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帶上房門,走進客廳,這正是夜市正盛,食客滿座的時候,小二一見二人,立即迎上兩人笑道:「兩位,要喝酒?」
袁凡道:「剛吃過飯,我們要上街,上房門未鎖,小二哥多注意一點。」
小二道:「二位客官請放心,小的知道。」
上街向西走,二人正在來往群眾中東張西望時,忽見正面出現四個江湖大漢,都是三十幾歲的北方打扮,袁凡輕碰陸念宗道:「你看那是那路人物?」
陸念宗搖頭道:「看不出?但以他們的面色觀察,也許是白骨王手下高階人物!」
袁凡道:「這四人像活死人嗎?」
陸念宗道:「白骨王手下,並非個個都是骨架子,但面色蒼白是相同的,因為他們練的邪門功夫所致,但不管他,看我的!」
袁凡瞭解他要故意生事了,笑道:「可不能在大街整死了!」
陸念宗點點頭,搶出幾步,在人群中穿過去,正好與四大漢碰頭,於是故裝搖搖晃晃的,猛在一大漢身上撞過去!
大漢未留意,被撞得打了個轉,這可氣大了,回身大喝道:「小子,你瞎了眼!」
陸念宗回身喝道:「你罵誰,走路不長眼睛,反而神氣不成?」
另外三個大漢突然分開,其一幫腔道:「小子,你是那路人物!」
陸念宗冷笑道:「沒有說出的必要,怎麼樣,想仗人多?」
被撞的大漢吼聲叫道:「殺了你又怎麼樣?」
雙掌一錯,全力攻上!
陸念宗不閃不避,一式「推出填海」,硬接硬架,「砰」的一聲大震,硬將大漢打出數丈,落入人群,霎時間,人聲大譁,四散而開,形成人牆圍觀,袁凡也擠入其中!
另外三個大漢一見同黨落敗,又驚又氣,齊聲大喝,立將陸念宗困住,不由分說,拳腳齊上,勢不可當。
陸念宗長嘯一聲,身形旋動,掌出如風,「彭彭彭」,頓刻之間,又將三人擺平,拍拍手,哈哈大笑道:「憑你們的三腳貓功夫,也想走江湖,呸!」
呸聲之後,頭也不回,穿過人牆,仍向北行而去。
袁凡暗暗跟著,偷笑道:「他今天竟擺出粗魯之態了,真會作戲呀!」
轉過一條街,追上笑道:「陸兄,不知有沒有反應啊?」
「噯!我姓海!」陸念宗提醒他!
袁凡左右一看,見沒有人注意,輕聲道:「對不起,我忘了!」
陸念宗道:「好在無人聽到,以後要小心,剛才四人傷的不重,回去必有反應,你看,這是什麼?」
袁凡見他手中現出一片長方形的骨片,問道:「這是什麼?」
陸念宗道:「這是白骨王手下,人人都帶有一片人頭骨牌暗號!」
袁凡啊聲道:「你在出手霎那,還拿了他們的腰牌!」
陸念宗道:「轉彎走,後面有人跟上了!」
袁凡偷偷向後看,只見行人中,確實有個可疑的老年人,眼睛不斷盯住自己二人,轉彎後輕聲道:「這又是那一路的?」
陸念宗道:「誰知道,還有兩個大閨女哩!」
袁凡道:「怎麼辦?」
陸念宗道:「出鎮去,裝作觀賞夜景。」
二人向鎮外行去,故意將腳程放慢,未幾到了郊外,走上一座石崗。
那個老年人,也裝出散步之情,甚至向陸念宗二人行近!
