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硬物自有硬蟲蛀

血旗震山河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獠面人妖本來就是半人半猿之物,一旦成氣候、能發人言毫不稀奇,可是他說沒有害人,這卻十分難解,天外心魔立向奇幻手道:「你相信它?」

奇幻手鄭重道:「除了人,任何物體都不會撒謊!」

一頓大聲道:「黃旋風是人?」

「他是人!是穿黑衣的人!他的武功法術我們不怕,我們只怕狼主的‘蠱靈’,我們已無處可逃,只有這個洞他不能來,蠱靈怕反影!」

奇幻手道:「偷各國珍寶的也不是你們夫婦了?」

「我們不知道,我們只知修煉!」

「我不會對你們夫婦下手,而且要謝謝你們替我解開心中之疑!」

「你是善良的好人,我們也謝謝!狼主在森林!他的武功高強,蠱靈天下無敵,你們朝正洞口出去,那是巫峽!可以避開!」

奇幻手道:「你們躲在這裡無食物,過了幾天非出去下可,我這裡有金丹四顆,食後能維持半月!相信我!再會了!」

奇幻手拿出四顆丹藥放在地上,立即和天外心魔、江雁兒走向正面洞內!

「善良人,請慢走!」

奇幻手停住道:「還有話說?」

「狼主身邊有一個青年男徒,名叫少狼主,兩個女徒,一叫金精,掌管金蠶蠱母,一個叫銀花;掌管蠱靈!她們只是武功略遜於狼主,對蠱有發號之權,很好認,一個穿花豹皮,一個穿花鹿皮,男的和狼主一樣穿虎皮!」

奇幻手道:「我記下了!」

「留心啊!兩女腰間掛有九個小木鈴,別讓她取下搖動,蠱母蠱靈一聽鈴聲就像幽靈的撲上你身!只要不接近三丈內,她是不會搖鈴的。」

奇幻手道:「我記下了!」

回身向天外心魔道:「出了巫峽再說!你老可知狼主是誰請來的?」

天外心魔道:「不是請來的,是拔都用激將法激來的,狼本好勇鬥狠,只要說內地高手如雲就行了,獠面人妖只知直覺的、簡單的道理!」

奇幻手連連同意道:「所以我也只用簡單的方式與他對話!」

天外心魔發出疑問道:「四五件稀世奇珍有三件是武林至寶,于闐的祥光寶刀、吐蕃國自明燈、蕭南宏的北國神劍,既然不落在獠面人妖手中,那會是誰下手盜走的,這個下手之人的武功也就太高強了!」

奇幻手道:「除了狼主是野人,野人是否懂得寶物之外,那就是拔都了!」

天外心魔道:「狼主不愛寶物我看不可能!拔都卻派人搜查,難道是煙幕?」

奇幻手道:「拔都不出面,拿他毫無辦法!」

天外心魔道:「狼主的武功已經深不可測,現在又知道他有非常可怕的蠱母、蠱靈:拔都如虎添翼了!也許他認為可以置你於死地面現身了。」

江雁兒道:「不,對拔都我比誰都清楚!他如不見到自己認為真正對手倒下,他是不會以本來面目出現的,我怕他先向阿奇親近的人下手!」

奇幻手道:「除了他本人,最高階的也是他的一批替身,現在不是他替身對手的可以說沒有了,這一點我還不擔心,拔都太小心卻是他的優點也是缺點!」

出口確是巫峽的懸壁上,下臨長江還有二十餘丈高,上面全是藤蘿雜樹;三人到了洞口,天外心魔伸頭一看,輕聲道:「這個洞裡真是不會有人來到,來到上面也想不到這裡有奇洞。」

三人剛出洞口,忽然看到江面有條木船,船上坐著兩個蒙面青年,穿的全是一身黃,每人背上揹著小包,腰掛著短劍,看似十分悠閒!

