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故佈疑陣

劍帝刀皇 秋夢痕 第2頁,共2頁

藍龍道:「眾老尚未吃東西?」

生生道:「莊主派人送來過酒席。」

藍龍點頭道:「那就不留諸位前輩了。」

當眾位老人剛剛立起身老之時,藍龍忽然叫道:「諸位,慢慢走,有人侵犯北角上的燈號了!」

這時是綿綿和申公虎守主壇,忽聽二人同聲道:「藍龍叔,北角上進來七個不明人物了,他們已陷入陣中!」

藍龍哈哈笑道:「森林狐的義子名不虛傳,他與義父同樣狡猾,居然把眾老欺騙了!」

刀皇道:「你確定是他來了?」

藍龍道:「是他帶來的人,這傢伙必在園外,他敢進來就不算高明瞭。」

劍帝道:「捉一個來問問看,他明明有跡象去西湖,怎的竟來得這樣快!」

藍龍立向生生道:「你去捉個來,其他的不要管!」

生生應聲去後,不久扛到一個比他大三倍的大漢,看年紀有四十多了,眾老一見,同聲笑道:「真如甕中捉鱉,手到擒來!」

生生道:「他嚇暈了!」

藍龍道:「點他穴道,馬上會醒!」

七友老四「不第秀士」噫聲道:「這人是北路黑道高手,‘夜狼’社子和嘛!」

藍龍笑道:「和坤還能收羅什麼好貨!這人該不該殺由趙莊主作主,生生,快請莊主來。」

生生去後,大漢醒了,他睜眼一看,面色惶然!

不第秀士走前問道:「杜子和,你認得我嗎?」

大漢點頭道:「杜老前輩,小的該死!」

不第秀士哈哈笑道:「我們是一家子,過去我叫你安分守己,你卻不聽,現在又是誰派你來的,說實話,也許我能救你一命!」

大漢猶豫良久,終於嘆聲道:「小的這次好歹得收心了,可是恐怕難逃總教頭的手掌!」

藍龍叱道:「誰是總教頭?」

大漢道:「王玄功,他是森林狐的義子,和坤的第一總教頭!」

刀皇看看劍帝笑道:「狐子真狡!」

不第秀士又問道:「他自己來了沒有,一共來了多少人?」

大漢道:「他自己是來了,但不知他在什麼地方,我們一共來二十五人,是由第七總教頭率領的,這次十個副總來了三個。」

莊主已到,藍龍向他說明供詞後問道:「莊主如何發落!」

趙莊主道:「藍龍老弟作主就行了!」

不第秀士道:「在下建議,凡是被捉而無反抗力者,請莊主開恩,給他們一個重新作人的機會。」

莊主道:「杜兄之言極是,趙某正有此意。」

藍龍向大漢道:「你聽到沒有,以後就不要在為非之下見到我!」

大漢不知這少年是誰,但聽口氣,看情形,他清楚眾老人還聽其主事的,連聲道:「小的不敢!」

藍龍向生生道:「點他睡穴,扛出陣去到南面花園外,再點醒他放行。」

藍龍吩咐完,生生卻點了大漢睡穴,又扛著走了。

不第秀士笑道:「還有幾個呢?」

藍龍道:「到天亮再說。」

劍帝一看事情告一段落,立向藍龍道:「龍兒,我仍與眾前輩要去西湖,你的事情辦完後,趕快把雙腿治好,江湖不久就有大混亂了,在你未好之前,我有好些話不便向你提出。」

藍龍急問道:「什麼話?」

刀皇道:「你不要追問,上九代已交下不少事情叫你往意,然在你行動不便時說也沒有用。」

藍龍知道問不出,立即道:「眾老走罷,我在此住十天就動身,這十天足可治好雙腿一半!」

天亮了,眾老由趙莊主親自自送到花園南牆外而去!

