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章 俠士心非鐵,兒女情更長

天鳳神龍 秋夢痕 第2頁,共2頁

於百郎道:「我們會到後姑娘時,還聽到一個馬路訊息,在客棧吃飯時,聽到一位江湖人說,東方教主日光王山下,現在已成了神秘人物身邊第三位紅人!」

陸念宗道:「從日光王所用的兵器,和施展的武功,早就看出他是倭奴人,不以為奇,問題是他只是第三號紅人,難道還有第二號、第一號?」

袁凡介面道:「我與張姑娘遇到一個-麵人,可是他毫不注意我們,當時他是在追查一個扒了他什麼東西的人,大吼大叫,說什麼敢在他姓田的身上動手腳,他要殺盡中原武林,很明顯,他把扒手歸入中原武林人之一份子了!」

陸念宗道:「倭奴人自大自傲,毫不為奇,他後來怎麼樣?」

袁凡道:「當時我和張姑娘暗暗盯上他,可是盯未久,忽然看到家師在暗中招手,禁止我們去盯,說那人名叫‘田上’,是倭奴國方壺地方人,號稱‘殺手王’,曾與家師交過手,居然大戰二百招不分勝負。」

陸念宗道:「那就是所謂神秘人物另外紅人之一了,好在令師阻止得早,否則你與張姑娘聯手也討不了便宜,甚至有危險。」

後-道:「我未會到於大哥之前,遇上我大哥,他居然要投效什麼武尊者,我才不理他!」

陸念宗道:「對了,提起你大哥,我才想到你三哥,他當時逼你交出什麼寶物,你說你放在家裡,到底是什麼寶物?」

後-道:「就是雙蛟珠呀,他們三個沒有這東西,就知他們的毒害不了人,我騙他放在家裡,其實他也知道我說謊,可是莫奈我何啊!」

大家聞言都笑了,陸念宗望望星月,立即道:「三更過了,現在分配一下,於兄、劉姑娘、師弟、後-,由兩面攻上去,袁兄、張姑娘、紅娃攻南面,我由正面進攻,敵人多,不必久纏,天亮前脫離昭君巖,大家在兩天後到西湖嶽王墳會面。」

於百郎道:「這次以偷襲為主?」

陸念宗道:「偷襲談不上,敵人早知我已來了,不過我們人少,在黑夜裡,混殺對我們有利,你們注意,千萬不要被困住。」

於百郎突然道:「陸兄,我差點忘了,老化子叫我把這支金竹竿轉交給你,他說什麼,一切照竿上行事。」

陸念宗接過道:「我與他從來沒有見過面,什麼照竿上行事?」

於百郎道:「我也搞不明白,這要你自己去想!」

陸念宗忽然感到金竹竿上似刻有什麼,立即笑道:「我懂了,這竿上似刻上字跡,八成是什麼功夫口訣,老化子怕我武功有限,叫我採用他的功夫,好在未來與其聯手對付神秘人物。」

小虎子啊聲道:「老化子的用心,不能說不細呀!」

於百郎道:「老化子不敢輕視神秘人物,那夜聽神秘人物的語氣,也不敢輕視老化子!」

劉綠萍道:「那神秘人物親口說的,他除了陸哥和老化子,任誰也不放在心上,他對老化子倒是很清楚,但對陸哥,他就莫測高深了。」

袁凡道:「這不必談了,我們這就動身!」

大家分開後,陸念宗為了把敵人重心引到正面,自己搶先向昭君巖奔去。

金竹竿,看起來很細,拿在手中,比劍重多了,也不是真的竹子,又非真金打成的,誰能知道是什麼作的,號四海幫(即丐幫)之寶,當然來頭不小。

剛到一片林前,陸念宗已經感到左、右、前三面的暗處已藏著大批敵人,但他裝作不知,手提金竹竿,認清方位,大步前進。

昭君巖,主峰並不高,但非常險峻,巖在東北角,削壁陡立,巖下巖上都有佛寺,巖下寺旁有一古洞,血魔教自降於神秘人物後,全部高手都集中在此,把整個昭君巖防守得森嚴無比。

