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白衣怪人現

海角瓊樓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海珊珊道:「是啊,五嶽潛龍並不太壞,何必將他們個個殺死,一網打盡呢?」戎加介面大笑道:「三年前,龍游龍老二打了我一個耳刮子,今天我非見他五馬分屍不可!」突然一聲慘叫,只驚得海珊珊打個寒戰,注目看去,只見齊世榮蹌踉退出鬥圈,一條右臂不知被對方何人割了條長過四寸的大血口。只痛得歪牙裂嘴,哼哼不絕!

尹忠急叫道:「戎兄快去救治……」治字未收口,齊世顯又被對方點了一劍,左臉開了一個血洞。尹忠忖道:「五嶽潛龍的武功確實非常了得,可惜今天難逃生路!」五嶽潛龍兄弟在剛才攻出最後一股內勁之後,逐次招法漸漸遲緩,齊世勳負傷不重,一見大叫道:「大家下手,他們不行了!」

除齊世榮負傷不算,此刻還有八大高手,聞聲同發一聲清喊,劍光大盛,立將圈子收攏,各自準備猛烈一擊!五嶽潛龍已被迫得寸步難移,五兄弟成了四面靠背之勢苦支死擋,血液和汗水,竟成雨點似的下落!

恰當他們危機一發之際,突從森林內發出一聲嘿哩冷笑道:「人多為強,雖勝不武,都給我停手!」音落中,一條雪白的人影如閃電似的降落鬥場邊緣!大家一見,莫不詫然大震,一致看出,這人竟稀罕之極,見不到五官和髮膚,由頭至腳,全為白綾籠罩,飄飄猶如雪一般,僅在眼部射出兩股電炬般的炯炯神光,觸目竟有懾人心靈之三。

尹忠暗暗傳音旁觀之人:「大家勿動,此人來得突然,定為江湖少見的厲害人物,冒失必遭慘重傷亡。」鬥場依然未停,唯攻方沒有原先激烈,齊家兄弟姐妹雖有些怯懼,卻已謹慎注意提防,尹家兄妹已停手躍出三丈開外,但此際的「五嶽潛龍」已是脫力之際!

雪白人影一步步走近鬥場,冷冷一哼道:「不給點厲害給你們看,你們是不會乖乖的聽吩咐……」

餘音未絕,白光陡閃!猛起數聲驚叫中,齊家兄妹六人中就有四人寶劍被奪,只驚得大叫後退,呆立於四丈之外,從目共睹,「五嶽潛龍」同時跌坐地上,而他們的身前卻站定那白衣之人,手中還多出四把利劍!

白衣人微微俯首,似在查著那四把寶劍,忽又抬頭冷笑道:「你依仗名劍與父威,竟敢在江湖橫行不法。」揮手擲出四劍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現在你們可知道厲害?」

五嶽潛龍在他說話之際略恢復元氣,一致起立道:「承大俠三次救命之恩,小可兄弟沒齒不忘再生之德!」白衣人揮手道:「你們走罷,誰敢阻攔我就要誰的命!」「五嶽潛龍」聞言之餘,同時同聲應是,拱手招飛而去。齊家兄弟只恨得敢怒而不敢動,尹普上前一步道:「閣下貴姓大名,因何阻我們報仇?」白衣人朝他望望道:「你們有何深仇?我的姓名從不告人。」

尹晉道:「家父曾在關洛道上遭這龍家兄弟攔途搶劫。」白衣人哈哈笑道:「當時是我傳音喝止他們,那你又如何向我報恩呢?」尹忠聞言恍然大悟,躍身上前道:「原來是閣下救了我的主人,那真感激之至,在下姓尹名忠,這邊有禮了!」

他說著長揖及地,毫無裝作之情,白衣人拱手道:「尹大俠一生忠厚,本人常有所聞。」齊家兄妹沉悶良久,這時才由身為老大的沉聲道:「閣下不說字號,難道畏懼家父威望?」

白衣人嘿嘿冷笑道:「武林三大勢力根本不在我的眼中,齊秦威那點能力又算得了什麼!今天念在你們為惡未深,否則早叫你們血染此谷。」眾人見他雙袖一揮,白影疾閃,剎時飄入林中不見,尹忠一一勸告道:「公子、小姐們,儘快包傷上藥,此時只有呈報舅老爺啦,剛才這人的功力深不可測,除舅老爺和三位老師外,他人只怕全非其敵手。」他內心裡對白衣人毫天敵意,此語只是敷衍而已,眾公子小姐亦徒喚奈何,忙了一陣之後,大家無精打采的各找坐騎上馬,由尹忠引導順山前進。

