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泰山西天門,古怪一婦人

鳳凰神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文蒂蒂看到殿上兩個老人長吁短嘆,面色頹然,心中有點不忍,對鐵奇士道:「士奇,他們也是被迫之人,你就出去會會面,叫他們不要怕。」

鐵奇士搖搖頭,道:「他們相信我倆有多大武功?不出手還好,出去反而使他們見疑,我要等候發展,保你馬上就有戲看,我已聽到動靜了。」

文蒂蒂駭然一怔,道:「送黑棺令的邪門有這樣靈通,躲到這裡也尋到了!」

鐵奇士道:「也許不是,總之有個人要來了!」

等沒有多久,忽聽廟外有人問道:「裡面有人否?」

聽聲音那也是個老人,廟中兩人聞聲,始而大驚,繼則同籲口氣道:「於化蚊來了!」

他們一齊大聲道:「於兄快請進來!」

殿後忽然閃進一人,鐵奇士一見,不由暗叫道:「他,烏龍劍客!」

文蒂蒂也認出,耳聽烏龍劍客道:「二位,這裡怎麼逃避‘古墓門’?我們另找地方為上!」姓王的介面道:「就是等於兄前來商量了,我們到什麼地方去,天下已沒有我們可逃之處啊!」

烏龍劍客道:「投長白派去避避如何?」

姓鄭的介面道:「於兄,你怎麼了,竟忘了古墓門的勢力了,長白派自身也只時間問題啊!」

烏龍劍客道:「中原各大派,我們沒有交情,去也沒有用。」

姓王的道:「中原各大派同樣談虎色變,只要他們一聞古墓門再出世,他們必感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所以我說天下已無我們逃命的地方了。」

烏龍劍客忽然嘆聲,早知如此,那我就應該死在那小子劍下子,死在他手下,倒也落得印證而死的光明!

姓王的道:「你是說金陵城外那一場?」

烏龍劍客點頭道,「那小子人不壞,就是傲慢一點,其劍術高明極了,這人如被古墓門查出,那必千方百計勾引,不過不行,那小子不是名利女色可動的!」

姓鄭的道:「我也在暗中見過他,當令徒一招失手時,我就疑他是‘古今第一劍’!

不過古墓門如果利誘不動,那就會施感協,如威協不了,唉,那孩子不和我們一樣!」

烏龍劍客突然道:「不能讓孩子上當,我們走,撞上古墓門的人,我們就幹,他們送黑棺令的沒有特殊高手,我們殺一個算一個,總之是死,希望遇上那孩子,告訴其慎加提防!」

姓鄭的道:「於兄說的我同意大部分,但有小部分不同意。」

烏龍劍客沉聲道:「鄭兄有哪點認為我說錯了?」

姓鄭的道:「我鄭芳有家小,王兄、於兄二位也有家小,我們不見黑棺令,那就僥倖多活一時,見了黑棺令不去加入古墓門,那只是我們本身死,假若要和古墓門作對,試問於兄,難道你忘了古墓門的規矩?那是全部滅門啊!所以我贊成闖而不贊成鬥!」

