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孤劍客獨戰子午河

天鳳神龍 秋夢痕 第2頁,共2頁

陸念宗一指丁大化道:「是的,他被血魔王的‘分元法’制住了,晚輩束手無策,希望二位前輩解救。」

假道人道:「先落店罷,完全解救不可能,除非他師傅,否則就只有血魔王收回‘分元法’,眼前能作的,只有使他清醒,但他連行動都不可能。」

大家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將丁大化安置在一間大上房,除了兩老和陸念宗守住丁大化,其他人各自另找房間。

袁凡叫夥計把二老和陸念宗的飯開在上房裡,他們則在店前食堂內吃,到了初更天,假道人忽然想起一事,向荒貨郎道:「波浪鼓,你記得當年在興安嶺那一場大斗沒有?」

荒貨郎道:「事隔六十多年了,你提它作甚?」

假道人笑道:「五臺和尚遭了興安龍的‘分神’法,不也和丁小子今天一樣?」

荒貨郎點頭道:「不錯!」

假道人道:「五臺和尚是被誰救醒,而且能行動,後來請到曆書子解除興安龍的禁法?」

荒貨郎道:「那是迷島神君將他救醒的呀?」

假道人笑道:「我們將丁小子救醒,他不能行走,今後還是要人揹負,那多麻煩,如果能使其自己行動,自己吃飯,不要人背,不要人餵飯,這替陸小子減少麻煩不更好?」

荒貨郎罵道:「玩鈴子的,你不是說廢話,你能辦到?」

假道人笑道:「眼前有迷島神君的弟子在此,他一定能救!」

睦念宗驚問道:「前輩說的可是袁凡?」

假道人答道:「正是他!」

陸念宗道:「不可能,他能救不早就施救了?」

假道人道:「只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這種功夫哩,你叫他來,我問問就明白,我老人家也是剛剛才想起的。」

陸念宗立即把袁凡叫到,荒貨郎問道:「袁小子,迷島神君可是令師?」

袁凡驚奇道:「家師的名號,目前武林無人知道,前輩如何得知的?」

假道人笑道:「這個你就不必問了,你身上可有一瓶迷島特產‘海萍露’?如果帶有此物,只要倒兩滴在丁小子口中,他不但能清醒,而且能說話,能行動、能吃飯,不過不能打鬥!」

袁凡大喜道:「有,有,有,早知如此,我就早施救了,晚輩只知道‘海萍露’能易容,能止飢渴啊!」

他立即拿出一隻玉瓶,倒了兩滴白色汁液花丁大化口中,順手把瓶塞上,交與陸念宗道:「陸兄,我還有一瓶,這瓶送給你,也許還有用處!」

這是求之不得,陸念宗不客氣接過道:「謝謝袁兄,不知易容效果如何?」

荒貨郎插嘴笑道:「只能變老,不能變少,要復你本來面貌時,只喝一杯清水就行了,當年他師傅就以這種變法,把興安龍整得慘兮兮的。」

陸念宗大喜道:「這一瓶夠我用一百次了,太妙,太妙,我得視為至寶啦!」

袁凡笑道:「此物是我迷島中一口池中特產,名海浮萍,結即時,採而煉露,每年可煉兩三斤,陸兄須要時,可到迷島來取,我到是認為它的好處在止飢,武林人難免三五幾天找不到吃的,那時只要倒幾滴放口中,三日內不飢不渴!」

荒貨郎笑道:「當年興安龍把我們中原高手困在死神谷,足足半個月,就是憑這東西度過難關。」

忽然聽到丁大化介面道:「原來是袁老弟救了我!」

大家本來未注意,這時聞聲,齊感大喜,陸念宗道:「丁兄,你醒啦,可惜你真正的危險尚在啊!」

丁大化忽然不見自己的包裡,色變道:「我的東西呢?」

陸念宗笑道:「你是說衣包?在我這裡,放心,沒有人看你的!」

丁大化道:「看看沒有關係,沒有什麼值錢的,只要不丟掉就好了。」

荒貨郎問道:「小子,曆書子真的沒有教你破除‘元神’之法?」

丁大化道:「前輩,晚輩豈敢相瞞,家師過世時,晚輩並沒有在他老人家身邊,連他老人家何時過世的都不知道,當晚輩回到鬼湖時,他老人家已是一堆靈骨了。」

假道人如有什麼領悟,眼光望著荒貨郎,荒貨郎立即問丁大化道:「鬼湖除你師徒,還有什麼人?」

丁大化道:「沒有第三者,因那個地方無人敢去。」

假道人接問道:「你確定那靈骨是你師傅的?」

丁大化道:「骨頭在家師的衣服裡,因此才知道他老人家過世了!」

這時連陸念宗和袁凡也有了疑問,但大家都不再問了。

時已不早,袁兄回到自己房中去了,二老和陸念宗打坐,丁大化一人身躺在床上,他是身負奇傷,精神不佳,但又睡不了!