走出十餘里後,忽見自右側林裡奔來一匹黑色大馬,馬上之人朗聲大叫道:「前面是公子和小姐嗎?」尹忠首先認出,喜得哈哈大笑道:「兄弟,你脫險啦。我說你不是夭折之相,真謝天謝地。哎,你怎騎的是莊主自用寶馬黑麒麟?」眾人看出,來的正是太叔夜,無不感覺掠異不已,此中以齊白玉、尹玉姬、海珊珊最高興,一見人馬奔到,立刻策騎迎上,微笑著問個不住。

戎加和井貴本來心情開朗之極,一見太叔夜現身時,剎時如遇仇敵,面色難看已極,嫉妒之情充分顯露於面,竟連招呼都很勉強。太叔夜的眼光如電,每個人的表情瞭如指掌.但他裝作沒有看到,停騎一一招呼過,朗聲道出進洞殺蛇經過,接道:「我奉莊主和四老之命,除了無事之時陪伴小姐和公子打獵外,主要是負責探查江湖一切動靜。」尹普本來面色嚴肅難看,大有擺擺公子派頭之勢,但聞言電蛇被殺,剎時轉變面龜,招呼道:「阿夜,電蛇大有用處,你將它放在哪裡?」

太叔夜催馬行近道:「四老說要製成一件罕有的長鞭,我就將蛇奉送四老啦。」尹普哈哈笑道:「那太妙了,本公子記你大功一件,回去後必定重賞。」齊世勳撫著傷口道:「作鞭是好,恐怕太長了,將來無人能使。」齊世功介面道:「憑我們的內功施展有何問題,將來回到姑丈家裡,大家各使一路鞭法比賽,看誰能使得完整就算誰的。」齊世榮右手一揮,哈哈笑道:「論鞭法我是拿手,寶鞭一定屬……哎喲!」他的劍傷最重,這一高興揮動,立即震裂傷口,我字未出,接著哎喲大叫,歪嘴咧牙,再也高興不起了。

太叔夜似有先知之明,故裝驚異的道:「三公子哪裡不對勁?」尹普大聲罵道:「還不是五嶽潛龍那幾個該死的東西所傷!」太叔夜大驚似的道:「大家拼了一場啦?」齊白玉的妙目不離他面上良久,開言接道:「快要得手時,卻遭一個白衣怪物插手搗亂,你在路上沒遇上那怪物吧?」

太叔夜搖頭道:「我是剛剛趕到山中,不久前確是聽到喊殺之聲,才向這山中搜過來的。」尹普道:「我們不是打獵,回去時禁止走露風聲,阿夜不可忘了,你現在帶路罷。」太叔夜暗暗好笑,一提韁繩,催馬衝出帶路,回頭道:「公子要往何處?」齊世勳沉聲道:「不要問,五湖四海,三山五嶽,你走哪兒都可以。」

海珊珊年齡最小,她也不懂避嫌,心中對太叔夜大有好感,隨即催馬趕上叫道:「病王孫,咱們在前面開路。」太叔夜已馳出兩箭之地,聞聲回頭,笑道:「海小姐,山地無路,沿途都是荊棘,你不怕刺傷皮肉?最好讓我找出路來走現成的較好,一旦不通時,往往還要走回頭路哩。」「噯呀,你不要叫我小姐,最好喊我珊珊。」一頓又道:「你當我初出江湖嗎?我走的地方可多著哩,高山峻嶺,名域大川走得夠多,荊刺伯什麼,我卻不似那種嬌生慣養的千金閨秀。」

太叔夜哈哈笑道:「小姐原來還是老江湖,小的失敬失敬。「說完兩腿一夾,「黑麒麟」長嘶衝出,疾馳如箭!海珊珊拼命策馬時,大叫道:「病王孫,你怎麼又叫我小姐啦,再不聽話我就要生氣啦。」太叔夜連聲道:「是,是,小……啊!珊珊別生氣,唉,我總改不了口啊。」