姓鄭的話完,烏龍劍客卻大叫道:「寧為玉碎,不來瓦全,要家小何用?」

突聞廟外發出陰笑聲道:「好個於化蚊,居然義正詞嚴嘛!」

微風起外,殿中突然多了兩人,一中年,他手中亮著三隻小棺材,另一個則是滿面厲色的老人,年紀都比烏龍劍客他們高,只見他面對烏龍劍客道:「於化蚊,你還認得本副令主!」

烏龍劍客突然拔劍大喝道:「搜屍狼,認得又怎樣?」

那叫搜屍狼的老人仰天大笑道:「於化皎,憑你那點武功,那隻能在我‘無歸古冢’聽聽差,要想與本副令主動手,哈哈,起碼加五個!」

他忽又轉身向王、鄭二人道:「鄭芳、王桐,你們接令?」

鄭、王兩人竟也毫不考慮,同聲道:「區區等早知回頭是岸!」

搜屍狼沉哼道:「那你們準備本身死還是全家死?如照於化蚊的意見,那就拔劍!」

鐵奇士到這個時候,突然朗聲道:「還有我!」

人隨聲落,他先向烏龍劍客拱手道:「前輩,金陵城外之事,請恕晚生放肆!但當前之事,務請三位退後!」

說完挺身上前,冷冷地向搜屍狼道:「閣下帶有詭秘的自殺藥沒有?」

搜屍狼陰笑道:「你是什麼人?」

鐵奇士哈哈笑道:「說起來你真不配問,不過你如真想知道的話,那就來個交換條件!」

搜屍狼叱道:「狂小子有什麼條件。」

鐵奇士道:「你剛才說是無歸古冢的副令王,但不知令主又是誰?令主之上是否還有後臺,無歸古冢又在什麼地方?就只這點條件?」

搜屍狼大喝道:「小子找死!你可知道厲害?」

鐵奇士道:「什麼厲害?」

搜屍狼道:「你已犯禍延五世之罪?」

鐵奇士朗笑道:「你太客氣了,我的父母已經仙逝,祖父母更早作古了,我不但沒有兒子,連孫子都耽誤了,哈哈,這個你無從下手,且說我自己這代嘛!哈哈,老婆尚未過門哩!」這句話連文蒂蒂也引出來,只見她格格笑道:「士哥,說這些廢話幹什麼!」

鐵奇士笑道:「未過門的,你過來我分給你那個!」

文蒂蒂一閃,如電接近那古墓門的中年!」

搜屍狼似已看出苗頭不對,目光更顯殺氣!陰沉道:「你師傅是誰?」

鐵奇士靈機一動,順手在身上出一隻小巧玲球的金鳳凰,笑道:「你能識這是什麼令符嗎?哈哈!」

他不太露出,一現又收起!

搜屍狼大疑,因未看清楚,逗得大喝道:「拿過來給老夫看!」

鐵奇士微微一笑,藉故又上前兩步,伸手道:「拿出來當然不怕你看,接著罷!」

搜屍狼架著很大的勢,他提心鐵奇上來上一手陰勁真力偷襲,但接到手卻又輕輕地低頭一看,只見他驚疑不已,顯然一點不識!

鐵奇士哈哈大笑道:「閣下稱什麼字號,擺什麼副令主,竟連人家拿出一件武林令符都不識,而且上了大當,哈哈……」

搜屍狼大吼道:「這是什麼玩意,簡直是嬰孩玩的東西!」

鐵奇士陡然大怒道:「老區夫,送回來!」

搜屍狼猛地一提暗勁,他想毀了金鳳凰!但是他覺全身施不上勁!」

這一來,只見他大驚失色,渾身發抖!

鐵奇士冷笑道:「你明白少爺是一舉兩得嗎?」

搜屍狼顫聲道:「小輩,你施的是什麼功夫,要把老夫怎麼樣?」

鐵奇士又笑了,只見他哈哈大笑道:「很古怪是吧?能使你的內功盡失!神奇乎,妙哉乎!哈哈!搜屍狼,假若你有藥物自殺,因為你的口仍能動,舌子也靈活,不過那要先藏在口裡才行,如果在身上,那就白瞪眼,因為你的手不能動,腳不能移!」

搜屍狼聞言,面如死人,顫得更厲害,諾諾連聲道:「少俠……老……老朽知…在罪了呀!」

鐵奇士忽覺那中年要逃,大喝道:「蒂蒂下手!」

文蒂蒂聞聲劍起!好劍法!太快了,那中年還沒有來得及招架,就慘叫倒地,青霄玉女果然名不虛傳!

搜屍狼一見,簡直喪了膽,連這個少女,他亦自認不是敵手!

三老異常驚奇,這時膽更壯了!烏龍劍客出聲道:「少俠,當心搜屍狼自殺!」

鐵奇士大笑道:「三位老丈,你不可能了,晚生已試出他不想仗藥力自殺,甚至不是古墓門中人,他豈甘心自殺!」

王桐老人嚇聲道:「那是為何?古墓門中人,一旦失敗,每每立死呀!」

鐵奇士道:「不是那回事了,晚生估計得出,凡是古墓門中人,恐怕所謂令主也者,亦受了其墓後主宰之陰謀,那是在他們身體裡下了邪功!這種邪功能使古墓門中人在萬無法脫身之下而發作,這就是死因,這死因,請三位老丈問搜屍狼,只怕連他也莫名其妙哩!」