三更時,陸念宗忽然睜開眼,豈知二老也同時在看他,三人目光一對,竟又互相點點頭!

荒貨郎笑著輕聲道:「陸小子,你的功力已超過兩百歲了!」

這不是二老的誇獎,而是奇其成就。

陸念宗嘆聲道:「晚輩自認還有很多事情無法稱心如意,眼前連丁大哥的危險都無能為力!」

荒貨郎嘆聲道:「小子,那一個武林人又有全能呢?丁小子的傷,唯一希望他師傅………」

假道人岔斷道:「波浪鼓,你忘了店外有長耳朵!」

陸念宗道:「來的竟不少!」

假道人道:「讓他們去摸索,我們以靜制動,也許不是針對我們來的?」

陸念宗想起一事,急問道:「二老雖開古龍洞時,那古姑娘主僕三人又怎麼樣了?」

荒貨郎笑道:「小子,你對那古姐兒如此關心,難道………」

陸念宗急急打斷道:「你老別想錯了,她們也離開古龍洞啦?」

假道人笑道:「那丫頭和你一樣,天賦奇高,她不但復了原,甚至在洞中練你交給她的功夫,我們兩個老不死的一看沒有替她把關的必要了,因此才離開的。」

就在這時,龍駒寨外,遠遠傳來數聲慘叫,同時屋上發出無數破空之音!

荒貨郎立向陸念宗道:「小子,這裡沒有我們兩老不死的事了!」

說完,二老如凌風一陣,由後窗如影消失!

陸念宗不敢離開,生怕丁大化出來,他只好靜靜的察聽外面的動靜。

這時丁大化問道:「外面出了什麼事?」

陸念宗道:「你的武功怎麼了,盡失啦?外面來了不知多少高手,而且有人死亡啦!」

丁大化嘆聲道:「只怕我不能好了,這會拖累你,賢弟,明天你就別管我了!」

陸念宗道:「什麼話,我是這種人嗎?你放心,一天不治好你,我一天不離開你,你安心睡吧!」

一頓,他忽然問道:「丁兄,你離開鬼湖時,令師沒有一點東西遺留給你?」

丁大化嘆聲道:「什麼也沒有………不,只有一本我看不懂的;他老人家手抄書,我想那是沒有用的東西。」

陸念宗聞言,急急道:「能否借弟一觀?」

丁大化指著衣包道:「賢弟,你開啟自己看罷,那是家師唯一遺物,所以我捨不得丟棄。」

陸念宗急不及待,立即開啟衣包,只見裡面除了衣物,就只有一本皮紙所訂薄書,書面上寫著「萬密一疏」四個字,他忽有所感,火速揭開第一頁,可惜沒有字,全頁上畫了一幅畫,那是畫的三把火!

陸念宗拿到丁大化面前道:「你看得出嘛?」

丁大化搖頭道:「我看過,但不知是什麼用意,所以我說這書沒有用?」

陸念宗笑道:「三把火上畫的是什麼?」

丁大化道:「我看像雲?」

陸念宗搖頭道:「不是雲,而是冰!」

丁大化道:「那又是什麼意思?」

陸念宗道:「你不必要知道,知道也沒有用,告訴你,這是制服羅-幽靈的法子,這本書,正是我要找的東西,也是武林特殊高手想要奪的東西。」

丁大化道:「既然如此重要,那就送給賢弟罷,不過你得解釋第一頁這幅畫!」

陸念宗道:「送給我到不必,一個作徒弟的,不可把恩師遺傳隨便送人,那是不敬的,不過我替你保管,放在你身上太危險!」

丁大化點頭道:「愚兄確實沒有能力保管!」

陸念宗道:「這第一頁三把火,是指‘三昧真火’,火上的冰,是煉成‘玄冰元神’之意,三昧真火就是製法!」

丁大化豁然道:「賢弟真是穎悟過人,我怎麼也看不懂啊!」

陸念宗道:「令師的這種用意,也是怕遺失之故。」

丁大化道:「現在我明白,凡煉成元神之人,他們得到這本書,他自己不怕人攻擊,又可攻擊別人,那今後我就成了無價之寶啦,好在賢弟拿到這本書,我就算被他們捉去也不怕了。」