江雁兒一拉奇幻手道:「你看這又是哪號人物?」

奇幻手搖搖頭,轉身看著天外心魔道:「老頭子,你的見聞夠多了!」

「別逗我,小奇!現在江湖上的武林人,老的、中年的、你們這批少年的,比來自新疆的野馬還多,現在加上北疆來的,你叫我老頭從何數起?」

江雁兒忽又低聲叫道:「快看!」

她指崖上的北端道:「青青,是青青,她怎麼曉得我們在這裡?怪!她沒有把陰雲和何愛送走!」

天外心魔道:「她們三個不是在追我們,眼睛盯著江面!」

不久,玄冰宮主似忽然看到這面,只見她高興得跳起來但沒有出聲,帶著二女火速奔來,一到就叫道:「阿奇!真是意外,你們在這裡!」

奇幻手望著低頭不出聲的二女:「你們三個是怎麼一回事?」

玄冰宮主道:「別問我們,過後向你說,快看江面那兩條船!」

兩條船?不錯,在一條是由右面懸崖下行駛,正在奇幻手手腳底下,那條船上也是坐著兩個人,但未蒙面,是女子!嚇!身穿豹皮和鹿皮衣。

天外心魔道:「狼主的女徒,金精和銀花!」

奇幻手道:「看情形,金、銀二女似在注意前船的兩位蒙面青年!」

玄冰宮主道:「我和阿雲、阿愛從秭歸城江邊追起,一直追到這裡!」

江雁兒道:「你們弄清楚船上兩批人物沒有?」

玄冰宮主道:「前面兩個黃衣蒙面青年根本無從查起!但後來我們發現他們與黑衣人接頭,知道是拔都的人,後來仔細一調查,逮住一個黑衣人,才把事情弄明白!」

天外心魔道:「宮主調查結果一定與我們知道的相去不多,小子!這種在岸上盯不是辦法,你在懸崖走,我老人家要到巫峽江面去!」

奇幻手道:「要小心!當心蠱母蠱靈!」

一見天外心魔走了,奇幻手這下好問玄冰宮主了,他領在崖頂掩蔽而行,回頭道:「青青,你們就是為了眼前怪女就不回去了?」

玄冰宮主似有心事,瞟了江雁兒一眼答道:「不是啦!我看到處都是拔都的人,冒了幾次險,後來又看到四個怪人!……」

奇幻手嘆道:「我有你和雁兒拖著,根本不能隱藏,現在又多兩個,我……我簡直成了遊山玩水了!」

玄冰宮主道:「好嗎,我們四個一道走就是了,不纏住你行不行?」

奇幻手見她那可憐樣子,明知她是裝的,但也忍不住笑道:「別裝了,現在我更不放心了!你一定知道‘殺神’和‘狼主’這字號了,他除了自己的徒弟,簡直見不得美女!」

江雁兒道:「我們又不是好惹的,難道任他擺佈,為了名節,大不了一死!」

奇幻手嘆道:「死不重要,怕的是死不成!好啦,天外老頭也許到達碼頭上了!」

來到碼頭,先已聽到兩個女子的喝叱,奇幻手大驚道:「壞了,不知是楊老還是黃衣青年,這是苗女的叫嘯聲!」

玄冰宮主道:「快去看!」

奇幻手帶著四女奔到碼頭,只見到處都是人,圍觀的有普通人,也有武林人。原來打鬥的不是天外心魔,而是兩個黃衣青年,另外一面確是穿豹、鹿皮的苗女,奇幻手看到楊老頭單獨一人藏在樹後偷看,立即走近問道:「如何打起來的?」

