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五雷神印兩場風波

鳳凰神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西門堅陪著鐵奇士夫妻正在吃飯的時候,突然聽到街上蹄聲如雷!他馬上離座,走到視窗向外一望,只見他面色大變!

鐵奇士心中有數,輕聲向琪瑤道:「神騎幫有大批來到了!」

琪瑤也走到窗前一探,立即回座,輕聲道:「不對,竟是鬼騎鬼的!」

鐵奇士道:「那又多了一批啦,這場熱鬧可真夠瞧的。」

西門堅已由視窗轉回座位,他的神色確很緊張,鐵奇土一見,故意笑道:「大叔,街上有大隊官兵經過嗎?」

西門堅搖搖頭,不答反叫道:「鐵公子!」

他叫出一句,又向街上探望了一下,這才反問道:「你在江湖上有些什麼希見罕聞沒有?」

鐵奇士笑道:「在下游歷了三五年,聽的倒真不少,不知大叔問的是那一方面?」

西門堅道:「公子既是習過武功之人,在下就請教武林動態罷。」

鐵奇士忽見館子內的一個角落裡坐有三個人,他們正在注意這邊,不由忖道:「那三人不知是何來路,其中有兩人顯然不簡單!」

他一面估計那三人,口中卻哈哈笑著回答西門堅道:「在下對武林動態觸及的雖不多,但聽到的真不少。大叔是名門正派!當然不必談及平原門派了,不知想知道那一路呢?」

西門堅道:「公子可知武林中有一批如軍隊似的武林人?」

鐵奇士朗笑一聲道:「大叔該不是明知故問吧?」

西門堅鄭重道:「在下只知近年江湖出了幾批騎術精良,行動神出鬼沒,武功非常高深的黑道人物,可是就不知他們的詳細情形!剛在街上馳過的八成是這些人物。」

鐵奇士道:「原來大叔真不知道,不瞞大叔,江湖近年出了四大馬騎幫,其名‘神仙鬼怪’,各霸一方,出動無常,但一發現他們時,那必定有大買賣可作了,少了他們不幹!」

西門堅聞言,面色更緊張,立即起身道:「公子,你請多喝兩杯,在下先走一步,起程時再見。」

鐵奇士拱手道:「大叔請便!」

西門堅剛下樓,鐵奇士即察出那三個異容之一的向後面走來!琪瑤雖已看到,但裝作沒看見。

那人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大個子青年,只見他走到鐵奇士背後五尺之處,立住沉聲問出道:「閣下貴姓!剛聞閣下自承見多識廣,雖然不顧江湖禁忌,信口亂言,可知此中利害嘛?」

