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棋逢敵手

野火太子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烏油心裡在想,以「淒厲聲」震撼江湖達百年的魔星島,現在這個美豔絕倫,又功力高深莫測的第三代島主,居然為了一個她內心欽佩的敵人而煩惱,說給誰聽誰會相信?

他面對這位司馬少女嘆聲道:「司馬裳舞!你只要和小海作個朋友?」

「烏老大,你認為我會把煙池柳擠出海天峰身邊?」

「哈哈,夠意思!可惜,可惜你生在魔星島!」

司馬裳舞也笑道:「不然我就成為武林女神了!」

「你放心,小海雖然與我相處時日不多,但我可對你保證,除了煙池柳不說,你在他心目中,八成是個紅粉知己!不過我得警告你,你那三位美麗的副島主千萬別在江湖再作出可怕的事啊!小海表面不願與你言深之故,也許就在這裡,總之你對你的‘絕世門’中人要多加約束,當心把你拖下水。」

司馬裳舞搖頭道:「本門中人,對門主就如同臣子對皇帝,皇帝手下還有叛臣,絕世門中不可能有心懷不滿之人,最近你聽到絕世門中人在外胡來沒有?告訴你,除了三位副島主、五大執法,加魔星八豔之外,連一隻梟都不許離魔星島啦!」

烏油高豎拇指道:「我早已研判出你不是一個壞姑娘,行!現在我們去找小海!」

「找那壞胎子,我才不!見了面也許我會揍他!」

「哈哈,我知道,你們還有得鬥!」

司馬裳舞起步要走,但忽又停下道:「我送你兄弟一程。」

烏油看出她表情有異,輕聲道:「姑娘定察出什麼了?」

「武林瘋子!」

烏炭道:「怕他什麼?」

烏油叱道:「你有多大能耐?」

司馬裳舞道:「如是老瘋子一個人,烏大哥,憑你的‘九鼎神功’,加阿炭的‘固元神功’和童子功,要互相打成平手並不吃力,我怕江湖狂人也在近處。」

烏油道:「那兩個老不死的不分家?」

司馬裳舞道:「難以常理推測,據當年冢師說,這兩人是不聯手的,但當年老瘋子和家師動手時,老狂一見家師佔上風,他就拚命出手助瘋子!」

烏油道:「家父曾經說過這故事給我聽,令師老島主就是傷在他們聯手之下。」

司馬裳舞道:「我這次登上大陸,其中目的之一就是找他們。」

烏炭道:「我們追上去!」

「阿炭,別生事!」

「怎麼,你不是要找他?」

烏油喝道:「你把司馬姑娘當成什麼人看?」

司馬裳舞笑道:「烏老大,阿炭是直性於!」說著向烏炭道:「阿炭,如在平時,我還擔心找他不著,現在不同!‘天孫’鍾、玉盒,加上宏保私通外國等等,理由說來可長了,不過我們一定要盯下去,走!別讓他看到。」

三個人既要盯前方,又要提防後面,甚至還不能不注意到左右兩側,所以他們行動自然就快不了,直到天色全暗進入深夜,這才使他們伸直了腰。

司馬裳舞忽然察出了動靜,急向烏油道:「我們快向西北角上穿過去,那兒有激烈的拚鬥!」

烏炭道:「管我們什麼事?」

烏油叱道:「阿炭,你的腦子一直至今還不會拐彎,真笨!」

「嚇,看看有沒有我們的朋友在內!」

司馬裳舞笑道:「阿炭,也許有你心目中的英雄啊!」

「小海?不!小海不在這個方向。」

烏油氣道:「小海沒有腿?就算沒有他在內,有打鬥就有問題,我們也要看!」

不到半里,三人看到一處石山下,打得黑影翻翻滾滾,距離接近,司馬裳舞突然一頓!

「司馬姑娘,其中一面三個姑娘就是你那三位副島主?」

「沒有錯,她們為何與泥圖十二煞打起來?」

烏炭送:「泥圖十二煞就是宏保太監請到的人中一部份,打起來有什麼不可以?」

司馬裳舞道:「我是說,因為什麼打起來的?」

烏油道:「姑娘,叫阿炭出手,換下一個副島主前來問問就明白了!」

司馬裳舞笑道:「你們遼東六十四寨名氣可是響??啊!阿炭出手助魔星島,一旦傳出江湖,你想到後果沒有。」

「哈哈,大不了說我六十四寨行為不正呀!」說完一推烏炭成:「阿炭,你去換個副島主來,出手別留情!不過也得小心,泥圖十二煞是獨霸一方的高手,大意不得。」

烏炭應聲衝出,兩個起躍之間進入鬥場!

