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古今第一劍

鳳凰神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一群騎士,約有三十幾人,他們沒有帶著鷹犬,僅僅在馬鞍上掛著弓箭,人喊馬嘶的馳向茅山,原來這是文百萬員外又率領他的食客家人去茅山狩獵去了。

鐵奇士的一騎落在最後,這是他進入文家莊一個月多了,首次跟隨著大家去打獵!

鐵奇士在文家莊一如他往日,沉默,寡言,不活躍!除了初進莊與文元外竟談了半個時辰之外,以後就很少與人長談過了,不過他見人總是含笑,點頭,既不親近別人,也不驕傲自大,無論莊中上下或食客人等,都對他不壞,不過人家都頂重視他。

一個多月,他不打聽莊上的事情,也不與食客談論彼此之間過去,頂多只請問姓名而已。有件事情使鐵奇士不瞭解,他總是在旁邊聽到食客談論莊主小姐的事情,那都是「青霄玉女」在江湖上出風頭的一切!可是他就不知那青霄玉女因何從不露面,而他又不便問,生怕別人懷疑。

到了茅山區的邊緣,鐵奇士忽見他前面的一個青年食客向他招手道:「易奇士,快點,員外進山了!」

原來鐵奇土已改名換了姓,他立將坐騎催動,趕上那青年食客道:「李兄,員外有何吩咐?」

姓李的道:「員外說今天就開始比賽,看誰獵得多,以虎為優勝,他物論重量!」

鐵奇士笑道:「那我兩也得分開了!」

姓李的笑道:「當然,希望易兄得頭功!」

鐵奇士搖頭道:「李清兄善射,那是兄臺得頭功了。」

二人分開之後,鐵奇士卻不動了,他不但不向山中馳進,竟跳下馬來,把馬牽到左面一處樹林裡,任其吃草,連拴都不拴,自己則找塊風和日暖的空地躺下。

人喊馬嘶之聲漸漸去遠,鐵奇士已躺下一個多時辰,他怕與大家離得太遠了,於是才騎馬慢慢地跟去。

第一天晚上,莊主之眾於一座谷內,家人搭下了十幾座帳幕,不久就陸續趕到了,人人打的飛禽走獸真不少,雖說沒有虎豹之類的大東西,但在莊主帳前堆了一大堆,及至鐵奇士趕到時,料他竟是實無所有,這使眾食客和家人引起鬨然大笑!

莊主向鐵奇士笑問道:「易壯士,你真運氣不好?」

莊主年近六十,但卻健旺不亞壯年,人也長得高大,面貌看來很慈祥!

鐵奇士恭聲答道:「東翁,晚生對狩獵太外行了!」

莊主哈哈笑道:「內行打獵也要運氣,易壯士,也許你明天會撞上大東西!」

大家告退之後,鐵奇士被李清拉到他們的帳幕中笑道:「易老弟,明天我們兩個不分開如何?」

鐵奇士點頭道:「明天要仗李兄的運氣了!」

他們帳幕中共有三人,另外一個姓王的壯年食客,這時也由外面進來了,可是一見鐵奇士大笑道:「易老弟,你也太洩氣了,誰也不信你連只麻雀也沒遇到,居然交白卷!」

李清介面笑問道:「誰得第一?」

姓王的冷笑道:「這還要問,當然是那個目中無人的傢伙,他在莊上,哪一件事情不求表現。」

李清啊聲道:「又是金彪!」

姓王的冷笑道:「小姐理都不理他,真是想吃天鵝肉。」

李清輕笑道:「我們之中,真正來作客的,恐怕就是我們三個人了,其他誰不想吃天鵝肉!」

鐵奇士趁機笑道:「二位打什麼謎語?」

李清悄聲道:「老弟,原來你還不知道,那太奇了,告訴你,我們員外沒有男子,膝下就只生得一個掌上明珠,人長得美極了,可說是天下第一美女了!」

鐵奇士啊聲道:「我們之中竟有人動腦筋?」

李清冷笑道:「誰敢動歪腦筋,那除非不要命了,再告訴你,小姐不但是天下第一美女,也是天下第一女劍客,武功之高,從未逢到過敵手!」

鐵奇士故裝嚇聲道:「那誰還敢想吃天鵝肉!」

王姓壯年介面道:「易老弟,這就又是你不明白了,江湖上都知我們員外放出訊息,凡是好武年在四十以下者,自認武功高強,那怕已有妻室,他都可前來求親,就是除去出家,不過最後一關要得小姐自己同意。」

