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秘少年

烽火武林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靈珠目送白龍飛消失身影后,即刻向湖邊走,心中盤算入湖方法,模摸懷裡的飢丹瓶。

未幾走到湖邊,目注茫茫湖水,心中忐忑不安,他不是恐懼冒險,實在不明目的地落在何處,既聞沉漩眾多,一旦遊錯,不惟白費心機,死也死得冤枉。抬頭一看天候,見日已西斜,知再也不能等下去了,一咬牙,將外面的衣服脫去,縱身一躍,鑽到湖裡,迅速展開泳技,破浪前進,他水功奇佳,三峽之水尚且不怕,何況平湖死水,瞬息接近湖心,不管三七二十一,到處亂衝,存了盡人事而聽天命的打算,將生死置之度外。

突然,他感覺到有股莫大的吸力,將身體一吸而下。知道已被沉漩吸下了,心中暗處想道:「成功失敗在此一刻前途往事,恩仇親朋,如萬流歸宗,紛至沓來:「通」一聲大響,靈珠如從萬丈高峰一跌衝入地獄,只跌得頭暈眼花,氣血翻湧。

他雖然跌得重,但心裡還是很清醒,知道自己由上而下,到達一個神秘而不可想像的區域了感到周身如人寒家冰地獄,冷得無法形容,而且是在一個全無光線的黑潭裡。

靈珠忍受一切痛苦,運氣行功,儘量抵受寒冷,慢慢遊呀,遊呀,突感手觸石壁知道已到邊緣摸索著沿壁循探,經過一段時間,被他發現有個洞隙,從洞隙裡逐出一線光明,大概洞隙彎曲的關係,光線微弱的隱約不明,他只要有一線希望,便朝著這希望前進。

洞口太小,僅可容納他小小的身體,連稍微彎曲一點都不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漸漸深入,前進一尺,光亮強勝一分,終於被他爬到洞的出口了,即伸頭一看,哈,裡面光芒閃爍,照眼難睜,光分七彩,閃爍不定,他不禁驚得呆了,這是什麼所在,簡直入了多彩的琉璃世界。

靈珠只在洞口靜觀,不知這裡面有何兇險,漸漸,他看清了整個環境,見這些七彩的光芒,都是從四壁發射出來的,裡面形似覆碗,上圓下平,近洞口有一小池,整個形勢如一間圓形琉璃寶室。

靈珠見裡面靜靜的,並無危險象徵,便猛力衝出洞口,越過小池,落入室內,微一沉吟走近壁下仔細一看,原來那些光彩,是從壁上七彩寶石裡發出。轉面見另一方向,有水晶石完一個,案上平放小冊一本,別無他物,他拿起小冊子,翻開一看,上書:「有緣入磁場,打破天地秘,先食磁晶果,再服比目丹,下質兩甲子,中質二十年,特質得天援,千日出生天。」

靈珠暗道:「天哪,假使我是下質,那這輩子也休想再見天日了。」靈珠合上書本,再走近七彩寶壁,暗忖道:「那磁晶精果誰知放在何處」邊思邊看,見四壁除了彩光寶氣之外,這個小洞隙都沒有,不要說有個什麼窗廚之類。他下意識地伸手向壁上摸去、觸手一驚,原來壁面看似滑不溜手,實際卻是起落不平,完全是些各形各式的七彩寶石凝結的,有大有小,有高有低,在低凹部分,還有些軟滑的圓顆粒在內。

靈珠用手指輕輕地將那圓顆粒取下來,拿到眼前一看,亮晶晶的,似珍珠又軟,比葡萄好看,不知是什麼東西,順手丟到口裡去嘗,「咕嘟」,味道還沒有嚐到,早就溜下喉嚨去了,不禁嚇了一跳。

