「是她!天經子!她的名頭更大!」

蓋世雄駭然道:「比宇內奴還大?」

春宮妃子道:「一為老輩中最強的,一為後輩中幾如神女的人物!但後者的名聲更響亮。」

馬鐵力沉不住氣,鄭重道:「這樣看來,這幾人沒有一個是平凡貨了!」

春宮妃子道:「來者不弱,弱者不會來!」

正說著,酒菜到了,大家於是邊談邊喝。

未幾,忽見店外走進一個少年,只見他手中還抱著個病人,連頭帶身都被蒙著,僅僅露出一雙腳,一看便知是個女子,不過那少年也是身披披風,面目難認!他一進店就往後面走,顯然是找房間。

夥計追著進去!春宮妃子突然起身,傳音大家道:「你們勿動神色,年小姐請隨我到後面去!」

大家莫明其妙,年年紅問道:「什麼事?」

她看出春宮妃子舉止古怪,面色凝重!

春宮妃子道:「我叫你們學著點,那是王子!」

年年紅幾乎驚叫出聲,急急道:「那病人呢?」

春宮妃子道:「可能是公主!你先跟我進去,餘者慢慢來!」

年年紅緊張至極,緊緊跟著她走,輕聲道:「公主該不是……」

春宮妃子道:「希望不是,我情願說是重傷!」

到了後面,另有夥計接住道:「客官!找誰?」

春宮妃子道:「你不要管,快帶我找剛剛進來的那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