這一天,連莊主也沒有人來,相反,莊中的客人都走光了。

第二天,藍龍向趙莊主道:「前輩,你老帶幾個人去陣中看看,那幾個傢伙大概巳筋疲力倦了,派人把他提進莊去,問問情形之後放了罷。」

趙莊主笑道:「有老弟在此,本莊安如泰山,老朽這就去。」

藍龍在閣樓中不是無事可作,他要在這種最安靜,最放心的情形之下盡心練功。

一連七天,他不但功力猛進,這早晨他覺出雙腿如常人一般能走了,可是他想把真氣灌入仍舊不可能。

翻江倒海二人與過去不同了,他們在七天之中,經藍龍指導和幫忙,他們不再倒起運功了,一切內中反練的武功,真氣都順了,可說完全統成正常了,而且日有進益連頭腦也聰明了。

十天之後,藍龍本待動身往西湖,可是他在第九天練功時,突然悟出了幾套神妙莫測的外功,這是他想不到的。

三小見他沒有動身的跡象,同時發問道:「我們不收拾行李?」

藍龍笑道:「你們學的東西夠用了沒有?」

生生道:「愈多愈好!怕多麻?」

藍龍道:「想學我們再住下去,等我決心走時再走。」

三小大喜,他們住一年也願意,不過申公虎很精靈問道:「藍叔,你一定悟出什麼神秘了,不練好不走?」

藍龍笑道:「小虎你真精靈,過幾天再告訴你們,現在你們去告訴趙莊主,免他準備送行。」

三小走後,藍龍獨自在閣樓打坐,連兩大漢也不許入內,而且在外面守住,不許任何人上樓。

很奇怪,藍龍這一坐竟是三天不醒,第四天,生生悄悄向倒海道:「藍叔怎麼了?」

倒海悄聲道:「很正常,可不能驚攪,他全身被真氣籠罩,人形已不見了,八成他已悟澈大道了,等醒來我們聽好訊息。」

生生道:「很少有人坐功四天不醒的!」

這時莊主也到了,聞言大喜道:「過了一七就好,這是神化坐功,老朽曾聽長輩說過,過了七天的坐功,已登仙界了。」

整個假山上那座書院都是靜寂的,連一點雜聲音都沒有,神奇出第十天,那是趙莊主由後院來,他一到假山下,突然覺出整座閣樓不見了,舉目一看,全是濃濃的白雲包沒,連東風都吹不散!

老人一見這情形,他竟驚愕得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及至生生走向他叫喚才醒來,但卻跳起道:「藍公子的神功大進無比了!」

生生道:「我擔心他餓壞了!」

趙莊主搖搖頭:「他今後不必天天吃飯了,有事一年不吃也餓不死!」

老少進院後,翻江由閣樓下來,近在咫尺,好似由雲中現身,莊主忙問道:「藍公子怎樣?」

翻江道:「房中如白綿充塞,什麼也看不見了!」

莊主道:「你試過走進房門沒有?」

翻江道:「倒海試過,裡面有彈力,過門就彈出來了!」

趙莊主笑道:「那是無敵的現象,如果是敵人!早就被震死了。」

翻江道:「不知要什麼時候能出關呢?」

莊主道:「過了頭七,就等第二七之期了!」

所有趙家的人都知道花園裡出奇事,但能來的也不許到書院來,連莊主夫人也被趙莊主阻止,為防有強敵來侵,莊內的人連外出都禁止,生怕走漏風聲。

這是第十五天的夜晚,閣樓上雲霧散淨了,倒海和翻江急急走進藍龍的坐功房,只見他面帶微笑,精神更旺,見了二人笑問道:「這是第幾天了?」

倒海忙答道:「公子,這是半個月了!」

藍龍笑道:「快找水來給我洗澡!」

倒海道:「你先吃點東西如何。」

藍龍搖頭道:「不餓,你們通知莊主和三小,說我連夜要動身!」

二人聞言,一個拿水,一個去通知,等藍龍梳洗過後,趙莊主已備了一桌酒席在閣樓等候!

藍龍見了莊主,除了說幾句客氣話,那就告訴他花園陣勢只要照顧設施不壞,仍可維持半年,其他有關坐功的事一句未提。

趙莊主對他已感激不盡,吃完後,由莊前出去,他一家都到莊門送別。

藍龍仍叫翻江倒海抬著,一方面,他捨不得那乘藤轎,同時還有那十袋古怪的東西,其次他覺得別有風味,也許因兩大漢能運功抬行,住店可以迅速到了,第三,他不願別人知道他的雙腿已好了。