袁凡故意大聲道:「海兄,今晚月色不錯,只怕你今夜沒有心情了?」
陸念宗哈哈笑道:「憑那四個傢伙就能攪亂我散步的習慣?那真笑話,袁兄,再走遠一點,今晚月明風清,難得有這樣良宵美景。」
那老者居然打起招呼來了,只見他遠遠拱手道:「二位,好雅興啊!」
袁凡笑道:「老丈也來賞月呀?」
老人自我介紹道:「老朽沙裡紅,最喜夜遊,請教二位高姓大名,何方人氏?」
陸念宗笑道:「在下海中子,這是敝友袁天佑,我想老丈一聽口音,就知我們是南方人了!」老人呵呵笑道:「正是,正是,實不相瞞,剛才在大街上,看到海老弟那種身手,實在叫人欽佩不已,請問貴派是那座寶山?」
陸念宗道:「對不起,在下無門無派,不敢冒充。」
老人聞言,似感高興,哈哈笑道:「原來二位是武林賢達,可敬可敬!」
袁凡笑道:「老大哥,今晚你還帶來了兩位姑娘,何不請出一見?」
這話一齣,老人竟冷笑道:「敝幫沒有那種下流女子!」
陸念宗輕聲道:「老哥,那她們在偷聽你我談話,是何用意?」
老人道:「那是對老弟你們來的,她們是白骨王面前八大護法之二,剛才海兄打敗他們幫中四個一級高手,所以這兩個女子前來摸你們的底牌!」
袁凡道:「久聞白骨王有八大女護法,一個個邪功妖法十分厲害,老哥覺得如何?」
老人道:「我沙裡紅沒有把她們放在眼裡,不過二位老弟既無幫派,人單勢孤,今後多加小心就是。」
袁凡道:「多蒙沙老哥好意,提醒咱們哥兒倆,看情形,此地有不少白骨王手下,小弟和海兄只好早點雖開此地了。」
沙裡紅大聲道:「怕什麼,咱們一見如故,兄弟,有我沙某人在,你就放一萬個心,不錯,活死人在此地,少說也有百十個,甚至連白骨王也在這裡,然而又有何懼?」
陸念宗一見有苗頭,介面道:「那很危險,老哥,江湖上傳言,白骨王已練成金剛不死之身,我們初次相交,怎可連累大哥?」
沙裡紅一拍胸脯道:「不瞞兩位老弟,老哥是黑煞幫外務堂主,本幫幫主也在此地………」
一頓,忽又輕聲道:「老弟,你們聽過‘興安龍’這個武林至尊沒有,他就是本幫老幫主,現已成半仙之體,甚至也在此地,你還怕什麼?」
陸念宗道:「老哥哥,怎麼說,我們還是外人呀,以兩名武林漠漠無名的末學之徒,貴幫高人焉得出面管閒事,撐腰呢?」
沙裡紅道:「這樣如何,二位暫作為本幫的客卿,假如兩位不棄,一旦有表現,敝幫主必為重用二位,憑二位一身功夫,不難任個副堂主。」
袁凡道:「老哥如肯攜帶,那是我倆莫大之幸,怕只怕貴上懷疑我們來路哩!」
沙裡紅道:「有我推薦,連幫主都無話說,因為老哥我在幫中職位,就是對外蒐羅人才,本幫只有職司之分,沒有如中原各派之師徒之別。」
陸、袁二人,聞言知道成功,立即一齊拱手道:「全仗老哥哥提攜,今後甘願在老哥哥手下聽差!」
沙裡紅聞言大喜,一手拉一個,大笑道:「太好了,太好了,本堂正缺少兩位副堂主,今晚老哥我回去,連夜推薦,走,咱們回鎮去。」
袁凡道:「老哥可知我倆居處?」
沙裡紅道:「知道,知道,自從二位入鎮時起,老哥我就注意啦!」
二人聞言一震,從這點就看出黑煞幫耳目之靈了,三人不管暗中兩位白骨王的護法,大搖大擺,回到鎮上,陸念宗和袁凡還裝出依依不捨之情,互道再見而別。
※※※