突然,靈珠輕啊一聲道:「哈,我知道啦,這定是磁晶精果了。我說哩,剛才還冷得要命,現在一點也不冷丁,真妙。」高興之餘,又想到那小冊好像還有一頁似的.便又走到石案前,再翻開一看,果然還有一頁.上書:「晶果如結成,四壁無窮盡,日食不須惜,祝爾登大成。黃禪。」

靈珠沉吟道:「這黃禪兩字,好像在某種書裡提起過,怎麼老想不起了。」他說著放下冊子,信步走近池邊,俯旨注目.見池水在七彩寶光照射下,變化莫測,奇幻無窮,水深不見底,不知有色否一想到魚,他就聯想到「再食比目丹」那一句去了。暗道:「陰陽比目魚,大概是藏在這個池裡。」

靈珠正在考慮如何捉魚取丹,開始練功之際,突然池水大動,如騰如沸,翻翻滾滾,似有噴出之勢。靈珠一見,全神緊注,不知何物在內有此威勢!驀然一聲大響,「嘩啦」跳出一條大魚

靈珠一見,正與所聞的陰陽比目魚相似,哪還顧得切,拼命往前一衝,伸開雙手,一下子抱個正著。陰陽比目,修煉不知多少千年,早已通靈,有生以來,也不知逃出多少劫難,這時也是大數已定,正逢它每日出水,吐氣煉丹之時,不料適逢靈珠,早不到池邊,遲不到池邊,剛剛兩方巧遇,被其攫住。

靈珠抱住陰陽比目魚,因去勢太急,一衝到了洞口,靈珠怕一到水裡,恐防魚兒藉水逃脫,頭頂剛與洞口相接之剎那,猛提一口真氣,硬把身體倒轉來,雙胸往洞壁一蹬,似箭回射,很順利地落在石案前面。

陰陽比目大概自知數盡,連動也不動一下。靈珠以為被自己用力過猛,把魚兒抱死了,便低頭一看,見魚兒並未死,鰓幫子好像很生氣,一鼓一鼓的,忽又發現魚兒還有點怪異,簡直是兩隻合併的,紅的一面和綠的一面,時而有點滑動,暗想:「比目之意,原來是兩片臺起來的,那無疑嘴巴也是兩張了。」

他仔細詳觀,一點不錯,完全與書上所說的相同,惟這條色的顏色奇特而已,他不知如何才能取得內丹,稚氣地對著魚兒道:「魚兒,我不想殺你,只要你把內丹吐出來,我還是放你到池裡去,你可願意」人世間事,真是無奇不有,魚兒聞言.把口一張,兩點亮晶晶的小玩意,從魚口疾射靈珠面前。

靈珠兩手不空,無法抓拿,忙亂中將嘴一張,本想用口咬住,但那兩點東西,又快又滑,人口順吸而下。靈珠想吐都來不及了,不禁一位.繼而暗道:「吃就吃了罷,反正是要吃的。」

他見魚兒吐出內丹,便履行諾言,將魚兒放入池中,自是以後,便在這七寶磁場,夜以繼日地鍛鍊奇功。

「六曲花飛,先兆豐年」.這句古老的農村格言,在我國的中原地帶,確是句屢驗不變的事、但在西北邊疆地方,完全不同了,「雪」,是人們最頭痛的事.雪下得越早,越下得大,對人們的妨害越大,畜無草,人缺糧,一切都被雪吞沒了。

西藏高原,今年的雪,似乎提早一個多月。「巴薩東拉木山」的森林,被雪壓得枝折幹禿,地面上積雪數尺,溝沼洞隙,一概都成平地,人畜往來,一不小心,就有被雪吞沒的可能。

巴薩東拉木山,為「前藏」無人地區,山高林密.行人絕跡,毒蟲猛獸,出沒無常。這時,在一奇峰之側的冰壁下、出現兩個老頭子,蒼鬃勝雪,鬚眉欺霜,正朝著一洞行進。前走者眉峰深鎖,滿面嚴霜,兩目精光電閃、威嚴兼具。後隨的貌相慈和,臉顯憂戚之色,不時長噓短嘆。