陸念宗明明知道,他只要向巖下寺廟衝進,必定會遭遇重重圍困!可是他卻正要如此。因之大搖大擺向廟裡行去。

霎時間,四面八方全是黑衣-麵人,刀、槍、劍、戟圍成銅牆鐵壁一般!但毫無一人出聲,更顯陣勢森嚴。

陸念宗環顧四面一眼,毫無懼意,朗聲道:「那一位進殿通報一聲,說我陸念宗要見血魔王!」

人群中立即走出一位黑衣-麵人,冷笑道:「盟主今晚有事,不會任何人!」

陸念宗哈哈笑道:「我知道他在殿內,難道習慣藏頭縮尾不成!」

那人喝道:「大膽,竟敢出言不遜!」

陸念宗嗨聲道:「本人今晚來此,不想多殺無用人,血魔王如識相點,他就站出來見我,如若不然,那就休怪我要大開殺機了。」

那人正待再說,忽見殿門口同時行出四位老人,陸念宗一見,認出是南方教主、北方教主、西方教主和中央教主,只見南方教主道:「姓陸的,有話對本座說也是一樣。」

陸念宗大笑道:「照理說,你們總教主似可以代表血魔王出面,為何由你發言呢?」

南方教主大怒道:「總教主不在,理應由本座出面,難道你輕視老夫!」

陸念宗一揚金竹竿道:「你的分兩不夠!還是回去叫血魔王來見我,再不然,羅-幽靈也可以,難道她仍在陪你們主子賞月不成!」

南方教主大怒不耐,大步上前道:「姓陸的,你真欺人太甚,老夫不信你有三頭六臂!」

陸念宗估計,另外兩批也快到了,引敵既然成功,不願多說,面對南方教主道:「本人雖無三頭六臂,對你這種貨色,八個十個不成問題!」

南方教主一上,西、北、中三位教主向四面散開,各拔傢伙,腳步移動,居然換位圈轉,形成陣勢。

陸念宗一見,大笑道:「小小四象移位陣法,也想到本人面前賈弄,你們上罷!」

四教主以快速圈動陣法,漸漸逼近,但陸念宗仍舊無動於衷,可是他發現外圍的黑衣-麵人越來越多,在一塊兩畝大的場地上,擠擠圍成三四層!

四教主突然大喝一聲,四人猛撲而進,各出絕招,全力向陸念宗身上劈刺而上。

陸念宗拿捏時機,發出一聲長嘯,全身拔起數丈,金竹竿形成冰雹般撒落!

四教主的四象陣,以已練到收發由心之境,一見金光撒落,又大喝一聲,四散而開,緊接著就東西會擊,會擊不成,東西退而南北夾攻,迴圈不息。

陸念宗第一招未曾得手,就知對方陣勢並非臨時湊合而成,實為早有準備,立即改變方法,先是以靜制動,現在以動制靜,以快打快!

方法一變,四教主立覺滿眼全是金竹竿,被迫全力招架,汗流浹背,形勢霎時逆轉。

在殿內暗處,這時正有一對男女正在觀戰,原來他們就是血魔王和羅-幽靈,這時一見四教主形勢大亂,血魔王一擺手,其背後立即有兩個大漢,替他抬上兩百斤重的狼牙棒就要出殿!

羅-幽靈伸手拉住他道:「大王,你真要替武尊者賣命不成?」

血魔王道:「夫人,你看,四教主很明顯敵不住陸小子了!」

羅-幽靈道:「你出去也是白費,加上我還是不行!」

血魔嚇聲道:「難道陸小子真有這種能力?」

羅-幽靈道:「過去我也不信,現在我聽尊者親口說過,連他自己還不太清楚陸小子功力,何況目前又出現神乞胡埋了,尊者不敢亂動,顯然要將我們這批人作替死鬼!」

血魔王道:「我不親自出馬,尊者降下罪來,我的西盟主就完了!」

羅-幽靈冷笑道:「難道你心甘情願作他手下西盟主不成?我們過去是何等威風,現在落到這般地步?難道你不知恥?」

血魔王嘆道:「這有什麼法子,我們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條!」

羅-幽靈道:「你放心,他已被我迷住了,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當今之計,我們只要靜以觀變,待機而行,一見他敗在陸小子或神乞手下,我們就逃回西域,回羅-重整旗鼓。」

正在這時,突聞南、北圍殺聲大起,同時又聽四教主慘聲連連!

