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愛的有還無(二)

風情不搖晃 初禾初 第2頁,共2頁

他靠近一些,安願受驚似的縮了縮肩膀,荊復洲眼神一頓,手掌落在她的臉頰上,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安願,別再跟我耍那些沒有用的心眼。這話我早就說過,這是最後一遍。以前的事我不追究,我認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好好去過。別再把你那些所謂的正義信仰搬出來,從你對著薛老揮刀子的那一天開始,你就跟好人兩個字沒有關係了。」

他說著靠近了,不顧安願的抵抗,將嘴唇壓在她的唇上。這個吻來的生硬,沒有深入沒有纏綿,只是麻木的相互觸碰了一下便分開。荊復洲低頭,用手臂將她圈在自己懷裡,眼裡的溫柔更像是侵略者的號角,讓安願不寒而慄。

他扯出一個冷笑,輕吻上她的眼睛,覆蓋她驚懼的眼神:「安願,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那個高臺上的手機,最終被荊復洲拿出來摔得四分五裂。安願站在一邊,他回過頭,和她對視,沉默裡,安願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

「荊復洲,我不是來陪你下地獄的,我是為了送你下地獄。」

「好啊,我還是那句話,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打橫抱起她,浴室地上都是手機碎片,他小心的繞過去,走出浴室將她放倒在床上。安願的長髮散開,微卷的弧度,他俯身,不到一拳的距離,兩張臉貼的很近很近。

他的襯衫寬大輕薄,這麼平躺下去,身材起伏便一覽無遺。荊復洲伸手將襯衫的扣子解開,屋子裡燈光大亮,安願冰冷的臉色有了裂痕,盯著他的眼睛咬緊牙關:「荊復洲,我不想。」

「我想。」他不由分說的低下頭,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按到一邊。白皙的脖子上留著他的指印,現在看還是紅色,明早估計就會轉為青紫。他是下了死手,沒給她留一點餘地,細細審視了一會兒,他閉眼,含吮住那一塊。

安願皺眉,他唇下的,屬於她的動脈慢慢加速,帶著讓人嗜血的誘惑。

這究竟是緊張還是興奮,他不去想。手貼在她的肩膀下面,蓋住那個繁複的「檀」字。安願知道掙扎沒有用,他們力量差距太過懸殊,她閉上眼睛,在他進入時因為疼痛而發出一聲模糊的哀鳴,然後便放任他去。

可他不肯如她的意,骨子裡的頑劣讓他擺正她的臉,強迫她睜開眼睛看她。他向來不是好人,紳士風度更是談不上,捏著她的臉,他將自己狠狠送入,咬牙問道:「說,正在上你的人是誰?」

安願的眼睛睜大了,只是一瞬間,似乎沒想到他會粗俗下流到這種地步。他的動作沒有保留,她疼痛不堪,幾乎要將後牙咬碎。荊復洲冷笑,抱她起來換了個姿勢,安願的臉貼向牆壁,他從後面附身上來,呼吸就在她耳邊,咬著她的耳垂又問了一遍:「……正在上你的是誰?」

感官在激烈的交融裡變得敏感又趨向麻木,安願用力的搖了搖頭,被他撞的悶哼一聲,手指陷進他胳膊的肌肉裡:「……」

「說……」荊復洲伸手,沿著她的起伏描摹,安願嗚咽一聲,帶著哭音軟下去:「荊復洲……荊復洲……」

她以為自己說了他想聽的話,便會得到饒恕。可隨後荊復洲的動作猛然加快,安願的心思被撞散了,倒下去時剛好被他擁緊在懷裡。男人的聲音帶著放縱後的喑啞,還有一絲冷情,他抱著她,將被子拉過來覆蓋住他們交纏在一起的身體:「安願。」

她整個人都汗涔涔的,腦袋搭在他的肩膀,努力了幾下想要離開,卻都失敗。頭腦還帶著剛剛的暈眩,模糊中只聽到他叫了自己的名字,這聲音讓她憎恨,閉著眼睛,不吭聲。

荊復洲的手撫上她汗溼的背,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沒說出口。好像每當面對她的時候常會這樣,欲言又止,變得婆婆媽媽。他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披了件襯衫,伸手去抽屜裡摸煙。

因為前一陣子安願懷孕,荊復洲也跟著戒了煙。可是這個夜晚,沒有什麼能代替菸草給他安慰。抽屜的最底層還放著一盒什麼,他拿煙的時候手指頓了頓,朝著那東西看過去。

是一根沒開封的針管。

荊復洲坐在床邊,將煙點燃。許久沒有的辛辣味道讓他有些不適應,深吸一口後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他又猛吸了幾口,煙霧繚繞裡,他再一次將眼神放在抽屜裡的針管上。

他比誰都清楚,什麼最能毀掉一個人。這麼多年,不管是外人還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有多少沒禁住誘惑而染了毒癮的。安願也是一種癮,於他來說。這種上癮又戒不掉的感覺他太清楚,望著床上的人,總覺得不甘。

安願的頭從枕頭上滑下來,被子只蓋到肩頭。她頭髮散亂,臉上還帶著潮|紅,輕輕喘息著。荊復洲伸手過去,把她的碎髮撩開,她的眼皮抖了抖,緩緩睜開看向他。

他將煙霧吹在她臉上:「安願,你知道上癮的感覺嗎?」

安願沒說話。

苦笑一聲,荊復洲伸腿踢過去將抽屜合上,那根針管從他的視線裡消失,他聽見自己灰敗的聲音:「真他媽難受。」

拿不起,放不下,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