鐵奇士啊聲道:「員外也是好武之人。」

李清道:「不是員外好武,而是小姐自己好武。」

鐵奇士點點頭,但又搖搖頭道:「小姐武功如此之高,人選的恐怕太難了!」

王姓壯年嘆聲道:「我王明初來也有希求之心,可是自見小姐在去年與一個道士交手之後,立知自己是做夢了!」

鐵奇士道:「小姐把道士打敗了?」

王明道:「殺了!」

鐵奇士駭然道:「殺了!」

李清介面道:「老弟,凡來莊上求親之人,都不強求,何況那道士還是在員外條件之外呢!」

鐵奇士大異道:「那道士也來求親?」

王明道:「和尚也有啊,他們想奪,不是求!」

鐵奇士嘆聲道:「這就不對了,出家人不守清規,真是死有應得之罪,不過凡來的和尚道士必不簡單了。」

王明道:「出家人來求親,那還有什麼好人,同時小姐的名聲不小,凡來的都是武功卓絕之人,近兩年來死在小姐手下的,我都記不清了!」

這時家人已送來飲食,三人就在帳幕裡吃晚餐!」

一夜過後,第二天又分批打獵而去,莊主將叫家人推進帳幕。

這一天,李清連王明也拉在一塊,三人同向茅山深處馳去。

到了一座崖下,鐵奇士似察出什麼動靜,但他不願聽,僅向李、王二人道:「李兄,你和王兄慢一點,小弟似嗅到什麼氣味了!」

王明笑道:「這種地方不會有大獸的,雖有亂巖和草木可以藏大物,但我們一到,早已驚走了。」

鐵奇士道:「有股異味由正面吹來,難道二位沒有嗅到?」

李清道:「易老弟,也許我們大意了,你嗅到什麼氣味。」

鐵奇士道:「小弟沒有打獵的經驗,可不明是什麼野獸氣味!」

王明笑道:「獸騷氣,有新有舊,你既然沒有經驗,那就算了!」

李清道:「不管有沒有,我們把馬放在這裡罷,大家在這崖下搜一搜!」

鐵奇士顯已料到二人有險,一見他們向前行去,急忙折了一段樹枝在手,但不與他們走一條路!他卻由側面排行而進。

不出二十丈遠,突起了一陣狂風,同時由前響一聲如鑼嗚的大吼!

李、王兩人首當其衝,猛覺一頭巨虎怒撲前來!

二人同聲驚叫,但又措手不及,哪還有時間拔劍,於是立即向兩面急滾!

亂石巖中,哪能滾得開,巨虎已到二人頭上,張牙舞爪,真在此千鈞一髮之險!鐵奇士大喝一聲,伸手打出一段樹枝!

一舉中的,樹枝直貫巨虎額上,深入腦髓!

巨虎那能經得起這一要命的重創,翻身滾落巖隙之中!

王明似嚇傻了,一看老虎未撲中,恰好拔出長劍,竄起一劍刺出!

虎已不能動,他這一劍哪有不的手的道理,整把劍都貫入了虎腹之中!

李清只好慢一點!可是他在另一面,用的是反招,卡擦一聲,破例把虎頭劈開!

鐵奇士距離有數丈,可是他看清楚,一見此情,幾乎笑出聲來!不過仍舊忍住了笑僅大聲喝采道:「好功夫!」

李王二人尚不知自己是有先後之分,這時反而跳了開去,雙雙籲口氣,還在驚魂未定哩!

