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強龍最忌地頭蛇

血旗震山河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龍風劍連連點頭,拉著姜世華就向蕭老人去處緊追,但是追不到半里,忽然只見一條人影由側面林中走出叫道:「龍大哥,你們不用追,只管進城,這邊有我們!」

龍風劍一看是小可卿,大喜道:「小可,你們都來了?」

「是啊!快退回去,這裡說話不方便!」

小麻煩轉身待走,但又很快回身道:「姜姐姐,恕我沒有向你親近啦,再見!」

姜世華急急叫道:「小可卿!我在那裡見過你呀,怎麼又象很面生?」

「格格,我會變,你問龍大個子好啦!對了,姜姐姐,進城時留心暗中,喪門元兇,滅門弔客,正在找你們兩個。」

龍風劍大聲道:「這事你們也知道,奇幻弟怎麼說?」

小可卿道:「他叫你們放手對付,只要留心喪門元兇的九鬼掌,只要不以掌拼硬的,他的功力無法勝你,弔客的鎖魂鏈上了迷藥,千萬別被纏住就行。」

姜世華見她說完話,就象鳥一樣飛了,忙問龍風劍道:「她是宇宙風?」

龍風劍笑道:「也不似真名,總之她連奇幻弟也還未弄清楚,如果我猜得不錯,她很可能是奇幻弟要找的七公主!」

「什麼,七公主!」

龍風劍道:「這話說來太長了,過後我慢慢告訴你,世華,我們進城後先吃東西,天一黑就到西關去會蕭老人,最好不要遇上喪門元兇。」

二人進入城內,發現處處都是江湖人物,好在能認識二人的太少了,縱有認得姜世華的,不是遠遠避開,面現驚疑之色,就是以敵視的目光盯著,但都沒有采取什麼行動,這一切看在姜世華眼中,她視如不見。