司馬裳舞見他勢如猛虎,一到鬥場也不說話,連連飽敵老拳,轉頭向烏油道:「阿炭練童子功有個好處,不怕打,他只顧打人。」

「司馬姑娘,他認得大副島主嶽藥,他卻不接近?」

「烏老大,他曾經和嶽藥動過手吧?他是怕誤會,你看,他向左副島主靠過去了,莫魚的性情溫和,她在問阿炭了!」

烏油這:「右副島主武玉姑娘的劍式好凌厲!」

司馬裳舞道:「她是絕世門中劍法最好的之一!」

「啊,左副島主莫魚姑娘閃出來了!」

白影閃動之下,那個被烏炭替下的姑娘已到司馬裳舞面前,只見她拱手低頭道:「島主召見,有何吩附?」

「莫副島主,你們因何與十二煞動手?這一動手那是表明我們魔星島公開和姦閹作對了。」

莫魚道:「島主、大副島主看到野火帶著煙池柳在緊緊盯著一個紫衣紅披風的老頭,而這十二煞卻奮力抄撲野火,所以嶽副島主首先撲出攔截,我和武副島主豈有不出手之理?」

司馬裳舞眼睛一轉笑道:「嶽藥不出手,只怕你和武玉也會出去,好了,事情已經公開了,我也不在乎宏保,問題是,你們出動將替野火找麻煩!」

「島主!替野火找什麼麻煩?」

「宏保得到訊息,必定會向江湖放風聲,說野火與惡毒的魔星島聯手或勾結呀!」

莫魚道:「島主放心,事先莫魚曾和嶽藥、武玉商量,我們出面是為了查‘天孫’鍾,事先判定十二煞自己仗人多勢眾,他們不但無法回答,還會出言粗魯!」

「哈哈,好主意,不愧為副島主!」

莫魚回身道:「烏兄,你不怕染上魔星島的毒氣?」

「哈哈,遼東六十四寨豈管那些?」

突然鬥場傳出群吼之聲,十二煞已經出盡了全力!

司馬裳舞揮手道:「莫魚,你再殺進去!」

莫魚應聲出動之霎,突聽一個老人陰聲道:「小姑娘,令師未出島?」

司馬裳舞聞聲回頭,只見一個滿面神氣的老者就在身後數丈之處,她認得此人就是江湖狂人,立即冷笑道:「烏拉先生!家師仙去了!」

「可惜!可惜!老夫少了一個好對手。」

「烏拉先生,你一點也不少,司馬裳舞要替家師收賬!」

老人聞言,立即狂笑道:「你?」

司馬裳舞連逼數步道:「烏拉鵬,你如果輕視我,那就出手試試看!」

烏油突然出動道:「司馬姑娘,你替我押陣!」

狂人一看到達面前的是個黑大漢,叱道:「你是什麼小輩?」

烏油運功出掌,大笑道:「你看看老子的拳頭就明白了!」

「九鼎神拳!小子,你是‘遼東神拳’烏豹之子?」

烏油大笑道:「還可以派幾下用場吧?」

狂人連避十招,大怒道:「老豹死了,還有小豹,好!爺爺我也要收一筆小賬!」

說完雙掌錯開,如電攻上。

烏油一接掌風,立感勢如山壓,不敢怠慢,全力搶攻!

