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子時,一輪明月照入奇石峰的天井,這時陸、袁二人正在打坐,更深夜靜的時刻,只有野狼發出嗥嗥之聲,可是在遠遠荒野中,似又有什麼異聲傳來!
袁凡輕輕一拉陸念宗,悄聲道:「遠處有什麼聲音?」
陸念宗忽然跳起道:「不好,這是古天鳳的緊急嘯聲,一定發生什麼重大事情了!」
袁凡道:「不會聽錯吧?」
陸念宗立即領先出洞,鄭重道:「不會錯,這是唯一運用太陰神功才能發出的嘯聲,其它內功發出的嘯聲,剛勁音散,太陰神功則柔美如鈴!」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出了亂石陣,適逢嘯聲又起,陸念宗一指西面道:「在那方向,快去!」
二人拔身而起,如電射去!
陸念宗聽得沒有錯,那是古天鳳的嘯聲,二人一到,只見古天鳳被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老人逼得節節後退,簡直沒有一招還手之力,險象畢露,這真出乎陸念宗意料之外,不由如電撲出,雙掌灌足玄功,大喝推出!
老人似知來勢不對,放棄古天鳳,袍袖急卷,雙方迎個正著,猛聽一聲巨震,真是山搖地動,這一招,老人連退數步,而陸念宗也全身搖搖。
老人面顯驚訝之情,喃喃笑道:「小子,你是什麼人?」
這一招,陸念宗是運足九成內功,竟把他的易容震復了原形,但他還不知道,只冷冷反問老人道:「前輩又是何人?」
古天鳳通身是汗,急忙走近陸念宗道:「陸哥,他是‘九陰閻羅’,也就是白骨王的師傅,你看他背後,劉家妹子和張家妹子不知被用什麼妖法困住了!」
陸念宗聞言,不禁大驚,一步踏出,問道:「前輩,那兩位姑娘有何冒犯,前輩要將她們困住?」
老人嗨嗨笑道:「那要問你身邊的妞兒了!」
古天鳳不待陸念宗開口,嬌聲道:「我在亂石陣外那巨石上吃乾糧,這老頭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亂石陣外,我們見他鬼鬼祟祟,認為他已發現你在裡面而搗什麼鬼,因此一齊躍下將他攔住。」陸念宗聽完古天鳳的話,面對九陰閻羅道:「這也是武林常情,前輩就將兩個少女困住,難道不有失前輩身份?」
九陰閻羅陰笑道:「你祖師爺一生行走江湖,誰敢如此無禮?小子,原來就是你在亂石陣內,那你就是姓陸的了?」
陸念宗道:「在下陸念宗,前輩到此,莫非就是因在下而來?」
老人點頭道:「祖師爺得到稟報,說有兩個青年進入亂石陣去了,因此祖師爺一想,此陣雖屬天成,但也奧秘無比,能進入此陣者,必定是你!」
陸念宗道:「這是說,前輩找在下已不是一天了?」
九陰閻羅點頭道:「不錯,算來有兩天了!」
陸念宗不解道:「請教有何指示?」
九陰閻羅道:「祖師爺的掌教大弟子白骨王,耳聞本數中有人吃裡扒外,但卻查不出來,因此去找江湖奇人何九爺買訊息,可是那號稱知九成的何九爺說,只能算出本教確有叛逆存在,如要知詳情,他指示非找你不可。」
陸念宗哈哈大笑道:「在下不但知道貴教不止一個是叛逆,而且有八名重要人物,同時,連黑煞幫、血魔教都有叛逆,他們現在全被法王收買,而且許以重金和高官。」