黑煞幫主名叫巴哈牙,身材高大,滿面似黑漆,赤發如硃砂,慣使大砍刀,武功神秘,力大如牛,生性殘忍而好殺,習性不住民房,每到之處,都架一座牛皮帳,亦即蒙古包耳,他來到「恰不恰」鎮不知多久,帳幕紮在緊靠青海的草地上,背面是一片叢林,在他的主帳之外,四周都是較小蒙古包,那顯然各堂所居。
一清早,沙裡紅就把陸念宗和袁凡帶到大蒙古包前,他輕聲道:「二位賢弟,請在外面稍等一會,老哥我先進去見幫主。」
陸念宗道:「老哥請便!」
沙裡紅進去一會兒,即見出來向二人道:「二位請進!」
陸念宗與袁凡不卑不亢的進了大帳,只見裡面佈置得富麗堂皇,裡面非常威嚴,一個老者正面而坐,估計足有百歲啦,他旁邊坐的高大黑煞神,那就是黑煞幫主,其餘兩側,各坐八位老者,職位一定都很高。
沙裡紅先朝正面老者躬身道:「屬下已將海、袁兩位客卿帶到!」
正面百歲老人不開口,但雙目如電,如不是陸念宗和袁凡早有成竹,這一看就會露出馬腳。
側面當然是黑煞幫主啦,只見他虎視眈眈的道:「兩位就是海中子,袁天佑吧?」
陸念宗和袁凡同聲道:「正是!」
黑煞幫主道:「你們的一切,早經沙堂主說過了,本幫有規矩,如要加入本幫,必先建有大功,否則以客卿待了,現在就有一個機會給二位表現了,內情由沙堂主向你們說,去罷!」
沙裡紅立向二人道:「兄弟,你先回鎮,稍後我就來。」
陸念宗與袁凡向上一拱手道:「在下等告退了!」
出了帳,陸念宗暗暗留意,可就看不出丁大化所禁之處,回到客棧,袁凡向陸念宗道:「陸兄,正面老者你認出沒有?」
陸念宗道:「難道還有別人,當然是興安龍了,你看他的內功有多充足,那兩道眼神,好像要把我們看穿似的,我真擔心他看出我們易容哩!」
袁凡道:「這點你放心,海萍露易容,與自然毫無兩樣,怕只怕他們當面叫我們喝茶水,那就原形畢露了,當場就得動手。」
陸念宗道:「喝湯可以嘛?」
袁凡道:「湯裡有油、有鹽,這不能剋制海萍露,茶、水無油鹽,一喝立解!」
二人吃過早餐,陸念宗不放心,回到房中,與袁凡互相觀察一會,看看易容有無變化,袁凡打趣道:「雖然皮膚起了變化,老是老一點,陸兄還有幾分英俊存在!」
陸念宗笑道:「看樣子,接近五十了,說什麼英俊?這玩意真是玄奇!」
袁凡道:「近百年了,這還是武林一密,聽說當年,先師母年青時,無意中喝了這東西,照照鏡子,竟嚇得哭起來了,之後師傅才發現其中之密。」
不久,沙裡紅來了,二人迎進房中,一開口就道:「兄弟,你們可知幫主所說的機會?」
袁凡道:「小弟等正待老哥哥指點啊!」
沙裡紅道:「第一,當海兄弟打敗白骨王四個一級高手時,我們不是在石崗上賞月嗎?」
陸念宗道:「這當然不會忘記!」
沙裡紅道:「當我們在石崗上談話時,在暗中兩個女子認為二位就是敝幫之人,有意給白骨王難看,回去不知她們說些什麼,白骨王居然大發雷霆,硬指本幫存心欺侮,昨夜下帖約鬥!因此敝幫主也不解釋,就把二位認定是本幫之人!」
袁凡道:「約的是什麼時間和地點?」
沙裡紅道:「白骨王要本幫交出二位便罷,否則明日在海心山見個高下!」
陸念宗笑道:「除此之外,別無交代了?」
沙裡紅道:「不止此耳,近來本幫與血魔教也鬧翻了臉,幫主認為,血魔教一定會與白骨王聯手,明天一早,叫我與二位兄弟先去察看敵情,提防對方搗鬼!」
袁凡道:「明天敵人會全部出動?」
