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佛門汙染

龍騰八荒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大道上一批黑影,真如幽靈出現,同時聽到一聲大叫道:「七幫主,不好了,八德鏢局棄車而逃了!」

緊接著,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大喝道:「他們不是逃走,而是放棄車馬,分背銀兩繞道南下了,你們快隨本幫主全力追趕,落後者斬!」

在崖上八德人馬眼看黑影如風而去,他們無不暗佩左丘化人小智高,老局王跳起嘆聲道:「左老弟,你真是妙算如神了。」

左丘化笑道:「老前輩,剛才黑影,共有十四個之多,相信荊紫關.八虎所有埋伏在此的人馬全都帶來了,現在請老前輩下令,我們火速搬銀上車,乘機動身,遲恐還有意外發生。」龍老頭聞言,立向手下大喝道:「諸師傅快點動手,我們衝過荊紫關去。」

一聲令下,全體賣力,銀箱上車,人員上馬,急急趕赴荊紫關口,到了關外,不見風吹草動的排子河口,總算是太太平平,有驚無恐。

這時老局主拿出銀票,走到左丘化面前帶笑道:「左老弟,老朽不敢食言,多蒙幫忙,這點意思請你收下,不過是些十兩,五兩的散票揍足的。」

左丘化雙手接過笑道:「晚輩卻之不恭,只好領情了,散票更好,晚輩需用時,不必拿整票換零了,同時晚輩也要在此與老前輩告別啦。」

龍老人道:「老弟,你請便,不過日後有限,希望老弟到洛陽去,老朽歡迎你來八德鏢局敘敘今日之情。」

左丘化道:一定,一定,晚輩定來向老前輩求教。」

說完話,左丘化又向眾鏢師拱手道:「諸位大哥,後會有期了。」

左丘化這時在眾鏢師之前.他們再也不敢小看他了,只聽他們同聲相送道:「兄弟,祝你前途平安!」

左丘化別了大眾,立即單獨揚長而去,其舉動有大俠之風,那裡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時當傍晚,左丘化當夜進了湖北光化縣,落店後,他就洗漱,吃飯之後就到街上買了兩套衣服,置了一隻小衣包,回店已是初更了。

第二天,正當左丘化離開光化不到十里之際,他忽然看到前面不遠的小道上奔出一個高大而兇猛的大漢,那大漢背上揹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且在聲嘶音啞的放聲大哭,可是手腳都不能動。事情可疑,左丘化立即追去,心中暗忖,那是拐帶!

看大漢,他是個江湖高手,可是他的腳下沒有左丘化快,追了一程,距離更近了,唯天氣變了,空中烏雲滿布,西北風起,其道呼呼,那大漢似乎看出有場大雨將至,只見他邊走邊看,不久之後,大道旁現出叢林,林中似有廟宇,大漢側身就向林中奔去。

左丘化心中明白,那大漢不走了,於是立即停步,忖道:「我是不是就這樣跟到廟中去呢?」想了一下,沒有別的辦法,於是也裝要避大雨之意,慢慢向廟中走去,不久,進入叢林,到下廟門口,抬頭,只覺一陣清香撲來,且見廟中走出一位道人來。

左丘化立即上前請問道:「道長,天要下雨了,在下可否進入寶殿避一避?」

老道人含笑點頭道:「小施主,庵堂寺觀,皆為四方施主所任意隨喜之地,那有不能進入之理,請請!」

左丘化緊接又輕聲問道:「道長剛才有個大哥攜著一人,他們也是進廟來了?」

老道人見問,面色嚴肅道:「小施主,你年紀太小,千萬勿管人家的事,他在後殿,且勿進去。」

左丘化道:「不是在下要管別人的事,而是他在我前面,道長,怎麼了,那大漢是壞人?」老道人擺手道:「小施主,要進廟就請進去,貧道要關門了。」

左丘化心中有數,那大漢必有來頭了,隨即走進廟,步人大殿。

老道關好山門後,接著也上了大殿,然而他又向左丘化道:「小施主,諸隨我來。」

左丘化道:「道長,我就在前殿避雨即可啊!」

這時大雨已開始,尤如傾盆而下,老道人望望天空,輕嘆一聲,隨即走近左丘化輕輕的道:「小施主,這前殿太涼了,你隨貧道到廂房裡去,這場大雨,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停?」

