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席捲一空

神劍無光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沙土密既知對方內情,便回頭向大家道:「人家既不隱瞞,可見是位豪爽朋友,我們退出吧!」

沙沉天道:「你不問不信神住在什麼地方?」

沙士密點點頭,又向洞裡道:「狼精朋友,你能告訴我不信神住在哪裡嗎?」

那人嗜聲道:「你們要找他?」

沙士密道:「正是!」

那人道:「他住在靈蛇崖,此崖在百年前卻叫小蛇崖,你們出了此洞之後,翻過崖去,經過一座森林就是了!不過你不去也能會到他,因為他每隔一天使會來找老夫的麻煩,今天沒來,明天一定會來。」

沙土密拱手道:「多謝閣下指引,在下等打擾了!」

那人又道:「朋友,老夫名邪而人正,這不是自吹,同時我看諸位也是正派人物,因此老朽想留諸位在洞中住過今晚。」

沙士密哈哈笑道:「在下一聽閣下說話,就知是位豪放之人,不過閣下這洞太髒了,我們受不了!」

那人也大笑,道:「朋友,常言道;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老朽招待諸位,當然不致以這髒洞作為待客之所呀!」

沙士密笑道:「那真妙,請問閣下的另一桃源在何處?」

那人笑向眾人,道:「老朽生性不願見外人,無法出洞領諸位去,但諸位不妨自行前去!現在請諸位抬頭看看洞頂那條隙縫,從此處上去,自能發現另一洞門,由洞門進去,走一百丈彎曲的路,那兒有石室五間,食用俱全,明天不必再由此處出洞,到時自有別洞請諸位離開。」

沙士密道:「有緣相會,可有再見之日?」

那人道:「那要看老朽是否願與外人見面而定了!」

大家依言而起,一齊找到那個秘洞,於是即色貫而行。確如洞中怪人所說,他們不久真的找到了那兒間石室,而且居中一間的壁上競有一道石門,胡大漢奇道:「這道門通哪裡?」

沙沉天走去一椎,可是推不動,他感到奇怪,回頭向沙士密道:「哥,這門是死的!」

沙士密道:「也許是朝內開的。」

沙沉天道:「門上無處可拉呀!」

萬老劍客也走去一看,同樣不解道:「明明是道門,但又無門柱,拉也沒用呀!」

卓文蒂道:「用手掌按住,運內功向旁移一下看看。」

沙沉天依言照做,忽聽壁上發出嗡嗡之聲,他忽然收手,道:「不行,這石壁有聲!」

沙士密走去笑道:「你們都上當了,這不是門,看上去四周雖有縫,但那是刻的,僅具門形,卻並無實用。」

沙士密道:「那有什麼意思?同時壁的聲音又從何來?」

沙士密道:「你運的內功太強,引起牆壁震動出聲,同時也證明這石壁很薄。」

沙沉天道:「壁外是空的?」

沙土密點頭道:「這外面可能就是那重峭壁!」

卓文蒂道:「那人說另有出路,我們找找看。」

沙士密道:「另一齣路我已看到,那是人此空前看到的!」

萬老劍客道:「在哪裡?」

沙士密道:「離石室約二十丈處的洞頂!」

九王子笑道:「你真細心。」

沙士密道:「我提防上那人的當,不得不處處小心。」

宗老劍客笑道:「少俠比老江湖還強,無怪從不失手於人。」

沙土密道:「江湖險惡!有時吃了虧還不知道,這次敝局遭金蓮教摧毀了宜昌局子,使我恨透了江湖小人!因此我又得了一次教訓。」

沙沉天道:「我們要不要分開休息?」

沙士密道:「胡大個子陪你卓姐去第五號,最後石室休息,這裡由二老陪九哥,我們到最前面一間去,有事必須經過我們那一間。」

九王子笑道:「你未免太小心了!來時我見二潑就守在那裡,他倆比人更精靈。」

沙沉天道:「進洞時,我倒沒注意二釘在哪裡?」

萬老劍客笑道:「這個老朽倒留了心,他們就在洞口樹林裡。」

沙士密哈哈笑道:「這下你老可走眼了,二釘現在晚輩衣袋內!」

萬老劍客噫聲道:「什麼時候被你招來的?」

沙土密道:「進洞約十丈時,二釘即飛了進來,起先我當是蝙蝠,及至落我肩頭才知是他們,因之我將他們收入

袋裡。」

九王子大笑道:「這樣會悶死他們!」

沙土密笑道:「能夠悶死的東西我也不要了,他們這時竟睡著了,似乎很舒適裡。」

他帶著沙沉天找到外面的洞頂時,二人縱身上去,豈知那對狴犴競寸步不離。這次他們沒有走出十丈就到了出口,原來那就是峭壁的半截上,洞口外長滿了橫生的崖樹,石壁上更掛滿了藤