羅-幽靈猛見四教主一個個往地倒下,不禁大驚,一把拉住血魔王喝道:「這時不逃,等會來不及了!」

血魔王掙扎道:「外圍還有數百人怕什麼?」

羅-幽靈道:「笨牛,外圍多數是倭奴人!他們的目的,只是監視我們,必要時,我們有險,他們就不管了,你再不走,我先走了。」

血魔王道:「我們的孩子、女兒和女婿必定會來援助,再停一會如何?」

突有一名-面大漢奔進殿來,大聲道:「快請盟主親自督陣,對方已有大批高手殺到,我們的人,一批擋上,一批又被殺光,現在大亂了,再不接應,他們會殺進殿來!」

羅-幽靈猛的一掌劈出,立將大漢劈倒在地,冷笑道:「你太放肆!」

那人手按胸口,嘴角血如泉湧,痛苦的叫道:「你們敢吃裡扒外,尊……者……」

羅-幽靈飛起一腳,罵道:「回你倭奴老家去罷。」

血魔想擋來不及,嘆聲道:「夫人,你殺倭奴幹部,這禍闖大了!」

羅-幽靈道:「沒有出息,難道我心甘情願陪那矮奴老鬼睡覺不成,你願當烏龜,我可不願在那倭奴人面前獻媚,走!見了那倭奴鬼,我自有話說。」

這時陸念宗的金竹竿,勢如破竹,逢者披靡,加以外圍攻進,殺得落花流水!

無意中,陸念宗看到一個少女的影子,心中一動,只見她施的是太陰劍,出手如電,把黑衣-麵人如砍瓜切菜一般,不由口中叫道:「天鳳,天鳳!」

沒有錯,那正是古天鳳,不知她把兩個丫頭派往何處去了,她單獨一人,在暗中始終留戀著陸念宗,可是她又不願與心上人見面,這一場大戟,她是單獨由北面攻進的!這時聽到陸念宗的聲音,稍頓一下,忽又搖搖頭,嘆息一聲,殺出敵群,落荒而行。

陸念宗發現待追時,古天鳳早已消失在暗影中了。

在夜幕籠罩下,雙方的打鬥漸漸散開了,殺聲擴及整個昭君巖下,但範圍比開始時大了十幾倍,這證明黑衣人已向四方敗退。

陸念宗看到古天鳳那孤獨的影兒消失時,心中非常難過,但又十分矛盾,在心中發出吼聲:「她為什麼是蒙女,我又為什麼是漢人!」

忽然,他看到於百郎找來,情不自禁的向於百郎道:「於兄,看到了天鳳?」聲高有戚然之感。

他那痛苦的臉色,於百郎也瞭解,同情道:「蒙、漢鴻溝是填不起的,陸兄,你為何不進去談談,你們之間沒有私人仇怨,相反還是知己,追到她談談也無妨呀!」

陸念宗道:「我身為故宋忠臣之後,她卻是元帝之女,現在她的身份已傳開江湖,我如和她在一起,如我者認為我不明大義,這叫我如何去追她?」

於百郎道:「大丈夫在律自我,那管他人誤會?」

陸念宗道:「於兄,請你轉告大家,由你把這場打鬥結束,率領他們先去西湖。」

於百郎道:「你走罷,這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陸念宗急急循著古天鳳的去向,拔身急迫,但一直追到天亮還沒有人影。

及至百丈峰下,陸念宗忽然聽到一聲犬吠,同時一條黃影出現,豈知竟是老黃,陸念宗不以為奇,急問道:「老黃,看到古姑娘沒有?」

老黃搖搖尾巴,輕叫一聲,就朝一處幽靜的山谷奔去。

陸念宗會意,跟在後面,循著溪流,踏著晨露,不久在一條瀑布下,看到古天鳳面對瀑布流泉,獨自一人坐在石上,低頭礙視流水,顯出孤獨淒涼之情。

老黃沒有出聲,在陸念宗身上親熱一陣,然後又沿原路回去了。

陸念宗慢慢走近古天鳳身後,輕聲道:「天鳳,你的衣裳太單薄了,清晨露重風寒,你要保重自己。」

古天鳳似已知道他找來了,沒有回頭,輕聲悠悠的道:「你來做什麼?」

陸念宗蹲下,撫其雙肩道:「我心中沒有把你當敵人!」

古天鳳嘆聲道:「不要說了,我知道。」

陸念宗道:「我們不談大問題,我們永遠做朋友總不會有問題吧?」

古天鳳輕嘆一聲,靠在他身上道:「你是普通人當然可以,唉,可是,你是中原正派武林的表率,因此我想過,連朋友都沒有希望,眾口鑠金,流言可畏,那會傷害你在漢人心目中,在武林觀感上,有損傷的形像,這是我絕對不願意的,我情願我自己痛苦。」