左丘化看出老道已有五十餘歲了,一臉和藹,不似壞人,心想:「你是怕我被大漢看到了或者怕我闖禍,所以你要將我帶開,這正中吾意,看情形你老道一定知道那大漢是什麼來路,我不妨向他問問情況。」

左丘化想著就隨老道走,繞過前殿側門,現出一道迥廊,順著迥廊向後轉,又繞後殿,才來到廟後,只見那兒竟是雲房。

老道立在雲房外,只見他輕聲道:「師叔,貧道帶來一位小施主,你老許可進來嗎?」

雲房裡發出一聲低沉蒼老的聲音道:「廟門關上了?這施主從何而來?」

門外老道急答道:「師叔,山門關好了,這位小施主是來避雨的。」

房門開處,只見房中立著一位鬚髮斑白的老道,左丘化一見,拱手為禮道:「老道爺,晚生有禮了!」

老道稽首念聲:「無量壽佛,小施主請進。」

房中沒有其他道人,左丘化行進後,領他的中年道人隨手開上房門,落座後,白髮老道問中年道人道:「道長,那八虎幫高手還沒有走?」

中年道人道:「師叔,弟子就是怕他看到這位小施主之故,所以才把他帶來見師叔。」

老道人沉聲道:「我們必須設法搶救那位小施主才行,不能讓他捉到八虎幫中去。」

中年道人道:「師叔,我們如出面,恐怕會引起八虎幫向本教尋仇啊」「

老道點頭道:「明的動手,恐怕不行,一旦按他逃走,訊息就會走漏,日後本派就多事了,我們要設法以智取才好,總之我們不能讓他也把孩子帶去,在不得已時,為師以也要出手。」左丘化聽到這裡插口問道:「老道爺,那大漢是八虎幫的!」

白髮老道驚奇道:「小施主,你也知道八虎幫?」

左丘化道:「當然,不過不知那大漢為何要捉小孩子?」

白髮老道嘆聲道:「這話說來很長,同時小施主也不必問,不過小施主要注意的是今後要小心,八虎幫派出全幫高手,分散各地,要把你小施主這樣年紀的男孩全捉去,小施主你最好到大城市中去,不要離開大城市。」

左丘化道:「為什麼?」

白髮老道又嘆聲道:「貧道說一點給你聽吧,八虎幫為了要捉一個他們尚不明白姓名的小孩子,他們只好到處下手,直到他們查明白那個孩子的來歷後才停止。」

左丘化道:「我明白了,他們要捉當年西北大俠的孩子!」

老道聞言詫異道:「小施主,你竟知道這個秘密!」

左丘化道:「這有什麼希奇,我是孤兒,也是在江湖上長大的,凡是江湖上的事情,我當然能聽到一些啊!」

老道啊聲道:「小施主,你這小小年紀就走江湖了,你是那地人氏?」

左丘化道:「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那裡人,只知自數歲起就在江湖上混了。」

老道點頭道:「小施主真是了不起.不過今後小施主要當心了,凡被八虎幫捉去的,十年八年只怕不會放出的。」

左丘化道:「老道爺,莫非你們二位道爺是武當派的,除了武當派的道爺才肯管江湖閒事啊!」老道嘆聲道:「小施主真個精明,貧道確是武當派的。」

左丘化道:「道爺,八虎幫為何如此糊塗呢,天下如我這種年紀的男孩子太多了,他們怎麼能捉盡呢?」

老道道:「貧道說漏了一句話,八虎幫所要捉的都是孤兒,凡查明真有父母的,他們當然明白那不是當年西北大俠之子了。」

左丘化點頭道:「這雖有點道理,可是天下孤兒本來就很苦,而且也不少,他們居然採取這種既愚且又殘忍的手段,難道江湖上就沒人出來主張正義嗎?」

老道嘆聲道:「似八虎幫這行動,只怕大有人在哩,如九龍會及其他邪門異派,焉有不採同樣行動的,總之他們為了一本古書,不達目的不止的。」

他停了一下又嘆道:「江湖武林不能說沒有人不出來主張正義的,比如中原各大門派吧,連敝派在內,當然要管,不過八虎幫,九龍會等等,其勢力強大,在目前而言,正式出面來干涉的還早,他們只是暗管而已,非到不得巳時,不會出面明鬧的。」