司馬裳舞看了數十招後,心中有數,知道烏油難接百招,立即嬌聲道:「烏老大,攻出八成,拳走四面,累死他!」

烏油聞言,拳招突變,忖道:「硬拚硬我就完了,為何沒有想到?」

狂人一看烏油展開輕功,又是一聲狂笑道:「小子,來溜的也不行,爺爺我是不壞金剛,看!爺爺比你更快!」

司馬裳舞看出狂人身法如電,不由大驚,生怕烏油受傷,立即撲出,大聲道:「烏老大,接班的來了!」

烏油不退,大笑道:「打老狗,棒子要多!」

司馬裳舞本想以自己單獨試探狂人,看看自己能否和狂人打成平手;但烏油生怕司馬裳舞不利,高手對招,失利就是死亡!司馬裳舞如失敗,那對他也就危險,狂人絕對不會放過他。

這時司馬裳舞施展的是以快打快,而烏油打的是四面圍擾,在五百招過去後,狂人不但不累,相反,他還連打帶吼,真正擺出了瘋狂之勢。

突然一聲大吼,果子裡多了一個烏炭,烏油大聲問道:「那面如何?」

「老大,十二煞溜了!」

司馬裳舞已看到三個副島主,大聲問道:「那批傢伙溜掉了?」她忽覺得身後壓力大增,立即閃開幕:「嶽藥,一個也未收拾?」

「島主,有人在暗中發出撤退暗號,十二煞不敗就逃!」

「算了,你們注意四周,這裡不用你們出手!」

這時鳥炭竟施展連頭帶拳,硬向狂人碰去,烏油一見大驚,但又阻止不及,只有猛撲!

狂人一見烏炭碰到,左掌招呼司馬裳舞,右拳招架烏油,他空下肚皮,挺身一迎!

烏炭一頭碰進,恰恰好,正正當當的撞上狂人肚皮,「篷」的一聲!

那怕狂人功參造化,蹬蹬蹬,他也被撞退了三步,可是烏炭可修啦!整個身子丟擲數丈,落地後又是八九個懶驢打滾!

烏炭滾得快,起得也快,他竟連一點傷都沒有,原葫蘆原瓢,又是朝狂人碰去。

狂人一見,居然也吃驚啦!大聲道:「大蘿蔔頭,你練的是‘皮球功’?好!再來,這次叫你滾二十丈。」

狂人焉有不知烏炭練的是童子功,他卻硬說是皮球功,這把烏炭氣壞了,一聲不響,勢如野牛般衝!

烏油一見厲聲喝道:「阿炭,使不得,當心他肚皮有鬼!」

「鬼」!烏炭一驚,這次不用狂人肚皮頂,他嚇得想停,但衝勁過激,如何停得住,只好自己滾!

這一下可把旁觀的三個少女逗樂了,在一旁齊聲格格笑!

司馬裳舞一攻一閃,人已到了烏油側面,她道:「烏老大,當心,老狂有邪功!」

「姑娘,我已看出!」

「哇!哇!哇!小輩們,看出沒有用,今天你們一個也休想活著!」

突然間,老狂腹如牛鳴,同時他的全身已冒出黑氣!

正當老狂要發邪功時,忽見空中飄起一道紅色氣團,同時氣中發聲大喝道:「老狂!快隨我來,‘天孫’鐘有下落了。」

江湖狂人聞言,猛地一拔身,他丟下烏油和司馬裳舞,霎時人去如煙。

司馬裳舞籲口氣,走向烏油道:「好險!」

「姑娘,老狂人會施展什麼邪功?」

「烏老大,我忘了家師的交待,狂人煉有黑山‘煤氣精毒’,只要他肚皮一收,張口向敵噴出,其毒煙困住敵人,風吹不散,水浸不消,火燒不化,那怕敵人煉有龜息法,他總不能一輩子不吸氣,吸則毒人氣管,立即全身化成煤炭!」

烏炭聞言色變,大罵道:「那老怪不就是煤炭妖啦!」

司馬裳舞道:「今後遇上,特別提防他的肚皮,肚皮一旦澎漲,一定要逃避。」

烏油道:「姑娘,魔星島是煉毒能手,難道不知破除‘煤氣精毒’之法?」

司馬裳舞道:「連家師研究了二三十年也沒有破解之法,問題是它不怕風吹散,不怕水浸,甚至不怕火燒。」

忽見大副島主嶽藥走近道:「島主,‘天孫’鍾出現,我們加緊追去呀!」

司馬裳舞搖頭道:「他們也不會得手!」

烏油道:「剛才空中那一團紅光,難道是武林瘋子?」

「與江湖狂人搭檔的,除了那老瘋子不會有第二人,烏老大,我們要分手行事了,你帶阿炭找小海,我要去找‘赤修羅教’教主醜子午。」

「找醜子午?」

「是的,他與他伯父‘鬼面天王’,也就是赤修羅教長老之首,我發現他們叔侄去過西山宏保私邸,雖然是偷偷的摸進去,我想他們對‘天孫’鐘不無關連。」

烏油向弟弟揮手道:「阿炭,我們走!」

當烏油兄弟走出數里時,後面就有兩個老人盯上了,其中一個果作苗裝,不問可以猜出,那老苗子就是苗王烏脫古了,只聽他向身邊老人道:「蔣老兄,你‘劍谷餓虎’人單勢寡,總其量只帶有幾個弟子,我勸你放棄奪取‘九天銀河丹’和‘天孫’鍾之夢吧!」