搜屍狼似也豁然了!顫聲道:「少俠,者朽確是如此啊。但,現在老朽絕望了,然又不死是何等原因?」

鐵奇士冷笑道:「那是你的功夫失去運用,因此邪功也同樣失效!」

鄭老人大聲道:「搜屍狼,快說出古墓門的秘密罷!也許少俠能網開一面!」

提起古墓門的秘密,搜屍狼似也知道不多,可見這邪魔控制門徒是何詭詐了,只見他哀聲道:「諸位,我是死定了,但既被少俠指破本門陰謀,我死也恨透本門,他們對手下太狠毒了,不錯,我知的不多,僅知還有上一層‘野鬼古冢’,這層最高的是白棺令主統御,但令主見不到,有何交代黑棺令主,那由白棺副令主出面!」

鐵奇士道:「無歸古冢在何方,野鬼古冢又在哪裡?」

搜屍狼正要開口,突然空中起了一陣異聲!只見他雙目一翻,再也不出聲了!

鐵奇士大叫道:「完了,他死了,好厲害的古墓門!」

烏龍劍客嚇聲道:「那是什麼聲音!」

鐵奇士沉吟半響嘆道:「我太大意了,這廟附近必藏有古墓中的監視之人,他見時入未妥,一定逃走,但走不多遠即能傳遞訊號!」

烏龍劍客道:「訊號傳到黑棺令主?」

鐵奇士道:「這就不知道了,但這人地位須與搜屍狼同等或高,所以他可發殺搜屍狼的異聲,異聲又能引發搜屍狼體內的邪功!」

鄭芝老人嘆道:「古墓門真正詭秘而歹毒!」

鐵奇士道:「僥倖早問一點,尚可得知一些,總算有收穫!」

烏龍劍客拱手道:「能得少俠援助,老朽等感激不盡!」

鐵奇士正色道:「老丈何出此言,晚生在金陵放肆之處,還求見諒呢!」

烏龍劍客笑道:「少俠毫無錯處,那完全是劣徒狂妄之過!」

鐵奇士急問道:「令高足因何不見?」

烏龍劍客道:「老朽叱其回山了,多承少俠關心!」

鐵奇士笑道:「前輩將來回山,務請轉告晚生得罪之意!」

烏龍劍客嘆道:「老朽三人不知能避過幾時呢?」

鐵奇士道:「這裡以嵩山少林為最近,三位老丈可願前去暫時寄身,少林雖難避免古墓門妄為,但到底是個大派,想必古墓門尚有考慮。」」

烏龍劍客道:「少林聲威,邪門要動也得慎重,可是老朽等以往毫無結交奈何?」

鐵奇士走近搜屍狼身前,伸手拿下金鳳凰,轉手又交給烏龍劍客道:「這是家師鳳凰令符,三位拿去會見少林掌教或任何長老都可以,該派必加禮待!」

三老激動道:「少俠之德,老朽等何以圖報!」

鐵奇士道:「三位又說重話了,不過見了後,請將此符交與少林,晚生日後可以收回……」

一頓忽問道:「剛才三位未動手,不知古墓門對三位寶眷有無加害之舉?」

烏龍劍客道:「未採抗拒之行動,古墓門不會,這邪門任何事都不可測,但其規矩毫不改變!」

鐵奇士道:「好在晚生適時出面,否則就麻煩了!」

三老一齊拱手道:「老朽立刻動身了!」

鐵奇士道:「三位仍須小心,最好晝行夜宿!」

三人連聲道謝,一再拱手而別!」

文蒂蒂嘆口氣道:「士哥,這裡又有三隻小棺材!」

鐵奇士道:「全收下,物雖恐怖,但製得極精緻,留下來也許有用,將來給我兒子玩!」

