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聯手鬥陰魔

海角瓊樓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赫連洪這聲提高警覺的大喝出口後,廣文華立即止步不動,但赫連孤潔卻介面道:「這聲長嘯不一定就是雷歡到達,也許是活屍卜昌、萬能羽士、半隻手寇敬等前來搗亂亦未可料,前去看看未嘗不可。」提到「萬能羽士」四字,廣文華並不動容,原因其是他再傳師傅之故,很可能他尚未將自己與「萬能羽士」之關係道出,但聽到卜昌與半隻手時,他不能不向赫連孤潔表示同感,介面道:「岳父,讓我去查查如何?假設寇敬和卜昌是被雷歡約來助陣,那今晚就難應付了,剛才這聲長嘯無疑是在召喚同路人?」赫連洪將目光注視在餘龍祖在面上,似有意要循聲檢視,齊秦威介面道:「我們四人都不能離開洞前一步,分散了必遭雷歡各人擊破!」

他沉吟一下,立即派出一批高手朝三面搜查出去!雷歡未聽洞內不何反應,隨即撤身離開,似有將這批高手收拾之意。半晌未到,齊秦威突見一名高手踉蹌逃回,但一語未出,「撲通」一聲倒在八尺之外,他一見大驚,奔出抓起叫道:「彭三!」「三」字出口,他已不住下問,觸手即知那人斷了氣啦!赫連洪見他鬆手而回,問道:「怎麼死的?」齊秦威頹然道:「是遭半隻手那條鐵臂之害!」他心還不死,立將所有高手全部派出,臨行吩咐道:「你們五人一批,不可分散!」這些高手眼看第一批僅僅只回來一個死的,內心的恐懼不問可知,明知去必凶多吉少,但又不敢抗令不去,他們走出十丈之後,竟連一個都不敢分開,同時朝著一個方向集體搜去,人人都存著敷衍之心。

雷歡這時已與寇敬會合一處,他們都看到那批高手共有二十餘人,但卻裝著不見,有心放他們遠離開去。就在這時,二人同時聽到東面發出院隱的打鬥之聲,雷歡側耳一會急急道:「這是仙鈴翁遇上萬能羽土了!」寇敬道:「你在這兒勿動,讓我去看看,如果不錯,等我回來就開始解危。」他不問雷歡是否同意,拔身急縱而去,這聲音傳來甚遠,齊秦威等似亦有了感覺,赫連洪道:「我們派去之人不會這樣快就圍上吧?」

齊秦威搖頭道:「人聲毫無,不似圍攻之情。」赫連洪伸頭望望洞內,回首道:「現在由文華進攻罷,如不擒他幾個重要人物,雷歡不到無可脅迫。」齊秦威鄭重道:「我們目的不在殺人或擒人,主要是引誘雷歡入困,文華一旦動手,勢必殺人不可,難道赫連兄和餘幫主不忌海天察已往的信約?」他們與海天察有何信約,武林無人得知,但赫連洪與餘龍祖確有幾分畏懼而不再開口!

雷歡這時離得太遠,不明對方在說些什麼,正在猜想中,忽見寇敬如飛棄回,面上露出從未有過的緊張之情,一到即鄭重道:「小諸葛,武林的末日來臨了!」雷歡見他喘息不停,急問道:「什麼事?」寇敬伸手拉住他道:「你去看看萬能羽士和仙鈴翁就知道了,他們兩個竟被一個少女殺得聯手難敵,這時已到緊張關頭了!」雷歡大驚道:「那有這種事?少女是誰?」寇敬搖搖頭,硬將他拉著去看,雷歡使力掙脫道:「危還未解,此際不能去。」他話聲未住,耳聽遠遠傳來一陣陣如雷巨震,寇敬嘆聲道:「這是萬能羽士和仙鈴翁的全勁防守到最嚴重關頭了,但有什麼用.那少女如魔雲,忽散忽集,簡直非內功可敵啊!」雷歡道:「寇兄,我們解了危再去觀鬥如何?」

寇敬尚未表示可否,突見兩條黑影一閃,筆直朝洞口奔去,他觸目急聲道:「那是齊秦威派出搜查我們之人!」雷歡道:「齊秦威要走了!」寇敬大喜道:「他們神情緊張啦,可能亦得到訊息了!」