「咭咭!」海珊珊輕聲哈哈嬌笑,馳馬奔上前並排走著,接道:「再喊兩聲試試,口是喊順的啊!」太叔夜側轉半個腦袋,微笑著註定地道:「還是不喊為妙,後面那批公子小姐一旦聽到了,豈不大發雷霆?」海珊珊噘嘴道:「我是我,他們是他們,喊我又不是喊他們,怕什麼?」

太叔夜道:「他們會責備我不分尊卑呀!」海珊珊道:「尊卑?什麼尊卑,難道我比你尊?尹叔叔早就向大家說過了,他不將你看作家人從僕,目前暫作他家的護院,那還是怕你不答應,將來呢,他老人家還想把你認作義子哩,不過,尹嬸嬸不同意,意思是要將你作某種不明的那個……」頓一領,面上露出神秘的微笑道:「現在不如將來,總之,後面那批公子小姐們不敢將你看作僕人的,現在你放心了罷,快喊吧!」

太叔夜聽不懂她話中深意,笑叫道:「珊珊,珊珊……」海珊珊聽他一連叫出十幾個,不禁嫣然嬌笑道:「你真壞,不叫就不叫,一叫就像放爆竹一般。喂,前面沒有路啦。」太叔夜勒住韁繩道:「槽!前面是處斷崖!」海珊珊道:「走右邊,順斷崖前進看看。」

太叔夜依言向右,走遠不到半里,忽聽後面追上一騎海珊珊回頭一望,嬌笑道:「玉姐追上來了!太叔夜輕聲道:「別大聲,前面有人!」海珊珊聞言一怔,立即朝後打個手勢,阻止尹玉姬說話,微笑道:「幾個人?」太叔夜伸出四個指頭道:「他們下斷崖啦,都是武林人物,輕功好高。」尹玉姬適時趕到,似已聽出他說的一切,悄聲道:「後面也有不明的江湖人物現身,尹忠說並非與我等有關,特此要我趕上通知你們。」

海珊珊眼看太叔夜停騎下馬,隨即也跳落地上,問道:「不走啦?」太叔夜悄聲道:「你們在此勿動,讓我去窺伺一下看看。」尹玉姬飄身下馬,叫道:「阿夜,還是等眾人到齊再動吧?」太叔夜搖頭道:「咱們又不打架,人多了反而不妙,我看看就上來。」聲落人起,翻身躍下斷崖!海珊珊輕聲道:「玉姐,你在這裡等後面的人,我也去看看。」尹玉姬點頭道:「阿夜不知誰是我們要找的仇人,你認出後趕快來報信,莫忘了,我昨天告訴你那些人的相貌還記得吧?」

海珊珊口中應著,心中忖道:「我才不管哩!」她的身子小巧靈活,循著太叔夜的去向緊追!自言道:「我個人的功夫非常神秘莫測,我非暗地偷探他一下不可!」太叔夜追蹤前進不知多少路,耳中仍舊未失對方動靜,他停停察察發覺斷崖越來越深!海珊珊追了好久還有沒發現他的背影,心中不禁著急,腳步也漸漸放開了!突然,自崖石後伸出一隻手來,如風將她拖了進去,簡直使她無預防之極!只將她嚇得幾乎尖叫出口……

「妹妹,別作聲,是我啊。」一聲甜甜的妹妹起自海珊珊耳旁,她聽出非常熟悉,回頭一看,只喜得幾乎大叫!怔了一下,悄聲道:「無名姐姐,你為何在這裡啊!」她見的竟是一個美如天仙一般的少女,年紀竟是與她差不了多少,其美真是無可言喻,一身如銀的素裝,被山風微拂,飄飄然似霧疑雲,只見她嫣然微笑道:「妹妹,你以後叫我……」海珊珊撅嘴道:「叫你什麼啊?你不是不肯說嗎?」少女輕聲笑道:「叫我雲霓姐姐好嗎?」「好啊!多美的名字!嗯,你還沒告訴我在此幹嗎呢?」雲霓嫣然道:「我在查一個神秘人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