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活佛丟了寶典

鳳凰神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這一天,在中午也未停,竟於天黑前趕到拉孜,但在走進該座大鎮時,鐵奇士忽然覺出背後有個喇嘛和尚盯在後面,他感到奇怪,但卻不與理睬,直到落店時才對琪瑤道:

「你留心後面有個和尚跟進沒有,我到櫃上去訂房間。」

琪瑤點了頭,帶著文蒂蒂留在進門的左側,這時客人多,夥計道分不開,連個夥計上前打招呼都沒有。

當鐵奇士由櫃上轉回時,他輕聲問道:「看到和尚進來沒有?」

琪瑤笑了笑,眼睛望著樓梯!

文蒂蒂道:「我們與喇嘛僧人又無過節?」

鐵奇士道:「他們可能誤會我們是歹人,西藏喇嘛,武功別具一格,我們不可大意。」

鐵奇士和二女進了最後一間房,洗漱過後,休息一會,就見夥計送進飲食來,琪瑤笑著問夥計:「小二哥,你是哪裡人氏?」

夥計躬身道:「小的是四川成都人,來拉孜已有兩代了,姑娘有何吩咐?」

琪瑤笑道:「咱們是老同鄉,當此歲末年尾,異鄉相見,覺得有種特別親切之感,故而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夥計嘆聲道:「在拉孜住的漢人並不多,開店子的更少,當此年關節下,內到地此的可說沒有了,沒想到今天能在此地看到二位老鄉,真是難得難得。」