琪瑤這才介面道:「茶飯酒後,談談江湖事情,不知有何禁忌,閣下又貴姓此來不覺冒失嗎?」

那人沉聲道:「在下不是問姑娘!」

琪瑤冷笑道:「他是我外子!」

鐵奇士忖道:「她這下不怕羞了!」

那人啊聲道:「原來名花己有主,那真可惜了?」

鐵奇士一聽他口氣不正,這才回頭問道:「閣下‘可惜’兩字出之何意?」

那人大笑道:「牡丹花生御園裡,而今插在牛屎上!」

這話聽來太粗俗,可是鐵奇士倒不生氣,反而引起琪瑤叱道:「你是什麼東西,出言無狀,當心你的狗頭!」

那青年大笑道:「姑娘這一罵,只怕會把自己罵成了寡婦!」

文蒂蒂悶聲已久,這時喝道:「你這人想死嗎?」

那人冷笑道:「不知姑娘叫大父如何死法?」

文蒂蒂道:「你的狗血不要髒了這家館子,姑娘我在城南郊外等著你。」

那人大笑道:「這樣說,在下先走一步了。」

那人轉身一招手,連他的同伴都帶出酒樓而去。

鐵奇土向琪瑤笑道:「你們兩個真是喜歡上當,人家此來是故意的。」

琪瑤冷笑道:「你知這三人是誰?」

鐵奇士啊聲道:「原來你早已知道?」

琪瑤道:「他們就是鬼騎幫的首領!」

鐵奇士起身笑道:「這樣看來,又多了一批劫金賊了。」

館子的飯錢已被西門堅早結了賬,他們吃了就出店,一直向南門外走去。

到了離城五里之外的大道上,忽聽前途馬嘶甚眾,鐵奇士向琪瑤道:「騎數似不少?」

琪瑤道:「希望他們十九個首領都在場,過去我不想惹他們,今天我可恨透那二首領了,他瞎了眼,竟把我們認作可欺侮的物件。」

鐵奇士笑道:「給點顏色給他們看看是可以,殺死他們可以不必,因為這批人總比古墓門好得多!到時我自有方法可行。」

琪瑤道:「他們動手就是群上,不殺人他們是不怕的,也許今後對你糾纏不清。」

鐵奇士道:「今後是今後的事,當前是當前的事。」

鐵奇士說著已看到前面的情形了,只見大道轉彎處是一遍收割不久的高梁地,這時在空地上立著十九騎人馬,他回頭向琪瑤道:「他們真的全到了!」

琪瑤道:「我說你還不信,開始他們只有一人上前,如果一看這人不敵,馬上又來兩個,兩個如不敵,那就齊上了。」

鐵奇士笑道:「這倒是有點道理,也比古墓門較文明。」

文蒂蒂忽然驚叫道:「士哥,快看這右面林前,竟也有二十二騎!」

鐵奇士噫聲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還準備一批弟兄?」

琪瑤道:「不對,這面是怪騎幫,其中老人我也見過。」

鐵奇士道:「難道他們要聯合兩幫來對付我們?」

琪瑤道:「不,我們快停,這兩幫有衝突!」

鐵奇士道:「那就是剛才發生的了,但一方人數多出了三個,力量當然強了!」

琪瑤道:「不,多的一面會留下三個,這是四幫人馬之內的特別之處,其原因不知為何?」

鐵奇士立住道:「那就看看他們動手才相信。」

文蒂蒂又發出異聲道:「嚇!後面有大批人物趕到了!」

琪瑤道:「不好,護金的各派起程了!」

鐵奇士回顧一看,發現來了幾十個,其中有僧有道,嘆聲道:「少林和武當打先鋒!

他們連路線不探一下!」

琪瑤道:「華山和青城兩派在最後,這一關也許能闖過,但卻要傷及不少人,士哥,我們怎麼辦?」

鐵奇士道:「裝作被阻在此,看他們作何處置?」

琪瑤道:「他們已察出馬嘶之聲了,派出一僧一道前來察看啦。」

鐵奇士急忙退回路角後,迎上僧道三人拱手道:「大師,道長,前面不能去!」

和尚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看到了什麼?」

鐵奇士道:「在下被阻在這裡,前面有大批強盜攔住大路了。」

道人問道:「施主可知是何方強盜?」

鐵奇士鄭重道:「在下也是久走江湖之人,猜想那是兩批不同幫的強盜,一為‘神騎幫’,另一批是‘鬼騎幫’,這是兩批非同尋常的強盜?」

和尚急向道人駭然道:「青城轉來訊息,只說‘神騎幫’現跡,為何又多出一批了。」

道人沉吟一下接道:「華山派已到後面,繞道已來不及,這兩幫人馬攔道,顯然是為劫金而來!」

和尚立即道:「那得回去排程一下,免得應敵時心亂失策。」

鐵奇士道:「二位準備硬闖過去?」

和尚道:「施主,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只要華山派能闖過,其他人死光也不在乎!」

鐵奇士聞言,立感駭然道:「小小一萬兩銀子,居然準備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和尚道:「為了什麼原因,只怕連押運的華山派也不知道,施主最好不要夾在中間!