文蒂蒂啐聲道:「厚臉!」

接著又嬌笑道:「以後不許你貪嘴!」

鐵奇士笑道:「說順了口,只怕阻不住呢!」

文蒂蒂嗔道:「我們走呀!」

鐵奇士輕聲道:「似有好幾個盯上三老了,前面左側通往什麼地方?」

文蒂蒂走出廟外看了一會,道:「位置似通運河!」

鐵奇士道:「快追上,三老定必沿運河走徐州!」

二人提起趕出,忽在四里外看到四個人影,他一見大叫道:「師兄!師兄!」

原來那四人竟是高式、白慈、巨女童、鐵二郎等!他們聞聲而停,旦見高式如飛奔來道:「老二,前面有三個可疑老人,行動鬼崇!」

鐵奇士噗嗤一聲,故意道:「師兄等剛見到!」

高式立知不對,噫聲道:「老二,你搗什麼鬼?」

文蒂蒂嬌笑道:「大哥,那是士奇救下的烏龍劍客,淮陰劍客、高郵劍客等三位老人啊!」

白慈帶著兩巨童也趕回來了,聽言啊聲道:「你們遇到一場了?」

鐵奇士立將經過說了,接著又道:「你們還是向正北走!第一段我們恰到好處,分散後又見面!相差都不遠。」

這是早晨,陽光尚未露面,鐵奇士帶著文蒂蒂,告別其師兄等又走了幾十裡了!

前面有座大鎮,行近了,鐵奇士看到鎮口有道大河,不禁向文蒂蒂道:「這是什麼河?」

「這是運河!」

文蒂蒂笑著答,反問道:「你感到奇怪?」

鐵奇士道:「怎麼又接近運河?」

文蒂蒂嬌笑道:「你沿著運河走,要中午才能到,明白嘛,烏龍劍客等一定坐船去了,他們不圖快,只想隱秘,所以我們到了前面了!」

鐵奇士笑道:「我搞錯了,原來去嵩山也是北上啊!」

文蒂蒂笑道:「論理你也不熟悉方向位置,聽我的!」

剛進鎮,一眼看到兩個出家人在前面,那是一僧一道,年紀都很大了!估計足有七十出頭!他們並排行著,真是目不斜視,態度穩重。

道士背上插著長劍,黃絲劍穗隨風飄,他留著長鬍,但已斑白,也被風兒拂到肩上,遠看不亞呂純陽!

和尚提著粗禪仗,禿頂被升起的陽光照著光頭髮亮!

文蒂蒂一見輕笑道:「八卦配百納,走在一塊真有趣!」

鐵奇士道:「跟上去,大概是佛道兩門高手!」

文蒂蒂道:「他們吃素,我們吃葷!難道跟他們入齋堂?」

鐵奇士笑道:「酒樓也有素食賣呀,也許他們還吃狗肉哩!」

文蒂蒂嗔道:「別亂說,給他們聽到多不好意思,你現在不是無名之輩了,應該學點大俠風度才行呀。」

鐵奇士輕笑道:「我一輩子不想有大俠之名,一見武林那股爭強鬥勝的俗味我就肉麻!」

文蒂蒂笑道:「事到頭來不自由,除非你現在就隱退!」

鐵奇士道:「隱退?這個武林我還沒有翻轉來!告訴你,現在我因找不到仇人的路線,一旦摸明瞭,那才使你驚異呢!」

「好了。」文蒂蒂自己是個殺手,但一聽鐵奇士的口氣,居然也害怕哩!

僧道二人真的走進一家酒店了,文蒂蒂噫聲道:「這是什麼出家人?」

鐵奇士笑道:「不吃葷就是了,難道看別人吃也不行?我贊成出家人禁心不禁口!」

二人追進了酒店,又跟上樓去,害得酒保一直追在後面問吃什麼?