「老二,雷老三如今天再不到,明日我一定要走了,你可不能再阻止我。」這是前行威武老人的聲音,語意堅決。

後面的老人道:「大哥,幾年都待下去了,難道急在這幾天嗎雷三弟不來,龍兒一定在這兩天要回來的,多少也要得點敵情,否則敵暗我明,行動上難免不便呀。」

「等等等……我被你拖到今天,還要我等,一家人都光了,你叫我如何待得下去,就目前有口氣在,讓我去拼一個算一個,多少也出口冤氣。」前行老兒似有莫大仇恨在心,話聲近於咆哮,鬚髮皆張。

「大哥,我求求你,千萬莫氣壞身體,我又何嘗不著急,但復仇的事,要慢慢計劃才行動,你犧牲自己,徒出一時之氣,於大局又有何補天錫夫婦下落不明,但並無確切噩耗,就說兩個大孫兒罷,在你手頭失蹤的,你又能說一定死亡嗎唉……這三年來,你的傷勢剛復元,一旦有何變化,簡直不堪設想……。」

前行老者被老二一頓勸解,怒氣稍平,長嘆一聲道:「白老二,你所說的,我不是不明白,我伍三絕闖蕩一輩子、雖然殺孽太重,但從未作錯一件事情,一生為人,到老來連自己的後人都保不住,一家五口,今天一個親人都沒有這還不說,三年前要不是你逃出魔掌、將我救來此地,甚至於連老命都丟了,這算是天理嗎這口氣你叫我如何出法」

二人說著進入洞門落座,白姓老者安慰退:「大哥請聽小弟相勸,只等雷老三和龍兒凹轉,我們鄭重地計劃一下,你要採取行動,都依你,如你真要意氣用事,大哥.我白洪濤從此就和你絕交!十年的兄弟,等於沒作。」

伍三絕聞言,知拜弟心中難過,嘆聲道:「二弟,我是舊毛病又犯了,近幾年來,我哪一點不依你,你這樣說,太使我難過了。」

白洪濤最後之言,原是一招撒手鐧,他摸透伍三絕的脾氣,知他義氣如山,以割袍絕義作王牌,伍三絕不得不低頭,今見目的已達,道:「小弟知罪,請大哥原諒,我是怕大哥孤注一擲.親冒危險,如只有-個黃河幫,我也不會這般慎重,實在是你的仇家太多了,一旦不慎,四面楚歌,那時再要挽回,勢難如願。」

突聞有聲,起自洞外,將白洪濤的語意打斷,二老正待出洞察看,已由洞口走進一人,伍三絕-見、欣然道:「龍兒回來啦,會著雷三爺嗎」

進來的是位青年人,答道:「伍爺爺和爺爺久盼了,我是日夜兼程,方未誤時,雷三爺爺在路上得了很多重大訊息,他老人家要我先回,自己要將那些訊息打聽證實一下是以暫留於途,大概明後兩天也會到達。」