當他坐轎離開趙家莊時,第一個就是申公虎向他問道:「藍叔,還裝殘廢呀!」

藍龍笑道:「只要沒有打鬥,我樂得裝下去。」

生生道:「聽口氣,藍叔雙腿可通真氣了。」

藍龍笑道:「一連三十六大迴圈坐功,如仍舊打不通的話,那我這雙腿豈不是真殘廢了?」

大家聞言喜道:「這次坐功有何奧妙?」

藍龍道:「我的收穫是圓滿的,你們每人也可得好處!」

生生大喜道:「什麼好處?」

藍龍道:「外功,你們誰願學劍或學刀,不過都是我自己創造的,好不好還不知道。」

三小同聲驚叫道:「半月坐功還悟出很多外功!」

藍龍鄭重道:「太猛烈的你們學不成,次一等的刀劍招式有十幾套,招法不多,變化很大,今天晚上我傳口訣,你們要靜心悟出奧妙,誰先練?」

倒海道:「有拳掌功夫沒有?」

藍龍道:「拳掌是刀劍的原動力,當然有。你們如不願學刀劍,那就學學拳掌罷!」

生生道:「可惜不能在趙家莊多住幾天!」

藍龍道:「我與眾老約定是十日,現已二十六天了,在路上再走幾天,一個月過去啦,豈能再在趙家莊住下去,因此我要連夜動身。」

一條大路,直通寧國城,估計路程不過四十里,但申公虎領著不走大路,他這時順著一條小河而進,生生在他後面急喊道:「地老鼠,你怎麼了,大路不走走小路?」

申公虎回頭向藍龍道:「藍叔,這兒直到天目山,今天晚上我們可在西天目過夜啦!」

藍龍笑道:「好的,小虎,你慢點走,讓生生和綿綿去買吃的,不然他們趕不上。」

倒海道:「公子,過了寧國城不如停一下,等買來東西再動身。」

藍龍道:「到前面林中停下來,不如休息到中午後再走,在這裡也能找到一點東西。」

三小同問道:「找什麼?」

藍龍過:「有三隻藤袋還是空的,你們等停下時,那一二三號藤袋各拿一隻,開啟蓋子,掛到林中深處去。」

生生道:「你要收什麼?」

藍龍笑道:「不要問,說出來你們就不敢提來了,但到時蓋子會自動蓋上,你們不可私自開啟看,否則當心一點,在我未訓練以前,它會見人就咬的!」

綿綿驚叫道:「我不敢提!」

藍龍道:「現在是空的,等會我叫倒海替你提回來。」

申公虎道:「一定是蜈蚣之類的毒物!」

藍龍笑道:「你們不會怕蜈蚣,難道你的不曉得運出真氣?」

生生道:「你收的那東西竟不怕真氣?」

藍龍笑道:「假使有百年以上的話,真氣震不死它!同時真氣也不能運個不停呀,除非你已練到功在意外之境。」

三小掛到林深處回來之後,恰好看到兩漢把轎子放下,生生問道:「藍叔,你用什麼法子收取呢,那東西能自己到袋裡去?」

時正近午,藍龍笑道:「你們可以買東西回來吃了,要想知道收法和什麼東西,回來我再告訴你們。」

三小高興的去了,藍龍向倒海道:「你們休息,我去林裡走走!」

倒海道:「公子不要去遠了,這已是天目山脈,小的怕到時找不到。」

藍龍笑道:「不要你們找,只好好守住轎子就行了。」

翻江一看主人進入林內之後,暗向倒海道:「我們偷偷去看主人施法如何?」

倒海鄭重道:「別孩子氣,你想到這對主人不忠誠嘛?」

翻江聞言嚇了一跳,悚然道:「我錯了!」

倒海道:「不要難過,你是無心的,不過有很多地方因一時使出孩子氣而失大理,但我得告訴你,我們的主人不會見怪的,然在我們自己則要處處以忠實奉了,他不但是我們主人,也是我們師傅,更為我們恩人,有如此不同尋常的關係,我們只有以死報之。」

翻江嘆聲道:「也許你生於世家之故,你比我的先天高明,我叫你哥哥好了!」

倒海大笑道:「我比你只大幾日,夠格嘛?」

翻江道:「當然夠,有些雙胞胎只大一點時辰呢,同樣是哥哥呀!」

倒海道:「好,那今後你要聽我的了!」

兩個傻大漢因了一點小事兒談了半天,可是以為無人知道,其實他們嗓子大,每一個字都被藍龍聽到了,他覺出這兩人確實不錯,暗道:「我得加強他們武功才行,如此好的手下,天賦又好,豈能糟蹋!」