退回去等打鬥完了再過為上。」

鐵奇士道:「聽大師的口氣,莫非早已知道在下來歷?」

和尚道:「施主的來歷如何,貧僧確不知道,但經青城西門堅提起,深悉施主等是正派人物毫無疑問。」

鐵奇士哈哈一笑道:「實不相瞞,在下倒是貴派第一長老的方外之交呢。」

和尚聞言一怔,連心道:「那真失敬了!」

鐵奇士道:「大師何出此言,快請主持正事要緊。」

琪瑤忽然走來叫道:「士哥,那兩隊人馬至今未曾動手。情形有點古怪!」

鐵奇士道:「我們都估計錯了,那兩隊人馬是專為攔截華山派而來,我現在很覺奇怪,他們為何因了一萬兩銀子如此慎重其事。」

琪瑤向和尚鄭重問道:「大師,在一萬兩銀子之內,是否另有更重要的,如大師不把我們當邪門注意,那就請說真情。」

和尚道:「女施主,這連貧僧也不清楚啊!」

琪瑤道「聽說這銀子是潼關大善人米姥姥的,但米姥姥又為何請得華山派押運呢?

米姥姥自己是個武功深奧的人物,她自己從不在江湖上走動,但她莊內的高手比人家一個小門派還多,論理她不會清華山派幫忙呀!」

鐵奇士驚奇道:「米姥姥是個武林奇人?」

琪瑤道:「是的,這隻有少數人清楚,同時她的莊內高手都是內戚,也不在外隨便走動的。」

鐵奇士向和尚問:「大師當然知道了。」

和尚合十道:「過去也不知,不過這次奉敝掌門派來協助華山派護運時才知道。」

鐵奇士道:「米姥姥是怎樣請求華山派押運的?」

那道人介面道:「米姥姥本身就是華山派僅存的老前輩!」

鐵奇士道:「那這次押運,華山派當然知道內情了。」

道人點頭道:「率領押運的華山派長老當然知道,但其他弟子恐亦不明?」

鐵奇士向和尚道:「大師可否介紹那位華山派長老見面。」

和尚道:「見面毫無問題,可是施主想要查明內情只怕不可能!」

鐵奇士沉吟一會笑道:「大師說得對,人家的秘密豈能當著一面不只之人透露!那就不必介紹了。」

和尚道:「施主如決要隨著大家過關,那就請在此稍侯,貧僧與這位道友回去安排一下,看是如何闖關。」

鐵奇士點頭道:「二位請便!」

僧道二人回去後,琪瑤笑道:「你為何不說出來歷?」

鐵奇士道:「說出來恐怕使他們更見疑!」

琪瑤道:「等會打起來時,你準備怎麼辦?」

鐵奇士道:「我們在不露形跡之下暗暗出手,那時陣勢必亂,敵友雙方決難看出。」

琪瑤道:「他們在次押運的決非僅一萬兩紋銀?」

鐵奇士道:「你猜還有什麼?」

琪瑤道:「我猜是華山派在京,或在北方一帶得了什麼重要東西,而這東西早已被神騎幫、鬼騎幫,甚至已被古墓門探出訊息,華山派人當然知道非常危險,所以派人通知其僅存的長輩米姥姥了,因之米姥姥以其身份,派人奔少林、青城、武當求助!結果就是這個局面了!」

鐵奇士笑道:「你的揣摩完全與我一樣,我們倒要查查運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了。」

正說著,突然聽到後路上竟發出轟轟的喊殺之聲!