沙裡紅道:「真正到場的不會太多,但在暗中的恐怕連白骨王本人也會去,因為幫主已決定親自去!」
沙裡紅是個口快心直的人,這時似有什麼重要話想說,但又遲疑不決似的,只見他側耳一會,又朝房外偷看一眼,立又把房門帶上。
這才輕聲向二人道:「幫主對新進人員,從不懷疑,可是副幫主就不同,他考察得非常細心,今後二位兄弟行事,要多加小心,他是老幫主二弟子,為人作事,不瞞二位兄弟,老哥哥我不喜歡他,這話說給二位兄弟聽,在幫規上是犯法的,但老哥哥對二位兄弟別具好感,不得不冒犯幫規之險,提醒一下。」
陸念宗道:「多謝老哥哥關照,好在咱們來路清白,絕對不連累老哥哥你!」
沙裡紅道:「不要見外,咱們三人有緣,今後互相照顧,現在我們出發,也許副幫主的眼線早已派出啦,不過不要緊,咱們走得正,怕什麼?」
三人出了鎮,一路向海心山前行!
袁凡問道:「堂主,事先是否備有船隻?」
沙裡紅道:「民船有的是,這不必先準備,我們是暗察,裝遊客就是!」
到了海心山,上岸走不到三箭地,突然聽到遠處樹林中,發出嗤嗤的聲音!
沙裡紅急急道:「林中有高手比劍!」
陸念宗道:「我們偷偷的進去,看是何方人物?」
沙裡紅道:「劍風尖銳,速度奇快,這是兩個一流高手!」
袁凡笑道:「這一來,我們偵察行動有了掩護,方便多了!」
三人如風進了樹林,掩蔽身形接近,靠近時,發現竟是兩個老人,一個陸念宗認得!
原來是血魔教南方教主「月光王」黑狐尤昌,另外一個年紀較大,中等身材,而目陰沉,顯出多智而狡猾。
沙裡紅向二人道:「你們見過那兩人沒有?」
袁凡道:「一個是血魔教的二流人物,另外一個未見過!」
沙裡紅道:「他就是副幫主‘飛天豹子’拔脫,他手中劍經過奇毒粹煉,見血魂飛,你們看,他的劍法詭秘,招招走險,在本幫中,其功卻不及老哥哥,但人人怕他!」
陸念宗笑道:「看勢他的武功稍遜於對方!」
沙裡紅誇讚道:「海弟好眼力,他們是老仇敵,尤昌功力雖然略高,但懼於拔脫的毒劍,不敢放手攻。」
袁凡道:「這片林子又密又大,裡面似已藏了不少高手,副幫主這一場,要不要人出手相助?」
沙裡紅道:「他的生性古怪,最好不要出手相助,除非對方又有人出來,否則你助他,他反不領情,而且說你丟他面子!」
陸念宗道:「這不為怪,武林中人,多半死要面子!」
語未盡,對面林邊,大步行出一個骷髏形的老人!
沙裡紅一見,嚇聲道:「白骨王的一級骷髏長出來了……」
他一按劍把,就待迎出!
袁凡伸手一攔,笑道:「老哥哥,這一仗讓給小弟罷!」
沙裡紅鄭重道:「賢弟,這東西的陰功奇高,尤其他的屍毒掌接不得!」
陸念宗介面道:「老哥哥,這一仗你就讓袁天佑作入幫之禮罷!」
突聞老骷髏發出陰笑之聲道:「南方教主,你可以休息一會了,那個飛天豹子,讓我來收拾他!……」
老骷髏的話未完,袁凡的身也未曾撲出,詎料這面林內霎那閃出一個大漢吼聲道:「活死人,別吹牛,我副堂主阿克諾來會你!」
沙裡紅一見,連聲叫苦道:「糟,這莽漢不知死活…完了!」
袁凡問道:「他是誰?」
沙裡紅嘆道:「他是副幫主拔脫妻弟,現為刑堂副堂主!」
猛聽副幫主大喝道:「阿克諾,快回去!……」
那還喝阻得住,阿克諾早已撲向骷髏老人,但他的功力也不弱,攻勢奇猛,虎撲龍騰,霎時走了十幾招!