九陰閻羅聞言大怒道:「本數中竟有八名叛逆,小子,快說,他們是誰?」
陸念宗搖頭道:「用威脅!前輩,剛才那一招,你老就明白在下不是怕威脅之人!」
九陰閻羅道:「有條件?」
陸念宗道:「當然,你老能答應在下兩個條件就行了,第一,快將那兩位姑娘放了,第二嘛?……」
九陰閻羅急急問道:「第二是什麼?」
陸念宗鄭重道:「在下有個朋友,現在落到血魔教人手中,這個不必在下說明白,你老應該知道了。」
九陰閻羅嗨嗨笑道:「你要祖師爺我向血魔教要人?」
陸念宗道:「甚至不能說出你我之間有今晚之事?」
九陰閻羅陰陰笑道:「小子,你該不是一石兩鳥之計吧?」
陸念宗大笑道:「貴教與血魔教,目前是貌合神離,各懷鬼胎,在下從不提出這個條件,日後也是勢不兩立,與其未來有人吃裡扒外,不若先整頓內部為上。」
九陰閻羅大笑道:「小子,算你說得有幾分道理,那你說本數中有那些是叛逆吧?」
陸念宗回頭向袁凡道:「兄弟,有紙沒有?口說怕他記不清?」
袁凡道:「紙是有,但沒有筆!」
陸念宗笑道:「這容易,有火種就行,燒根枯枝豈不得了。」
袁凡笑著找根枯樹枝,打起火石,點燃樹葉,燒了一支枯枝,交與陸念宗輕聲道:「你不叫他先放人?」
陸念宗在他手中接過炭枝和紙張,但笑而不言,寫好後做成紙卷,用力彈與九陰閻羅道:「前輩放人吧?」
九陰閻羅開啟紙卷,一見上面所寫,面色氣得發黑,但突然向陸念宗道:「小子,你說的可真?」
陸念宗道:「信不信由你,快放人!」
九陰閻羅道:「小子別急,待祖師爺回教查明真假再放人?」
陸念宗毫不生氣,笑道:「前輩,我早已料到你不守信,所以……嗨嗨………」
九陰閻羅立起疑心,大喝道:「小子,你寫的不是真的?」
陸念宗道:「現在輪你先放人了?」
九陰閻羅氣道:「你祖師爺一旦放了人,你小子還是寫張假的,這豈不叫祖師爺上當?」
陸念宗笑道:「我陸某一生作事,有個原則,那就是人不負我,我不負人!」
九陰閻羅暗忖道:「這小子真難鬥!」
一頓,只得把手向劉、張二女身上一招,奇怪,捆在二女身上的細細鐵鏈,竟飛入九陰閻羅手中!
陸念宗等一見,真是驚奇不已,二女被釋,騰身閃到陸念宗身邊。
古天鳳問道:「二位妹子,有受傷嘛?」
張楚紅搖頭道:「沒有,姐,奇怪,他的細鐵鏈捆住我時,我們全身麻木,一點提不起內功啊!」
劉線萍道:「一定是妖法!」
古天鳳道:「沒有受傷就好了,這老傢伙真正厲害無比………」
話未完,又聽九陰閻羅吼聲道:「小子,現在可以寫張真的來了!」
陸念宗笑道:「我那張本來就是真的,你老硬說是假的,這怎麼說呢?」
九陰閻羅嘿嘿笑道:「小子,難怪武林那麼多老輩人物拿你沒有辦法,原來你是真正鬼頭鬼腦,連老祖師爺我也上了當啦,好,算你狠,喂,小子,你可願意跟我老人家合作,如願意,白骨教邊缺個副教主。」
陸念宗連連搖頭道:「不,不,不,白骨教鬼氣森森,那些活死人,我看了就全身起雞皮疙瘩,還說與他們共事哩,這買賣我不幹,好意心領啦。」
九陰閻羅道:「白骨教人不盡是身如骷髏,你所說的,那是練白骨功的才是,還有很多不是練白骨功的,那與你們不也是一樣,小子,你如願意合作,不當副教主也可以,祖師爺給你一個最高護法,外加黃金萬兩,而且仍給你自由行動,不過,你得替白骨教真心幹事。」