鐵奇士道:「這店子裡一共有多少同鄉?」

夥計道:「老闆是西康漢人,總共有十幾個人,加上婦孺老幼,人倒是不少。」

他說完一退步,又笑道:「老鄉請用飯,天氣寒冷,稍停就涼了。」

鐵奇士見他退出後,笑向琪瑤道:「你想在他口中問點訊息嗎,他能知道什麼。」

琪瑤道:「客店夥計可不能輕視,他們的訊息靈通,等會他再來時,保你有訊息可聽。」

當夥計前來收拾碗筷時,忽然見他向門外一探,接著輕聲道:「三位老鄉,剛才有一個喇嘛向我探聽三位的來歷!」

鐵奇士笑道:「為什麼?」

夥計道:「大概是為了近來一件大事,據傳說拉薩活佛失去什麼密宗寶貝。」

鐵奇士點頭道:「你對和尚怎麼說?」

夥計道:「小的說諸位都是小的老鄉親。」

琪瑤道:「多謝老鄉照顧了,和尚信不信?」

夥計道:「很難說,不過他聽了之後又出店去了,也許不會再來。」

鐵奇士道:「再來也不要緊,反正咱們都是正正當當規矩人,一切都可以放心。」

夥計連聲道:「是的,小的看得出,如果有事,小的再來告訴三位。」

他收拾碗筷去後,琪瑤鄭重道:「活佛失去密宗寶典,這又是古墓門所為了?」

鐵奇士道:「密宗寶典是喇嘛武林中無上心法,這一失去,又要展開一場大風波了,不知現在喇嘛中有無厲害高手呢?」

琪瑤道:「據家父說,當今喇嘛很少參加江湖是非,相傳當年紅黃六僧已久不露面了!現在是否活著大成問題!」

鐵奇士道:「什麼是‘紅黃六僧’?家師也未提過?」

琪瑤道:「喇嘛教也分成兩派,一派穿紅袍,另一派穿黃袍,聽說各分體系,詳情我就不明瞭,這紅黃六僧就是各派都有三個絕頂高手。」

鐵奇士道:「既有這樣六大高手,那我們就不必管他,必要時能助他一臂之力也就行了。」

翌日,三人直奔日喀則。

風停了,雪靜靜的,沿雅魯藏布江的大道上,那怕是路塞地凍,依然顯出車水馬龍,這其中有八成都是趕回家過年的商旅人,只是兩成算是江湖上的流浪客。

當鐵奇士三人快進日喀則城時,忽見兩側荒野中撲出十幾個喇嘛僧,他們在雪地上飛撲中,地面上的雪毯並未留下一絲痕跡。

琪瑤一見,輕聲向鐵奇士道:「終於來了!」

忽然有一個老年喇嘛向同伴一擺手,阻止他們再接近,而自己則單獨向鐵奇士走近來大聲道:「施主請留步!」

鐵奇士笑道:「大師懂漢語就好辦了,請問大師有何指教?」

老僧合什道:「貧僧乃日喀則胡圖克圖,請問施主由何地來。」

鐵奇士拱手道:「原來大師是日喀則活佛,那就失敬了,在下已經走了很多路了,由北京到西域,又由西域轉高原以至到貴地!」。

老僧驚叫道:「施主姓鐵……」

他喊出姓來又打住了,似乎是怕讓旁人聽到,立即又趨前合十道:「貧僧能請施主一談嗎?」

鐵奇士道:「晚輩聽從大師吩咐,不知大師要帶在下到什麼地方去?」

老僧道:「施主請繼續入城,貧僧自有安排,進城時如見一位小沙彌迎接,那就請施主隨其帶路就是。」

鐵奇士點頭道:「在下記下了!」

老僧又合十施禮告退,轉瞬間帶領同伴而去。

好在大雪未停,遠處無人看到,琪瑤看到老僧舉止小心謹慎,立知在沿途一帶大有問題,忙向鐵奇士道:「只怕日喀則不太安靜。」

鐵奇士道:「我們可能又要耽誤不少時間去南海了。」

文蒂蒂道:「怎麼活佛在日喀則,胡圖克圖又是什麼意思?」

鐵奇士笑道:「胡圖克圖是喇嘛中非常重要的職位,等於一國的方面大員,駐蒙古有一個,駐北京一個,駐五臺山一個,喇嘛的說法,胡圖克圖以上大喇嘛,都是活佛轉世,這種轉世在蒙語稱之力‘呼畢勒罕’,漢語稱之為‘化身’,其實這種說法說錯了,因為他們還是要死,不過死了不入輪迴,可以自在轉世,不味前生,世世執掌其原職!」

琪瑤笑道:「胡圖克圖以上是班禪,達賴?」

鐵奇士點頭道:「是的,所以說,活佛不是隻有一個!」

進了城,忽見人群中迎上一個小沙彌,觀其舉動,鐵奇士會意,於是就跟著他穿街過巷。

經過很曲折的高牆,不知不覺來到一座大門前,鐵奇士抬頭一看,原來那是一座古式的大庭院!

小沙彌躬身合十道:「施主,這是專為施主安排的住處,裡面有漢人侍侯,活佛馬上就到。」

鐵奇士點頭道:「有勞小師傅帶路了。」

小沙彌不進大門,他就在外面告退了,琪瑤笑道:「看情形,這比住客棧好多了。」

文蒂蒂道:「後面就是大廟啊,這院落後面一定通往大廟!」

鐵奇士道:「這是活佛有意安排的地方,必定很秘密,我們進去吧。」

門是半開的,三人推門而入,忽見裡面立著兩個漢裝中年,他們一見三人,連忙見禮道:「公子和小姐到了,快請進!」

他們一個把大門關上,一個領著眾人走入內院,鐵奇士感到冷清清的,不由向那大漢問道:「老鄉是滇西人?」

那中年人連忙答道,「是的,公子聽出小子的口音了!」

鐵奇士道:「雲南四境我都很熟,請問這家庭院的主人呢?」

中年人道:「這是活佛的別院,原來公子還不知道!」

鐵奇士笑道:「和尚還有別院?這倒是前所未聞了!」

中年人也笑道:「西藏的和尚與內地的出家人有很多不同之處,比方吃東西罷,喇嘛有很多不禁葷食呢。」

鐵奇士啊聲道:「原來如此,請問老鄉何以在此?」

中年人:「小的是活佛派人請來的,除了關門的老蘇之外,廚房裡還有兩位大嫂子,那是作飯的,公子和小姐如果需要什麼,那就儘管吩咐,活佛有交代,叫小的們小心侍侯。」

琪瑤道:「你們不要客氣,只要弄點吃的來就行了。」

中年人連聲是,笑道:「上房裡有火盆,三位請進,寢室有兩間,一切都妥善,如有吩咐,就請搖鈴。」

鐵奇士等進了上房,只見是座小內廳,後面即為寢室,笑向二女道:「你們要洗澡時就自己下廚房,我們不能擺架子!」

琪瑤笑道:「這個要你操什麼心,真是多嘴。」

火盆裡的炭火紅紅,整個小廳裡溫暖如春,鐵奇士脫下皮衣,伸一個懶腰笑道:

「這種享受真是大出意外!」

說完在火盆旁的躺椅上一躺,環目囚觀,發現室內的佈置古色古香,雖與內地富豪之家不同,幽雅別緻,看來非常舒適。

未幾,那個關門老蘇進來了,他後面跟著兩個三十餘歲的僕素婦人,她們都端著東西,原來是開酒飯了。

老蘇吩咐她們把東西擺上桌子後,向鐵奇士道:「公子,酒菜是按內地方法作的,不知合不合各位的口味,如有不對的方,小的們下次再改進,這裡有川菜,也有下江菜!

當然不會道地啊!」

二女看見酒茶擺了一大桌,雞鴨魚肉,麻辣的,法蒸的,濃淡俱全,同聲讚道:

「好香!」

鐵奇士笑道:「三位請便,你們作的一定很好!」

老蘇領著兩婦人退去後,琪瑤嬌笑道:「我先嚐嘗這盤子茅葷炒雞丁的味道如何,色香不壞,只怕炒老了一點。」

鐵奇士笑道:「總比吃乾糧好!」

琪瑤夾著筷送進嘴裡,品嚐一下,晤聲道:「不壞,可惜雞太老,小雞才好!」

文蒂蒂道:「別嚐了,我早餓了!」

她先替鐵奇士倒杯酒,自己就裝飯!

琪瑤一見笑道:「妹子,斯文一點,沒有人和你搶!」

文蒂蒂道:「姐姐如再斯文,活佛快來了,難道叫和尚看到我們的吃相!」

鐵奇士聞言笑道:「和尚豈有不識趣的,他來時必先問問老蘇他們才進來,這點你放心,我們慢慢吃,別噎倒了!」

飯吃完,天也全黑了,老蘇又把兩個婦人帶進來收拾東西,他自己卻把廳中幾支巨燭點起,這才向鐵奇士道:「公子要喝什麼茶,這裡只有雲南普耳茶。」

鐵奇士道:「我們對茶沒有講究,隨便都可以,不知活佛來過沒有?」

老蘇道:「執事大師來過了,他說活佛馬上就到!」

鐵奇士點點頭,笑道:「活佛來時請招呼一聲,這裡沒有事情了。」

茶放下,老蘇應聲退了出去,只聽他又回頭道:「公子,雪愈下愈大,三位如果覺得睡時被子不夠,那就叫我一聲,前面書房裡還有好幾床呢。」

鐵奇士道:「剛剛看過寢室,被子足夠了,你去睡吧,也許活佛要明天才來。」

老蘇已在過庭裡裡回答道:「不,時間還早,活佛來時,還要吃點心啊。」

琪瑤聽他聲音去遠,笑問鐵奇士道:「活佛特地給我們請四個內地人來侍候,真想得周到啊。」

她笑語不停,突聽外面響起急驟的腳步聲,緊接著衝進兩個人來!一到就同聲叫道:

「公子,公子,有鬼,有鬼!」

進來的竟是老蘇和另一箇中年人,只見他們喘氣如牛,面色慘白,全身發抖,似已受了極大的驚嚇!

鐵奇士陡然起身,迎上道:「什麼事,那裡會有鬼,你們到底見到什麼東西?」

老蘇顫聲道:「一個綠衣女鬼,在廚房裡飄來飄去,老張也看到了!」

琪瑤問道:「那兩個大嫂呢?」

老張道:「她們去東廂準備點心去,叫我到廚房去泡茶,恰好遇到老蘇也來了,因之我們同時看到!」

鐵奇士安慰道:「二位不要怕,那是江湖人物到了這座院子裡了,你們是普通人,絕對不會傷害你們的,如果再見到,你門也不必驚慌,他也是人,不過是有武功的人,二位不小了,大概還聽到一些江湖上的事情?」