左丘化道:「道爺,眼前這個大漢應如何對付?」

老道搖頭道:「貧道尚未想到妥善之策?」

左丘化道:「道爺,這個大漢交給我來對付如何?」

老道大驚道:「這千萬不可冒險,他是八虎幫中高手,武功極強,連貧道都得慎重啊!」

左丘化道:「道爺,走江湖不必全靠武功啊,不久前,我在紫荊關曾經幫過八德鏢局龍老局主一次忙,使得八虎幫十幾個一等高手大上其當而讓鏢車脫險哩!那一次,八虎幫中居然有個七幫主在場哩!」

老道聞言驚奇不已,望然起立問道:「是真的?」

左丘化道:「當然是真的,不過只是我的巧計罷了,我還得到了龍局主千多兩銀票的報酬。」老道聞言,真是不敢相信,鄭重問道:「小施主,你用什麼計策啊?」

左丘化笑道:「只是靈機應變而巳,這一次最好請老道爺讓晚生來,你們只在暗中觀看,萬一晚生出了漏子,那時再請老道爺出來救援。」

老道鄭言道:「小施主,你也懂武功?」

左丘化道:「當然懂得一點,不過不能與高手對敵罷了。」

白髮老道立向中年道人道:道長,快暗暗通知你師弟們,叫他們全在暗中準備,以防萬一左丘化道:「道爺,我現在就去後殿去會大漢如何?」

白髮老道輕聲而鄭重的道:小施主,千萬要少心,貧道這裡有把匕首,你帶去,能奇襲就下手。

左丘化點頭道:「我想活捉的,辦不到時就只好行刺了。」

他等老道拿出匕首來.接過後就告辭走出雲房,直奔後殿。

左丘化到了殿後,發現大漢正在吃東西,有飯有菜,顯然廟中道士施出緩兵計所供的.再看那個少年時,居然被放在殿角內。

大漢一眼看到在對角門口立著一個少年,顯出愕然之色,竟把飯碗放下喂聲道:「老弟,你是這廟中的小道士?」

左丘化一聽他先開口,乘機進殿答道:「你看我那點像道士?」

大漢啊聲道:「那你是附近人家兄弟了。」

左丘化看他板著臉搖頭道:「我不是,你這泣大哥真-嗦,問根查底幹什麼,難道我是湖北口音不成?」

大嘆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答得大爺我好緊呀,叫父母出來,我要問他們怎麼管教,孩子對人太無禮貌了。」

左丘化大聲叱道:「朋友,別在我面前賣老,我雖是個孤兒,但不怕你,你在這裡避雨,難道不許我來?」

大漢聞言,顯出大喜之情,又是一聲哈哈大笑道:「哈哈,原來你是孤兒,好極了,老弟過來,我們談談。」

左丘化笑道:「過來就過來,難道我怕你,談什麼?」

大漢道:「老弟,別生氣,我吃過飯了,你呢?如果沒有吃,我叫廟中道士送一份來,老弟,我叫宋大牛,過來坐坐,下雨嘛,談話容易打發時間,閉著嘴多無聊。」

左丘化問道:「那殿角里睡的是誰,有病了?」

大漢嘆道:「那是我的兄弟,你猜對了,他有病!」

左丘化不肯坐,立在大漢面前道:「你們要去那裡,兄弟生病為何不請大夫?」

大漢道:「我們回老家去,可惜沒錢,真可憐,連藥費也沒有——

左丘化瞪眼看著大漢說假話,心中暗罵道:「狗東西,等你中了我的圈套之後,那時有你好看的!」想著就由身上拿出一錠銀子道:「朋友,這是十兩銀子,你拿去吧,看看附近有大夫沒有?」