齊秦威確實得到那兩個手下人的回報而大驚,只見他急急道:「我們放棄此地罷,家叔從不與人聯手,這敵人是誰?」廣文華一拉赫連孤潔道:「咱們快走!」齊秦威警告道:「咱們不可出面,非到必要時決不參加拼鬥。」半隻手寇敬眼看他們離開洞口後,立對雷歡道:「你去洞內會晤眾人,讓我來盯住他們的行動。」雷歡點頭道:「你也不可參加,只在暗中觀察,最重要的是探聽那少女的來路!」寇敬應聲去了,雷歡立往洞口奔去,身還未到,突目崖上飛落一人叫道:「哥兒請住,老朽不事轉告!」雷歡觸目認出竟是「五龍老人」,不禁詫異道:「前輩何時到此?有什麼事?」

「五龍老人」微笑道:「老朽來時,哥兒與那半隻手尚未到!」邊說邊行,走到面前又道:「雲霓姑娘要老朽轉告哥兒,宜將各正派武林火速化整為零,各自隱避行蹤,除必要者暗行江湖外,務必銷聲匿跡為上,否則難逃大劫?」雷歡驚愕道:「所謂大劫是什麼?雲姐現在那裡?」「五龍老人」鄭重道:「與萬能羽士和仙鈴翁打鬥的就是大劫之源,相信哥兒已知血霧陰魔之事,她臉形雖是個天仙般的美人,但卻毫無半點人性,目前尚不能言.等到能夠口吐人言時,聞聲者莫不七孔流血而死,上乘內功之人可以防患外,餘者遇上將無生存之望。」

說著拿出一張地形圖交給他道:「這是海角瓊樓路線圖,雲姑娘叫老朽轉交與你,如果哥兒倦遊江湖之時,可憑此圖到海角瓊樓,同時亦可找到雲霓姑娘。」雷歡接過地圖後默然不語,心中若有所失,他對「血霧陰魔」之事倒不在乎,但對雲霓不晤而去非常難過。

「五龍老人」微微笑道:「哥兒對雲霓姑娘的身世尚未查出嗎?」雷歡搖頭道:「晚輩雖然愚魯,但亦有所覺察,只不敢道破而已,雲姐這一去相信不會再入江湖,晚輩雖有退出江湖之心,但親仇末報,豈可偷生。」「五龍老人」點頭道:「老朽告辭了,希哥兒多多保重。」雷歡送走五龍老人之後,獨自輕嘆一聲,要想往洞內行去之際,忽見海天察立在洞口招手叫道:「歡兒,剛才之人莫非是五龍老人?」雷歡急急走近道:「正是此老,義父已聽到他的談話了?」海天察點頭道:「齊秦威可能會再來,你不要在此停留,趕快追到設法引開,這裡不用你來操心了,義父我馬上就率眾離開分散。」

雷歡本想進洞去會晤各派武林,但奉命後急急轉身追去,他離開未幾,「翔雲散人」恰好自林中左出,他一見海天察就叫道:「海兄,事情不好,賽悟空袁靈、三山獵叟管易被吼地神君和吞海凶煞堵在谷外殺死了!」海天察聞言大驚道:「那兩個兇魔現在那裡?」「翔雲散人」急催道:「快點率眾離開,他們去會齊秦威等去了。」正說著,洞內又走出「慈光夫人」和「碧天真君」,四人商議一陣後,決定由海天察獨目率眾朝南方撤走,而留下三個去向雷歡報信。

雷歡剛剛接近一座巖壁之下,突見「半隻手」寇敬猛從一堆岩石後衝出大叫道:「小諸葛當心,別上崖去!」雷歡急問道:「誰在上面?」寇敬奔近道:「那個怪東西是團血霧!」雷歡聞言冷笑道:「怕什麼,跟我上去!」半隻手寇敬伸手拉住道:「別冒險,我幾乎遭了她的毒手!」雷歡道:「齊秦威等那去了?」寇敬指著崖壁北面道:「他們都遭到暗襲,目前朝這方逃走了,我來時恰逢他們被襲下崖。」

雷歡皺眉:「打鬥已停止了?」半隻手寇敬望望崖上道:「在我來到此地時,崖上已沒有響聲,萬能羽士和仙鈴翁可能都被打敗啦,但卻未見從何方逃走的。」雷歡抬頭一看,只見崖高不過二十丈,立即傳音道:「你所見的那個少女就是血霧陰魔,小弟已得五龍老人剛才通知了,寇兄別慌,你只要提高內功守住心神不亂,她決難侵犯到身上來。」寇敬搖頭道:「我一嗅到那股腥臭之氣就難鎮定心神,剛才如不逃得快,幾乎暈了過去啦,事先我又何嘗不是提高內功的!」

雷歡擺手道:「你在下面勿動,我上崖去看。」他不等寇敬開口,拔身忽往崖上飛登,但事出意外,腳落即時,並沒遭到任何擊襲,舉目四望.只見崖上亂石縱橫,那裡還有半點動靜。