「嘿嘿!」那老人陰聲陰氣的笑了兩聲「嘿」道:「老苗子,你勸我?你這蠻子為什麼不拉泡尿照照自己?你才應該回黑風洞去打山豬過日子才對,寶物不會從天上落下來,就算落到你的面前,你一彎腰,人家的腳一踹,你就只有滾的份!」

「古吉八拉!」罵出苗語的老苗子側身作勢,滿面猙獰道:「蔣大宏,讓你三招。」

「得了,得了!烏脫古,不是要盯那兩個遼東佬?今晚你罵粗話,我非把你的耳環撕下不可,你認為你的金蠶蠱有什麼了不起呀?」

老苗子望了望前面的烏氏兄弟,道:「你盯,我不盯了!」

蔣大宏籲聲道:「他們去找野火,野火身上有五隻玉盒啊!」

老苗子聽到五隻玉盒,氣也消失了,問道:「見到野火怎麼辦?」

「別急呀!硬奪?你我聯手也不行,下毒?那小子不怕,打山豬的!一有機會,咱們想別的法子整他!」

「嘿嘿!嘿嘿!」

蔣大宏怒瞪著老苗子叱道:「老子我平心靜氣的對你,你他媽的還冷笑什麼?」

老苗子聞罵一楞,原來那兩聲冷笑根本不是他發出,一頓之下也怒道:「餓大蟲,古吉八拉!你瘋了,誰冷笑?」

蔣大宏似知搞錯了,表情又尷尬又驚駭,輕聲道!「打山豬的,這裡地形開闊,什麼也沒有,但笑聲就在你這一面呀!」

「餓大蟲,真有點邪門!」

時間雖是夜晚,但在老苗子和蔣大宏這種武功精深人的眼前,五六丈之內,雖然不能看見螞蟻,可是老鼠卻難逃過,蔣大宏一聽老苗子說「邪門」,他的一身汗毛全豎起來了,他不是怕鬼怪,而是知道有個武功莫測之人就在數丈之內!

「蔣大宏、烏脫古,你們不用袒心,我老婆子不會加害你們。」

聲音似在耳邊,人呢?空空洞洞,一點影子都沒有!

「哇呀!你到底在那裡?」老苗子粗裡粗氣的問。

一霎那,二人身側出現一個老太婆,只見她面無表情道:「四十年前你們遇見過我,現在忘了沒有?」

「嚇!巴丹國姥!」兩人同聲叫出。

「你們記性不錯,還記得老身!噫!你們也不小啦,蔣大宏那時不到四十,烏脫古也差不多,現在都七十多了!」

蔣大宏心想:「烏鴉嘴居然還是四十年前的樣子,真是邪門!」

「喂!巴丹國姥,不知巴丹國姑還健不健在?」老苗子似想到當年什麼事兒。

「哈哈!」老太婆雖然大笑,但臉上的雞皮頂多拉動一下,只見她盯著老苗子道:「你還不忘那一巴掌?她也好得很!」

「糟!鴆姑姑如再見到老苗子,恐怕還要打他一巴掌!」蔣大宏望了老苗子一眼。

老苗子這時臉色鐵青,能說什麼?他的心裡和蔣大宏一樣,希望不要遇上。

「烏鴉嘴這時在我們面前出現,為了什麼?只怕不是好事!」蔣大宏還在心中嘀咕不停。

那老太婆忽向蔣大宏問道:「大宏!你見過宏保太監?」

蔣大宏尚未同答,忽見老苗子道:「有兩個!」

老太婆冷聲道:「我是問真的!」

「巴丹國姥,說真的,我也明白不可能有兩個。」

老太婆道:「這是說,你們也不知那一個是真的了?」

蔣大宏搖頭道:「其實要查出真正宏保太監很容易,京城裡的大官沒有一個不知呀!」

「廢話,假宏保如沒有兩套,他能變得與真宏保一模一樣,問那些狗官管屁用?」

老苗子道:「我們在不同時間,不同地方看到的,也不知是不是同一個人,他穿紫衣,披硃紅披肩,但不知是否一模一樣啊?」

老太婆道:「真宏保的武功聽說也不弱,但我老婆子不信他能大敗‘惡鳳凰’,我要問你們,是想知道真宏保有沒有細微不同的特徵?那麼你們偷進宏保私邸不是白跑了!」

蔣大宏道:「宏保私邸高手太多,我們根本見不到宏保!」一頓,嚇聲道:「赤蛟使居然被宏保打敗了!」

老太婆不理,一晃身,人已去了十幾丈!