陸念宗故意沉吟一會,笑問道:「前輩,你相信我嗎?」
九陰閻羅道:「用人不疑人,你小子功力高深,名聲震武林,難道你會食言?」
陸念宗道:「一旦有事,我如需要人手,白骨教人焉能聽我驅策?」
九陰閻羅大笑道:「祖師爺送你一條‘黃泉鐵鏈’,必要時,教主也得聽你的!」
陸念宗道:「一言為定,為了取信於你,我也奉送一件重要東西給你!」
示意古天鳳道:「你那上部‘天尊玄秘’可否在身上?」
古天鳳深深瞭解他的心裡,連忙拿出道:「在這裡!」急忙送上。
陸念宗為了表示相信對方,不待九陰閻羅的東西到手,立即雙手送過道:「前輩,請過目!」
九陰閻羅一見是天下武林拼命爭奪的東西,不禁眉飛色舞,狂聲大笑道:「小老弟,好,你就是我的小老弟好了,憑這一點,我們老少二人是真心合作了!」
急急拿出一條丈許小鐵鏈,非金非鐵,不知是什麼寶物,也立即交與陸念宗道:「此物本名‘捆仙索’,老哥我取名‘黃泉鐵錘’,對敵時,運足內勁,念動心法,功力比你差兩成的敵人,發出必擒,剛才那兩位妞兒,就是此寶所捆,上身功力如失,四肢麻木,寶劍雞傷它分毫,你將耳朵側過來,老哥傳你心法。」
陸念宗怕他有詐,暗提玄功,側耳過去。
九陰閻羅確無二心,暗傳心法,之後又大笑道:「此物只有兩條,我那大弟子白骨王想要,但老哥我不給,今天給了你剛才還是敵人的小子,這證明老哥我不會看錯人!」
陸念宗道:「老哥,小弟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老哥哥答不答應?」
九陰閻羅道:「說吧!」
陸念宗道:「白骨教名稱不雅,這不要緊,問題是數中弟子強取豪奪,甚至姦殺良家婦女,這是太不應該的,因此之故,不瞞老哥哥,在我手中殺了不少,希望老哥哥見諒!」
九陰閻羅聞言,不由大怒道:「老弟,你殺得好,這是孽徒管教不嚴,今後你替我大加整頓,老哥哥我這就回教下令,從此不許再有發生!」
陸念宗大出意外,忖道:「原來他竟是個通情達理之人!」
不禁立起好感,連連拱手道:「老哥,咱們就此分手了。」
九陰閻羅滿面笑容的拱手道:「請便!」
老人一走,袁凡首先驚奇道:「陸兄,你的魔力真大呀,連這個一等一的魔頭都被你感染啦,當年家師都拿他毫無辦法。」
古天鳳道:「當陸哥側耳過去時,我真擔心死了!」
劉綠萍道:「這就叫作誠能感神吧!」
張楚紅笑道:「快拿捆我們的鏈子來看看,到底是什麼作的?」
陸念宗拿出交與他們看,笑道:「這要拿去問老輩人物才知道,古之寶物,有些是不可思議的。」
大家傳閱一會,誰也不知是何物煉成,但絕非金屬,而且又輕又軟。
一場風波,化為祥和,大家輕鬆多了!
天色快亮了,陸念宗收起黃泉鐵鏈,向西一指道:「前面是蕭關,我們好好吃一頓,吃飽睡足,再定下一步行動。」
在中午未到之前,他們進了蕭關,找到客棧,陸念宗定了兩個房間,三女一間,兩男一間。
袁凡叫了一桌酒菜,吃到午後,女人愛乾淨,找老闆娘這個那個;男的則馬馬虎虎,洗把臉,回房倒頭睡大覺。
也是他們幸運,整天都沒有麻煩,然而當他們醒來時,天又是黃昏了,又是吃飯的時間了,還好,當他們剛剛放下碗,就見小二前來道:「那位是陸公子?」
陸念宗介面道:「小二,什麼事,我就是!」
「這裡有張拜帖!」小二送上!