蘿。沙沉天拂開藤蘿向下望,駭然道:「哥,下面很深,看不到地面!」

沙士密也伸頭一看,估計一下道:「不到九十丈!只需提氣一縱,我們都可安然落地。如是普通高手,也不過墊兩次腳就夠了!」

沙沉天道:「這地方在下面真不容易發現哩!」

沙士密順手在袋裡抓出兩鳥,笑道:「你們今晚睡在這洞口樹上吧,如有動靜就飛進來告警。」

兩鳥呼的一聲,同時飛出,他們與常鳥不同,居然也能在黑夜視物。

沙土密忽然對義弟輕聲道:「我倆在天剛亮時就動身,你回去向九哥和卓姐說一聲!」

沙沉天詫異道:「去哪裡?」

沙土密道:「去小蛇崖守著,如果不信神真的要來此地,我們就乘機摸進他的洞內。」

沙沉天笑道:「其餘的人不去啦?」

沙土密道:「去多了易被對方發覺,不信神的功力太高。」

沙沉天點點頭,看看天色已近四更,於是立即回身。末幾,他連九王子也領採了,沙士密一見笑道:「九哥也要去?」

九王子笑道:「你不能留下我!」

沙士密道:「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可能還有不少路。」

沙沉天道:「兩釘帶不帶去?」

沙土密道:「任憑他們。」

三人提起輕功,一齊翻上崖頂,乘著將墜的月輝.同時向狼精所指的方向疾奔,既快且隱。

他們剛剛進到森林,兩隻狴犴立即就有了感覺;頭頂的禽魔也發出異聲!

九王子駭然道:「這是什麼原因?」

沙士密急急向空中一招手,同時阻住狴犴,回頭才向九王子,道:「他們察出了強敵!」

九王子道:「發現不信神了!」

沙士密道:「不,發現不信神的助手——猩王!」

沙沉天啊聲接邁:「那豈不是正好?讓他去鬥呀!」

沙士密道:「這樣一來,馬上會驚動不信神出來,同時使他不去龍角壁找狼精了,我們先偷進他洞府。」

九王子道:「對,先查洞府要緊,但這四隻寶貝恐怕不肯聽話。」

沙士密道:「他們不是靜下來了麼!」

兩禽與兩獸精靈,這會真個不再發聲,同時舉動也知隱藏了。過了森林,抬頭一看,小蛇谷就在眼前,崖不高,但很險,沙士密發現那洞競離崖腳有七八丈高,即指著給二人看,道:「大概那就是了!」

沙沉天嚇聲道:「你們看,洞口外面坐著個什麼東西,大眼如燈,全身黑亮,其大如小熊,利爪如鉤!」

沙士密道:「那就是猩王,居然比普通兇猩大一倍有餘。」

九王子道:「他向這裡瞪著眼,大概已發現洲門了!」

沙士密道:「那東西顯然不如狴犴通人性,否則他已進洞報信去了,我們不能再接近啦。」

沙沉天道:「距離還有幾十丈呢!」

九王子道:「再過去恐怕那東西會叫喚,也許他還未察出狴犴,否則他不驚恐才怪!」

沙沉天看到兩隻狸扦競也藏在樹後,真如江湖人作事一般精明,不禁輕笑,道:「這真是一對老江湖了!」

天色更黑了,這是黎明前的訊號,沒有多久,東天邊緣即現出白光。

沙士密忽然輕聲道:「洞內仍無動靜,今天不信神恐怕不會出去了!」

九王子道:「那怎麼辦,也許他動身遲一點?」

沙士密道:「再等一會,他如果真的行動時,我也要開始了。」

沙沉天道:「硬找上門去?」

沙土密道:「能避免和他動手更好,他到底是與師伯齊名人物,這種人並不一定要將其打敗,只要我們能奪出東西,救走人,這已夠他傷心洩氣了!」

九王子點點頭,認為他的話是對的,笑道:「然則你如何下手?」

沙土密道:「仗禽獸作戰!」

沙沉天道:「我懂了。」

沙土密道:「那就看我行事吧!」

他轉身一招手,輕聲向兩獸道:「二潑,你去引走猩王,可是不許弄死他,引到左側亂石區,非到大潑來接你時不準撤退。」

轉面又向較大的狸扦道:「大潑,你負責接住不信神,我叫兩釘在空中助你,不過要引得更遠一點!」

說完,他又向頭頂上輕輕吩咐兩聲,之後才向二潑道:「開始。」

小狴犴聞言,立即拔身縱出,如電射到那座崖下!

