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芙聞言走入,一看大異道:「這是誰的洞府?」
嶽承天問道:「大伯和成伯呢?」
羅素芙道:「成賓無法下來!」
嶽承天道:「姑姑請查石門內是何形勢,我去帶成伯下來!」
羅素芙點頭道:「你去吧,注意莫留蹤跡!」
嶽承天應聲去後,她走到石門前伸手一推,輕輕將石門推開,舉目內望,只見確為一間石室,石室後面竟還有一個兩人可進的黑暗深洞,忖道:「這洞可能是秘密出口!」
室內還有幾樣東西,那是石床,石椅和石廚,走近石廚,雙手揭開廚蓋,只見裡面尚存不少食物,不禁笑聲喃喃道:「這倒還不錯,替我們解決一大困難了。」
不到一刻,石室外傳進天山神和成賓的聲音,立即走出問道:「上面沒留痕跡吧!」
她問出之際發現嶽承天未到,詫異道:「承兒呢?」
天山神道:「他一面消滅痕跡,一面檢視此溝的來龍去脈,可能就要進來了。」
羅素芙點點頭,指著石門道:「裡面有石廚,廚裡存有不少食物,米,乾肉.似還有酒呢,此洞主人可能離開未久!」
成賓道:「欲求隱秘,那就不能舉火,我去看看乾肉是不是熟的?」
他身還未動,忽見嶽承天一閃而入,只見他鄭重道:「這溝非常古怪,兩端都是死的,紅水來自地底,去也流進一洞!」
羅素芙道:「管他,你去看看石室吧,那兒還有一個暗洞。」
嶽承天聞言一怔,立即走進石門,天山神和成賓同時跟去一看,都覺詫異非常,同聲問道:「這洞通往何處?」
嶽承天注目半晌後道:「這絕不是死洞,似經常有人進出模樣!」
成賓見石廚蓋已揭開,走去拿起一塊肉脯,嗅嗅後道:「這是蒸熟的,咱們先飽食一頓再說!」
他立即拔劍分解,切成掌大一塊,撿一塊最好送到室外給羅素芙道:「姑娘,這塊最清潔。」
羅素芙正在石椅上坐著想心事,聞言回頭,接過道:「謝謝成兄!」
天山神卻另挑一塊大的走出,邊咬邊讚道:「這乾肉味道不錯,所存足可維持半月。」
嶽承天走出道:「姑姑,你們守住前洞口,我要先查那黑洞一趟,免中敵人詭計。」
他說完轉身,順手在石廚上拿起一塊乾肉,邊吃邊往洞內行去,忖道:「這條洞一定有毛病!」
他內功精深無比,再加上五成「磁精元氣」,一切黑暗都無法阻其雙目,他看出洞成「之」字形前進,每個轉彎都有五至七丈距離。
他行了一個時辰,前面的洞道似有走不完的趨勢,停止一會兒忖道:「地勢越來越低,洞裡的冷風漸漸感覺寒氣加重了。」
忽然有一絲怪音自前面傳來,不禁悚然一驚,舉步循聲,喃喃自道:「確有羅剎人在前面!」
轉了三個低彎之後,眼前竟是陡降的石級,仔細一看,約十丈之餘仍是轉彎,他無暇一級級地下降,提氣一躍,落至轉彎處一看,只見左側三尺處另有下伸石級,行前俯察,居然又是十丈餘高,他一陣再降,左轉右彎,各五次之後,突然發現個巨大石室之門,自關閉的門縫中透出一線火光,聲音即從室內發出!忖道:「憑聲音,裡面只有兩人,而且內功並非精深之士,難道是此洞主人的手下!」
語音雖大,但卻不懂其說些什麼,決然伸手一推,豈知絲毫未動,想道:「這石洞厚得非常,可能有機關操縱!」
他眼睛一轉,計上心來,右手一扣,朝石壁彈出一縷指風,勁力一遠,竟發出鏘鏘之聲!