大漢一見銀子,眼睛一轉,似又另起歹念,只見他搖手道:「老弟,你的年紀比我小.找錢不容易,留著自己用吧,我兄弟是老病,非馬上可愈之症,等到了老家再說。」

左丘化忽由身上摸出一把銀票道:「錢怕什麼,我多的是!」

大漢一見銀票那麼多,眼睛都綠了,垂涎欲滴似的,但裝得更老實道:「兄弟,出門人,財不露白,你得小心點,好在我不是壞人,否則不堪設想。」

左丘化故意傲然大笑道:「歹人?哈,我才不怕哩!」

大漢道:「老弟,怎麼,你有高深的武功?」

左丘化道:「我的功夫可多理,八九來個毛賊,他簡直休想動我腦筋。」

大漢裝作大喜道:「真的,老弟,那太好了,怎麼樣,下雨無聊,老弟,露一手,練兩趟,給我宋大牛見識見識如何?」

左丘化道:「這是三清聖殿,怎好揮拳踢腿呢,這樣吧,好在沒有別人,我露一手仙人脫綁給你看如何?」

大漢跳起笑道:「好極了,何謂‘仙人脫綁’呀?」

左丘化道:「先別問,露出來你才要叫絕!」

大漢道:「好,好,好,老弟,快點顯本事呀!」

左丘化道:「這不是拳腳和刀劍功夫,這是法術,獨自露不出,必須要人幫忙才能顯出真功夫!」

大漢道:「怎麼幫法,老弟,我大哥可不可以幫忙?」

左丘化道:「能,你有繩子沒有,愈堅固的愈好,普通麻繩沒有用。草繩更不行,我練奇功,恐伯會弄斷!」

大漢想了一想,忽然道:「有了,我身上有牛筋!」

左丘化笑道:「好傢伙,你準備捆有高深武功之人用的東西也帶上了!」不敢露出猶豫之情,急急點頭道:「好極了,大哥,我背靠殿柱,雙手反抱,請你將牛筋把我雙手綁緊.最好打上死結,這樣更能顯出我的法術!」

大漢暗笑道:「我本不相信你小子真有這種神乎其神技功夫,可惜我要捉你回總堂,不然的話,我綁住你這少子.拿走你的銀票,那怕你真有武功也枉然。」

大漢想著之餘,拿出一根小指大的牛筋繩來,長有一丈,走到左丘化背靠的殿柱後面,他也不管左丘化怕不伯痛.一圈又一圈的綁起來之後還仔細檢查一番,他認為滿意了,哈哈笑道:「老弟麼,這東西綁上不是玩的,愈使力,它就愈緊,就算一流高手也震不斷啊!」

左丘化道:「宋大哥,你放心,仟細看看,這種東西,對付武功高的人很管用,但對法術高的人就毫無用處了。」

說著之際,誰能相信,只見他雙手一伸一縮,不料真的脫手而出了!

大漢一見,不由大吃一驚,愣然半晌才跳起道:「奇哉怪哉,這是什麼功夫?」

左丘化笑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宋大哥了!這叫做‘仙人脫綁’呀!」

宋大牛鄭重道:「老弟,這種法術要練多久才能成功?」

左丘化道:「簡單,簡單,一天不到就可學會!」

大漢聞言,眼睛一轉,慾念頓起,輕聲道:「老弟,我能學嗎?」

左丘化笑道:「當然能練,只要武功有基礎之人都能練!」

大漢道:「老弟,我拜你為師,你教我如何?」

左丘化道:「拜師兩字,我不敢當,不過大哥要練嘛?……」

左丘化故意賣關子,聲吾拉得很長,可是又無下文了!

