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左丘化說完話時,忽見土山下來了兩個幽靈似的黑影,竟是直朝上山撲來!
左丘化立即向空空兒道:「你與這位尚兄進茅屋裡去!」
一頓又向聞武喜道:「你不可亂動,聽我指示出手!」
「二哥,來的是兩個蒙面老人!看他面罩下的鬍子!」
左丘化順手拿出兩把劍,一把就是神女劍,另外一把又長又寬,交給一把寬的聞武喜道:「這把你佩用,以備必要之需!」
聞武喜道:「我是施拳腳啊!」
左丘化道:「我教你劍術,那比你的拳腳更有用!」
聞武喜道:「這是什麼劍?這長這寬?」
左丘化道:「神劍之霸,名為‘大霹靂’,正好適合你的身材和體力!」
黑影已到,左丘化迎上問道:「朋友,這是一座土山!」
兩個蒙面老人同聲道:「這位高朋友就是‘三拳兩腿’?」
左丘化笑道:「不錯,二位是才見才問還是早知追來?」
兩個蒙面同聲道:「十九個皇家衛士,被殺了十八個,名聲雖然闖出來,然而罪比名聲更大!」
左丘化哈哈大笑道:「二位是清庭派出的,但不知身居何位?」
兩個老人冷笑道:「這不是江湖尋仇,而是奉旨拘犯,年輕人,與你無關!」
左丘化大笑道:「手足同體!」
二個老人同聲異然道:「你們是兄弟?」
左丘化道:「勝過同胞!」
其中一老人搶出一步道:「你們敢拒捕?」
左丘化揮手聞武喜道:「你讓他拿去吧!」
聞武喜大步踏出,宏聲道:「我的拳腳不答應!」
那老人大怒道:「你們敢造反?」
聞武喜哈哈大笑道:「站在我大漢天朝立場,你們是賊!」
老人吼聲而上道:「原來你是明亡之後,看掌!」
聞武喜大喜道:「來得好……」
同時一拳打出!
兩勁相觸山且發雷聲,轟隆一聲,直把土山震得搖擺不停,老人蹬蹬後退,聞武喜卻如生了根。
左丘化發覺老人竟能抗拒義弟,心中一怔!忖道:「這是什麼人?」
後面老人一見同伴功力竟不能勝過犯人,心中大駭,隨即向前接近!似有聯手之意!
左丘化不管,反而後退八尺,袖手旁觀!
這時雷聲大作,那老人已展開快攻!
開武喜拳腳如風,招招硬接,而且原地不動,真有穩如泰山之勢!
那老人連攻三十一招,過步難追,心中大急,吼聲不絕!
後面老人見勢不對,立即如風撲出,大叫道:「欽犯拒捕,罪誅九族!」
聞武喜狂笑道:「可惜我只有一個人了!」
他毫不在乎,立即還以攻勢!
在茅屋中的尚南雁見了大驚,急向空空兒道:「你快叫左公子出手呀!」
空空兒立即衝到左丘化身後急急道:「阿化,你為何不動?」
左丘化笑道:「再加兩個也不必我出手,同時我得看看這兩個老傢伙的功夫,他們好似北方難得一見的絕技!」
空空兒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來路?」
左丘化道:「可能是我猜想中的人物!」
空空兒道:「他們是清庭隱名高手?」
左丘化道:「滿清皇帝養了一批奇人異士,江湖無人知道,這兩人也許是其中之人,他們的地位是什麼供奉,屬‘國師館’!是清庭神秘之地!」
空空兒驚叫道:「對,家師曾經想偷後官寶藏,但未得手,他老人家發現一座殿,匾上刻著‘神秘閣’三個大字;當時不知原因,後來見勢不妙而退出!」
左丘化點頭道:「那地方除了皇帝就只有兩總管能去。」
空空兒道:「你怎麼知道有這個地方?」
左丘化道:「也是你師傅說的,你不知道令師第二次又去過後宮,這次他幾乎送了命!」
空空兒嚇聲道:「好險!」
忽聽聞武喜突然大喝一聲!二人一看,只見兩個老人一個滾下山去,一個則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聞武喜如風衝出,拳頭一舉,就待向倒下的老人壓下!
「住手!」左丘化一見己喝,人也閃到,伸手就把問武喜拉開道:「他已重傷,殺了不勇!」
老人滿口是血,只見他慢慢撐起道!「為何不下手,老夫技不如人,死有何怨?」
左丘化冷聲道:「你根本不是對手,殺你何勇,朋友,我想你是‘神秘閣’中人物,只差字號不知了?」
老人見他竟能說出「神秘閣」三字,顯出驚奇之情,道:「朋友,你又是誰?」
左丘化道:「在下孤兒魂,你可走了,貴同伴恐怕要扶著走!」
老人道:「老夫乃‘女真雙星’,今晚算了,來日方長,有緣再會了!」
左丘化笑道:「下次多來幾個,今晚我還未出手哩!」
老人點頭道:「神秘閣中,比老夫高明十倍大有人在,他們一旦知道二位有如此身手,那是不必去請的。」
他說完話,緩緩下山而去!