鐵奇士也好笑,他見兩個出家人行到那裡,他也帶文蒂蒂跟到那裡,結果都坐在臨街兩張桌子上。

樓上食客已坐了半數座位,舉目一看,人物很雜!三教九流,行行俱全,其中竟還有孩童和老太婆,確為人物大雜燴了。

文蒂蒂輕聲向鐵奇士道:「士奇,古墓門已大亂武林,但武林人因何仍敢在外面走動?」

鐵奇士笑道:「死是最可怕的事,而人都必有一次死,但死的一天未到,人們想也不去想它!」

「哦!」文蒂蒂笑了,輕聲道:「我想過!」

鐵奇士道:「想又有什麼用?沒有避免之道,難道你就在家等著死的那天,可是你要出來走動;要吃、要喝、要說、要笑!」

他們的談話,居然被僧道二老人聽到了!忽聽和尚念聲佛號道:「道兄,世上真有生而能知的大慧之人!」

那道士口唱一聲:「無量壽佛!」

接著道:「大師是有緣啊,何不請教一聲!」

鐵奇士似知指己而言,因在鄰座,介面笑道:「晚生能知過去未來,有人問前程禍福,則斷無不準!」

和尚合十道:「少施主,何謂古墓門?」

鐵奇士道:「邪門起源於古冢!」

道人介面道:「其主持人為誰?」

鐵奇士道:「神秘如大海,層次莫測,要知其主,必先由地方基層查起!」

和尚道:「施主肯明示否?」

鐵奇士笑道:「大師先報,‘八字’!否則無從算起!」

和尚起身道:「貧僧乃普陀法雨寺法雨耳,這位是武當長老道源真人。」

鐵奇士亦起身拱手道:「那就失敬了,二位亦因古墓門的‘黑棺令’搗亂武林之故嗎?」

道源真人接道:「武林中尚未知有古墓門三字,剛才因施主提及才感驚奇。」

他一停再道:「棺材令未送到出家人手裡,那恐是次一步而已。」

鐵奇士笑道:「二位如要知道初步訊息,那請去少林打聽!」

和尚噫聲道:「少林既知訊息,為何不傳江湖帖?」

鐵奇士笑道:「少林恐怕要在四五日後才能接到訊息,此際還矇在鼓裡呢。」

和尚立向道人道:「道兄,那走罷?」

他轉過身又向鐵奇士合十道:「多蒙施主指點了!」

鐵奇士拱手道:「二位請。」

僧道二人去後,文蒂蒂笑道:「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們,叫人家多跑路?」

鐵奇士笑道:「直接告訴他們,他們仍舊要去少林,當今各大門派莫不以少林為盟主,要發出江湖帖,先由少林約集各派首腦會齊商量後才能發。」

文蒂蒂笑道:「這真麻煩!」

吃了飯,二人又登程,此後一連十幾天都未查出古墓門的動靜。

這天他們到了泰山下,在一戶農家買了一頓吃的,文蒂蒂提議遊泰山丈人峰三天門。

鐵奇士雖同意,但另有打算,泰山為五獄之首,他想山中必有秘密可查之處。

二人在農家準備好乾糧,在陽光出山時就向泰山深處揚鞭賓士!

到了丈人峰下時,已是第二天,算他們走得快,沒有在他處停留,算來是兩天一夜,又是黃昏了。

鐵奇士找了泉水,帶著幾隻山果,走向文蒂蒂道:「吃晚餐罷,到峰頂恐後要初更哩!」

文蒂蒂道:「你為什麼不準提高輕功?」

鐵奇士笑道:「既無要事,又不追敵,一股勁兒幹什麼?我們是來玩的,走馬看花毫無意思。」

文蒂蒂道:「你一定有什麼打算?」

鐵奇士微笑道:「你已明白還問什麼?」

文蒂蒂噫聲道:「你有什麼發現不成?」

鐵奇士道:「泰山為中原地區高峰之一,名聞宇內,我想必有隱士奇人,既來了,我們不妨訪問訪問,也許有點意外收穫!」

文蒂蒂道:「那與提高勁功有什麼關係?」

鐵奇士嘆道:「假使我們兩人住在這裡,一旦看到幾個傢伙賣弄技能,心中一定在說,那是一批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我們不但不見他,想必還討厭他呢!

文蒂蒂輕笑道:「那我們準普通人一寸一寸地向峰上爬?」

鐵奇士道:「那也不行,普通人在這深夜上丈人峰,那除非是瘋子,不然就是去找死!」

文蒂蒂說他不過,吃完乾糧後問道:「現在就走?」

鐵奇士道:「雖不在快,但腳底下不許出一絲聲音!」

文蒂蒂會意,笑道:「你一定有什麼察覺了!」

鐵奇士搖頭道:「不要說話!」

說完,招手文蒂蒂,悄悄地前走!他真的察出什麼了。

翻岸越澗,足足走到二更後,這時來至一處深谷之內,鐵奇士立住了他又仔細聽聽,聽完又往內走,但走得很慢很小心。

突然,文蒂蒂聽到不少聲音傳自谷內深處,不禁大異,輕聲問鐵奇士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鐵奇士道:「是一批非常神秘的人物,我們千萬不可被其發覺,所以我不許你說話!」