藍龍看出林後有座石山,他取下一隻袋子走到石山下,察看良久把袋子放在一處石隙裡,之後搗了一陣什麼名堂才提著袋子高興的回來,恰好這時三小也買了吃的到了。

倒海開啟食包,哈哈笑道:「三位公子小姐,這次買的真不少!」

生生道:「我們和藍叔四個都吃不贏你們倆個,買少了你們吃什麼?」

藍龍問道:「這裡的情形知何?」

申公虎道:「武林人似有不少!我們還看到一個老人,又小又矮,八成就是翻江與倒海所遇的那傢伙,他由一座客棧中走出!」

藍龍急問道:「還在城裡?」

綿綿道:「他向東街走,我們本想跟蹤,但又怕誤了時間,估計他也出了城。」

藍龍道:「可惜我沒有去,那人定為森林狐派出查倒海他們兩人的。」

生生道:「藍叔得把翻江他們易容才是,我們雖不怕他找到,但也不宜露破綻,否則就難查出森林狐了。」

藍龍道:「他們自己知道易容了!那人向東走,可能也是我們同一去路,大家快吃,我要趕路。」

大家吃完已是未末之時,申公虎仍在前面領著路,直向天目山前進。

在路上,生生又提起前事問道:「藍叔,你現在可以說了,在林中收了什麼?」

藍龍笑道:「你們見過能飛的蠍子沒有?」

綿綿驚叫道:「毒蠍子還能飛?」

藍龍道:「久聞天目山脈中有這種極為稀少的毒蟲,今天一試,真的收了四隻!」

生生道:「有多大?」

藍龍道:「比北方的普通蠍子大一點!這四隻足有百年了,因為它們要數十年才能生育,所以同類非常少,這種蠍子在武林人稱之為飛毒釘,金色的為上品,鐵色的次之,全身外殼比鐵還硬,故所以真氣不是它的剋星,同時它有彈性,震開有迅速飛回,普通武林人真還不敢近它!」

申公虎道:「藍叔能使其聽指揮?」

藍龍笑道:「蛇與蠍有什麼兩樣,還不是聽我的。」

走了十幾裡,申公虎忽然叫道:「藍叔,這裡死了三個人!」

在這樣的僻野之處,居然發現三條屍體,藍龍急急道:「停轎!」

兩漢把轎放下,藍龍急忙走近申公虎問道:「在哪裡?」

申公虎指道:「那草中一個,左面溝中一個,右面那樹下不是也有個?」

三條屍體成三角形,藍龍一看,急忙向樹下那個走去,邊走邊道:「這個沒有死!」

他回頭向倒海道:「轎中布袋裡有藥,快拿來!」

倒海拿起袋子一看,只見裡面有很多藥瓶,忙問道:「公子,是哪一瓶?」

藍龍道:「綠色玉瓶!長的,方的是解毒藥!」

倒海拿了藥瓶,吩咐翻江道:「你看著轎子!」

這時藍龍已將樹下之人檢視一遍,發現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傷腿胸各處,非常嚴重,流血太多,快近斷氣之際了。他點了那人穴道,又止住血自言道:「這是刀傷,好在未傷內臟!」

倒海把藥遞給他,問道:「公子能救嘛?」

藍龍道:「再把紅色圓瓶拿來,他須要生血,死是死不了,我們可要麻煩了!」

倒海聞言又去轎上拿了藥了!藍龍吩咐生生道:「你拿藥粉倒在他所有傷處,我好助其提氣,他暈了不少時間了!」

費了半天手腳,天色已近黃昏了,傷者這時已有了呼吸,再給他吃了活血丹後,總算能動了。

藍龍急喚倒海道:「你把他抱到轎上坐著,我們走罷!」

生生道:「那兩個死的呢?」

藍龍道:「叫翻江埋了罷!同時他把活的這個兵器也帶著!」

申公虎道:「一把青鋼劍,何處城中買不到?」

藍龍笑道:「人家的武器用久了!換把新的不順手,同時一把青鋼劍也要幾十兩銀子呀!」

綿綿笑道:「現在不知此人是好是壞呢,要是壞人,藍叔白費心!」

藍龍笑道:「不管好壞,我不能見死不救。」

一切妥當,兩漢就抬著傷者前進了!

生生在後笑道:「藍叔,如再遇上這種情形,只怕沒有轎子可讓了。」

藍龍笑道:「再有兩個也不要緊,你和小虎還可背呀!」

走不多時,前途已現出一鎮,藍龍朗聲向大家道:「我們落店!」

該鎮名為寧國墩,全鎮只有三家客棧,藍龍等落在最南端鎮口一家,大家先把不知名傷者搬進上房之後才吃飯!