白洪濤擺手道:「你休息罷,得到是些什麼訊息,講講看?」

青年人坐下道:「其中一個訊息,那太好了,我高興得連疲勞都忘了,也是最大最重要的訊息,據雷三爺爺說,這個訊息如果證實了,說和伍大爺爺定有重大關係!不過尚未證實。」

白老人哼聲道:「龍飛,你講話怎的這樣-嗦,快說呀,少來轉彎抹角的。」

他聽到與義兄有關,自己急著快點弄清事實,反而說孫兒-嗦。

伍老頭心中驚奇,見義弟打斷孩子的報告,弄得欲速不達,不禁皺眉道:「老二,你這是算什麼,讓孩子慢慢說呀,急個什麼勁。」

白老自知錯怪孫兒,一笑掩飾道:「龍兒講罷。」

白龍飛忍笑道:「我三言兩語說不完,肚子也餓了。」

伍老頭哈哈笑道:「小於,別裝樣,只准慢慢講,沒講完休想吃東西。」

白老者氣得吹鬍子,罵道:「小傢伙,明知爺爺急著聽,你倒來一套急驚風的慢郎中,再不說清楚,爺爺我要揍人。」

白龍飛見爺爺急得瞪眼睛,差點笑出聲來,故意嘟著嘴道:「說就說罷,餓肚子該我倒霉。」

他裝模作樣地乾咳一聲續道:「我曾經對二老你們說過,大概是三年前吧,在甘肅的哈拉湖邊,蒙一位奇童援救,我那套步法還是他教的,臨行又借給我一匹神驢名白鏈的。」

「噯呀……小子,這些事情,我還記得,你不要翻陳狗屎好吧怎的越扯越遠啦」

老人白洪濤真拿他沒辦法,差點要向孫兒求情了。

伍老頭哈哈道:「老二你講我一輩子是急性子,怎麼你也有急不可耐的時候」

白老人弄得啼笑皆非。

白龍飛眨眨眼說道:「爺爺別急呀,我快要說到正文啦!喂,剛才說到哪裡啊啊,對了,那奇童借給我的‘白鏈’,等我追到黃河幫巡察四傑耿氏兄弟問知一切後,嗨,它把我從背上一拋,給拋下地來.那畜牲連看也不看我一眼,搖頭豎尾的,追風逐電似的溜了.我知它是送我到達目的地,又回到那童子身邊去丁。」

「哼,你還在拖時間,」

「爺爺別罵,問題來了,最近聽說,有一個神秘少年,胯下白驢,腰掛短劍,那短劍還有人認出是你老的電鰻寶匕哩。」

「電鰻寶匕」

白老頭一聞電鰻寶匕、心頭猛然-震。

白龍飛點頭道:「對了,有人確認為電鰻寶匕。」

伍三絕老人問道:「二弟,你的電鰻寶匕不是說,賜與我那未見面的小孫嗎」

白洪濤怔怔地點著頭,又向白龍飛道:「快說,後來怎樣」

白龍飛見爺爺神氣不對、再也不敢頑皮了,續道:「那神秘少年,騎驢掛劍,神出鬼沒的,在前一個月裡,無分東南西北,處處都有人發現他的行蹤,而且所講的都是一模一樣,神驢雖然不知是否我騎過的那一匹,就算是吧,但也只能日行千里,絕不至於四面八方都有它的足跡,然發現之地統計起來不下二十處之多,路程何止十萬裡。這還不算驚人的,最使目前江湖震驚的是、這神秘少年竟向各派、各幫、教會、寨柵等黑白兩道投下警告書,書中宣告,他有三代親仇,不共戴天,如一經查出是仇人有陷害情事牽連者,將遭他掃蕩得雞犬不留。」

「電鰻寶匕」

「三代親仇?」

二老口中自言自語地念著,心裡思路分歧,疑慮滿腔,似是而非地沉浸在迷濛中。

白龍飛知二老正在想心事,不敢驚擾.起身想去吃東西,白老人突然叫住問道:「龍兒、三年前你在哈拉湖會見那童子雖然穿的是回裝,口音聽出是哪裡的語音?還有,你告訴他你所找的親人是誰嗎」

白龍飛沉吟一下道:「口音聽不出,川湘兩音都有,總之是南方口音,當時因……怕把你老的名字說出,而遭敵人暗害起見,是以未提。」

「笨東西。他不說實話那是應該的,因你是大人,你對他就不同了,他救你一命,而且將神奇步法教你,縱是敵人,你也要誠心相對才是,假使他是你靈珠弟弟,那你的過失就太大了。」