鐵奇士走近一看,只見二人滿身都被汗溼透了,不僅暗暗好笑,拱手道:「二兄今天非得頭功不可了!」

李,王二人尚有餘悸,張口結舌,不知說什麼好,回頭一看那隻虎,真是一隻特大號,起碼五百斤!而且是白額虎。

鐵奇士笑道:「今天夠了,我們找員外去吧,頭功算二位得定了!」

李清道:「那算是我們三人的!」

鐵奇士笑道:「可惜虎身上只有兩處傷!難道二位要我這時再補一劍不成?」

王明道:「什麼頭功不頭功,大不了一百兩賞銀!老弟,你還推什麼,一百兩,三一三十一。」

李清叫道:「老王,你的馬拿來馱死虎,我的馬我們兩人騎,快來,先把大蟲抬回後再說。」

三個費了半天勁,總算離開谷內了,他們循著山徑而進!

轉不了幾處山口,耳中突然聽到一陣鑾鈴之聲傳於後方,三人回頭一看,王明嚇聲道:「小姐回來了!」

鐵奇士暗暗忖道:「我雖未回覆本來面目,但仍擔心她能認出!」

後面是匹桃花大馬,馬上坐的正是鐵奇士所見的少女,她已如風而到!

李、王二人側身拱手道:「小姐回來了!」

少女騎在馬上,僅僅一點頭而已她卻注意著鐵奇士道:「這是椎?」

李清恭聲道:「他是前月才來的易士奇!」

少女似乎看出鐵奇士的破綻,但她目光卻顯出一種異樣的光輝,點頭道:「三位打了一隻大虎!」

鐵奇士急接道:「那是李、王二兄打的!」

少女微笑道:「你的功居多!」

鐵奇士聞言,不由一震,忖道:「她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一接近就看出破綻了!」

正忖著,又聽少女道:「李壯士和王壯士身上有血,莫非是近搏?」

李清恭聲道:「是的,在下和王明兄每人嚐了這虎一劍!」

少女看看鐵奇士道:「易壯士內勁不弱!」

鐵奇士暗驚道:「她的眼力太厲害了,真已看出那樹枝之傷!」忙接道:「姑娘過獎了!」

少女吩咐道:「我先走一步,三位慢慢來,家父也許就在主峰下!」

到了主峰下,天也剛黑了,己聽到人馬之聲!李、王三人急急催馬前進,惟鐵奇士慢慢落在後面。

宿營地是片平坦的森林,帳幕都架在樹隙裡,鐵奇士延後了半個時辰才到,遠遠地已看到李、王二人來接了。

李清一見他,面露高興,笑道:「易老弟,快吃飯了,你做什麼去了。」

鐵奇士笑道:「發現一隻鹿,可惜未追到!」

王明笑道:「頭功已到手,還有什麼可打的!走!回帳幕吃飯去。

這次帳幕架得很開,每一座都隔四五丈遠,三人進了他們自己的帳內,馬匹自有家人照料!吃了飯,談了一會家常,天色全黑了,但天上卻掛著一輪皓月。

鐵奇士看到李、王二人吃了飯就躺下不動了,知道今日他們累了,於是單獨行出帳外,行行停停,信步賞月。

不知不覺,他行到了林緣,抬頭一看,只見月明如畫,於是他就在面前一片草地上坐了下來!靜靜的,孤獨的,理清他下一步的行動。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一絲動靜撞進了他的聽覺!可是他故裝不覺!

「易壯士,想不到你還是個雅人!」莊主小姐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起!