老苗子一見老大婆不告而別,鬆了口氣道:「老將,不得了啦!宏保的武功能打敗惡鳳凰!」

蔣大宏道:「問題是宏保為何要和惡鳳凰動手?」

老苗子呸聲道:「你的耳朵聾了?誰都聽說過惡鳳凰和踏踏歌手大鬧過宏保私邸!」

蔣大宏道:「為了這點,我敢說老閹宦不會自己出馬,問題是惡鳳凰和踏踏歌手一定知道宏保什麼大機密,宏保怕他們把訊息走漏,派人去又不是對手,只好親自出馬。」

「啊呀,‘天孫’鍾!」

「打野豬的,我們怎麼辦?」

「嘿嘿,老蔣,你如頂不住,沒有人會阻止你回劍谷,本峒主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蔣大宏哈哈笑道:「妙峰山已經不遠了,隨時隨地都會看到大場面。」

「噫!前面那兩個青年好熟的背影!」苗老頭指著山路上。

蔣大宏道:「穿白衣的是死鬼九陰王女弟子谷紅梅的未婚夫信風和,穿藍衫的是赤修羅教修羅王女弟子未婚夫佗駝,這兩個小子曾經和野火太子掛過釣。」

老苗子道:「他們吃裡扒外?」

「算了,不關我們的事。」

老苗子偶一回頭,這下他不說話,伸手一拉蔣大宏!

劍谷餓虎何曾見他緊張過,感到老苗子手在抖,禁不住同過頭去,詛料他也緊張了,輕聲道:「巴丹國姑!」

兩人想避開,但如何來得及,幾十年前,蔣、烏二人都吃過苦頭,這時當然不敢動手。

輕風一陣,二人身邊起了一聲「站住」!紅紅的影子晃動:「蔣大宏、烏脫古,為何不開溜?」

老苗子性直,乾脆不開口;蔣大宏較狡猾,側個身子道:「巴丹國姑,你老仙駕去那裡?」

「蔣大宏,你不是和烏達脫古的氣味不投?居然走在一塊?」

問出這句話來,蔣大宏有點意外,急急道:「老苗子與在下並無不解之仇,過去的小過節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老苗子哼聲道:「那是你說的!」

「哈哈,烏脫古,這樣說,你對我呢?」

「打你不過,你看著辦吧?」

老女人人老心不老,居然穿了一身藍底紅花異裝,只見她點點頭道:「你很直爽,不過今晚我不生氣,走!咱們走著談。」

聽語氣,知吉凶,二人暗暗鬆了一口氣,立即閃開,雙雙道:「國姑請!」

在天空的皓月照耀下,妙峰山的主峰就在眼前,蔣大宏心中懷著鬼胎,他暗暗偷拉老苗子一把,不敢出聲,只把嘴巴嘟嘟一翹!

老苗子有點糊塗,他如何懂得蔣大宏的用意?恰好這時有隻甲殼蟲爬在巴丹國姑的背上,他豁然會意一般,立即道:「巴丹仙姑!你的背上……」

巴丹國姑反手一摸,抓下甲殼蟲道:「烏脫古,你這一叫,你知道對你有什麼好處?」

老苗子走上去問道:「仙姑,有好處?」

「不錯,省掉你一巴掌!」

「嚇!仙姑,一隻甲殼蟲省了一巴掌?」

巴丹國姑望著他淡淡的道:「你若不出聲,我還認為你在暗中放蠱哩!」

「嚇!仙姑,你老想想,我烏脫古有幾個膽?」

「好啦!現在我指點你們,替我作一件事。」

來了!蔣大宏似已有了預兆,問道:「仙姑!你老有何指示?」

巴丹國姑道:「你們都沒有和野火太子交過手?」

老苗子道:「烏脫古自認不是野火對手!」

巴丹國姑道:「他現在宣文谷,我要你們兩人聯手對付他。」

二人一聽,頭都發炸了,蔣大宏急急道:「仙姑,你老是什麼用意?」

「怎麼!我派你們不動?」

蔣大宏道:「在下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