陸念宗接過一看,紅封套上寫著「小師叔安啟」!裡面有「午後未末,請到萬蝠崖一見,師侄毛義拜上。」
陸念宗看罷,楞了半響,交與袁凡道:「怪事,我那有什麼師侄?」
袁凡看完,傳閱三女,笑道:「其中一定有原因,萬蝠崖在什麼地方?到時就明白啦!」
陸念宗道:「離此約三十里,什麼人搞鬼不成?」
古天鳳道:「有我們五個人在一起,管他搗什麼鬼!」
袁凡立即叫來小二,算了帳,各自檢查行李,大夥兒即一路赴萬蝠崖。
一座高峰,在二十里外就可看到,陸念宗向大家道:「那峰下就是萬蝠崖,崖高二十餘丈,全是蝙蝠洞,每到黃昏,蝙蝠出動,何止十萬,故名萬蝠崖,此人選擇此地約我相會,不知何意?」
袁凡道:「我想這不是什麼詭計,也許這地方十分僻靜,為了怕別人看到之故。」
陸念宗道:「馬上就到了,倒要看看是什麼人?」
約頓飯之久,五人已到崖下,忽見一個高瘦老人,帶看八個女子立候在彼。
陸念宗一見,怔了怔,回頭向袁凡和三女道:「是白骨王和他八大護法?」
袁凡道:「這八女,我們在古廟秘室見過。」
白骨王一見五人,立即帶八女迎上,躬身叫道:「小師叔駕到,師侄毛義率八護法未曾遠迎,請小師叔恕罪!」
陸念宗回頭向袁凡和三女苦笑道:「原來如此啊!」
袁凡打趣道:「名正言順,誰叫你和九陰閻羅稱兄道弟呢?」
陸念宗不得不一股正經的道:「免禮免禮,你們約我到此作什麼?」
白骨王道:「第一,以前與小師叔為敵,懇乞小師叔恕罪!」
陸念宗擺手道:「過去的不必提了!」
白骨王道:「第二、八護法私通法王,那是師侄我的安排,小師叔當然不知,祖師爺更不明白,昨天祖師爺大怒,要處罰八護法,後經詳細解說,祖師爺才息怒,並且吩咐帶八護法拜見小師叔,同時解釋誤會。」
陸念宗豁然:「那就對了,我知道就是了!」
白骨王立即引見八女道:「小師叔,在師侄左面第一位,名叫沙菊秋,敵人在江湖損她,叫她為古冢精!」
陸念宗道:「她們都有個不雅的字號,但這不要緊,只要號殘人不殘就行了,我不計較這些!」
一頓笑道:「你這種介紹,一點不避諱,足見你在師叔我的面前沒有虛假,好,繼續下去。」
白骨王道:「第二位叫辛辛,人稱其‘收魅使’,第三位何故姑,她的號最不好,人稱‘集屍女’!小師叔定不喜歡?」
陸念宗搖頭道:「集敵人之屍,有何不可?」
白骨王道:「謝謝師叔,第四位名紀天花,她對敵不擇手段,所以人稱她為迷魂仙姑,其實守身如玉。」
陸念宗道:「江湖多險,以詐攻詐,我同意!」
白骨王臉上露出一絲好感,顯然他對這小師叔有了敬意,接下道:「第五位伍豔娘,她在兩年前詐死,殺了三十名羅-人,因此得了個‘十里香屍’之號!」
古天鳳嬌笑道:「殺得好!」
白骨王望她一眼,向陸念宗道:「小師叔,這位姑娘好面熟啊!」
陸念宗笑道:「她們是我的好朋友,你指的就是古天鳳姑娘!」
白骨王啊聲道:「古姑娘,失敬了!」
古天鳳道:「白教主太客氣,你還是繼續罷!」
白骨王一指第六位道:「她是我遠房妹子,叫毛貞蘭,曾經一夜之間殺了七十三個金國高手,因此金人恨她入骨,叫她白骨魈!」
陸念宗道:「毛姑娘美豔出眾,一點也不像白骨呀!」
此言一齣,引起所有的女子都笑了!