鐵奇士早有所覺,但他裝驚道:「啊,小姐!」

青霄玉女嗯聲道:「你還是稱我姑娘好!」

鐵奇士道:「初見失言,小姐記下了!」

青霄玉女輕笑道:「我叫文蒂蒂,假使你對姑娘、小姐都喊不慣的話,那就叫我名字好了,因這名字很少人叫,所以我覺得很新鮮!」

鐵奇士也笑道:「蒂蒂,這不像外人叫的罷?」

文蒂蒂嗯聲道:「那看你有無勇氣!」

鐵奇士輕笑道:「蒂蒂,只要我們倆個人在一塊,我還是有勇氣哩!」

文蒂蒂噗哧一聲,笑道:「死了沒有人知道是不是?」

鐵奇士道:「不,我不願別人說我閒話!」

文蒂蒂啊聲道:「有人忌妒你?」

鐵奇士搖頭道:「不,我沒有願望,所以不願捲入!」

蒂蒂嬌笑道:「那你只為了吃我家的飯?」

鐵奇士道:「久混江湖之人,他都有動極思靜的心理,在下有何不然!」

文蒂蒂道:「你有多大年紀了?」

鐵奇士會意,笑道:「那看人而不言。」

文蒂蒂道:「好了,不談這個題目了,咱們談談別的!」

她說著坐了下來,同時一指旁指:「你也勿立著。」

鐵奇士依言坐下,笑問道:「別的談什麼?」

文蒂蒂道:「你是新來的,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鐵奇士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罷!」

文蒂蒂看了他良久,然後又搖頭道:「也許你沒有見過,也許見過,但不一定是那種打扮!」

鐵奇士道:「你要查探哪一個人?」

文蒂蒂點頭道:「是的,那是一個頭戴大涼帽,身穿鄉下人土布衣,背上揹著個小形長包裹!」

鐵奇士心中有數,笑道:「你看他有多大年紀?什麼相貌,為什麼要查他?」

文蒂蒂恨聲道:「我一生未有受過人家的氣,只有這東西使我下不了臺!可惜他帽子戴得太低,連相貌都未看清!哪還有看出年紀的?不過他是年輕人罷了,他說的話兒,真如冰山一樣,恨死他了!」

鐵奇土啊道聲道:「他武功高,很傲慢!動不動就顯出他的武功?」

文蒂蒂駭然道:「他正是你說的這種人!」

鐵奇士故意籲聲道:「那你就遇上對手了!假如是他的話,那他就是近來江湖稱為‘古今第一劍手’的人了!兩月前,我親自見他與人交了七次手,那真是所向無敵,凡死者皆是新出道特殊高手!」