琪瑤陡然驚叫道:「不好,另外一批什麼人物已在後面動手了!」

鐵奇士聞聲,面色立現嚴肅,舉頭一看,發現遠遠的後方殺得大亂,四派人物全被動得四零五散,對方似都是蒙面人物,他突然大叫道:「是古墓門展開奇襲了!」

忽見文蒂蒂大急奔到道:「士哥,那兩騎人馬分向左右兩側高深地馳向後面去了!」

鐵奇士道:「我們快去增援!」

琪瑤急阻道:「慢點,華山派四個負銀大漢,已有兩個老僧,三個老道,和兩個老者護著衝出前來了,我們在此接著,如果賊人群追不捨,那就在此替其阻擋追敵!」

文蒂蒂道:「兩側已夾追而上,我們三個能阻多少?」

鐵奇士道:「這樣罷,蒂蒂擋路上正面,琪兒擋左面,我擋右面,這地方是峽道,兩邊都有石崖,騎敵除了繞過去,否則他們非棄馬翻崖不可。」

琪瑤道:「就是這個主意,快讓開,他們到了。」

其中只有那曾和鐵奇士說的和尚在內,他一見鐵奇士就大聲道:「施主快走,今天是三路大敵來奪。」

鐵奇士朗聲道:「大師快衝過去,只當心前面,後面之敵由在下阻擋。」

老和尚回頭一看,只見後面已有二十餘騎追到了,無暇再顧及鐵奇士等,他們火速通過峽路而去,人人提高全功奔進。

琪瑤一見追敵騎馬硬衝而來,急叫道:「士哥,來的是‘鬼、神’兩幫各佔一半!」

鐵奇士笑道:「拾石子,先打馬,馬一負傷,徐騎必亂,這使他們自己受阻。」

琪瑤笑道:「拾什麼石子,我的海女豆比什麼暗器都管用,看我的!」

她揮手一發,立見數點異光飛出。

衝近十丈之內的馬匹,突然發出悲嘶之聲「撲通,撲通」,一連倒下了四匹!

敵騎真是一流高手,馬一負傷,他們適時離座,反而撲了過來!

最接近的一人喝道:「你們是什麼人,敢阻我們去路?」

琪瑤搶先冷笑道:「你是鬼騎幫老七,難道有什麼了不起,有本事就衝過去。」

後面又有一人衝近冷喝道:「敢阻路的必有來歷,你們難道怕說出來!」

琪瑤嬌笑道:「神騎老四,想不到你們兩幫居然有聯手作買賣的時候,不必問我們是什麼人,今天非使你們作個糊塗鬼不可。」

鐵奇士知道琪瑤在故意拖延時間,這時後面越到越多了,不過古墓門的仍被各派人物所纏住,且雙方都有傷亡了。

鬼騎老七這時不大耐煩,仗劍直撲琪瑤,大喝道:「丫頭,你認為大爺不忍下手摧花!」

琪瑤嬌叱一聲,嬌軀如電,右手奪劍,左手反揮,恰好打在鬼騎背上!

「卟」的一聲,鬼騎老七發出一聲慘叫,人也滾出到側面數丈之外!

神騎老四一見鬼騎老七連一招都未交完就被打死了,心中大感一震,猛地後退,大喝道:「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琪瑤冷笑道:「要知道不難,且有一個條件?

瑤琪道:「華山派所護的銀子之內,還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引起你們相互爭奪,說出來,我才把來歷告訴你。」

神騎老四冷笑道:「原來姑娘並非護銀之人的同黨,那又何必多事,我們的樑子是不好結的。」

鐵奇士這才介面笑道:「江湖四騎幫比古墓門的勢力如何?」

神騎老四嘿嘿笑道「古墓門傲視武林,但對四騎幫可不敢,閣下這就明白四騎幫的勢力了。」

鐵奇士哈哈大笑道:「古墓門不敢惹四騎幫,但眼前鬼騎老七卻死在內子的手下,請問這又是怎麼說呢?」

神騎老四冷笑道:「你們打死鬼騎老七,這是你們自尋死路,死者之師,‘鬼鷲老祖’一旦知悉,那就叫你們死得慘不可言!」

鐵奇士向瑤琪笑道:「琪兒,原來鬼騎幫的後臺就叫‘鬼鷲老祖’!可惜他不在此,否則也叫他嚐嚐死的滋味!」

神騎老四突然抬頭,看著西方天空,忽又冷笑道:「朋友,你看看西方雲層下是什麼?」

鐵奇士抬頭一看,只見西方雲層下飛起一隻大鳥,不由驚奇不已,轉向琪瑤問道:

「琪兒,那是一隻什麼鳥?」

琪瑤悄聲道:「那是禿頭鷲,鳥背上似坐著一個人!」

神騎老四冷笑道:「不錯,那是一隻大如鵬烏的神鷲,鳥背上坐的是‘鬼鷲老祖’!」

鬼騎兄弟這時發聲向西方空中高叫恩師到了,可是那隻怪烏卻已府衝而下,似又不是向這面飛來!