「龍!」

「嗯!」

「沒有一個認識你?」

龍風劍輕笑道:「新出道的嘛,但你注意,我們後面有人盯著你!」

姜世華回頭一看,但見行人眾多,女人比男人多,老少擁擠,那能看出誰是盯自己的,疑問道:「你說誰呀?」

龍風劍道:「你不見那個包頭的老太婆,我看她眼神不離你的背後!」

姜世華留心一看,啊聲道:「原來是她!」

「誰?」

姜世華道:「是拜金黨的大總管,名叫富姥姥,聽說這次黃金公子的失敗,她和該黨大師爺錢公公要負大半責任。」

龍風劍笑道:「原來她是認識你,當心,也許她懷疑你曾經插過手?」

「不會,這次完全證明是天外郎君下的手,同時她又知道我與黃金公子毫無過節。」

「那她盯你幹啥?」

姜世華笑道:「只要認識我的人,沒有一個不注意我的,邪門提防我,白道深恨我,唯有你這傻瓜不討厭我,不怕我的長生果。」

龍風劍輕笑道:「你莫忘了,還有三個哩!奇幻手不輕視你那才是你的價值!」

姜世華嘆聲道:「我真想立即看到他,他真是奇人。」

「一點不錯,他確是奇人,你想想看,以奇花官主和宇宙風都迷上他,江湖上還能找出第二個?」

前面有一家棧房,二人走了進去,但一進門,姜世華忽然頓了頓。

龍風劍立知有異,輕聲道:「你看到誰了?」

姜世華道:「你沒見到樓上那赤發的?」

龍風劍啊聲道:「火焰神君,不管他!」

就在這時,二人身後不知不覺跟進一個少女,而且輕輕巧巧的接近姜世華。

姜世華何等精明,回頭一看,驚喜道:「小可,是你!」

龍風劍聞聲回頭,也大喜道:「小可有事?」

「咭咭,別問,我們吃東西。」

三人找到座位,叫來吃的,龍風劍忍不住輕聲道:「小可他們呢?」

「龍大哥,我來了,他們哪有不來的,阿奇哥叫我來通知你和姜姐姐,今晚如遇到世外老人,要你們儘可能與他搭關係!」

姜世華道:「他到底是誰?」

小可卿道:「還不明白,不過他的武功非常非常高,接近他就是要你們摸清他的底!」

一頓又道:「對了,阿奇哥另外又發現了一個叫‘神明老人’的蒙面人,形跡與世個老人一樣,武功神秘,與前者同樣莫測。」

姜世華道:「那人我也見過,穿的是回裝。」

小可卿道:「你們可知道,這兩人竟分別與布二人,韋獨生交過手。」

龍風劍大驚道:「結果如何?」

小可卿道:「在阿奇哥眼中看出,這四個莫不是棋逢對手!」

姜世華嚇聲道:「他們是如何起了衝突的?」

小可卿道:「一場是布二老人故意找碴,一場是韋獨生尋事。」

當此之際,店門外忽然走進兩個男女,男的虯髯方面,虎臂熊腰,年在三十餘歲,身材形態竟與龍風劍相似,女的二十餘歲,相貌如花,真有點象姜世華,小可卿一見,暗推姜世華,笑道:「喂!姜姐姐,你看,你和龍大哥與這兩個比一比!」

姜世華噫聲道:「他們是誰?」

小可卿道:「男的叫程金剛,女的叫溫心-,也是一對情人,是東海人,溫心-是古都獨大哥的表妹,他們半個月前去過西域騰格里山看古都獨大哥。」

龍風劍大奇道:「小可,你怎麼對他們如此清楚?古大哥他怎麼啦?上次與我們分手後,一直沒有訊息!」

「當然;他們是阿奇哥的朋友,據程大哥說,古大哥先是父親病故,其母悲傷過度須人照顧,無法再行走江湖,他把追查貝葉真經的事委託阿奇哥代勞!」

小可說完又補充道:「不過程大哥他們不會和我打招呼。」

姜世華疑問道:「那為什麼?」

小可卿笑道:「阿奇哥已經安排他們靠攏那神明老人了,你們則在世外老人一面,將來你們要打架呀,在大事未成之前,你們兩對是敵人!」

姜世華豁然道:「這種安排真絕呀!」

龍風劍道:「阿奇是智多星,無人能及。」

這時那對情人已經上樓去了,小可卿起身道:「我要走了,天一黑,你們趕緊去西城外會世外老人。」

小可卿定後,店子的客人仍舊有出進,店子大,位子寬,姜世華忽然向龍風劍道:「你留心那東角上沒有?」

東角落距離遠,光線暗,如不注意,真不容易看到那裡。

龍風劍瞄了過去,發觀那兒竟坐看一個矮小老人,不禁吃驚道:「布二人!」

姜世華道:「你見過他?」

龍風劍道:「我與奇幻手、大可卿、小可卿四人同時看到他與韋獨生以神打拼鬥,也是第一次見過,想不到他也在這店中!」

姜世華道:「他在這裡出現,事情不簡單,以當今武林奇人來說,他才是真正第一流!」

龍風劍道:「他把奇幻手認作兄弟,排名第四,個性十分古怪!」

姜世華道:「什麼古怪?」

龍風劍道:「韋獨生是他好友,但又是他敵人,排名第三,他們卻又打打和和,你說這不古怪是什麼?」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樓上有了衝突,接著就看到三條人影不著地,竟由樓窗直飛店外,姜世華驚聲道:「是程金剛和溫心-兩個與火焰神君衝突。」