大漢一聽左丘化答應肯教,真是欲動頭暈,忘了一切,急急問道:「老弟,不過怎麼樣?有問題?」

左丘化道:「問題沒有,不過練這種奇法術有個條件?」

大漢道:「什麼條件?」

左丘化道:「第一,學的人要專心,要誠意,不可有一絲虛偽,否則練一百年也難成功,相反還有害。」

大漢道:「我一定有誠意,老弟,你放心。」

左丘化嘆聲道:「這種東西一旦練成,好處對江湖人真的有大用處,比方說,我們如果遇對手,憑武功又打不過,眼睜睜被人捉住捆綁時,宋大哥,你想想看,一旦有機會逃走,試問這一套仙人脫綁的法術有多好?」

大漢連聲道:「對,對。我就是這樣想啊!」

左丘化道:「宋大哥,談到誠意方面,你有什麼表示?」

大漢想想後搖頭道:「老弟,我想不出表示的辦法啊!」

左丘化道:「這樣吧,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以誠回答,誠與不誠,在你練完仙人脫綁後就明白了,有誠則練成,無誠就不靈,你說好不好?」

大漢連聲道:「好極了,老弟,你快問!」

左丘化道:「宋大哥,你此行到什麼地方去?」

大漢忘其一切禁忌,衝口道:「到青年湖去。」

左丘化點頭道:「好,現在你也照我的樣子作,背靠殿柱,雙手反伸,等我綁好後,我就教你口訣,等口訣唸到三百篇時,其法自靈了,如果不靈,那就是你沒有誠意了。」

大漢巴不得快點練,腦子裡毫未考慮到其他後果,只見他真是心正意誠的照看行事!

左丘化不敢怠慢,解下牛筋,結結實實的將大漢捆緊!

捆好後,大漢急問道:「老弟,可以教口訣了吧!」

左丘化哈哈笑道:「等一等,我還要請幾人來幫幫忙!」說完向後殿門拍拍手,大聲叫道:「老道長,可以出來了!」

白髮老道在暗中眼看左丘化擺出這套計策,真是歎服不已,聞聲之下,閃身而出,大叫道:「小施主,絕妙,絕妙,真是不費吹灰之力啊!」

大漢一看走出四五個老道人來,他還是迷糊不醒,大聲叫道:「老弟,你先沒有說過要廟裹道人幫什麼忙啊?」

左丘化笑道:「好歹徒,他們出來是幫你的倒忙阿!」

老道聞言大聲笑道:「正是,正是!」

大漢仍不醒悟,大聲道:「什麼是倒忙?」

左丘化道:「怕你脫捆!」

大漢真笨,這樣說穿了仍是不醒,還是大叫道:「老弟,你說什麼?」

左丘化忽然一想:「他說去青草湖,不知是真還是假?待我再試試看!」接著笑問道:「宋大哥,青草湖是你的老家嗎?」

大漢搖頭道:「不是!」

左丘化道:「好傢伙,那就不靈了,你沒有誠意。」

大漢急急道:「青草湖乃是我八虎幫的總堂,我沒有說是老家啊!」

白髮老道冷笑道:「殿角那孩子又是什麼人?你由何處捉來的?」

大漢吼聲大叫道:「老道,關你什麼事,要你問。」

左丘化笑道:「老道爺是我幫手,他可以問!」

大漢猛地醒悟,大叫道:「你們竟是在盤查我大太爺的秘密!」

左丘化大笑道:「宋大哥,對不起,這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現在你不說也不行了。」