毛貞蘭邊特地向陸念宗道:「謝謝總護法!」
白骨王點頭道:「妹子應當謝!」
他接下道:「第七位名李伊風,她喜歡深夜襲敵,所以江湖上人稱她為‘夜半紅顏’,含意輕薄,她氣死了!」
陸念宗正色道:「一個女孩子,只要行得正,那怕他人說什麼都無妨!」
白骨王道:「第八位名刁玫瑰,她愛叫,對敵嘯聲不絕,這就引起武林稱之為淒厲冤鬼,不過她到是不生氣哩!」
陸念宗見她笑而不言,點頭道:「刁姑娘一定練過仙禽功,此功對敵,長嘯能倍增內勁!」
刁玫瑰歎服道:「總護法神目如雷,屬下確是練的仙禽功!」
陸念宗道:「此功宜多作早課,少作晚課,今後注意!」
刁玫瑰道:「屬下過去不知,今蒙總護法指點,感激之至!」
陸念宗一指古天鳳道:「刁姑娘,古姑娘練的是太陰神功,現已到了化境,你能多向她求教,將來她會幫助你!」
刁玫瑰道:「古姑娘怎肯賜惠我這個不雅的女子?」
古天鳳笑道:「不要見外,以我看,你們八位都是練陰柔內功之人,只要你們不嫌棄,大家今後多多切磋,彼此之間,不要存二心就行了!」
八女聞言大喜,立刻氣氛融洽起來!
陸念宗接著將劉、張二女及袁凡一一引見。
白骨王誠懇向陸念宗道:「小師叔,本教還是由你來領導最好!」
陸念宗搖頭道:「不可,我無法接受煩瑣之事,其實你在明處,我在暗處,敵人汞遠也摸不清我們,這豈不更好,不過今後你要好好掌握教中弟子,千萬不可再作傷天害理之事,所謂回頭是岸,你懂嗎?」
白骨王連聲道:「小師叔請放心,愚侄如有再犯,絕對自毀元神以謝罪!」
陸念宗道:「提‘元神’二字,我也不瞞你,我已知道製法,如今日你我不是合作,也許我已將你毀掉!」
白骨王聞言變色道:「小師叔,你該不是嚇唬吧?」
陸念宗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輕聲道:「我不難找出你的原墳吧?」
白骨王聞言,頹然點頭道:「師叔沒有騙我!」
陸念宗道:「別師叔師叔叫得我不舒服,你這一大把年紀了,今後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就叫我總護即可。」
白骨王連聲道:「是,是,恭敬不如從命,總護法,還有什麼吩咐嘛?」
陸念宗道:「分手後,第一替我找尋丁大化,丁大俠,他是我好友,第二,從此展開與法王和血魔教敵對,如有困難,立即派人通知我。」
白骨王道:「不必吩咐,祖師爺已有交代,那現在告退了。」
當他尚未轉身時,又向陸念宗道:「小師叔,我練的這種邪門武功,不但在武林中遭人不齒,自己也感到不是味道,過去沒有什麼自卑,現在卻老想毀掉,但祖師爺說,毀掉不難,難在永遠無法再練武了。」
陸念宗正色道:「武功沒有什麼邪正之分,善惡只在人為,你費了數十年苦練,千萬不可毀掉,當你為惡時,你的武功是幫兇,當你為善時,你的武功是助手,希望你好自為之。」
白骨王激動道:「小師叔,我在數十年前能得到你這番話就好了!」
陸念宗道:「現在還不為遲,你們走罷!」
白骨王道:「八護法全都希望跟古姑娘走,小師叔,你看如何?」
陸念宗道:「目前不行,她們既然已打入法王的手下,一旦與古姑娘同行,那又何必當初多費心血呢?」
白骨王連連點頭道:「那就告退了!」
他說完率領八女拱手告別而去。
袁凡目送他們走後,嘆聲道:「陸兄,你的感化功夫,比你的玄功還要高明,這一來,你輕輕巧巧的收服江湖一大害,反而使他們棄惡從善,這真是化腐朽為神奇,功莫大焉!」
陸念宗道:「這也出我意料之外,或許是他們良知末泯。」