老蘇道:「我們看到她腳不落地啊!」

琪瑤笑道:「那是施出輕功之故,她是怕弄出聲音來!」

鐵奇士向老張道:「他一定走了,你們帶我去廚房看看。」

二人似徐悸尤存,怯怯的領著鐵奇士去了,琪瑤向文蒂蒂道:「這又是古墓門的人物在搗鬼!」

文蒂蒂道:「她到廚房幹什麼?」

琪瑤道:「八成想在飲食裡搗鬼!」

文蒂蒂疑問道:「她想在廚房裡放毒?」

琪瑤想了一下,搖搖頭道:「不,我們來此,古墓門可能還不明白,她不會在不明白的人物之前作出暗算的手段,同時我們還不怕放毒!」

鐵奇士回來了,只見他面色開朗,琪瑤道:「看出什麼了?」

鐵奇士輕聲笑道:「偷東西吃的鬼,廚房裡少了兩隻作好的雞,一盤牛排!」

文蒂蒂啊聲道:「居然偷到我們這裡來了?」

鐵奇士道:「西藏漢人飲食不多,來人定為漢人!當然是古墓門中的漢人!」

文蒂蒂道:「老蘇他們是不怕了?」

鐵奇士笑道:「怕是怕,但已經知道不是鬼了,現在他們四人都在廚房裡,也許通霄不敢睡覺了。」

琪瑤道:「古墓門在這一帶可能不少徒眾,他們偷了喇嘛的寶典為何還不離開?」

鐵奇士道:「可能對搜夭孤的行動不明,只好到處派出高手攔截,也許另外還有什麼事情的。」

這時廳外傳來兩個蒼老的聲音,同時聽到老蘇叫道:「公子,活佛來了!」

鐵奇士聞言起身,到門口相迎,只見在路上見到那個老和尚和另外一個更老的高僧行了進來!連忙拱手道:「二位大師請!」

活佛一指身右老僧向鐵奇士介紹道:「這是禮什論布寺班禪活佛右輔大師,剛剛接到貧僧通報而來的。」

鐵奇士再拱手道:「在下失敬了,二位請坐。」

兩僧在火旁坐下後,胡圖克圖喇嘛道:「招待不恭,請施主見諒!」

鐵奇士笑道:「大師太客氣了,不知大師見召晚輩有何吩咐?」

右輔大師介面道:「施主有個朋友現在拉薩可知道?」

鐵奇士知道他們還不怎麼確定自己的歷來,笑道:「知道,他的傷好了?」

兩僧這才相信了,同聲道:「現在派人去接了,傷早痊癒,高施主明早必到。」

鐵奇士道:「二位現在可以說出召見之意了。」

胡圖克圖接道:「施主可知古墓門現有整個黃棺令充塞在此?」

鐵奇士道:「雖不知道,但不為奇,剛才就有一個到了這座屋子裡!」

兩僧聞言駭然道:「難道他們已經知道施主到了?」

鐵奇士搖頭道:「可能不知道,其人只在廚房拿走一些吃的。」

右輔大師道:「本教失去密宗寶典,據說還在境內,希望鐵大俠援助一臂之力!」

鐵奇士:「大師客氣了,在下力量所及,義不容辭,但在探查方面還不足夠,還須貴教中高手廣派人員出動,一旦查出地點,在下即刻前往。」

兩曾合十道:「當然,當然,豈能勞大俠去摸索,不過非請大俠去拉薩不可,達賴活佛年青,貧僧等仰仗大俠坐鎮敝教發源之地。」

鐵奇士道:「那明早起程就是了,不過在下有件事想請問二位大師,傳聞貴派中有‘紅黃六僧’曾名聞武林,其人仍健在否?」

右輔大師嘆聲道:「施主,那是虛有其名,貧僧即為黃三僧之一,數十年來,老衲不與外人言,今當大俠之前,老衲只好自招了。」

鐵奇士起身施禮道:「原來老師傅就是當年六僧之一,那真失敬了,但不知另外五人?」

老僧道:「敝黃教另外兩人現在達賴身邊護駕,至於紅教三人現駐後藏葛爾渡,貧衲等真擔心他們的‘神通力’心法也不安全!」

鐵奇士道:「最好派兩個高手前去警告他們一聲,等到失去再找回來可就麻煩了。」

二僧連應是,同時起身告退而去。

和尚走了之後,文蒂蒂問道:「什麼是‘神通力’?」

琪瑤道:「神通力是紅教喇嘛武功最高深法寶典,其始祖為天竺蓮華上師,這和尚不但在西藏創下紅教,同時以‘神通力’把古時西藏的‘狐鬼派’掃除得一乾二淨,且把西藏佛教奠定穩固不搖的基礎!」

