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愛的有還無(四)

風情不搖晃 初禾初 第2頁,共2頁

腰被墊高,安願閉上眼睛咬緊唇。他的手撫在她的臉上,在她耳垂上輕揉,安願忍耐不住,不得不睜開眼睛瞪他:「……你要做就快點……」

荊復洲在她頭頂發出輕笑,含吮住她的唇瓣,將自己陷入那處溫軟的沼澤,伴隨著完全的融合他粗喘了一聲,勾著她的舌頭含糊不清的說了些葷話。感官漸漸變得敏感起來,安願手攀上他的肩膀,隨著他的節奏浮浮沉沉,房間的門沒有關,她迷濛中看到走廊裡,從窗戶投下來的大片陽光。

身子被擁緊了,安願無暇再看,咬著他的肩膀輕吟出聲。

這麼一折騰,安願下午睡了很久,直到傍晚才醒。屋子裡有很濃重的煙味,荊復洲坐在床頭,上半身赤|裸著,手裡還拿著根剛點燃沒多久的煙。安願剛剛醒來,被煙味嗆得咳嗽了一聲,翻身剛想爬起來,被他撈住腰帶進了懷裡。

她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荊復洲將自己手裡的煙送到她嘴邊,安願下意識的皺了眉,抗拒的把頭偏開,柔軟的黑髮在他胳膊上蹭了蹭,荊復洲發出低低的笑聲,重新將煙叼進嘴裡。

黃昏的光線從窗簾透出來,被過濾的只剩下一層沉重的黃。安願這才發現屋裡的門關著,整個房間像是進入了黑夜。她緩緩的坐起來,去床下撈自己的裙子,半天都沒摸到,終於轉頭看他:「我衣服呢?」

聲音還帶著點沙啞。

「睡衣在床頭櫃裡,明天別穿裙子,換輕便一點。」荊復洲掐著煙吸了一口,見她還坐在那不動,便走過去幫她把床頭櫃的抽屜開啟:「去洗個澡,一會兒吃飯了。」

「明天要出去?」安願抬頭看他。

她的脖子和鎖骨上還留著吻痕,荊復洲在上面輕輕摸了摸,那些微紅的肌膚好像還帶著他的溫度。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從抽屜裡隨便翻了條白色裙子出來,幫她往身上套:「這件怎麼樣?」

安願沒說話,還是那麼看著他,荊復洲自顧自的笑了笑:「我覺得挺好,你皮膚白,穿什麼都好看。」

「明天到底有什麼安排?」安願凝視著他,心裡的不安快速擴大。照理來說明天不該是走貨的日子,可她想不到,在這種地方,除了走貨,還有什麼事是值得他特地囑咐的。如果走貨日期提前,周凜那邊是否來得及準備,她不敢細想,只覺得心都提了起來。

「到時候不就知道了。」荊復洲在床邊坐下,手裡的煙剛剛燃了一半,他靠著床頭,眯眼又吸了一口,看到安願滿臉的戒備,忍不住在她頭頂揉了揉:「放心,總不至於把你賣了。」

樓下有輕微的剎車聲,安願從床上跳下去,扒著玻璃往下看,一群陌生男人從車裡出來,進了他們現在所處的別墅。她心裡的猜測十之八九,指尖冰涼,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漫上來。

更讓安願覺得恐怖的是,她分明看見那麼多男人走進了別墅,可等到她隨著荊復洲下樓吃晚飯時,廚房裡除了做飯阿姨外一個人都沒有。她不相信那麼多的男人會憑空消失,這個別墅也許比她所看見的要大,藏著她目前還不知道的秘密。

她或許,該重新看待荊復洲,他的實力可能遠比她以為的還要深不可測。

因為這樣的認知,晚飯吃的食不知味,安願只吃了幾口就回了房間,而荊復洲沒有跟上來。天漸漸黑下去,電視裡都是嘰裡咕嚕的外語節目,她聽不懂,目光不時往外面飄,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荊復洲還沒有上來。

安願下了床,想想又脫掉了拖鞋,赤腳靜悄悄的走在紅木地板上。廚房裡的燈還亮著,阿姨背對著她在刷碗,從碗碟的數量上看,那不是她和荊復洲吃的量。

她握了握拳,卻覺得拳頭怎麼樣都握不緊,手心裡生出了汗,安願後退了一步正打算離開,忽然聽到背後一道涼涼的聲音:「怎麼下來了?」

安願一驚,險些從樓梯上摔下去,荊復洲伸手攔了一把,把她抱在自己懷裡:「一驚一乍的,看到鬼了?」

他站在逆光處,臉上表情晦暗不明。安願抓著他的胳膊站好,悄悄深吸口氣,這才淡漠的推開他:「我還以為你出去了。」

荊復洲似乎是笑了,又似乎還是那麼看著她而已。安願沒興趣知道,繞開他準備回房間,還沒走出幾步,忽然聽到他在後面叫她的名字:「安願。」

她緩緩的回過頭來,因為位置的變化,荊復洲的臉在燈光下清晰起來,她這才知道他的確是笑了的,只是這笑容太可怖,透著絲絲陰冷。手搭在樓梯邊的扶手上,安願站直了,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有種虛張聲勢的感覺:「怎麼?」

荊復洲向前幾步,站在她下面一級的臺階上,這樣一來兩個人身高相當,目光平視。他攬住她的後頸,在她唇上響亮的親了一口,放開後臉上的笑容加深,聲音亦是帶著笑意,那陰冷卻透入骨髓:「明天你負責交貨。」

手指猛地收緊,安願抿緊了唇,凝視他幽深的眼睛。

荊復洲在她驚懼的目光裡笑著點頭,英俊的五官下似乎藏了殘忍猙獰:「你猜對了,走貨時間變了,早點結束,我們早點去泰國結婚,到時候再生幾個孩子。安願,過了明天,你的無理取鬧也該到頭了,因為你這次輸定了。」

他說著將她打橫抱起往房間走,房門閉合,她面朝著牆面被他提高腰身。疼痛到來的瞬間,安願瞳孔晃動了一下,心裡一直以來的那根線終於是支撐不住,狠狠斷開。

她這次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