聞武喜一見老人連面罩也被自己打掉在地,拾起笑道:「他這個也不要了!」
空空兒走上哈哈笑道:「二人的秘密已被揭穿,帶上等於零,他還要個屁!」
聞武喜問左丘化道:「二哥,為什麼不殺他?」
左丘化道:「留下來釣魚多好,他們不是隨侍朝總管來的,這時必回京師無疑!」
尚南雁走出茅屋叫道:「阿喜公子,你的武功真是了不得啊!」
聞武喜笑道:「給我二哥提鞋都不要!」
左丘化笑道:「阿喜的功力真的一日千里,我沒有想到你能打敗這兩個老人,他們不下於狗頭魔王,而且是正派功夫!」
聞武喜道:「我們就在這裡過夜?」
左丘化搖頭道:「不,我來這裡是為‘冷夫’」之約!可是她為什麼尚未來到。」
聞武喜道:「冷夫人是誰?」
左丘化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曾助她打退一個老羅剎!」
空空兒道:「江湖上沒有什麼冷夫人呀?」
左丘化道:「不知道的人物太多了!」
聞武喜問道:「她約你作什麼?」
左丘化笑道:「她說有要事,我卻不知有什麼要事,既然答印,我們就等她到四更天,如果四更仍不來,那我們就動身奔呼克山去。」
正說著,忽聽後山傳來一聲長嘯,傳聲入耳,左丘化突拔起道:「你們快隨我來!」
三人追在後,有點驚疑不定,來不及問,只有拼命追!
土山雖不大,但後山下面居然是遍一望無際的樹林!左丘化上且住一看,遙見遠處林梢躍起十幾條人影!
左丘化一見大聲道:「不好,十二個打兩個!」
聞武喜急問道:「嘯聲是誰!」
左丘化道:「冷夫人,她被敵人圍攻了!」
空空兒道:「被圍的是兩個?」
左丘化揮手道:「火速前去!冷夫人一定有同伴前來!」
四人擦身同起,轉瞬即到,左丘化大叫道:「冷夫人,在下來了!」
聞武喜比他快,搶上去就動手!三拳兩腿如電如雷,又快又猛!真是勢如破竹,手出敵倒!
打門都在樹梢上進行,雙方都以輕功敵對,對方都是橫面人,簡直不知其面目,但看得出;有男有女!
左丘化一招不發,人卻到了一個婦人身邊問道:「夫人,他們是什麼東西?」
婦人道:「賢侄,他們是羅剎門!」
左丘化一聽‘羅剎門’三字,突然大喝一聲,雙手十指,連連點出,指風所及,敵人如沸湯潑雪,慘叫連聲,一個個滾下樹梢而去。
空空兒,尚南雁二人趕到摸了空,敵人全倒下了!但是他們不放,同喝聲中,雙雙鑽進林去!八成是要檢死魚啦!
婦人一看全完了,喜得嬌聲道:「左賢侄,快過來,這是拙夫冷冰!」她指著同伴!
左丘化過去拱手彈:「前輩,晚生有禮了!」
那男子有五十餘歲,急躍過來大笑道:「真是人中龍,老弟,幸會,幸會。」
左丘化也把聞武喜叫過去向冷氏夫婦介紹道:「這是晚生義弟問武喜,請二位前輩多指教!」
男的大喜道:「三拳兩腿驚動鬼神,真是名不虛傳!」
左丘化笑道:「前輩已知他的字號?」
男的大笑道:「今晚上他不是打敗兩個老人?哈哈,現在清庭衛士全震動了,我夫婦倫聽一下,他們竟人人自危,連兩個總管都打算不去呼克山了!聽說他們要派人回京請來大批老古董!」
左丘化笑道:「晚輩為了等夫人,誰料等到兩個老人,聽說他們是清宮‘神秘閣’中人物,但他不知他們是什麼字號,原來他們去見兩總管了-請問前輩,那兩人是誰?