文蒂蒂道:「班禪與達賴那個地位較高?」

琪瑤道:「地位是一樣高,他們是師兄轉世,世世代代掌其原職,達賴掌政治、軍事、宗教一切大權,班禪專掌教權,黃教始為‘宗喀巴’他有兩個弟子,達賴第一世就是宗喀巴的大弟子,班禪第一世為二弟子。」

文蒂蒂笑道:「我才不信!」

琪瑤笑道:「因你不是西藏人!」

鐵奇士道:「還有更可笑的哩,設若這達賴死了,他們就由班禪發令,使整個西藏喇嘛全體出動找尋達賴轉世之處、凡是達賴死的那個時辰出生的嬰孩,通記下來報與班禪,直等到這些嬰孩能夠走路時,班禪自己就一一去訪問,經班禪認定某嬰孩是達賴轉生的之後就把那嬰孩奉迎到拉薩接主。」

文蒂蒂道:「嬰孩懂什麼?」

鐵奇士輕笑道:「他不昧前生呀?」

文蒂蒂輕罵道:「這真是鬼話!」

他們談了一會,鐵奇士到外面察看一回就回來睡覺了,點心也免啦。

第二天,吃過飯,那右輔大師又來了,原來他是親自陪同鐵奇士去拉薩的,外面已備好一輛馬車,兩騎馬匹!二女坐車,他與鐵奇士騎馬,直向拉薩而去。

在車內,文蒂蒂輕聲向琪瑤道:「姐,達賴這名字是什麼意思,既不是姓,也不像名?」

琪瑤道:「達賴是漢文翻自蒙古語,竟是‘大海’,源自蒙古俺答汗起,這位蒙古王稱達賴德深如海,無所不納之意,自此以後,達賴成為定號。」

車馬到了一處三岔河口時,天又黑了,這時雪仍很大,鐵奇士問右輔大師道:「老師傅,前面是什麼地方?」

老僧在馬上合十道:「這是拉薩河與雅魯藏布江的會令處,前面有鎮,名叫貢噶,施主,距拉薩還有七十里,今晚停止吧?」

鐵奇士道:「風雪太大,車馬不能再行了,人員繼續再進,我們非在初更趕到布達拉寺不可。」

老僧道:「兩位女施主太辛苦了,還是明天走吧。」

鐵奇士搖頭道:「不行,今晚布達拉寺可能有事!」

老僧大驚道:「施主有預感?」

鐵奇士道:「不是預感,而是發現一批功力奇高的人物越過前面去了。」

老僧急著上馬,二女在車內聽到,亦同時跳下車來問道:「阿奇看到什麼了?」

鐵奇士道:「有七條黃影在雪花中飛過,這時八成已過了河,我們提功力趕上去。」

老僧急急吩咐車把式守鎮,自己領先向河岸撲去,回頭道:「施主,現在要追趕他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鐵奇士道:「我們不在乎追到或者追不到,只求早到拉薩,雖不能證明剛才那批人去主事,但早到為上,請問布達拉寺中還有什麼東西值得妖人下手嗎?」

者僧道:「有,那比密宗寶典更重要!」

鐵奇士鄭重道:「這就更危險了,大師應早說,理應昨晚即動身。」

老僧神情十分緊張,展開輕功,他也不管眾人能否跟上,全力撲過河去了。

鐵奇士見他輕功已到至佳之境,不禁暗道:「無怪他在數十年前就己成名,憑這份輕功,他已夠得上是特殊高手了。」

向後一招手,回頭叫道:「脫去皮衣!」

二女會意,立即脫去皮衣,火蓮帽子也收入包裹,三人同時一展雙臂,霎時衝入朦朧的空中!