文蒂蒂哼聲道:「那今後我要他連睡覺的時候都沒有了,謝謝你給我的線索!」

鐵奇士道:「蒂蒂,你有什麼打算?」

文蒂蒂道:「你知道我家的情況沒有?」

鐵奇士道:「今天才聽王明和李清談起一點了!」

文蒂蒂道:「你很誠實……」

一頓又道:「今後凡是來求親的,我就以‘打勝古今第一劍手’為條件了!」

鐵奇士笑道:「如真打勝了,那你就真嫁給他!」

文蒂蒂道:「這!這……」

鐵奇士道:「尚未決定?」

文蒂蒂突然跳起道:「沒有人能殺死他!」

這句話,真是出鐵奇土的意料之外,看勢不對,再也不問了!於是也起身道:「不早了,在下送送姑娘回帳罷!」

文蒂蒂忽然輕聲道:「你的聽力好高!」

她忽然向林中喝道:「什麼人?」

林中有個聲音接道:「小姐,員外等你回去!」

文蒂蒂哼聲道:「金彪,以後少在我面前鬼鬼崇崇!」

鐵奇土暗笑道:「那傢伙想來偷聽我們談話哩!」

金彪是個二十八九的青年人,長相雖不惡,但卻鬼計多端,為人又驕傲自大,這一變化,當然下不了臺,但他怎敢冒犯,於是記恨在心,只好悄悄地退去了。

文蒂蒂和鐵奇士回帳之後,天已到了約三更,第二天主莊就拔帳回莊了。

該天下午,王明走進鐵奇士的房中叫道:「老易,金彪走了!」

鐵奇士等都住在莊院兩則的客舍中,那是文家莊特為食客們所建築的,東西兩側可住百餘人,離正屋足有十八九丈之隔,屬最外的房間!食客去留都自便。

鐵奇士正在洗臉,聞言問道:「沒有向莊主辭行?」

王明搖頭道:「沒有人看到,他房中空空啦!」

鐵奇士道:「那他不想吃天鵝肉了!」

王明笑道:「莊主有事情你去見。」

鐵奇士駭然道:「有什麼事?」

王明道:「我怎麼知道?你去了就明白啦。」

鐵奇士忖道:「這有什麼事?」他立即整理一下衣服,急急向書房奔去。

莊內很寬大,他又不知路,更不明書房在哪兒,幸好遇見一個家人,請他帶領到書房門口。

書房裡只有莊主一人在座,鐵奇士立了一會兒,那家人在門口叫道:「易壯士,莊主有請!」

鐵奇士進了書房,只見莊主向他招手道:「易壯士請坐!」

鐵奇士拱手坐下,問道:「東翁有何吩咐?」

莊主含笑道:「本主後面是座大花園,足有十幾畝之廣,空空洞洞,無人看守,到了晚上,一旦有何歹人前來,那是非常不方便的,老夫想請壯士住在那裡,不知壯士意下如何?」

鐵奇士毫不猶豫道:「東翁既然吩咐下來,晚生奉命唯是。」

莊主哈哈笑道:「易壯士真是痛快人!那就去看看罷,園中有十幾座亭園,壯士高興住在哪裡就住哪裡……」

一頓向門外道:「文安!」

那陪鐵奇士進來的家人尚在外面,聞喚應聲道:「小人在!」

莊主道:「文安,你陪易壯士入園中走走!壯士如選好房子,今後就由你服侍了!」

鐵奇士一見家人立在門外連聲應是,於是起身告退,隨家人轉變抹角走進花園,只見偌大叢林,不但花木蔽天,而且古樹參差其間!

文安回頭笑道:「壯士,這座花園如想細看,那今天已看不完了。」

鐵奇士道:「不必觀賞了,你帶我到最後有閣樓的地方就行了。」

文安道:「一共九座亭閣,裡面打掃得很清潔,不過都在花園中央,每座相隔四五丈,寢室書房都有!」

鐵奇士道:「那選最後一座好了。」

文安點點頭,笑道:「十幾年了,莊主都未讓食客進來過更不要說住在裡面了,因為花園的正面就是小姐的閨閣啊!」

鐵奇士啊聲道:「這是莊主看得起我啊!」

文安輕聲道:「不見得!」

鐵奇士駭異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文安道:「壯士住進花園,那完全是小姐的意思!」

鐵奇士聞言一震,忖道:「對了,青霄玉女要親自監視我啦,好,咱們就暗鬥一場,看誰有心計!」

文安見他不開口,笑問道:「壯士不相信?」

鐵奇士故意道:「你怎麼知道?」

文安輕笑道:「小的有個表妹,她是小姐的侍婢!」

鐵奇士啊聲道:「這就難怪你訊息靈通了!」

文安道:「易壯士,你莫高興,住後花園不是好的,十幾年前,本主有八大武師,他們武功,據說都是了不起的!也是莊主的老人!可是一個個都被人殺死在後花園內!

鐵奇士聞言一愕,問道:「那是為何?」

文安道:「本莊經常有江湖強人前來動歪腦筋!不過近幾年少多了!」

鐵奇士嘆聲道:「莊主為何不多派幾個進來,食客中高手多的是啊!」

文安道:「這就不明白了!」

到了最後一座亭閣前面,鐵奇士發現亭閣四周都是荷池,只有一道曲折的硃色木平橋通閣亭!