陸念宗道:「丁兄今後絕對不可離開我,否則太危險!」

丁大化道:「不,我不能拖累賢弟!」

陸念宗道:「丁大哥,你不必固執,縱然要讓你單獨行走,小弟也有安全之策!」

丁大化道:「什麼安全之策?」

陸念宗道:「易容!」

丁大化豁然道:「對,吸兩滴‘海萍露’,變成老人!」

陸念宗笑道:「那也得治好你才行,現在我翻翻看,‘血魔元神’如何製法?」

他翻到第五頁,只見上面畫了一堆血,血的上方又畫了水!

丁大化皺眉道:「這又是何意?」

陸念宗似也一下想不通,苦笑道:「難道把你泡在水裡就解了?」

這時忽見袁凡,劉綠萍和張楚紅推門而入!

陸念宗一見,立將得書經過向三人說了一遍!

三人聞言大喜,袁凡道:「那快替丁大哥解除痛苦!」

陸念宗把第五頁上的畫讓他們看,道:「三位看看,這幅畫上秘密是什麼解法?」

大家一看,面面相覷,劉綠萍道:「將丁大哥泡在水裡看看?」

衰凡笑道:「如果是這簡單,曆書子前輩就不必多費心血了!」

陸念宗突然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

大家聞言,同聲問道:「明白什麼?」

陸念宗道:「畫圖的人,習慣將正上方定為北方,北方者‘壬癸’也,壬癸屬水,因此血堆上方畫有水!」

張楚紅道:「那用水沒有錯了?」

袁凡道:「絕對不是普通水?」

陸念宗道:「對,是‘壬癸真水’!」

劉綠萍嘆聲道:「糟啦!從那裡找壬癸真水?這也是一寶呀!」

陸念宗道:「找盡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壬癸真水治好丁大哥!」

突然有人在屋上道:「要找壬癸真水,那就要從火裡去尋!」說完聲寂。

陸念宗一閃出了後窗,大叫道:「前輩請留步!」

陸念宗追出時,那裡還有人影!

不得已,又回到房中,嘆聲道:「何方前輩,好快的輕功!」

袁凡嘆道:「這前輩既然好意指點,為何又不說個明白?」

大家這時悶悶不響,只有丁大化道:「這位前輩真是開玩笑,水火不相容,火裡那有水?」

袁凡突然道:「南方,南方丙丁屬火!」

陸念宗苦笑道:「袁兄受了北方壬癸屬水的影響啦,我到是想到一個地方了!」

袁凡急問道:「在那裡?」

陸念宗道:「帕未爾火鴉洞!」

袁凡驚叫道:「誰敢進火鴉洞,聽說當年武林高手入洞尋寶,沒有一個告還,全被洞內火力熔化了!」

陸念宗道:「壬癸真水又叫天一真水,唯有在烈火中天一真泉才能不幹,為了救丁大哥,我非去不可。」

大家聞言,感動不已,丁大化竟流下淚來道:「賢弟,你是武林正道的命脈,也是中原砥柱,何必為我一人冒此奇險?」

陸念宗道:「與朋友交,貴在信義,丁大哥,你就不必擔心了,看天色已亮,我們準備動身!」

未幾,天亮了,大家梳洗過後,吃了飯,一齊南進,難得兩個洞主一聽要去火鴉洞,便也決心同行,五花洞主竟搶著背丁大化。

丁大化已能行走,但無法趕快,沒有人背,趕到遙遠的火鴉洞,起碼要幾個月!

陸念宗等落在這家客棧,不是沒有邪魔知道,而是不敢輕易動手,當他們一行七個人上路後,詎料竟有一批行動詭密的傢伙在後遙盯上了!

但他們似又不是一夥的!