三人忽見那洞佔猩王怪吼一聲,似有逃避之狀,但不久他又立住了,顯然不甘示弱。小狴犴在崖下耀武揚威,居然神氣十足。獵王似已忍無可忍,這時猛的撲下崖來!小狸汗立即迎上,他急急繞著猩王轉了一圈,接著就向左側縱出,可是他縱出十幾丈又停下來張牙舞爪,虛張聲勢!猩王身體比他大,顯然欺其個子較小;猛地又外過去。小狴犴停停逗逗,依計到亂石區去了,可是馬上就聽到亂石區內打得怪吼連聲,砂石飛揚。恰在這時,突然洞口衝出一個老人,只見他身體高大,雙目精光如炬,顯得十分驚訝地望著亂石區,居然未留心察看森林。

沙土密輕發號令:「大潑,繞過去,但要當心。」大潑腰一拱,倒退數丈不見!

沙士密接著向頭頂樹上喝道:「銅釘、鐵釘準備!」兩禽衝空飛起,要村就到了那崖前空際。

那老人未察空中,但這時突然轉過身子,顯然他已發現背後來了一隻怪獸。他看到的就是大潑,只見他面色一整,自言道:「噫,這林中競藏有洪荒靈獸!難怪‘黑王’驚吼了……」

他的語聲未住,忽覺頭頂起了兩股勁風,駭然一震,火速閃開!

他忘了洞口地方不大,這一閃,居然踏了一個空,竟墜下崖去!大潑見有機可乘,立即追著攻擊!不信神一個失神,幾乎上了當,一見大驚,立即發掌!身未到地,掌已先出。兩禽怕大潑有失,這時如電俯衝,此起彼落,快速無倫!

九王子一見,不由大樂,幾乎笑出聲來,輕聲道:「絕頂高手也有慌張之時啊!」

眼看大潑連攻連向右退,因為動作靈活快速,不信神連一掌都打他不著,這時竟又驚又氣,居然也大吼大叫,喝dc不絕。如是漸去漸遠,他竟把自己的洞府忘了。

沙士密立即道:「時候到了,我們快進洞。」

三人提功奔出,如風縱進洞內。洞中還有燈光,約數十丈內有石室,有丹房。沙士密進內一看,噫聲道:「宇文素不在此處啊!」

沙沉天道:「也許是隨著不信神那批女徒出去了。」

沙士密既不見人,隨即找尋東西,他忽然發現丹室內有隻木箱,立即開啟,大喜道:「玉如意!」

九王子聞聲走去一看,指著一柄碧玉的道:「這柄就是了,其餘八支不知是哪裡來的。」

沙沉天道:「管他哪裡來的,通通拿走就是了!」

沙士密笑道:「但你要小心拿,摔到石地上就會碎的!」

九王子道:「不摔不會碎,這都是玉中之極品。」

沙士密順手在壁上取下一件大褂,甩給沙沉天道:「用這個包起來!」

沙沉天包好之後,又在木箱中拿走十幾瓶丹藥,之後

才催道:「快點離開吧,這次收穫不小。」.

三人走出洞,沙士密即在洞口刻下一行字:

九王子一看,暗吟道:「不信神者神罰了!」下面又有刻了一行小字為:「黑色太陽神!」

九王子大樂,笑道:「好個‘太陽神’,居然當起小偷來了!」

沙士密微笑道:「這老兒真大意,他竟將寶物放在木箱裡!」

沙沉天道:「他自認天下無敵,武林哪還有人敢進他洞府!」

沙士密道:「大概就是這個緣故了!」

九王子道:「他想不到世上還有神啊!」

三人說笑著進入森林,沙士密這時突然發出一聲長嘯:九王子大驚道:「你這作什麼?」

沙士密道:「通知我四隻寶貝撤退呀!」

九王子道:「這樣豈不會引不信神追來!」

沙士密笑道:「我的面目沒有人怕,我的字號卻有點威風,不信神只要見了那一行字,他會聯想到那四隻寶貝,憑他的力量豈肯冒險!」

九王子輕笑道:「他會忍氣吞聲嗎?」

沙土密道:「暫時是如此,不過他還有時間研究報復之策!」

三人不走原路,繞個大圈子迴轉龍角崖,恰好看到兩位老劍客和胡大漢、卓文蒂正在探望。

九王子急忙道:「得手了,我們走!」

卓文蒂道:「要不要向狼精告辭?」

沙士密道:「他連面都不見,告什麼辭!」

萬老劍客道:「下一步到什麼地方?」

沙士密道:「離開龍門後,兩位可拿如意回京交差,我們要去找金蓮聖母,九哥如想在外玩,不妨一道去。」

九王子道:「我不回京,你這種安排正合我意。」

卓文蒂道:「四隻寶貝會尋來嗎?」

沙士密道:「凡我經過之地,他們嗅得出氣味,這倒不用擔心。」

大家離開龍門山不到三十里,首先追來的禽魔鳥,他們由高空俯衝而下,一直落到沙土密的肩上。

九王子一見,哈哈笑道:「得勝回來了!」

兩鳥顯得有些氣促,沙士密笑道:「他們疲倦了!」

不久,兩隻狴犴也追上了,可是那小潑身上競有血跡!

沙沉天驚叫道:「他負了傷!」

沙土密笑道:「那是猩王身上的血!」

沙沉天道:「你還沒有看,怎麼知道?」

沙土密道:「你不見血在毛上,毛裡卻於乾的!」

九王子大笑道:「你的眼睛真厲害!」

這時還沒脫離龍門山區,又走了半個時辰,前面才現出一座市鎮。剛到鎮外,沙士密忽然向兩獸,道:「你們在路上等著,等會買牛肉給你們吃!」

大家感到奇怪,卓文蒂道:「幹嗎不准他們去?」

沙士密揮手又叫兩禽飛開,這才答道:「你們沒看見鎮口那個老人!」

九王子急忙望望,搖頭道:「沒有呀!」

沙士密道:「進去了,不信神竟比我們還快,他手中居然抱著那隻獵王!」

萬老劍客啊聲道:「猩王真負傷了!」

沙士密道:「是我不許二潑殺他,否則他還活得了!」

卓文蒂道:「你提防不信神認出二潑!」

沙士密道:「那還會認不出:「

他領先入鎮,回頭又道:「我們中間沒有他認識的人,乾脆看看他落在哪兒。」

宗老劍客鄭重道:「我們這麼多人,難道他不懷疑?」

沙士密道:「江湖武林人何處沒有,懷疑又怎樣,以他的身份,難道似那些武林敗類,見面就找麻煩?」

九王子笑道:「他今早吃了暗虧,只怕火氣很大哩!」

沙沉天道:「我們就是要看看他的修養,假如修養好,也許今後難以對付,修養不好,這就足證他火候不足。」

萬老劍客大笑邁:「沙二俠說得有理,武林人的功夫多半在修養上可以衡量出來!」街上酒樓不止一家,沙士密猶豫了,他不知不信神落在哪家店裡,正感為難之際,忽見前面一家酒店裡奔出三個江湖人。

他一見忙叫道:「前面可是許華大哥?」

其實那是三個,不過是許華走在前面,後面還有趙剛、呂洪二人。三人一見是沙士密,立即迎上道:「賢弟,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沙士密又向趙剛和呂洪打招呼,之後就介紹大家認識。在街上不便久談,大家只客氣幾句話作罷,接著沙士密忙問三人道:「你們與尚老前輩分手了?」