龍風劍急急會過賬,一拉姜世華,立即追去,這時店中亦有不少江湖人物湧出店去。

在街上,這時只見火焰神君已經和程金剛動上了手,打得猛烈無比,可是那少女溫心-站在遠遠的屋簷觀察,並沒有幫忙。

龍風劍和姜世華遠觀一會,輕聲道:「我們悄悄的過去,看看溫心-的反應如何?」

姜世華道:「你先留心程金剛!」

龍風劍道:「他也煉成了奇幻手的‘古神拳’,功力竟不遜我,儘可放心!」

姜世華道:「你想擠到溫姑娘那裡去?」

「不,她不認識我們,去會發生誤會,同時人多眼眾,你知道誰是什麼人物,我們要到對面巷子裡去!」

「你發現什麼?」

龍風劍輕聲道:「我好象看到奇幻手閃過。」

「什麼,他不現身出來,那一定另有事情!」

二人剛到巷口,突然聽到火焰神君發出大喝之聲,不由一頓,同時回過頭去!

原來這時火焰神君已經被程金剛的古神拳逼得節節後退,面子難看,勢如發瘋,吼聲不絕,甚至他仗以成名的火焰神功已盡了全力而攻,心中之急怒,不問可知了!

龍風劍笑向姜世華道:「那老傢伙除了找藉口脫身,那就只有死拼啦,我看為時不會太久,我們走!」

天色快近黃昏,到西城外會世外老人的時間也差不多啦,二人這就先到巷後。

巷子後面哪有奇幻手,一看沒有影子,於是翻出城外,直奔西關!」

離開西城門約有五里,展現出兩種不同的地形,左為延伸數里的沙丘,除了荒草,樹石全無,右側是叢林森森,直達日月山脈,這時在路邊林中坐著三位老人,原來他們竟在密謀一件心腹行動。

只聽一個蒙面老人道:「兩位護法,今晚天外心魔如果遭遇甲天下圍攻,不管勝負如何,兩位都可插手,這是一,其次是青春販子和那姓龍的,老夫有意收為己用,有關令徒之仇,等大事完成之後,老夫自有一個公道向兩位護法交代!」

原來那蒙面老人居然就是世外老人,當他在一停之餘,忽聽第二位老人道:「相國,青春販子絕不可靠,那姓龍的來路不明,更不可信任,希望相國三思!」

蒙面老人笑道:「老夫採取的是異中求同,他們再不可靠,最低限度暫時不會與老夫作對,這一點相信兩位明白,目前我們以白道為首要敵人,以-羌為次要敵人,姓龍的和青春販子如非我之蜀,事後不會讓他們活著!」