「兩個黃衣青年先挑釁,你們看,雙方打得確實激烈,但並不下殺手!」

玄冰宮主道:「有意思,兩苗女對黃衣青年很有情意啊!」

奇幻手道:「當心老羞成怒就放蠱!」

江雁兒道:「不會啦!苗女似只想激出黃衣青年的真功夫!」

天外心魔道:「很奇怪,從一開始,只聽到金精和銀花兩個苗女的叫聲,兩黃衣青年一直沒有吐出半字,難道是啞巴?」

女孩子到底是細心,玄冰宮主輕輕把三女孩拉到一邊,悄悄的道:「你們看出苗頭沒有?」

江雁兒道:「黃衣青年好像舉動不剛,出手和苗女一樣,全無剛勁!」

陰雲道:「我看他們是女扮男裝!」

何愛笑道:「難怪她們不開口,怕露馬腳!」

「喂,你們四個在那邊嘰嘰咕咕的幹什麼?過來注意雙方的武功,以後難免遇上,知己知彼,苗女的武功非常怪異!」

玄冰宮主靠近問道:「阿奇,你看到有黑衣人沒有?」

「你真傻!在這種場合,黑衣人是不會出現的,縱有拔都手下在場,他們早有準備,脫掉黑衣和麵罩,誰也認不出他們的身份。」

天外心魔道:「這是一定的,說不定在石頭上立著的五名大漢就是!」

奇幻手笑道:「他們的表情很急躁,那是恨不得兩苗女取勝,可是兩苗女偏偏不放蠱母和蠱靈!」

陰雲這時開口,問道:「蠱母和蠱靈有什麼區別?」

天外心魔道:「妞兒!阿奇也不知道,你問他不是白問!蠱母是萬蠱之母,是活的,等於武林人物在一場決鬥後,剩下最強!蠱靈是把各種最毒之物,加以祭煉,總其靈而合一,是無形的,又稱蠱咒!」

苗女的腰間真的各掛一串木鈴,但就不拿出使用;玄冰宮主忽在江雁兒耳邊悄悄的道:「你看她們長得如何?」

江雁幾輕笑道:「健如男孩,美比玫瑰,只是多刺,只怕我們的人兒不敢領教,你想到哪兒去了?」

玄冰宮主道:「慢慢來,先把現成的撮合再說!之後能把苗女引進,等於雙倍收穫,剩下狼主師徒兩個就不怕了!」

大概兩個黃衣青年已經試出苗女的武功,只見他們忽然閃開,拔身而起,高升數丈,突又橫縱,人如雙燕飄出,直朝江對岸飛去。

兩苗女嬌喝一聲,居然照樣力追,四個人變成鳥似的,霎時消失在對岸不見了!

天外心魔再也不向奇幻手招手,身子一晃,人也不見了,四女同聲驚叫道:「楊老頭,楊老頭!……」

奇幻手低聲道:「別大聲!我們由下面過江,這裡不便!」

他帶著四女悄悄離開碼頭,退回懸崖頂上,在下方數十丈處偷偷的過了江。

在對岸數里外,兩個苗女沒有追上黃衣青年,她們自己卻被一個身著虎皮大漢給攔住了,二女一見大漢,雙雙立住,同聲叫道:「師兄!」

「大師妹、二師妹,你們犯了叛師之罪了!」

「什麼?師兄,你說什麼?」

「金精,師傅的命令,你們為什麼要反抗?」

「師兄,你沒有搞錯吧?你知道師傅想要幹什麼?」

「銀花!少開口,師傅要你們陪宿,那是命令,你們只有答應。」

「呸!那是禽獸,是畜牲,世上那有師傅要徒弟陪宿的?你走,我們不要聽!」

虎皮大漢冷哼道:「你們不受命,當知是如何死法的,剛才你們又不放蠱,這是罪上加罪。」

「固使!你滾,如再嚕囌,我們不客氣了!」

金精順手取下木鈴!