過了河,低頭一看,只見全是白色,那還能看見老僧的影子。

一頓飯之久,前面的下方已出現一團黑影,琪瑤叫道:「拉薩到了!」

鐵奇士道:「那是布達拉寺?」

琪瑤道:「黑影最高的就是,拉薩城不似內地城市,它是古時環山而建,布達拉寺即為山頂,你們隨我降落,但須要當心,提防誤會。」

三人剛剛腳踏一座圓形的寺頂,突聞四面發出數聲蒼老的叱喝道:「何方施主,敢侵擾佛門重地?」

鐵奇士急忙接道:「請那位大師出來一會,在下是右輔大師請來的!」

忽聽一處殿簷下響起一聲歡叫道:「龍頭來了!諸位大師,他們不是外人!」

鐵奇士聽出是高揚的聲音,不禁哈哈笑道:「蝙蝠人,你的傷好了!」

高揚大聲接著道:「早就好了!你們快下來!」

三人落到一處殿前,只見高揚身邊立著兩位老僧,連忙拱手道:「二位老師傅幸會了。」

兩僧合十為禮道:「施主光臨,敝寺增輝,快請殿內坐!」

琪瑤走近高揚,輕聲問道:「這兩個和尚的地位很高吧?」

高揚道:「是黃教中最老的三人之二,高的是主輔大師,矮的是左輔大師,另外一個右輔大師你們已見過了吧,他為何未同來?」

琪瑤道:「他還在後面一點,我們是仗蝠衣先趕到,昨夜至今早有什麼事情發生沒有。」

高揚道:「這裡沒有,但紅教來訊號說,那面已失去‘神通力’寶典!」

琪瑤嘆聲道:「早上還提起這件事,沒想到已失去了!」

大家進了殿,但未見到達賴喇嘛,殿內沒有其他和尚,除了兩個老僧之外,那就是兩個青年和尚在招待了,可見都派出戒嚴去了。

入殿坐下後,體高的主輔老僧合十道:「施主,敝教右輔大師來了嗎?」

鐵奇士道:「可能離城不遠了!請問貴教主現在在那裡,在下等理應拜見!」

高僧道:「施主別客氣,掌教就在這座殿的後面秘宮之內,近來不肯見客!」

鐵奇士道:「這兩天有何動靜?」

左輔大師接道:「從昨天開始,城中比從前更混亂,由敝寺派出去的暗探人員,他們發現不明來歷的江湖男女不下百餘之眾,衣著形式很雜,老少參半,行動詭秘,莫測高深。」

琪瑤道:「請問二位大師,貴寺最重要的地方有幾處?我們是外人,不好作主,惟請指示留意之處,免得有事時失去重點。」

兩僧同聲道:「就是這座後殿,希望三位大力支援。」

鐵奇士道:「有了重點,我們就不亂了。」

高揚介面道:「大師為了我們起居飲食方便起見,特許由城外送進素食到別院,現在我們去吧,該進晚餐了。」

鐵奇士起身向二僧道:「謝謝二位大師了!」

二僧起身合十道:「施主請使,貧僧等少侯了。」

鐵奇士告退出殿,與二女跟著高揚,經過東廂,由一道月形門穿過去,那兒居然有座假山樹木,修竹長廊,不過這時都被大雪掩蓋,春意毫無了。

過了長廊,高揚指著前面道:「那座小院就是了,聽說這是達賴活佛夏日乘涼之處。」

琪瑤道:「吃的東西由那裡來?」

高揚道:「有青年喇嘛送來,保你吃的都是內地菜。」

文蒂蒂道:「我們在日喀則已享受過了!」

大家進入小院,高揚等大家坐下後,向鐵奇士問道:「我們還有一大批人呢?」

鐵奇士笑道:「都因為你一個人出事之故,大家急得要死,我和琪兒首先動身,他們還在後面呢,你傷在那裡?」

高揚道:「差點回了老家,可恨神鷹和鬼鷲兩個老賊,他們在空中將我夾攻,出手全是毒辣手法,竟把我打得死去活來!後來連人事都不知道了。」

高揚道:「不知我被抓了多遠,居然又被我清醒一霎,當時我施出最後一口真氣,反臂拍了神鷹胸口一掌,那扁毛畜牲也許痛極,居然雙爪一鬆,硬把我由空中摔了下來。」

琪瑤嬌笑道:「你的流年不利,既被鷹抓,又被驢咬!」

高揚啊聲道:「原來你們己會到怪驢丈人!」

鐵奇士道:「他的大弟子呢?」

高揚道:「他把我送到主輔大師這裡,說出他的來歷後就走了,原來怪驢丈人和主輔大師是當年老友!因此大師不惜其珍貴之藥將我治好。」

文蒂蒂道:「你還沒有說出傷在那裡呢?」

高揚道:「五臟易位,真氣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