鐵奇士不管那鬼鷲老祖來不來,他仍就朗聲笑道:「朋友,來了再說罷,話又說回來,你們這種傾巢而出,到底是為了什麼呢?萬把兩銀子絕對不會大題小作呀!」

神騎老四冷笑道:「那不能告訴你,鬼鷲老祖既然親自出馬,那就家師亦一定來了,老人家既來了,我們責任也輕了,現在就是你不阻,我們也不須追趕啦,保你不出二十里,地面上夠你們收屍的!」

鐵奇士見他說完之後,舉手一揮,居然一齊上馬倒退回去了!

琪瑤急口道:「我們快趕上護銀人,八成真出事了!」

鐵奇士問道:「出什麼事?」

琪瑤道:「你不見鬼鷲老祖策鷲俯衝嘛!那一定是發覺護金之人了!」

鐵奇士聞言大驚,轉身縱出,急叫道:「快去援助!」

琪瑤搖頭道:「來不及了,現在我才知道四騎幫的全部後臺了!」

鐵奇士道:「你聽說過?」

琪瑤道:「我在第三次遇到見你時,大概你還記得在什麼地方?」

鐵奇士道「那是在東壩湖會過雷神之後,我向北京城回去的半路上。」

琪瑤道:「我曾在那時告訴你,還要查探幾個非常人物嘛?」

鐵奇士點頭道:「就是查四騎幫的後臺?」

琪瑤道:「那時只奉到家父之命檢視三個駕飛禽為代步的人物,看看他們行動,另外一個則是騎一匹怪驢之人,當然還有其他的!」

鐵奇土一面帶著她們急向前衝,一面仍問道:「那是你還不知鬼鷲老祖就是鬼騎幫的後臺了?」

琪瑤道:「是的,但知這些人是令師和家父母當年的死對頭!」

鐵奇士道:「那神騎幫的後臺又是誰呢?」

琪瑤道:「有了鬼鷲老祖一個證明,其他三個也可猜出了,神騎幫的後臺顯為‘神鷹真人’,那是一個騎老鷹的道人。仙騎幫是個跨仙鶴的老太婆,她叫仙鶴姥姥,另外就是怪驢文人了呀!」

鐵奇士道:「我明白了,家師和令尊令堂在那晚不告而別,八成就是知道這四騎幫後臺的行跡了?」

琪瑤道「那倒不見得,令師和家父母絕對不會追尋敵人打鬥的,他們的修養,真正已到爐火純青的時候了,就是見了面,那也很難動手的。」

他們還未追上二十里,突見道旁倒下兩個屍體,文蒂蒂驚叫道:「完了,這個就是那和尚啊!」

地上倒著一個和尚和一個老人,鐵奇士嘆聲道:「氣絕了!我們來晚啦!」

琪瑤嘆道:「傷在頭上,似經掌劈喪命的!」

鐵奇士道:「快查附近,還有十個人未見,也許有逃脫性命的!」

文蒂蒂又在前面一處林邊驚叫道:「快來啊,四個大漢死在這裡,他們一身被什麼東西抓爛了!」

琪瑤走過去一看,駭然道:「這是鬼鷲的爪跡!」

鐵奇士忽見四處草中道:「銀子!」

各處草中都散滿了銀綻子,每銀的正面印有一個「米」字,米字下則為「紋銀五十兩」五個小字!