伍老人擺手道:「老二不要錯怪龍兒,他當年並不知道我家的事情,怎能怪他,江湖鬼祟太多,防不勝防,謹慎點自是對的,我末見過靈兒,依你判斷哈拉湖邊那位童子到底是不是」

白老人肯定地說道:「幾種現象根據,是靈兒不會錯的,比方語音來講,他生長於川,而父母又是講湘語,在我家的日子雖少,他講的正是川湘兩語,因孩子太聰明,講什麼像什麼,據龍兒所見那童子的相貌,正與靈兒相似。」

伍老人點頭道:「這樣說來。哈拉湖邊的孩子定是靈兒了,那騎白驢的神秘少年,亦就是哈拉湖那孩子了,電鰻寶匕、白驢、三代之仇,這幾點無一不吻合。」

白龍飛忽然想起道:「我想距次中原,只要找到黃河幫耿氏四傑,定能得點訊息,假使神秘少年是哈拉湖那童子,定與四傑有聯絡的。「

白老人搖頭道:「沒有用,神秘少年要向黃河幫有所行動,他早就去了,可能他另有計劃,你雷三爺回來時,定有訊息,你去吃點東西罷。」

白龍飛進人後洞,白老人對伍老人道:「大哥,靈兒既然有著落,你也可以安點心了,可憐那孩子到處飄流,還能生存下去,確是難得,大哥你未見過啊,他多乖哩,我早就看出他非他中物、不知他武功練得怎樣了,他教龍兒的這種神奧步法,據龍兒說是他機緣遇合得到的,可能還有其他所獲。」

伍老人搖頭道:「二弟,現在還未確切證實,活不要說得太早。」

白老人自信地道:「我有八成把握,孩子今天快滿十八歲了,憑他天質和智慧,三清玄功與三尊禪功,定已練成,說不定比你我現在的成就要強了。」

洞外的玉龍飛舞,北風怒號,雪更下得大了,洞里老少三人,圍著一堆熊熊大火,地上鋪滿獸皮,白龍飛又想起三年前那匹白鏈驢兒來,現在還感到屁股上那個小創疤似乎有點兒痛,那是被驢兒拋下時,撞在一顆尖石子上留下的。

他心裡想著,手也摸著,嘴裡唸唸有詞。

伍老人閉著眼睛在養神調息,聞聲道:「小子,都半夜了,還不練功,想起什麼嘀咕不休」

白龍飛摸摸屁股道:「沒有,那畜牲真兇。」

白老人睜開眼,罵道:「小子,你神不守舍的,胡說些什麼」

白龍飛一怔道:「誰在胡說,我是講那匹驢兒呀,它把我屁股摔個大疤哩。」

二老聞言不禁蕪爾。

白老人道:「你小子也是,兩三年了,為什麼不到哈拉湖去看看,人家教你的功夫,你也應當照顧他才是。」

「誰說沒去過,我還不止一次哩,講真的我還想多學兩套,小兄弟說,這‘九龍騰’步法一共九套,每一套都不相同,可惜當時臨別匆匆…」

伍老人笑道:「我和你爺爺兩人.曾經把這種步法研究很久,比起武當派的‘迷蹤步’和少林派的‘阿羅步’,有異曲同工之妙,如果配上兩種使用,那一定強多了,這確是非常之技,顧名思義,如以九種合用、其神奇真不可想像」

伍老人說到這裡,意猶未盡,忽然側耳細聽。

白老人跳起道:「大哥,有人上峰來了不會是老三吧」

白龍飛翻身閃出洞口,突聞一聲厲嘯、起身峰後。

二老跟著步出洞來,伍老人道:「不要動,來人不止一批,看勢不是對我們來的。」

白老人點頭道:「大哥判斷不錯.可能是江湖尋仇約鬥,我們去看一下也好。」

伍老人微沉,即起步先行,三人翻上峰頂,在紛紛飄舞的雪影中,見有數條灰影,疾閃而沒。

白龍飛作勢欲追……

伍老人一把拉住道:「別追,側面有人來了。」他話還未完,來人像一隻灰鶴.電疾翻上峰來、直向三人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