大漢破口大罵道:「媽的,小子,我上了你的當了,你要把大爺怎麼樣?」

左丘化向白髮老道問道:「道爺,還要問什麼沒有,現在要問,只有動刑逼供了。」

白髮老道搖手道:「小施主,不必問了,待貧道把殿角上那位小施主救醒再說。」

左丘化道:「我看他是被點了陲穴,不知他是何地人,我得送他回去。」

老道笑道:「八成也是孤兒,施主,他不但被點了睡穴,甚至還被點丁麻穴,只能說話,手腳不能動,當他被這歹徒背進廟來時,貧道就注意了。」

老道解了那少年穴道之後,只見他霍然而醒,也許被點穴太久之故,醒轉仍不能動。

老道先安慰他道:「小施主,不要怕,你巳被救了。」

豈知那少年非常精明,間言後道:「老道爺,謝謝你,我明白。」

老道搖頭道:「少施主,你別謝我,救你的是那位小施主。」

左丘化走去笑道:「朋友,我也不用謝,你是那裡人,姓什麼,叫什麼,如果有家,我會送你回去。」

那少年戚然道:「我叫康君.沒有家,要說有,那是四年前家父母租到人家的茅屋,可惜三年前家父母被人害死了!」

左丘化驚問道:「被人害死了!是什麼人害死你父母,為了什麼?」

康君道:「有一夜,當我尚在城中買米回到家的時候,我發現有四個黑影由我家裡出來,輕功夫奇高,一閃不見,乃至我進門時,家父母已雙雙倒在地上,遍地是血,我不知敵人是誰,也不知為了什麼……」

左丘化見他說來悲傷不已,不由嘆聲道:「那是什麼原因?康兄,你也別難過,我比你好不多,你得保重身體,將來好查尋仇人,為雙親報仇。」

康君嘆道:「我有什麼希望報仇啊,連自身都保不住啊,七日前,這個姓宋的歹徒,居然不問什麼理由,一聽說我是沒有父母之人,他就向我下手。」

左丘化道:「這傢伙是八虎幫的,他們專捉十二三歲的男兒,原因我慢慢告訴你。」

老道介面道:「小施主,這歹徒如何處置?雨停了,提防有其同黨前來。」

左丘化道:「如何處置要問老道爺了,我與康君馬上要走。」

老道沉吟一會才道:「好吧,為了避免後患,貧道不得不廢了他,不過二位施主也不宜馬上就走了啊?」

左丘化道:「不要緊,我們早走為上策乘夜早點離開這裡,不過老道爺今後要小心,這個宋大牛不能放。」

白髮老道點點頭道:「那就不送了!」

左丘化立向康君道:「康兄,你既沒有家,那我們只好作伴混江湖了,我們走吧。」

康君覺得全身已靈活,立跳起道:「兄弟,你貴姓,你的年紀有多大了。」

左丘化道:「我是正月生,算來是十四歲了!」

康君道:「我也是十四歲了,我是四月生,今後我叫你大哥。」

左丘化道:「好,我們當著神前發誓,從此結為生死兄弟。」

康君道:「一言為定,大哥,我也懂武功,但不高,今後你教我。」

二人告別老道,立即走出廟門,乘夜趕路急奔。

在路上,左丘化問康君道:「君弟,你父母過去作什麼的?」

「大哥,你還未說姓名哩!」

左丘化啊聲道:「對了,我姓左名丘化,今後改姓邱,君弟現在你可說實話了。」

康君戚然道:「大哥,你是救我命的人,我不能隱瞞你,家父是前明燕京都調大將,明亡後,家父逃到河南,改名換姓,隱居新鄉,不料仍舊不免一難,弟本名康放,但只改個名字。」左丘化驚叫道:「令尊就是康法龍大將軍,這樣說,令尊之被害,必為朝廷派人下的手。」康君道:「弟無能力查出仇人是誰,只怕永無雪仇之望了。」

左丘化道:「豈有此理,我們兄弟苦心練功,不出數年,自有成功之日。」

康君道:「沒有名師,那有絕技,大哥,難道叫我們自己摸索?」

左丘化道:「君弟,別消極,要有信心,只要我們一人有成,報仇之事就不難了。」

康君道:「大哥,你的武功從何而來?」

左丘化道:「先別問,也許將來我親自教你,只要把某件秘密悟出就不怕了。」

兩小走到天亮,正在找鎮吃飯,豈知就在這時,忽見側面行來一批人物!左丘化一見,急向康君道:「君弟,有人問我們是作什麼的,我們偽稱跟父母去親戚家,千萬勿提孤兒兩字,你懂嗎?」

康君點點頭道:「我懂,大哥,我們以什麼稱呼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