忽然,他發現二十丈外另有兩具屍體躺在石隙之內,急急縱去一看,不禁悚然一驚,只見竟不止兩具而已,點數居然有八具之多,一個個仰面朝天,死相竟與那石剎僧侶無二,暗忖道:「這是齊秦威派出之人,詎料全遭血霧陰魔所害啦!」半隻手」寇敬見他上崖後沒有一點動靜,心中一急,認為是遇害啦!不禁大聲叫喚,拼命往崖壁硬衝。雷歡正待回話,一見他道:「快來,齊秦威手下已死了八人。」寇敬見他沒事,不覺非常稀奇,走近問道:「那妖物不在啦?」

雷歡點頭道:「這真是殺人不見血的厲害東西。」在他話聲剛停這霎,崖下接連縱上三人,那就是「慈光夫人」、「碧天真君’和「翔雲散人」,雷歡一見招呼道:「三位前輩還沒率眾離開?」三人看了一眼地上屍體時都感大駭不已,慈光夫人介面道:「群豪由海老帶走了,這些人就是血霧陰魔所害?」半隻手寇敬接道:「我也幾乎送命,齊秦威同樣被嚇得匆匆逃遁,今後三位前輩時時當心。」「碧天真君」問道:「那妖物是何形象?」寇敬道:「是個身穿紅裙的少女,但在打鬥時卻就看不出形影,只是一團紅雲飛滾,不懼掌勁,驅開復回,奇速無倫。」三人聞言更驚,莫不惴惴於懷!雷歡介面道:「她的衣著不可為憑,日後難免有所更換,目前要注意的只有兩點要當心,一是她尚不能口吐人言,次則她頭上長有三根綠色髮絲!」他將那古剎老僧之言述說一遍後又道:「三位前輩仍請與晚輩義父同護群豪前去,開得當心之點向眾人宣佈為要。」三人同聲答應,仍朝崖下急縱而去,寇敬目送三人走後,問道:「我們怎辦?」雷歡道:「我們朝齊秦威等去向追追看!」寇敬帶路前奔,回頭道:「萬能羽士天門會何時赴約?」雷歡道:「他目的是將所有特等高手一網打盡,但目前有了血霧陰魔出現,其陰謀可能要延期舉行了。」

寇敬道:「那我們不去天梯峰了?」雷歡道:「趁此機會去探探虛實也好,但先要查出齊秦威等動向再行動。」二人走到天明之後,前面現出一大湖泊,寇敬停步道:「這就是星宿海。」

雷歡停觀一會後道:「北岸那座峰上似有幾條影子晃動,那一定是人影。」寇躍最佩服他的就是目力,聞言急縱而出道:「我們追過去看看。」雷歡道:「隱藏著身形前去,我又看到第二批影子了!」寇敬聞言後立往林木深入急縱,回頭只見他寸步不離,於是輕聲道:「咱們最好分開來追。」

雷歡應聲朝左側掩進,傳音道:「咱們如果沒有追著時,約定在峰頂會合。」寇敬得到傳音後,立即繞往峰腳右側,頓飯之久,他發現一個少女的背影正在往一處谷中行去,而且是身穿紅裝!不由大驚忖道:「這女子恐怕是血霧陰魔!」他既不敢接近,又不捨得放棄,猶豫一下後,仍咬著牙根探索上前。那紅衣少女似未發覺後面有人,也不向左右顧盼,但走到一處岩石之後即告停止不動,寇敬不明何故,隨即隱身窺伺,但耳中卻聽出前方似什麼人在談話,靈機一轉,暗忖道:「她也在伏伺前面之人啊,我不如繞到右前面去看看。」他繞了一個大圈子,竟轉到談話之人的後面去了,剛才是谷背崖壁之上,自石後伸出腦袋一看,發覺談話之聲竟就在腳下崖底,於是悄悄地躡足崖邊,先看看那紅衣少女,發現她已掩到三十丈之外了,估計她無法看出自己身形後,這才俯察談話之人,觸目不由一愕,忖道:「原來是廣文華和赫連孤潔!」廣文華面上露出煩惱之色,而赫連孤潔則坐在一塊青石之上,扭轉脖子,面朝崖側,似有討厭廣文華之情。「孤潔,你不能怪我啊!一切計劃,都是出自岳父的主意。」廣文華的聲音近於哀求。

赫連孤潔突然立起,轉面冷笑道:「你嚕唆了半天,到底有完沒有,不問是誰的主意,你想得到我的心?哼!除非日從西邊出。」廣文華的面色十分難看,白裡透青,介面冷笑道:「我知你對姓雷的仍未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