忽然,只聽室內語音立停,緊接著傳出一陣機關發動之聲,石門漸漸移動,看出是朝壁內隱去。
門才啟得半尺,嶽承天竟已縮骨而進,根本不讓對方看清,雙手同時點出一指,頓將石室內兩人制住。
他環視一週只見石室確實大得很,居然是成四方形,進門對面仍有一大石門,但卻是開著的,室內設定簡單,顯出是個看守人的寢室模樣,心想:「這兩人確是洞主的手下!」
他因不懂對方語言,也就放棄拷問口供,憑巨燭之光,看出兩人都是壯年,他看清開啟石門機關之法後,立即再從那一石門前進,似有非查個水落石出不可之心。
他這一去不要緊,時間卻就長了,前面洞中的羅素芙,天山神和成賓開始著急了。他們眼看著一夜過去了,洞口外已現出紅紅的日光射下。
又等了一個時辰,嶽承天仍舊沒有回來,羅素芙道:「天山大哥,你和成兄去探探看,承兒不知有什麼事情!」
天山神對她是永遠服從的,聞言道:「我一個人就行了,何必兩人!」
成賓道:「這任務給我吧,如真遇上羅剎人,我還有辦法應付一下,天山大俠不懂羅剎語,別將事情搞糟了!」
羅素芙道:「你判斷洞內有羅剎人!」
成賓道:「防備有的話,不是更好!」
天山神點頭道:「有承兒在前面,危險性是很少,那你就去吧!」
成賓應聲去後,羅素芙道:「天山哥在此守著,讓我重上溝外去巡查一會兒看看!」
天山神道:「有酒有肉在此,我倒還呆得住,你去吧,別耽得過久!」
羅素芙仗著「幽靈魔遁」在身,既不怕敵人發現,又能來去如風,甚至使人毫無感覺,成為武林第二種空前之奧妙,僅次於九太公的「神遁」而已。
她飄落溝壁之頂,舉目四察,恰好發現一條人影落於石崗之上,立即迎奔過去,認出竟是「紅羅王」,忖道:「他為何在此地出現?」
「紅羅王」的舉動非常鬼祟,他落下後即隱在一處岩石之處,顯然是躲避什麼人物,又似有某種企圖!
羅素芙行到他的側面一丈之處立定,忖道:「我的‘幽靈魔遁’只有‘人寰三尊’和‘紅羅王’能夠察覺,現在‘人寰三尊’已全部死亡,而‘紅羅王’又被這叛逆打垮,目前除九太公外,恐怕沒有第三人察得出了,這魔頭眼看我近在目前毫無感覺,這告訴我對他無須顧慮啦!」
她因對方內功太強之故,雖然接近,但也不敢下手,甚至知道,下手也不能傷害對方,於是只在旁邊看他有何舉動。
「紅羅王」較她聽覺敏感得太多,似己察到有了動靜,因之面色時起變化!
未幾,羅素芙也有知覺,聽出有人自側面隱隱奔到,立退出二十餘丈,循聲望去,發現來的竟是寰宇公主!
忽聽「紅羅王」的聲音衝出問道:「事情如何?」
羅素芙聞言一怔,心想:「他與自己人說話竟用漢語!」
寰宇公主奔到之後,喘聲不止地鄭重道:「此地全遭圍困!」
羅素芙眼看「紅羅王」面如灰白,想道:「原來漢語是為了掩飾啊!」
突然,四外人影晃動,竟是成圓圈圈搜而來,她環視之餘,不禁大大吃了一驚,因除發現「紅羅妖姬」外,所到的竟是該派內十二長老齊集!
「紅羅王」似不甘願束手被擒,陡然大吼一聲,突朝東面衝去!
寰宇公主緊隨其後,硬想突圍逃走!
「紅羅妖姬」一見,格格笑道:「給你長老之位不要,竟還攜帶‘三堂秘圖’逃走!」
笑聲,語意,顯出毫無夫妻之情,緊接嬌喝一聲:「本座下令,十二長老全部出手,格殺勿論!」
十二長老聞令之餘,同時齊聲大吼,霎時圍困而上,拳掌交加,只打得勁震如雷,威撼四野!
「紅羅王」已施出全力猛攻,似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支援一個時辰之後,首先遭殃的即是寰宇公主,只見她一招稍懈,頓遭一位長老平胸一拳,只打得慘叫飛出!
「紅羅妖姬」狠毒已極,她怕寰宇公主不死,拔身縱出,劍光閃處,立將寰宇公主揮成四段!