呂洪道:「尚家人都回家了,只有三姑娘聽說去了宜昌!」

沙士密道:「那是老大尚文莊由宜昌回來說的吧?」

呂洪點頭道:「因此我們辭別尚老來找你。」

沙士密道:「你們在這家酒樓吃飯?」

許華介面輕聲道:「還沒吃呢,因為樓上有兩個怪人!」

沙士密向大家看看,笑道:「在這裡了!」

卓文蒂道:「不對,他說有兩個!」

沙士密笑道:「我想到另外一個了!」

他接著問呂洪道:「你們看到一個高大老人,他手中抱

著一隻野獸,另外是個冷麵老太婆!也許她肩頭還立著一

只大鷹?」

呂洪噫聲道:「賢弟早看到了!」

沙士密微笑道:「猜猜而已!」

九王子道:「那老太婆是不信邪!」

沙士密道:「九哥也想到她了,我們上樓去,這兩人面和心不和,也許在樓上勾心鬥角。」

呂洪大驚道:「你們都會過了?」

沙沉天簡單地告訴三人一切經過後,接著領先向店裡走去。

沙士密忽然想到一事,急忙喚道:「沉天,你停停!」

沙沉天立住道:「有事嗎?」

沙土密鄭重道:「你和萬老先到店裡去,揹著人拿出那東西,交給萬老,萬老就不必上樓了!」

沙沉天會意,忖道:「他比我確是細心多了,碧如意不在這時交脫手,一旦出毛病就說不過去了。」

他向萬老劍客道:「萬老,你最好和宗老乘這機會動身回京!」

二老向九王子商談幾句,結果認為確是時候,於是兩人都隨他到酒店裡面去了。

沙士密見三人進去後,又向呂梁道:「他們在樓上雅座內嗎?」

呂梁搖頭道:「不,在樓上靠後一隻圓桌上。」

沙士密道:「大家少向他們看,只聽聽他們說什麼就行了!」

大家上得樓去,卻在臨街的窗前擇了一張大圓桌,每個都有意無意地向後面看,發現樓上食客還真不少,這對他們可方便多了。食客人數約有幾十個,三三兩兩的佔住十幾張桌子,可

是他們臉上都顯得不十分自然,顯然都被後面那一對老年人所吸引了。這也難怪,他們哪曾見有人肩頭立只大鷹,腳下坐只兇獸的!他們有的已吃過飯還不走,有的卻故意慢慢地吃喝,顯然想看出什麼目的似的。沙士密正在吩咐夥計的酒菜,但耳中卻聽到鄰桌有個老年人在向另一個人,道:「我們這麼多年沒有出來了,還認為別人和我們一樣不出來,誰知他們是明隱暗動,這樣看來,我們的老友恐亦不甘寂寞啦!」這話說來不尋常,沙士密發現自己的同伴都在暗暗地注意,於是吩咐夥計後,也偷偷地向憐桌一看。說是憐桌,但也隔得不近,因為中間還有桌子空著無人,那是臨街另一個視窗,這時發現坐的是兩個毫不起眼的老人,表面上的年紀大概看來是六十來歲,他暗暗驚訝,忖道:「我倒沒有注意他們呢!」

正想著,接著聽到另外一個老人淡淡一笑輕聲道:「企鵝一輩子也不會歸隱的,他的債太多,一輩子也了不清,同時又不肯讓我們代了,這次找他八成又是白跑。」

沙士密耳聽他說出企鵝二字,不由大驚,再仔細注意,知道那兩人來頭不小。

起先之人喝了一口酒,眼睛卻望著桌上的一盤吃光的菜,答道:「村老兒,我們聞名而未會面的朋友,已經看了我們好幾眼了,等會出了鎮大概會追來!」

後開口的笑道:「鄉里,你確定是他們?」

先開口的點點頭,道:「憑那隻鷹和那隻猩,同輩中大概沒有第二人!」

「對,準是他們,想不到竟在這個小鎮上會到了!鄉叟,他們真要追來,我們就跟他於一場。」

鄉里笑道:「他們之間剛才不知鬥什麼嘴?」

村老道:「不信神諷刺那隻猩是被人打傷的,不信神說是洞塌時砸傷的,就因這爭鬥開始!」

鄉叟微笑道:「看不信神那種氣色,他似真遇到某種空前的煩惱,這真是太不尋常了!」

村老大樂道:「如果真有其事,當年那些與其有仇的,恐怕都會出來看熱鬧!」

鄉里道:「不信邪似乎也有心事,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村老道:「莫非他們被企鵝佔了上風!」

鄉里道:「走,我們找企鵝問問!」

沙土密立即向大家丟個眼色,示意眾人勿動,他卻先下樓去了。

大家不知他要搗什麼鬼,眼看兩個老人真的起身下樓.卓文蒂輕聲向大家,道:「你們在此吃喝,我要看士密搗鬼!」

她盯在兩個土老人背後僅只前後腳,好在她是少女,兩個土老人根本不注意。到了樓下,那村老去會賬,會完了就一同出店向南街頭走去。

卓文蒂出去時不見了沙士密,她不由一怔,暗忖道:「他到哪裡去了?」

不見沙士密,她仍舊盯了上去。但走了不遠,後面又來了沙沉天。

卓文蒂一見輕聲道:「沉天,你來作什麼,樓上的力量不夠呀!」

沙沉天道:「沒有事發生,他們叫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