文安立住道:「壯士,這高閣如何?」

鐵奇士點頭道:「可以!」

文安道:「那就進去看看,小的馬上就送被褥和用具來!」

鐵奇士揮手道:「請便!」

文安去後,他走進亭閣,到處看了一會,覺得纖塵不染,別有一番安適之感,於是憑欄俯視,只見荷花盛開,晚風微拂,送來一陣陣的清香,不由信口吟道:「畢竟蘇杭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滿眼蓮葉無窮碧,夕陽荷花別樣紅。」

忽聽一聲格格嬌笑道:「易兄,你把蘇轅諒「西湖」之句,竟改得面目全非了!」

鐵奇士抬頭一看,只見文蒂蒂著一身晚裝,真如縹渺仙子,若隱若現地穿過花叢而來!不禁也笑道:「適時應景,何必工整!非此雅句,何能引動仙子!」

文蒂蒂笑聲不絕,顯得非常開心,也顯得更加美極,她到了鐵奇士面前問道:「這裡可以嘛?」

鐵奇士拱手道:「好極了,住在這裡,也許使人樂不思鄉呢!」

文蒂蒂笑道:「住在這裡並不安全啊!」

鐵奇士聞言一怔,忖道:「她為什麼要告訴我!」問道:「有鬼!」

文蒂蒂格格笑道:「武林怕鬼?」

鐵奇士道:「怕賊?」

文蒂蒂笑道:「毛賊不敢來!」

鐵奇士啊聲道:「有江湖魔頭來找府上的麻煩?」

文蒂蒂道:「我也不清楚,這也是我自學成回家後,一直不解之密!」

鐵奇士道:「在下有好些事情,都不敢打聽,因為在下來府上不久……」

文蒂蒂不讓他說下去就打斷道:「怕我們家裡懷疑你來路不正?」

鐵奇士道:「這你自己說了,其實這也是自然之理。」

文蒂蒂道:「我不懷疑你,換句話說,我不怕你,你問罷!」

鐵奇士笑道:「好大的口氣,蒂蒂,你已清楚我的來歷,同時也清楚我的武功!」

文蒂蒂搖頭道:「都不,不過我對你有種特別不放心的感覺!」

鐵奇士聞言,又是一震,忖道:「看她的表情,那根本不是虛偽之言啊!難道我估計錯了……」

一沉笑道:「蒂蒂,你錯了,江湖上險詐百出,看人不可由表面觀之,疑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你看我故然出於好意,但也不可輕信,這是在下的建議!」

文蒂蒂聞言,目光中顯出對鐵奇士有種異樣的光輝,只見她神秘地笑道:「看錯是我的事!」

鐵奇士笑問道:「那我就發問了?」

文蒂蒂道:「第一,你的武功向誰學的?」

鐵奇士搖頭道:「異士奇人大多了,愈是武功莫測之士,他愈不提名江湖,這有什麼可問的!」

文蒂蒂提聲道:「這真是出於我意料之外哩,那你問什麼?」

鐵奇士嘆聲道:「還是不問的好,這話問出來,那對我的嫌疑太大了!不過在下既為令尊另眼看待,凡是府上的事情,在下豈有不關心了哩!」

文蒂蒂點頭道,「這是人之常情!」

鐵奇士道:「話得說回來了,關心之人,他必須瞭解所關心物件才是啊!」

文蒂蒂嗯聲道:「你想了解我家的情形?」

鐵奇士道:「在下以一個新來之人,豈可亂問?」

文蒂蒂道:「我告訴你好了,家父是個精明之人,他老人家的事情,連我也不大清楚!我從小就不知有母親!同時也無兄弟姐妹,我在五歲略知一點事的時候,我父親一時不慎,竟把我失落在一口並裡,幸好有我師傅她老人家把我救走……」

鐵奇士追問道:「救走時,令尊不知道。」

文蒂蒂道:「這個我後來沒有問師傅!」

鐵奇士道:「你只知道這一恍惚的經過?」

文蒂蒂道:「是的!」

鐵奇士道:「令師與令尊是老朋友?」

文蒂蒂道:「不!嗯,也許是……」

鐵奇士不便深問,一停笑道:「你是學成才回來的?」

文蒂蒂點頭道:「家師也是怪人,什麼話都不肯向我說,她只叫我回家,要我在家裡找尋件東西給她,連家父都不能告訴!」

鐵奇士嘆聲道:「那你也不應告訴我!」

文蒂蒂道:「不,我完全相信你,因為我再無別人可說心裡的話了!」

鐵奇士證明她確實真誠,這才又問道:「令尊連一點武功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