琪瑤急急道:「快搜集起來,看有多少。」

鐵奇士道:「五十兩一綻,萬兩則為兩百綻!但鬼鷲老祖怎麼不把銀子拿走?」

琪瑤和文蒂蒂一面蒐集銀綻,一面輕聲道:「這四個大漢是被鬼鷲所害,顯然尚未被鬼鷲老祖看到,我們趕快把銀子蒐集完了帶走!」

鐵奇士搖頭道:「不這麼簡單,此地離那兩個屍體不到半箭之地,那老魔焉有看不見的!」

文蒂蒂道:「是有幾個人不見了,也許鷲鬼老祖還在追殺!」

琪瑤道:「那也要快離開,等會老魔會回來!」

鐵奇士道:「怕什麼,我希望他回來,這老魔手段太狠了,我得拼他一下!」

二女搜了半天,查查數計有一百九十七,琪瑤咳聲道:「還少三錠啊!」

鐵奇士道:「再搜一下,銀子之內既有秘密,那一錠也不可少,提防這秘密恰巧就在這少數之內!」

琪瑤道:「這大一綻,容易看見,真沒有了!」

忽然間聽到一個老婦人的聲音道,「孩子們,多謝你們了,老身來遲了一步,竟使老魔先下過手了!」

鐵奇士聞聲立向側面林中一看,忽見一個老婆婆帶著五個中年人走了出來,不禁朗聲問道:「姥姥是誰?」

琪瑤突然高叫道:「米姥姥!」

老太婆行近嘆道:「乖妞兒,你還認得老身!」

琪瑤迎上道:「姥姥,銀子只失去三綻啊!」

原來來的就是銀子的主人,只見她嘆道:「乖姐,重要的東西八成已被鬼鷲老鬼得去了!」

她立即向五個中年人揮手道:「你們快收拾,這裡無暇檢視了,回莊之後,再數點!」

鐵奇土上前見禮道:「姥姥,晚輩鐵奇士拜見了!」

老太婆點頭道:「確是人中之龍!孩子,令師已在敝莊,請隨老身走罷。」

鐵奇士咳聲道:「姥姥,你老認得家師?」

米姥姥笑道:「如不是令師說出你的相貌,再加上你與琪瑤在一塊,老身還不知你姓名呢。」

鐵奇士道:「姥姥,後面是有古墓門在圍攻啊!」

米姥姥道:「老身早已派人去援了,這時也許已將敵人擊退!」

鐵奇士不再多言,只好隨著老婦和五個中年人動身,但走了一段忽又叫道:「姥姥,還有幾個人下落不明啊!」

老太婆道:「有金甲神救出了,如不是金甲神,老身也不是鬼鷲老鬼的對手!」

事情雖然過去了,但鐵奇士心中仍就不明銀子中的秘密,然而他又不便直問老太婆,只悶悶的隨著她提功趕路。

一連兩天急奔,這日晚到了潼關,過了黃河,黃昏時來到一座風景幽美的大莊院前,老太婆回頭道:「孩子們,老身的莊子已到,請進莊罷。」

莊內己燃起紅燈大亮,鐵奇士被帶進一座大廳內,舉目一眼,忽見裡面坐著四位老人,其中一個竟特別高大!

琪瑤向鐵奇士和文蒂蒂輕聲道:「那高大老人就是金甲神!」

原來鳳凰神、海神、海母都在座,鐵奇士急急上前,一一見禮。

鳳凰神看到愛徒時,哈哈笑道:「小滑頭,快喊這個大個子,他就是金甲神!」

鐵奇士從新見禮,叫道:「金伯伯。」

金甲神宏聲大笑道:「你就是娘娘賜號的玉鳳凰呀,真看不出你比老滑頭還強呢!」

鐵奇士恭聲道:「晚輩不敢!」

海神介面笑道:「你沒遇上鬼鷲老鬼?」

琪瑤介面道:「只看到他在天空上!」

海母道:「他已奪去‘五雷神印’了?」

琪瑤驚叫道:「銀子中藏有‘五雷神印’?」

米姥姥嘆道:「諸位老友竟連孩子們也瞞著,那就不應該了,假使不瞞,也許早就被孩子得到了。」

海神正色道:「老妹子,寶物是你華山派得到的,孩子們不懂事,一旦得悉下了手,這叫我們有何面目來見你。」

米姥姥嘆道:「現在被魔頭得去了,恐怕連你我也不利啊!」

鳳凰神道:「真的失落了?」

米姥姥急向負銀的五個中年人道:「點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