大漢一見,臉色變了,速速後退,恨聲道:「好好好,你們真個反叛了,找不能抗蠱,但師傅是訓蠱的,你們死無葬身之地了!」

大漢氣沖沖的反身奔出之後,兩苗女似也覺出大禍快臨頭了,二人呆了半天,銀花道:「師姐,我們怎麼辦,逃是逃不脫的!」

金精道:「師妹,我早說過,那野人是個禽獸,你硬是不肯脫離,在我們未接受驅蠱令時。那時逃走他就追不到我們,現在只有以死抗命了!你想想看,他害死多少女子了,我們還能避得了,平時他眼睛常常對我們射出邪光,口中又經常說我們如何美,如何迷人!他早已有心了,該死的野人,我就是無法暗殺他。」

不知是怎麼一回事,玄冰宮主、江雁兒三人帶陰雲、何愛不見了,這時單獨行出了奇幻手,只見他向兩苗女走近。

金精一眼看見奇幻手,立即示意銀花:

「師妹,他是誰?」

銀花嚇聲道:「是老野人給我們看過的畫像,也是拔都王於要殺的奇幻手。」

金精道:「他們要除的就是我們要保護的,試試他!」

二女毫無做故作,雙雙瞪眼望著,不說也下笑。

「哈哈!沒有追上!」奇幻手又擺出另外一套架式,裝出老相識。

金精道:「我們師姐妹正在找你。」

「哈!別唬人,咱們無親、無故,也無恩仇,找我幹啥?別看錯了,我可不是那黃衣兄弟之一啊!」

「你是狼主、拔都要除掉的第一對手,姓奇的,我們看過你的畫像。」

「我的天呀,這是說,我自己送上門的羅!」

金精向四下看看,還是板起臉道:「你一個人?」

奇幻手聳聳肩,裝出無奈道:「死還要人陪?」

銀花向金精道:「師姐……」

「你別管!」她向奇幻手上下一打量,揮手道:「走!」

「去哪裡?」

金精道:「到了就明白,天黑了,我們要你作飽死鬼!」

「哈哈!上法場前還有一頓酒菜,我怎麼會忘了!」

二女神著奇幻手一直向東走,在路上,金精冷聲道:「姓奇的,你有什麼本事,害得拔都從高原把我師傅挑撥出來。」

奇幻手哈哈大笑道:「區區練成一種名為‘頭暈心跳’功,動上手時就發動,男人遭遇就頭暈,女人遇上就心跳,厲害得很啊!」

銀花道:「真有這種奇功?」

金精道:「別聽他胡說.姓奇的,看樣子,你也早已知道我們師姐妹是誰了,你可知道,在數丈內你是身入絕境了!」

奇幻手嘻嘻笑道:「不要緊,第一:姑娘面上毫無殺氣,第二:一旦你們手按腰間蠱令木鈴時,我只要輕輕的一閃,人已到了十丈外。」

再也忍不住了,金精格格笑道:「我是從來沒有遇上你這樣視敵人為兒戲,樂天派,喂!聽人說,你有很多女友?」

奇幻手笑道:「一點不錯,都是我施心跳功捉住的,每次都捉兩個,現在有六個了,不過問題越來越嚴重啦,愈捉愈多,我已吃不消,因此我如與兩位姑娘動手時,我決心不用心跳功了!」

銀花道:「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金精呸聲道:「師妹,我叫你別聽他胡說!」

「喂喂!姑娘,到底去哪裡吃呀?前面全是亂石山崗,根本沒有城市呀!」

金精笑道:「別大聲叫,叫來我師傅時,你就得做餓死鬼了!」

她突然一停,一手抓住奇幻手道:「你帶有手下盯我?」

奇幻手搖頭道:「絕對沒有,我身邊雖有四個姑娘跟著,但早已向巴東城去了,你聽到的聲音,恐怕是黑衣人!」

金精立向銀花道:「師妹,你是聽什麼也不要動,在這裡等著,如果是黑衣人,一個也不要留活口。」

她一拉奇幻手,提功就向前衝!

又走了數里崎嶇亂石路,她忽然停住道:「到了,等我妹子回來!」

奇幻手啊聲道:「你們在這亂山裡有住處?」

金精笑道:「保證你有吃有喝,不過不許喝醉了胡來。」

奇幻手已看出她眼睛會說話,笑道:「當心我發動心跳功啊!」

金精低下頭,當然她早已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