陸念宗感動的將她緊抱住,仰望天空,悽然道:「天鳳,你現在怎麼辦?朝廷將你視為叛徒,漢人將你看成敵人,你將何去何從啊!」

古天鳳嘆聲道:「別的女孩子在心灰意冷的時候,還可以找個尼姑庵出家,我呢,漢人的尼姑庵也不肯收容我。」

陸念宗道:「天鳳,你一生堅強勝過男子,你要好好活下去!」

這時忽聽後-和紅娃找來大叫道:「陸哥,古姐姐!」

二女如風奔到,古天鳳忙起身招呼道:「兩位妹妹,你們來得正好!我有事情拜託你們。」說著迎上去。

紅娃和後-,緊緊將古天鳳抱住道:「姐姐,你和陸哥的事解決沒有?難道……」

古天鳳嘆聲道:「沒有辦法,註定是悲劇了,二位妹妹,我以後是不會與陸哥見面了,希望兩位妹子答應我,你們要代我好好照顧他,他的前途多麼艱難,元庭不能容他,神秘人物又非除他不可,兩位妹妹,千萬不要離開他。」

後-道:「姐,你放心,我想,你和陸哥總有希望的,大不了,等神秘人物除掉後,我們一起在海上找個孤島隱居起來,再也不出江湖了。」

古天鳳苦笑道:「你們還在天真之期,有很多事都不懂,不說這些了,我走了!」

紅娃叫道:「姐,我送你!」

古天鳳擺手道:「不必了!」

後-急急叫陸念宗道:「陸哥哥,你還站著幹嗎?」

陸念宗搖頭道:「我不送,她心裡還好過一點!她很堅強,你們不要替她擔心!」

古天鳳確是一個十分堅強的女子,離開時眼睛含著淚水,但強忍不讓它流出來,踏著晨霧,冒著清涼,孤孤單單的,沒有一定去向,飄飄的向前奔,她何嘗不想與陸念宗多聚一會,但她不願讓外人看到而誤會。

離開百丈峰,大約有十餘里時,忽然,她背後出現一位青年,長相清秀,身穿黃衫,手搖金扇,一派文士打扮!

古天鳳已有所覺察,但她確定那不是陸念宗,但從對方的步履輕微之中,她料定對方武功非常高,她這時心情不好,頭也不回,偏向左側行去。

左側是高崖,前臨河流,遠處就是楊家灣,古天鳳靜立崖前,心中一片空白。

那個青年顯然是剛到中原的人物,因為他不認識古天鳳,在他可能看出當前美女不但姿色絕倫,而且武功奇高而已,同時又察出古天鳳面帶悽楚之情。

就在這時,古天鳳忽然看到崖下又有一位青年出現,她認得,那是陰毒堡二公子,原來她在暗助陸念宗攻打百丈峰之前,正逢著這個青年帶著血魔王之女「青青」離開百丈峰,而在他們談話中,得知這青年就是天蜈公子後光。

天蜈公子沒有抬頭看崖上,所以他沒有發現古天鳳,可是古天鳳不能不注意他的舉動,當天蜈公子愈行愈靠近崖下時,古天鳳看不見了,她輕輕的更接近崖邊,想看對方到底在幹什麼。

這一來,後面的青年發生誤會啦,他以為古天鳳要尋短見,投崖自殺!於是他身法如風,撲出就待將古天鳳拉住!