出了龍駒寨,其中一個大漢,看勢十分緊張的偏西奔出,在半里處又遇上一個中年人,祗見大漢向中年人一打手勢,不說話,一同奔上一座石崗。

「伍昌,有訊息了?」這是中年人向大漢發問。

大漢急急道:「姓陸的小子向南走了,快去稟報大王!」

中年人道:「伍昌,就只有這點?」

大漢道:「白骨王,元庭的人,都在龍駒寨盯梢!」

中年人道:「姓陸的向南走,有什麼要事不成?」

大漢道:「只知道他們要去帕未爾,看情形有要事,但不知道是什麼事,同行的還有兩個苗洞洞主。」

中年人想想後道:「你去通知大夥兒繼續盯下去,千萬別露形跡,我去告訴大王,我相信,法王和白骨王也會追下去。」

大漢問道:「法王又從京裡出來啦?」

中年人道:「不但又向南來了,而且帶了更多高手來了,目前都把重點放在被大王制住的那人身上,這比奪取玄秘更重要!」

大漢道:「還有一事,請副教主稟報大王!」

中年人急問道:「什麼事?」

大漢道:「昨夜龍駒寨,白骨王派了二十幾個一、二級高手,看勢似向客棧下手,可是突然出現一個老傢伙,一轉眼工夫,就殺了七個活死人!」

中年人道:「那一定是荒貨郎或假道人?」

大漢連連搖頭道:「不,不,這兩個老傢伙到後來才由客棧出來。」

中年人道:「你快去,這事並不重要!」

二人分手後,大漢又朝陸念宗等去向急追。

一連七八天,陸念宗等早已發現有不少人盯著,但他們那能管這麼多,只要對方不發動,他們又有什麼辦法阻止,袁凡幾次想出手,但都被陸念宗攔住了。

這天晚上,大夥兒到「乙司玉洛滾」,那是靠近於闐的沙漠大鎮,這一方,兩個洞主最熟悉,因此一切住宿飲食,都由兩位洞主安排。

猛獸洞主在大家落店安定後,他向陸念宗道:「小兄弟,再有三天就到了,明天多帶乾糧,大家不落店,加快腳力,也許兩天就能趕到火鴉洞,最後一天都是荒原,沒有人屋,由我帶路走快捷方式,看看能不能擺脫那批傢伙。」