冷夫人介面道:「那兩個老人來頭不小,是滿洲皇族奇人,女真雙星!」
左丘化想起道:「對,他們之一,似曾說出‘女真雙星’這字號,居然被晚輩給忘了,今夜劣弟沒有殺他!算他命長。」
冷夫人道:「賢侄,神秘閣中奇人無數,今後你要小心。」
左丘化點頭道:「晚輩記下了!」
這時空空兒和尚南雁鑽出樹林同聲大叫道:「你們兄弟太不夠交情了!」
左丘化笑道:「怎麼?難道沒有油水!」
尚南雁道:「油水倒是不少,小空搜了幾百兩黃白物,可是沒有一個活的!」
聞武喜哈哈大笑道:「別說假話,男的沒有是真,女的只給她們負點傷!」
左丘化介面道:「阿喜和我有不約而同之心,我也未向女的下重指!」
空空兒啊聲道:「其中有女的,糟,她們都逃掉了!」
左丘化道:「本來就未有殺她們之心,逃了就算了!」
冷夫人道:「你兄弟確是英雄本色!」
冷老人大叫道:「羅剎人女的勝過男的陰毒,今後不殺不行!」
左丘化笑道:「晚輩對羅剎門瞭解不多,將來就不會放過了,請問二老,今晚相約,不知有何指教?」
冷夫人道:「沒有重事,第一,拙夫要會會賢侄,第二,這兒有件小事物請賢侄收下!」
說著,拿出一件東西,交與左丘化!
左丘化接過一看,見是兩隻玉蜻蜓,不由奇怪道:「冷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冷老人笑道:「你收下,將來自然知道,現在告辭了!」
左丘化急急道:「二老慢走……」
他沒有喊出,兩夫婦已去勢如風!
左丘化接住兩隻玉蜻蜓,簡直不知如何處置!立在樹梢直髮呆!空空兒靠近一看,在月亮下,他忽然看到玉上有字,不由啊啊聲:「天作之合!」
左丘化聞言籲聲道:「什麼?」
空空兒大笑道:「定婚禮物啊!」
左丘化大驚道:「我與誰定婚!這,這……」
聞武喜笑道:「二哥,你不是救了一個少女,她叫‘絕豔殃女’冷豔呀,這兩夫婦八成是冷女父母!」
左丘化跺足道:「不行,這樣太武斷了,怎麼不徵我的同意呢……」
空空兒道:「現在不談,談也無用,將來見了他們夫婦再解釋,你可告訴他們已有方!」娘就行了!」
左丘化有何辦法,也知只有且收下,可是他一想到方青青,心中就難過,同時又沒找到義哥鄭邵力,不由低下頭去!痴呆呆的,不知所措!
空空兒催道:「我們走吧,天快亮了!」
左丘化抱著一肚子傷感,領著大家向呼克山奔去。
呼克山在興安嶺南脈,那兒數百里內有四座大高峰,即室韋,鄂博哈努山,索嶽濟山,四峰之隔,以呼克和室峰最近,相距不到五十里,中有峽谷萬丈,近半月,傳言有紫光起自峽谷之內,沖霄如長虹貫日,所以引得天下武林又如風起雲湧而來。
左丘化等順著金國「長春邊堡」走了三天,他們到了成吉思汗出生地,即「成吉思汗鎮」,進鎮吃了一頓蒙古烤肉,休息一會就要動身。
飯後,休息在一條河邊的樹蔭下,坐不一會,忽然看到兩個大漢急急而來,面色驚惶,似已負傷,只見他們走路踉踉蹌蹌!
空空兒急向左丘化道:「我認識他們!」
左丘化問道:「是什麼人?」
空空兒道:「前面大漢叫‘三花劍’劉功啟,後面叫‘殺虎手」張雲羽,他們在江湖屬一流高手,號‘興安雙強」,大概遇上強敵打敗了?」
左丘化道:「是黑道上的人物?」
空空兒道:「橫行興安嶺,但不害良民!專於黑吃黑。」
他說著之際二人已到,立即起身叫道:「二位怎麼了?」
前面大漢一見空空兒,立即停下叫道:「海里針,有沒有內傷藥,我們兄弟失手了!」
空空兒道:「重不重?劉兄,你們兄弟遇上誰?」
大漢嘆聲道:「先拿藥來,我痛得很!」
空空兒向左丘化笑道:「他們是硬漢,喊痛就不輕,我的不行,你給他們兩顆吧!」
左丘化拿出兩顆交與空空兒遞過去!
兩大漢各吞一顆,也到樹下坐著,立即運功!
不一會,兩大漢忽然驚瞪四眼,盯著左丘化道:「朋友,真是靈丹呀!」
看勢二人都沒事了,左丘化淡然道:「那是二位傷勢不重之故,並非是在下丹丸特靈!」
劉大漢道:「不,我兄弟傷了內臟,那傢伙真是厲害極了!」他忽然瞪眼望著聞武喜,而顯餘悸之色!