古天鳳的內功,愈來愈強,是以反應奇敏,一著風聲有異,如電閃開!同時喝道:「什麼人,竟敢暗襲不成?」

青年拉人不成,還幾乎收勢不住落下崖去,這時聞言,立知引起誤會,急急道:「姑娘,在下如有對姑娘不利,那又何必出此一手,等姑娘投下崖去不也是一樣!」

古天鳳愕然道:「你說我要投崖自殺?」

青年道:「這座崖高百丈,下面亂石縱橫,你起勢未提氣!投下去結果如何?」

古天鳳笑道:「閣下分析沒有錯,觀察也對,就是判斷錯了,我那裡是要跳下去,而是俯首察看崖下動靜,不過閣下動機是好意,我也謝謝了。」

青年哈哈笑道:「原來如此,在下真是多慮了,請問姑娘高姓?」

古天鳳道:「我姓古,閣下是?……」

青年拱手道:「在下南海陳龍文,姑娘請多指教!」

古天鳳啊聲道:「我遊過南海,南疆武林常提閣下大名,原來閣下就是‘金扇公子’!不知此來中原有何貴幹?」

金扇公子陳龍文道:「在下從來未離開過南海,近聞中原武林動盪不安,同時高手如雲,在下此來,就是想以武會友,昨天遇見一位黑水‘銀笛郎君’方科元,真是受益良多!」

古天鳳噫聲道:「黑水銀笛郎君方科元也來了,他也是一個不出遠門的人!居然也進中原,不過閣下此次前來中原,只怕不是時候!」

陳龍文訝異道:「為什麼?」

古天鳳道:「將來閣下就知道了,但奉勸一句,中原武林目前,正逢光明與黑暗分野之期!」

陳龍文哈哈笑道:「在下既不為名,也不為利,純為以武會友!」

古天鳳道:「那就要看閣下的定力了,站在泥塘邊緣的人,誰都會說他不會下去,但到後來,背後有人推,前面有人拉!」

忽然有人大笑道:「旭日初昇,東風和暢,崖上談心,雅何如之!」

古天鳳一見天蜈公子,靈機一動,立向陳龍文道:「陳兄,可認識這位高手,他就是泥塘中人!」

天蜈公子噫聲道:「姑娘,你說什麼?你認識區區?」

陳龍文道:「朋友,貴姓呀?」

天蜈公子哈哈笑道:「區區後光,陳兄……對了,區區是聽她這樣稱呼,請問府上是?……」

陳龍文道:「南海!」

「貴幹?」天蜈公子以已知南海門的底細,出言硬且急。

陳龍文仍舊帶笑道:「此來中原,已聞高手輩出,意欲以武會友,久聞閣下功力高深,不知願否賜教一二?」

天蜈公子大笑道:「美人當前,豈可動武,何況在下出手沒有分寸,一旦傷及閣下,豈不有傷美人之心。」

古天鳳冷笑道:「陰毒堡只善施毒,未聞有真功力!」

天蜈公子大聲道:「姑娘可願以真功夫與在下走幾招?」

古天鳳叱道:「有何不可?」

陳龍文雙手一擺道:「還是由在下來向後兄領教領教吧!」

他從肩上拔下金扇!

天蜈公子狂笑道:「陳兄,咱們打個賭如何?」

陳龍文問道:「賭什麼,人頭也行!」

天蜈公子道:「勝者為主,敗則為僕,終身聽命!」

陳龍文大笑道:「有趣有趣,後兄的自信可佳,不過在下還是願賭人頭!」

突然有人大聲奔出道:「二位不要爭論賭注,咱們來過三面交手,賭注各求所欲為何?」

陳龍文一見來人,冷聲道:「原來是黑水‘銀笛郎君’方科元兄!」

天蜈公子一見卻冒火道:「方科元,我們三戰未分勝負,這次應該有個了斷啦!」

銀笛郎君大笑道:「好極了,古姑娘與在下早有一面之緣,也不是生人了,咱們講古姑娘作仲裁人,誰輸了不必放賴!」

古天鳳介面道:「我可宣告在先,怕死的現在就可退出戰局,不怕死的參加戰鬥,第一要以真功夫動手,一切暗算都算敗者,第二不可離開崖頭五丈之外,否則也算輸,如有賴皮行為,我有權出手攔截,生殺由我。」

她這種規定,顯然是針對天蜈公子而發。

陳龍文似有所悟,不禁暗忖道:「這位姑娘真厲害!」

天蜈公子自恃功力高,明知古天鳳這話有異,他居然不在乎!

銀笛郎君根本不去想它,他只求表現自己。

這時三人各立方位,銀笛、金扇、天蜈劍各自出手!古天鳳暫時忘了心事,一意觀陣。

天蜈公子看出眼前兩位對手,絕對不是收為己用之人,其意顯然有異己者殺之心理,同時表現自己的英武於當前少女看,以取悅佳人而遂其非非之想。

強敵之戰,絕非泛泛之鬥,他們決不輕易出手;雙目不他顧,手不輕舉,足踏方位,把握時機,不發則已,一發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