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斯德哥爾摩情人(一)

風情不搖晃 初禾初 第2頁,共2頁

荊復洲微愣,她的動作停下,眼睛眯成一條線,笑的很溫暖:「想學嗎?」

他輕輕點頭。

安願從座位上站起來,繞到他的身後去,張開雙臂握住他的手。他肩膀寬闊,安願只得彎腰貼緊了他,才能掌控他的手。她的五指輕輕蓋住他的,拇指勾著他在琴鍵上移動,音符跳躍的沒有什麼規律可言,一個一個蹦出來。荊復洲的耳邊是安願輕緩的呼吸,她唇角掛著點微笑,好像在音樂面前,連荊復洲都不顯得那麼討厭了。

此刻如果他微微偏頭,就可以吻到她。他是想吻她的,在這個氣氛這麼好的夜裡。可是他又害怕這會擾了她的興致,她不高興起來可是很難哄的。走神的功夫,安願的手已經從他手上離開,肩並著肩,他們在夜裡寂靜的坐著。

偏過頭,他像是高中時期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那樣偷偷去看她。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一眼就是萬年。

陪在荊復洲身邊的日子,時間總是過得很緩慢。安願覺得他哪裡變得不一樣了,事事都遷就著她的節奏。可即便在這樣的時候也依舊是不能鬆懈的,她和周凜都在等,等荊復洲放鬆警惕重新開始走貨,而那一天必定會到來,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安願最擔心的是在這段時間裡會有變數,哪怕像周凜說的只有一年,也還是讓她覺得膽戰心驚。夏天到來的時候,她發覺自己生理期推遲,心下惶然,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天晚上荊復洲回來的不早,她都已經洗漱好躺在房間裡,他才帶著一身酒氣推門進來。他需要打點的人很多,都打點好了,才能確保以後的萬無一失。安願側身躺著,聽到聲音以後肩膀僵了僵,把眼睛閉上。

他像是喝醉了,腳下踉蹌了好幾步才跌坐在床邊,震得一邊的安願也跟著動了動。床頭只開著一盞小燈,他又雙眼迷濛,只看得到床邊縮成小小一團的人影。她太小了,縮起來的時候就像被遺棄的小動物,那樣無害。荊復洲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掀開被子鑽進去,帶著一身的酒味。

安願皺了眉,眼睛閉得更緊,發誓不理他,倒真的像是不滿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妻子。而丈夫也很委屈,他在外面喝到差點胃出血,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安願胡亂想到了這,又覺得荒謬至極,恍惚間他的手已經摸到了她的腰上,推著睡衣下襬往上。

那截滑膩的肌膚在他手下漸漸泛起熱度,荊復洲呼吸變得粗重了些,靠近了輕咬她的耳垂。這麼久的時間,他們所有的默契大概都只限於這張床上,他的索取和她的迎合,半推半就的互相需要。安願無法再裝睡,抬手捂住他的嘴,菸酒氣息讓她胃裡泛酸,皺著眉,啞聲要求他:「你先去洗澡。」

荊復洲順勢將她壓在自己身下,嫻熟的解開她的睡衣釦子,眼眸低垂:「……乖,做完一起洗。」

沒有商量的餘地,他附身上去,將安願的手抬高固定在頭頂。昏暗的光線裡安願看見他汗溼的額頭,隨著他起伏的動作,汗水好像也要混進她的身體裡去。想到自己身體的狀況,安願忽然有些害怕,手腕動了動,似乎想要掙脫,軟了嗓音求他:「阿檀……你放開我吧,我疼……」

他真的將手放開,安願順勢環住他的脖子,荊復洲動作變得溫柔下來,淺淺親吻她的下巴,眼神眷戀而沉迷:「安願,你剛剛叫我什麼?」

「阿檀……」安願眼神閃爍著抱緊了他,不去看他臉上的表情:「阿檀……阿檀……」

汗水融入黑夜,誰都不再說話,做的事情專注而纏綿。他喝了酒,氣息辛辣嗆人。結束的時候安願聽見他難以平復的呼吸,他抵著她的鎖骨,聲音很輕:「安願,別走了,這輩子都別走了……」

她身體一僵,伸手緩緩抱住他的頭,忽然想起之前站在那座荒蕪的山坡上,他鎖緊她在懷裡,卻命人撅了程祈的墳。安願閉了閉眼,那種呼之欲出的柔軟情愫被她自己咽回去,面前的人是荊復洲,是給了她全部絕望和地獄的人,她不可能愛他。

這個晚上安願做了很多雜亂無章的夢,醒來時荊復洲已經離開,她像是他閒暇時間回來寵幸一夜的妃子,第二天又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遇見了什麼新鮮的女人。安願總是在心裡給荊復洲刻畫一個狼心狗肺的形象,這樣她的欺騙就顯得不會那麼突兀,甚至於良心不安。

早飯是海鮮粥,荊復洲臨走時候特地交代的,因為昨晚有人送來了新鮮的海物,他便想著給安願嚐個鮮。保姆端上來時安願正低著頭喝水,杯子放下,海鮮的味道撲鼻而來,安願眉頭一皺,迅速偏過頭去。

保姆愣了一下,有些侷促:「安小姐,我做的是不是不合胃口?」

「沒有,我今天沒什麼食慾。」安願把那碗粥推得遠了些,捂住自己的嘴站起來:「你把桌子收了吧,我出去一趟,早飯就不吃了。」

「……安小姐,荊先生交代您最好不要出去。」保姆有些為難,兩邊她都不好得罪。安願好不容易把那種噁心的感覺壓下去了,眼眶有些泛紅:「沒事,我昨天跟他說過了,他知道。」

保姆將信將疑的看著她,安願懶得再解釋,回房間換了身衣服下樓。她哪裡跟荊復洲說過,她要是說了,今天反而出不去。心裡的預感很強烈,讓她覺得惶恐覺得害怕,她得趕快跟周凜見一面,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大門開啟又關上,安願的身影消失在轉角。保姆猶豫良久,還是拿起電話撥給了荊復洲:「荊先生,安小姐剛剛出門了,說是昨晚跟您說過的,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您一聲。」

荊復洲正在辦公室裡看賬,聽到這話以後皺了皺眉:「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剛,我怕耽誤事,趕快給您打電話了。」保姆有些心虛,這會兒距離安願離開已經挺長時間的了。荊復洲在那邊沒有做聲,就在保姆猶豫著要不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聽到那邊有人敲門。

老董站在門口,表情有些頹然:「洲哥,小海那邊有動靜了。」

荊復洲眼神一寒:「什麼?」

「安願去找周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