那個負傷之人,恰在大家吃完飯到房中時醒來,但見他仍舊虛弱無力,惟能睜眼四看了。

藍龍吩咐倒海道:「你去叫店家弄點鮮湯來,魚湯更好!使他喝碗提提神,等會我再來看他。」

生生隨他走出傷者的房間問道:「不留人守著他?」

藍龍點頭道:「你與小虎輪流看守,他如能開口說話時就叫我。」

生生道:「我擔心晚上有人前來找麻煩!」

藍龍道:「你說這人的仇家?」

生生點頭道:「正是,此地離那兒太近了。」

藍龍笑道:「他的對手難道不認為他已死了?」

生生道:「情形不明,當時是個什麼樣的局面,我們都不知道呀!另外兩個屍體,不知是此人同伴還是他的對手嘛?」

藍龍道:「此人再過半個時辰就能說話,我們問問就清楚。」

不久,申公虎去告藍龍,說是那人已能說話了,同時倒海也走來說那人已喝了兩碗魚湯。

藍龍行到那人房中,只見他已靠坐在床上,同時翻江向他介紹道:「劉兄,這就是我的公子來了。」

那人輕聲道:「公子,承蒙救命之恩,在下終生銘感!」

藍龍走到他床前笑道:「閣下不必客氣,我們都是江湖人!請問因何負此重傷?」

那人嘆道:「在下劉強勝,是和坤假名要除的二十四家所謂‘前明餘孽’之一,其實家祖只是前明一名殿前鐵衛長,曾護福王西奔,居然被和坤追殺不捨!家父母、兄弟,全被殺盡,僅餘在下帶著妻子逃脫。」

藍龍道:「這次因何被和坤爪牙追上?」

劉強勝道:「這次不是他們追上,而是在下潛入京中要刺和坤的第八總教頭引起!」

藍龍噫聲道:「不刺和坤,反刺他的重要爪牙,是何意思?」

劉強勝嘆聲道:「這第八總教頭沈虎,本為在下師弟,這畜牲竟把賤內勾引逃走,連在下獨子也殺了!」

藍龍啊聲道:「你行刺不成,反被優虎率人追來!」

劉強勝道:「是的,在下在京中行刺不成,僥倖逃脫,但昨天下午被其手下發現而圍攻!」

生生介面道:「另外死的兩人就是他們中人?」

劉強勝道:「那兩人是一個女俠殺的,當在下危機時,忽然來了一個蒙面女俠!她殺了兩人之後,一看在下重傷倒地,於是邊戰邊向在下道:「朋友,好好躺下,我是無暇救你,你捱到天黑,那會有個姓藍的公子經過此地,他有起死回生之能,他必定會救你!」

藍龍噫聲道:「她是誰,她怎知道我,而且說我要經此地?」

劉強勝道:「在下不知她是誰,因為她那時是一敵十!在下不敢問她,同時也痛暈了,之後連是何結果也不知道了。」

綿綿介面道:「藍叔,那女子一定是水晶仙子!」

藍龍搖頭道:「她不找我報仇就不錯了!」

生生道:「我們似已被人跟蹤過,而那女子就是其中之一,否則他怎清楚我們的行動,而且能確定我們要經過此地。」

藍龍道:「是的,那女子是在跟蹤我們,但不知她有什麼企圖?」

申公虎道:「這劉兄明天怎麼辦?」

藍龍道:「他明天會復原的,不過他太孤單了,這一帶和坤爪牙必定不少。」

劉強勝道:「公子,明天在下可以易客改裝離開,請不必為在下操心。」

藍龍笑道:「劉兄,你那妻子必定有疑問,請不要怪我說直話,她如是個好女子,哪有兒子被殺還肯跟人走的?請問她的年紀有多少?」

劉強勝道:「三十多歲!也許公子所見極是,沈虎必早已與其有私了!」

藍龍道:「你今後作何打算?」

劉強勝道:「仇是決心必報,在下今後只有謹慎行處了!」

藍龍道:「離此西方不遠,有個趙家莊,你可打聽前去,他的徒弟耿繼文,也是和坤要除之人,你到趙家住下,只說是我姓藍的介紹去的,趙家必定以禮接待,之後你就可以與耿繼文共謀報仇之處了。」

劉強勝連聲道:「多蒙公子指引,在下定能找到趙家。」

藍龍點頭道:「就這樣好了,我告退了,你要安心靜養一晚,明天可以復原了。」

大家退出房子之後,藍龍向倒海道:「現在由你和翻江輪流值夜,小心注意劉老頭的房子。」

倒海道:「那我們乾脆住進他房中不好嘛?」

藍龍搖頭道:「那會使他不能靜養,守夜要在屋上,近處你們不要管,只留心四外遠處。」

倒海點頭應是,立即回到他自己房中去了,這時三小也回到他們房中去睡了,藍龍一人獨住一間,他進房一怔,突見桌上有張字條,拿起一看,只見上面字跡秀麗,筆走龍蛇,上寫:小心孤獨仇母,當心和坤爪牙群攻!前途步步有險!

藍龍一見愕然忖道:「她是誰,連名也不留,但一定是劉強勝所說的女子!」

他苦思不得要領,立即走出房去,翻身上屋!

屋上坐著倒海,他一見藍龍走進,輕聲道:「公子為何不打坐?」

藍龍道:「我要出來走走!」

他不提起字條之處!因為那女子武功太高了,恐怕驚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