第三位老人道:「青春販子明知我兄弟非報仇不可。一旦見到。她發覺我們無動於衷,只怕不無疑慮?」

蒙面老人道:「方法是人想出來的,到時二位反將過失加在死要命頭上,硬說罪在宋五即可。」

原來另外兩老就是喪門元兇和他師弟滅門弔客,二人似對蒙面老人十分敬畏,聞言後唯唯連聲,顯出不從不行之情。

這時天已昏暗,喪門元兇和滅門弔客在向蒙面老人拱手之後,雙雙退入林中。

蒙面老人獨自未動,顯然似在等候龍風劍和青春販子,當二人出現林外時,只見林內蒙面老人從林中發出哈哈笑聲道:「二位真是信人!」

龍風劍一見世外老人行出,拱手道:「閣下久等了!」

世外老人又是哈哈兩聲道:「不久,不久,老朽也是剛剛才到。」

姜世華當然不會相信他是剛到,但不在意,笑道:「前輩,我們這就去作調人?不知甲天下與天外心魔約鬥在什麼地方?」

世外老人道:「就在日月山的大瀑布下,時間是月當中天,不過現在還早!」

龍風劍道:「雙方除了正點子,還有什麼人?我看甲天下不會單人匹馬!」

世外老人道:「對付天外心魔,人多隻有去送死,甲天下只帶他幾個高階助手加兒子,就這樣也只有甲天下一人敢與天外心魔迎戰。」

姜世華道:「心魔法也不見得可怕,提足內功,寧神不亂就可以對付!」

世外老人點頭道:「天外心魔這次要替兒子報仇,以老朽估計,也不會是一人赴約。」

龍風劍道:「聽說他沒有什麼徒眾呀?」

世外老人道:「他背後有人撐腰,撐腰的人,手下可多著,到時兩位一看就明白。」

姜世華裝出吃驚道:「天外心魔還有撐腰的,這背後人的來頭可不小?」她想套話。

世外老人深沉無比,只見他笑而不答,只冷笑道:「老朽此去。就想看看他,然而他也不會親自出面的。」

龍風劍存心點破道:「蕭老丈,看情形,你老這次約晚輩等前去,調解是假,觀戰是真啦!」

世外老人哈哈大笑道:「龍大俠真個高明!」

姜世華暗暗忖道:「這神秘老傢伙真正不可輕視,他這次約我們同行,除了向我們試探心意之外,真正目的只想套出親近他的程度。!」

想著反試探道:「蕭老丈,我們兩個的交易未成,不知有無下文?」

世外老人大笑道:「老話一句。有兵符就有北國神劍!」

姜世華道:「能不能用別的交易?」

世外老人笑道:「有一個人的人頭也可以!」

龍風劍聞言一震,故裝泰然道:「這人的人頭能換北國神劍,這人頭的價值可不小!」

世外老人道:「也許這個人連二位都未見過,不是老朽輕視二位,你們見到他也取不下他的人頭!」

姜世華道:「山海關守將常勝將軍?」

「不!常勝將軍的人頭只有隨著兵符落地,不必用別的方法,他殺了老夫成千上萬的人!以他一人之頭無法抵償。」

龍風劍這時心中有了譜,雖不能盡知世外老人底細,但確定他是北方某國重要人物了,為了能更進一步瞭解,決心與他親近,故意道:「咱們是江湖武林人物,講的是江湖事,只知恩怨,求的是利,其他毫不過問。」

蕭老人哈哈大笑道:「對,對,龍大俠是快人,不知龍大俠對一個名號為奇幻手的人物可曾見過?他的頭足可價值北國神劍!」

此語一齣,龍風劍不由大震,忖道:「好厲害的老傢伙,他已看中了阿奇!」

立即接著道:「蕭前輩,此人從未見過,不知對前輩有何妨礙?」

「沒有?此人神出鬼沒,如果不除,將對武林不利,老朽為了替武林除害,不惜以重價收買他人頭!」

姜世華輕笑道:「他的武功如何?」

蕭老人道:「合你們兩人的能力,成功與否尚在未知數!」

龍風劍道:「如何能認出他?」

蕭老人道:「此人行蹤不定,時而身邊有男有女,時而單獨現身,總之是出沒無常。」

姜世華道:「捉其同行之人,豈不是可逼口供?」

蕭老人搖頭道:「千萬別打草驚蛇,這種人的同伴,也不見得是他心腹,老夫最後見到他時,是在本日中午,他卻與一個江湖最大的無賴混在一塊,試問這種人還有什麼人格可分?」

龍風劍聞言,心中真正糊塗了,忙問道:「江湖最大的無賴又是誰?」

蕭老人道:「二位連陰山無賴都不知?此人性胡名乃,因其唯利是圖,是以北方武林稱為‘無賴’,他是個六親不認的東西,江湖武林誰都不齒其為人!」

姜世華道:「這種沒有原則之人,難誕武林中無人除他?就以你老來說?」

蕭老人嘆道:「壞就壞在他的武功,不知出自何經何典,除他自己幾套絕貨詭秘無方之外,連北方各種絕學,加西域、天竺及中原各大門派武功他全會,同時他又不死拼,打得贏的人,他把人家作貓玩耗子似的,打不贏的他就以他的輕功開溜,老朽不是長他威風,曾經被他逃脫十一次之多。」

聞言知意,這老人顯然是被那人氣過半死。

「他除了好財,就是好戲弄人家!」

蕭老人道:「他是小偷、強盜、地痞、無賴之大成,試問,那奇幻手竟與這種人同行,其人格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