羅素芙隱身鬥圈之外,只看得驚心動魄,忖道:「這妖婦好歹毒啊……」
她忖還未完,忽聽「紅羅王」狂笑一聲!及至注目之下,只見他迎著一位長老的掌勁不避,和身猛撲而上,雙掌伸處,猶如兩把利劍,整個插入那長老的胸膛!
在那長老怪叫聲中,「紅羅王」背後及左右兩側,同一時間攻到八掌三拳!
「紅羅王」欲罷不能,於一聲驚天動地的大震之下,他整個身體竟被打得變成肉餅一般!
「紅羅妖姬」一見,立即喝住眾長老道:「快搜他衣內秘圖!」
其中兩位長老搶先動手,觸指只覺衣如粉末,簡直已無一塊掌大的好布,翻動了一陣,血醬似的肉體被翻得散滿一地,不惟找不出什麼秘圖,反搞得血腥沖鼻,慘忍不可目睹,不得已,同時立起搖搖頭。
「紅羅妖姬」怔了一會,嘴唇動處,說了一大篇羅剎語言,隨即率眾而去!
羅素芙輕輕嘆聲道:「這種邪魔異派,真正毫無人性,一旦翻臉成仇,竟殺得這樣慘無人道!」
她不忍再看下去,轉身回洞,天山神一見叫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羅素芙立將所見說出後道:「‘紅羅妖姬’確已掌握全部勢力!」
天山神大笑道:「紅羅王一死,承兒師徒又少一個勁敵!」
羅素芙道:「我眼看十二長老的功力無一是好惹之人,進攻魔窟恐還不易!」
天山神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如群鬥不行,那就只有一個個的下手!」
羅素芙道:「聽說魔窟中還有什麼‘三堂秘圖’被‘紅羅王’帶走了,但剛才卻沒被他們搜到!」
天山神道:「見了九太公自然知道是什麼?」
羅素芙正想問他洞內訊息之際,忽見成賓扛出一個羅剎人來,不禁詫異道:「你真捉住一個了!」
成賓放下大笑道:「是現成的!」
天山神哈哈笑道:「是承兒點倒的!」
成賓點頭道:「還有一個,我扛不了,只帶來一個問問口供。」
羅素芙走近那羅剎人身前,只見他目雖能視,而口不能言,立即先點他的麻穴,然後解去嶽承天所點穴道,向成賓道:「你懂得羅剎語言,那就由你審問吧!」
成賓道:「我先告訴他的厲害再問,否則怕他不肯開口!」
他立即用羅剎語言嘀咕一篇長論,發言似相當流利,繼則又面色一沉,聲音逐漸嚴肅,顯出他在審問了。
羅剎人不知聽了他些什麼,目光顯得非常恐怖,竟是有問必答。
成賓搞了大半天,這才擺手示意,阻止對方再說,回頭道:「姑娘,妙極了,這條洞乃是直通‘魔窟’的最秘密通道之一,除了‘紅羅王’之外,僅僅只有他們二人知道,沿途還有不少機關哩!」
羅素芙大喜道:「你再問他,這洞的秘密是不是藏在‘三堂秘圖’之內?」
成賓照著她的意思問了一會兒,只見那羅剎人不斷點頭!
羅素芙道:「成兄再告訴他,‘紅羅王’和‘寰宇公主’剛才遭‘紅羅妖姬’率領十二長老殺死了。」
成賓照說之下,只見那羅剎人突然痛哭失聲,顯得悲憤無比!
良久,他忽然對成賓說了一篇什麼,成賓聽後非常高興,立對天山神和羅素芙道:「他說他要請我們報仇,情願獻出‘三堂秘圖’給姑娘!」
羅素芙不怕他逃走,走近解了他的穴道。
羅剎人緩緩起立,向成賓說了幾句,立由貼身處摸出一張秘圖!
成賓接過交與羅素芙道:「他說請姑娘施思,將他同伴一併釋放!」
羅素芙點頭道:「還請成兄跑一趟,將那人提來吧!」
成賓去後,這次沒有一頓飯久就回來了,天山神看著羅素芙解了穴道後說:「你要將他們釋放?」
羅素芙道:「他能自動交出秘圖,其心絕無狡詐,做人全要量大,凡可思釋的,絕對不能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