一聲慘叫,老骷髏終於把阿克諾打了一掌,只見阿克諾口吐黑血,身體蹲下,未幾倒地不起,死相悽慘!
袁凡忽見陸念宗示意,那是禁止出陣!
沙裡紅十分難過似的,又要撲出,陸念宗一把抓住道:「老哥,那骷髏的功力,其中有異!」
沙裡紅聞言驚道:「有異?」
陸念宗道:「老骷髏的屍毒掌裡暗藏罡氣!」
沙裡紅嚇然一震道:「難道白骨王用人不當?這種高手只派其當一級骷髏長?」
陸念宗道:「白骨王不是用人不當,而是把精華打埋伏,使武林人摸不清楚!」
說完長身,大步出林。
沙裡紅大聲道:「賢第小心!」
袁凡道:「老哥哥放心,我海兄弟初入江湖,武林無人知道,他是看在你的義氣才入黑煞幫,不然憑他的奇功異能,不難成為一派宗師,憑老骷髏那點能耐,絕非他的對手,你看好了。」
老骷髏正在向打得激烈的一對前行,而飛天豹子看到妻弟死亡,真是又急又氣,這時節節後退,一看老骷髏向他接近,心頭的緊張,不言可知。
陸念宗閃身一擋,哈哈笑道:「老骷髏,別得意,我黑煞幫有的是人,常言道,一命抵一命!」
陸念宗易了容,可說是其貌不揚,老骷髏那裡把他看在眼中,停身陰笑道:「黑煞幫無人了,竟派出這種小輩前來充數!」
陸念宗在他兩丈之距停下道:「老骷髏,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動上手你就知道啦!」
老骷髏硬是看他不順眼,陰聲道:「小子,報上名來,看老夫的死人簿上能不能登上你的名字?」
陸念宗哈哈笑道:「大爺我是黑煞幫客人,也就是沙裡紅堂主的朋友,姓海名中子,出手罷!」
老骷髏嗨嗨兩聲道:「與你小子動手,太貶老夫身價了,這樣罷,老夫讓你先打三掌,三掌打不動老夫,你便跪地就死。」
陸念宗暗笑道:「這樣好極了,雙方動手,也許會被人看出我的功夫,這樣一來,人不知鬼不覺,你老小子該倒霉啦!」
不加猶豫,大聲道:「老骷髏,那你就站穩啊!……」
音未落,雙掌一搓,暗運玄功!
老骷髏也不傻,他早已提起罡氣,準備來個反震,無須動手就要陸念宗的命!
陸念宗裝模作樣,大喝一聲:「看招!」
裝出虎撲,雙掌結結實實的印在老骷髏胸口!只聽「砰」的一聲,並不太響!
老骷髏沒有出聲,人立依然,誰又知道,他的五臟在一震之下,全部炸爛了。
陸念宗故意又連叫兩聲,雙掌卻再不運功,又在他胸口作了兩下樣子,最後順勢將他推倒在地,緊接著,自己也裝出費盡功力之情,搖搖晃晃的向後退。
袁凡一見,暗暗好笑,忖道:「他真聰明,裝得太好!」
對方林中突然發聲驚叫,立即奔出數人,立將老骷髏身體抬進林中。
南方教主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展,驚得招式一頓,險些中了拔脫的毒劍,無心戀鬥,賣開破綻全身猛退,但不服氣,大叫道:「拔脫,明日那場再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