空空兒問道:「憑二位的功力,頂多失次風,不會重傷呀!」
另一大漢搖頭道:「我們還是溜邊動手,僅僅只捱到他的拳腳勁風,還有數十人正面與敵的全倒下了!」
這句話卻把左丘化吸住了,急問道:「數十人圍攻一個?」
姓劉的道:「朋友,我劉功啟從來不誇別人強,這次是遇上絕貨了,不敢不誇他,告訴你,圍攻他的人,也有武功強我十倍的,但都倒下了!」
左丘化道:「為了什麼事,竟有如許多高手圍三人?」
劉功啟道:「老兄,你還不知參王之事,他得了參王!」
左丘化啊聲道:「又是參王?」
劉功啟道:「聽說他得的參王是個白白胖胖的娃娃!竟能飛上天哩!」
左丘化道:「參嬰不為奇!不知有多高?」
劉功啟道:「那就未聽說了。」
左丘化道:「在什麼地方?」
劉功啟道:「我們在綽勒河南岸圍攻,他打倒三十幾個高手後,就向室韋山竄去。」
空空兒問道:「誰都不知他叫什麼姓名,也不知他號什麼字號?」
劉功啟道:「不……」他頓一下,回頭問同梓道:「張雲羽,我忘了,你記心好,他叫什麼魯金星?」
他同伴姓張的介面道:「不叫魯金星,是叫陸登星,字號不雅,號‘毛手毛腳」其實看他揮拳掃腳之快,簡直使人眼花繚亂!」
左丘化驚起道:「毛手毛腳!」
空空兒問道:「怎麼!你見過?」
左丘化急急招手道:「我們走吧!時間不多了!」他這舉動不尋常,似有什麼話不便向外人說。
大家向劉功啟兄弟拱手離別後,立即向南直進!
在路上,空空兒迫問道:「阿化,他們聽不得你說什麼話?」
左丘化急向聞武喜道:「你有對手了!」
聞武喜愕然問道:「我有對手?這是什麼意思?」
左丘化道:「百絕神典中有兩套不同拳腳!你得了一套,不是名也不雅,‘三拳兩腿’,這是江湖上說那些只懂三拳兩腿皮毛功夫而言,誰又知道‘神武士’卻把這名辭用到他創的絕功上!」
空空兒嚇聲道:「毛手毛腳也是百絕神典中絕技?」
左丘化道:「一點不錯,這個陸登星竟能打倒三十幾個一流以上高手,除了這兩套絕技,怕是再沒有了!」
聞武喜道:「假使他是敵人,是邪門中人,那怎麼辦?」
左丘化道:「這就是我要急急追去的原因!」
聞武喜道:「我們要把參王奪到手?」
左丘化道:「參王在其次,我想那又是次等參王,最重要的我們不能讓那人被邪門用各種手段吸收或謀害!」
四人全力奔進之下,兩天後進入興安嶺脈!但當四人走上石山時,忽見石山頂立著一個少女!遙遙看去,難識面目!尚南雁驚聲道:「我們繞過去!」
空空兒問道:「為什麼?」
尚南雁道:「當心她是那個接近就會死的女子?」
左丘化笑道:「那有接近就死的道理!你從那裡聽到這話!」
尚南雁道:「家詩說的呀!」
左丘化哈哈笑道:「神木前輩居然也說這種不實之言!」
尚南雁道:「難道不確?」
左丘化道:「你不觸及她的身體就無害,同時有我在此,就算山頂上那女子是她,那也不要緊!」
路徑必須繞過石山,四人繼續向上登,臨近時,忽聽那女子大聲叫道:「左相公,你來了!」
左丘化一看愕然,詛料真是冷豔,忙問道:「姑娘,你走在我前面!」
冷女長的確是絕世無雙,只見她無處不美,笑起來更加媚態萬千!聽她嬌笑道:「娘說你一定會由這裡入山啊!」
左丘化想到那對玉蜻蜓之事,心中忐忑不安,可是既然見了面,又不能不理,立即把眾人介紹過後又道:「姑娘,你來興安嶺作什麼?」
冷豔嗔道:「來幫你忙呀!」
左丘化道:「打鬥之事,請姑娘不要管!這是男人的事!」
冷豔道:「我不找人打,也不許人家打你!你打敗了我怎麼不管?」
左丘化見她天真無邪,不由笑道:「姑娘,這樣如何,你跟著我們,如果我打敗了你就出手,否則你只看,行不行?」
冷豔道:「這樣我答應!」
左丘化又問道:「姑娘,在下未見姑娘之前,聽說令尊令堂發現參王之事,不知近來如何了?」
冷豔道:「黑龍王得去那支,不就是父親發現的?」
左丘化啊聲道:「原來如此,那真可惜!」
空空兒忽然向冷女道:「姑娘,你可知道左兒有個女友失蹤之事?」
冷豔聞言,毫不動容,反而嬌笑道:「我方姐吉人天相,壞人害不死她!」
左丘化聽出她的話中有因,急問道:「姑娘,你認識青青?」
冷豔道:「怎麼,我就不能認識她?」
左丘化急急道:「不是這意思,在下是問如何識面的,在何時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