陸念宗笑道:「如果他們不知我等要幹什麼,也許擺脫,只怕敵人已知我們的目的了,這樣絕對擺不脫。」

袁凡道:「如果擺不脫,目前沒有關係,問題在陸兄進洞之後,一旦老魔們向我們進攻,那危險就大了,到時我們得想個防守之策才行!」

陸念宗道:「到時看情形再說,等一會請兩位洞主上趟街,聽說于闐,和闐產玉,請二位洞主買兩三隻玉瓶回來!」

袁凡道:「對,真水非玉瓶不可,連金、銀器都裝不得。」

五花洞主道:「這個容易,不知要多大的?」

陸念宗道:「太大不便攜帶,太小嘛,冒險一次又可惜,洞主看著辦,莫忘了,要能密封的,帶玉塞的才行。」

五花洞主急向猛獸洞主招手道:「走罷!」

當老苗子走出後,陸念宗不放心,立向袁凡道:「袁兄,你也去,當心他們遇上敵人!」

袁凡笑道:「想必敵人不會在大街上動手?」

陸念宗道:「我們一路看到元兵,當心有麻煩,另外兩方的人物當然不會出手,元庭方面就難說,這是雷霆軍高手最好的藉口。」

袁九點頭道:「我倒是忘了這一方面。」說完立即追出。

在上燈時,忽見袁凡奔回來,一見陸念宗道:「真不出你所料,老苗子被大批元兵圍住了,我又不便出手,」陸念宗道:「糟了,老苗子出手了?」

袁凡道:「是呀,不過他們邊打邊向北門衝,我只好在人群中緊緊跟。」

陸念宗道:「結果你沒有看到?」

袁凡道:「五花洞主在混亂中,扔給我兩樣東西,你看,這是什麼意思?」

陸念宗見他拿出兩樣東西,還有四隻玉瓶,不由笑道:「你們不認識這兩樣東西?」

他指著桌上一隻黑色竹筒,一隻木瓶。

二女和袁凡都搖頭,那是真的不認識。

但丁大化道:「黑竹筒是吹箭筒,木瓶是苗人畫面用的彩色瓶,但不知是何用意?」

陸念宗笑道:「人人都說苗人頭腦簡單,其實不然,他們表面楞楞的,實際上他們很聰明。」

袁凡笑道:「你已猜出五花洞主之意了?」

陸念宗點頭道:「他沒有時間向你說話,也不便叫你,所以他只好用這一手,吹箭之意,是要我們火速向前直走!」

袁凡笑道:「木瓶呢?」

陸念宗哈哈笑道:「叫我們化裝!」

劉綠萍叫道:「噯呀!叫我們化成花面苗子!」

陸念宗笑道:「我們有‘海萍露’,每人喝兩滴,換換衣服,也許能擺脫敵人。」

張楚紅道:「那我和劉妹子不變成老太婆了,多尷尬啊!」

袁凡道:「暫時委屈一點,現在就準備,否則恐出不了這個鎮!」

陸念宗道:「最好還是分批出去,連店家都不能驚動,我帶丁大哥翻後屋,你們由天井上房,大家在路上不必走在一塊,能在視線上連絡就可以了。」

大家忙了一陣,紛紛照計行事,半夜後,全出了乙司玉洛滾鎮。

在鎮上監視的各路敵探,到了更深夜靜時,一方面有疏失,另一方面武林眾多,每到夜晚,出出進進於客棧的,時常有之,因此之故,陸念宗他們分成三批,輕功又高,當然容易混出去。

他們開始各走一方,直至離鎮數里,這才依計劃而行,終於天快黎明時,全部在正南方「克里雅」河邊會齊,更巧的是兩個老洞主竟在該處等著呢!

陸念宗一見,高興問道:「兩位老哥哥,你們終於擺脫元兵啦!」

五花洞主嗨嗨兩聲道:「那裡是普通元兵,其中有半數是雷霆軍,估計有兩個十人組,但被老猛殺了好幾個才脫困。」

袁凡笑道:「你的啞謎真難懂,一支吹箭筒,一隻木瓶,猜錯了怎麼辦?」

五花洞主哈哈笑道:「有我陸兄弟在,天機也猜得出,你們要知道,法王、白骨王、血魔王他們全親自趕來了,除這條路,其它都有人監視了。」

陸念宗問道:「這條路有什麼不同?」

猛獸洞主介面道:「這兒沒有路前進,過了河就是沙漠,大路在東面,那是和闐城。」

陸念宗呀聲道:「沒有路,我們也無法前進呀?」

五花洞主道:「這河不寬,在你這批人來說,根本不成問題,丟幾支樹枝就可縱過去。」

劉線萍笑道:「敵人也可以過去啊,難道他們沒有想到?」

五花洞主道:「敵人並不是呆子,那有不想過之理,問題是河那面全是沙漠,少說也有八十天才能到策勒城,這處沙漠從來沒有人經過,因為全是流沙!」

丁大化嘆聲道:「我現在是廢人一個,硬地尚且走不動,那能運輕功過流沙?」

五花洞主道:「流沙上面,輕功有何用,輕功可以踏水,因為水有張力,流沙卻不同,兄弟,你別擔心,這條流沙中有秘密,它有暗道,蜿蜒為蛇,而且很窄,沒有經驗的,踏錯一步即陷流沙,須臾滅頂,可是五天後它又把你翻到沙面來了。」

陸念宗笑道:「這一次如果不是兩位老哥哥作嚮導,我們縱能衝破敵人的圍攻,那也不知何時才能到達火鴉洞哩!」

五花洞主道:「趁天色未明,我們快過河!」

他早已準備了一捆枯枝,立即各人拿了一把,陸念宗背起丁大化,首先拔身而起,到了河中,擲下一根枯枝在水面,身落枯枝,第二次縱起,人已到了對岸!其實他是不願顯出真功夫,否則根本不須枯枝就可飛渡。

其它人等,照樣踏枝而渡,全都到了對岸,五花洞主向猛獸洞主笑道:「老猛,這條流沙秘道,你已走了十幾次了,你先走,我們緊緊跟著,過了流沙,不入策勒城偏西奔‘阿提巴什’,也不入鎮,過玉龍河與哈喇哈什河,再沿沙漠走,這使敵人根本摸不著邊。」

猛獸洞主大笑道:「當年攻打蒙古軍的老路線,你又用上了?」

五花洞主道:「蒙古大軍能征服廣大西域,就是無法打敗我們少數九洞苗人,我們就是仗著神出鬼沒啊!」

猛獸洞主哈哈笑道:「當年我們兩個打先鋒,今天為了小兄弟,降格當嚮導,真有意思。」

陸念宗嘆聲道:「小弟勞動兩位老哥哥,真是過意不去!」

五花洞主大笑道:「什麼話,自己兄弟,別見外,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