古天鳳道:「這次主要是遇到九陰閻羅對陸哥有好感之故,因果就在這裡,如果陸哥好殺,早找白骨王下手,只怕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陸念宗笑道:「所以說,殺並不是辦法,那是萬不得已才能為之呀,不過對血魔教恐難善了!」
張楚紅道:「陸哥哥,我們是不是再回蕭關去?」
古天鳳笑道:「張家妹子,回去幹嗎?」
張楚紅道:「那去那裡?」
陸念宗道:「有個朋友在青海那戰之後,再未見到了,我們找一找!」
袁凡道:「你是指於百郎?」
陸念宗道:「對,必須找到他,不然他遇上白骨教人,非發生誤會不可!」
古天鳳道:「是不是一個武功很高的人?年紀與陸哥差不多?」
陸念宗道:「正是他,你在那裡見過?」
古天鳳道:「就是那天晚上,我見他追趕一批血魔教人,劍法奇詭,武功奇高,後因另外一批血魔教人向我殺到,所以無暇注意他了。」
陸念宗道:「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追查丁大哥的下落,現在我來分派人手;袁凡兄請和張姑娘由南向西搜查,不要放過稍有疑問的人、事、地、物,古姑娘講和劉姑娘由東向北詳查,我則由西北角查去,大家不必約定會面地點,如有發現,見機行事,不問對方力量強弱,總之以智取為上,因為我們的人質落在對方手中,以丁大哥安全第一!」
古天鳳道:「如遇有各派弟子,要不要通知他們展開搜查?」
陸念宗道:「那是一定的,不過邪門高手愈來愈多,無論如何,叫他們以暗查為要。」
吩咐後,立成三個方向出發,陸念宗獨自一人橫過長城,以最快的速度,當晚進入騰格裡沙漠。
一人獨行在沙漠裡,那種滋味不好受,冷清、淒涼、孤獨,好在他是功力深厚之人,沒有恐懼,不怕飢寒、風沙、危險,在他毫無所畏。
無獨有偶,當陸念宗深入沙漠約十餘里時,忽然看到一條施展輕功的黑影從右側出現,居然與他平行,察其輕功,不由陸念宗暗自吃驚,忖道:「那是誰?也是足不踏沙,浮空履塵!」
他心中以自己這一方高手中人比較,自言道:「這個人的輕功,除了現在完全練成太陰神功的古天鳳外,只怕沒有第二人能及此人了!」
那個施展輕功的黑影,大約距陸念宗四、五丈外平行,可能也看到陸念宗的身影了,但一直沒有向這一面靠近。
看得久了,陸念宗發現那黑影身材,又嘀咕道:「她是個女的!噫,難道就是古天鳳?」
一頓,又推翻道:「不,絕對不是,古天鳳是與劉綠萍同行,那怕她們改了方向,但不可能分開的?」
事情有了緊急變化了,忽見那黑影前方,霎時出現一批黑影,細察其數,竟有八個,但去向是迎著這邊女子。
猛聽這邊黑影發出嬌叱聲道:「來的可是‘神山入佛’?」
對方八人之中,有個音帶沙啞的怪聲狂笑道:「琅琊海女,你終於敢來赴約,好,現在你施展‘九龍神功’看看,佛爺們會齊了,再不吃你那一套了。」
被稱為琅琊海女的嬌叱道:「快還我雌龍鞭來,否則我叫你們全死在沙漠裡!」
那沙啞聲音又道:「哈哈,還你雌龍鞭,佛爺我還要雙龍鞭全到手哩,嘿嘿,有本事就上來拿呀!」
陸念宗仗著沙丘掩蔽,如蛇一樣接近,看出少女還不到二十,全身作漁女打扮,姿色絕倫,足可與劉綠萍、張楚紅比美,但不及古天鳳的大雅氣質;再看對方,詎料竟是八個中年喇嘛,從他們的對話中,已經瞭解一切啦!
突見少女嬌叱撲出,右手舞動一條紅光閃閃的奇鞭,聲如裂帛,快如飛蛇,一下捲進八僧之中。
八僧似不敢輕視,立即排開一個陣勢,八支禪杖,金環震耳,且各發狂吼之聲,頓將少女困在核心。
八僧的功力,在陸念宗看出,每一個都有法王身邊的左、右國師那等功力,不禁暗暗替少女擔心,忖道:「她的功力再高,也只能對抗四人,好在我發現,否則這少女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