文蒂蒂道:「有很多啊。」

鐵奇士道:「估計有十幾個!」

正說著,他陡然把文蒂蒂拉住,如電避開正路,立即藏在石後!傳音道:「屏住呼吸!」

就只這一下,突然聞一陣風聲,同時在二人立處出現三人。

三人一落地,就如夜梟一樣,六隻精光四射的眼睛,注意各處。

良久,才聽其中一個冷笑道:「他們逃走了!」

這句話,不但把文蒂蒂駭然一震,居然連鐵奇士也感愕然。

另一個道:回去稟副座吧,來人不等閒,居然給逃了!」

先說話的道:「搜搜看,也許在近處藏著?」

後說話的笑道:「除非他們練縮氣法,否則十丈之內如何能逃過我的聽覺?」

三人回去了,鐵奇士傳音文蒂蒂道:「裡面全是一流高手,我們不可進了……」

停一下又警告道:「剛才你犯了錯!」

文蒂蒂道:「犯什麼錯?」

鐵奇士道:「一般人的習慣不自覺,喜歡伸手揮拔身側的樹葉,草尖之類的東西,你不是剛才折了一片樹葉!所以我一發覺就讓你藏身,料定必有人來檢視!結果竟一點不錯。」

文蒂蒂手中還握著一片樹葉未放,聞言忖道:「這真想不到,我是無意的啊!」

鐵奇士忽然又道:「快退,又有人來了!」

文蒂蒂問道:「又察出我們動靜了?」

鐵奇士搖頭道:「這批人的第一個首領,派了兩人去接他們的正首領!」

一人以八成輕勁退到谷口,毫不考慮,立又藏身。

這次等了不少時間,才發現兩個中年人疾步而到,其中一人還說著話道:「兩丈不遠,令主怎麼去這麼久!又不知作什麼?」

另一人道:「令主禁止本門上去西天門,其中定有名堂,可惜我們不敢探聽!」

第一人叫道:「這裡可以了,一見令主現身,我們就可通報,再過去就近西天門了。」

文蒂蒂大驚,暗忖道:「這就糟,我們不能動了!」

突然間,鐵奇士一彈指,立見那兩人動也不動了!

文蒂蒂大喜,輕聲道:「你這是什麼打穴法。」

鐵奇士道:「對這種高手,真氣打穴,借風打穴,暗氣打穴等等都不行,有的聽得出,有的玩得住,我是傳功打穴,與那廟中鳳凰令作用的同樣,但方法有別,快!我們把這兩個藏起來!」

文蒂蒂道:「不問口供?」

鐵奇士道:「沒有時間問,我們要去西天門。」

文蒂蒂道:「查他們令主?」

鐵奇士點頭道:「今天晚上有重大發現!」

藏好後,鐵奇士問道:「蒂蒂你去過西天門吧!快帶路,要小心!」

文蒂蒂點頭道:「這泰山長的澗、短的溝、高的峰、深的洞、狹的谷,你說罷,沒有不熟的!」

鐵奇士道:「別輕鬆,今晚強敵太多!」

到了西天門,文蒂蒂輕聲道:「這裡範圍,你要找什麼地方?」

鐵奇士道:「好,從現在起,你有問題就傳音,同時施出你所有的輕功,不許出一點聲音,知道嘛?甚至不能離開我三丈之外。」

文蒂蒂點點頭,她當然知道敵人太強,無必要,她也不開口。

鐵奇士似已施展出高強的聽覺力,只見他靜靜的四處觀看,接著竟把耳朵貼著地面和石壁!

未幾,他突然向文蒂蒂傳音道:「這裡有無洞府?」

文蒂蒂傳音道:「有!」

鐵奇士點點頭一面聽,一面拉著文蒂蒂竟也聽到了聲音,同時聞到一股藥味沖鼻,她有點莫名其妙。

路已不通,當前是座很大的岩石,同時鐵奇士竟緊急的打出手式,他不許文蒂蒂再前進,自己則身輕如燕,悄悄地爬上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