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似是故人來(一)

風情不搖晃 初禾初 第2頁,共2頁

跟鼓樓裡所有的女人不同,她梳著短髮,皮膚白淨,一看就是素顏。眼睛落在荊復洲的腳上,她微微一笑:「我就說吧,拖鞋放在那,你總有一天是會穿的。」

「這麼晚還不睡?」荊復洲脫下西服外套,在沙發上挨著她坐下,電視裡在播綜藝,有鬧騰的笑聲不斷傳出來。荊冉的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聲音卻是對著他的:「你姐姐我老了,開始失眠了。」

「我姐姐可不老,比鼓樓裡那些女人都年輕。」荊復洲說著,有淺淡笑意落在嘴角:「不過你要是總這麼熬夜,估計會老的很快。」

熟悉荊復洲的人都知道,他這人一向散漫隨便,你問他要女人要金錢,他心情好了都會給你。要說唯一的逆鱗,大概就是他這個龍鳳胎姐姐。荊冉是誰也動不得的,誰要是斷了她一根頭髮絲,荊復洲會斷了那人的命|根|子。

姐弟倆長得很像,只是因為氣質不同,五官呈現出的感覺也就不同。荊復洲眼神常常是懶洋洋的,但是眼底藏刀,這種戾氣體現在身上,會讓人覺得他五官也跟著凌厲起來。而荊冉性格柔和,外界的打打殺殺她向來不曾插手,所以同樣長相立體,她更顯的精緻漂亮,卻不咄咄逼人。

伸手關掉了電視,荊復洲有點霸道的命令:「好了,回去睡覺。」

「還不如不盼你回來,一回來就管我。」荊冉伸手在他身上錘了一把,轉身上樓。她今天也穿了一件藍色帽衫,和停車場那個女孩身上的款式很像。隨著她起身,荊復洲才發現她下身穿的也是牛仔褲,這麼一看,兩個身影就重疊了起來。

晃晃腦袋,荊復洲把那種奇怪的感覺晃掉,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新買的衣服?」

因為他這句話,荊冉露出了很無語的表情:「我已經穿了快兩年了,你從來都沒注意過?」

荊復洲失笑,搖搖頭,催她快去睡覺。

第二天,荊復洲接到電話,越南的那批貨走的很順利,這就表明那個下下籤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影響。坐在辦公室裡,他看著牆角供著的佛像,伸出手,食指向前,拇指豎起,模仿著槍的樣子:「啪。」

那天,阿洋帶著人把辦公室裡的佛像搬出去扔了。

也是那天,停車場裡的女孩沒有來。離開的時候荊復洲習慣性的往那邊看了一眼,原本該站著人的地方空空蕩蕩,好像從來沒有人出現過。

有點詫異,荊復洲微微眯起眼睛,那種剛剛被他自己壓住了的壞情緒,又一點點的漫上來。伸手摸出煙,阿洋已經很有眼色的遞來了火,煙霧吸進肺裡,荊復洲的眉頭才微微舒展。

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阿洋回頭半開玩笑似的問了句:「洲哥,感興趣的話,幫你查查那小丫頭?」

「不用。」荊復洲伸手撣掉菸灰:「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就別糟蹋人家了。」

這話要是讓鼓樓裡那些女人聽了,估計要作出天去。不過荊復洲說的也沒錯,那些女人個頂個的都是自己貼上來的,只把鼓樓當成自己衣食無憂的籠子,荊復洲從沒表現過對誰有多麼好,偶爾的偏愛也更像是主人得了新寵物的新鮮勁而已。生活在這樣的溫柔鄉,對於強搶民女這種事,他自然是不屑的。

再說,那女孩明顯對他並沒有什麼興趣,荊復洲被女人們哄習慣了,肯定不會做那種倒貼的事。

既然老闆這麼說了,阿洋也就不好再說什麼。幾年的時間他大概摸清了荊復洲的脾性,他說不,就一定是不。做手下的,最忌諱自作聰明。

車子緩緩駛離停車場,不久之後,有一抹身影從柱子後面走出來。她生著一雙細長的眼睛,眉目明明都是冷清的,但配上微微翹起的唇,就給整張臉平添了一絲豔麗。

「安願!」有人在喊她:「你今天怎麼沒站在原來的地方啊,我找了你半天。」

被叫做安願的女孩回頭,衝著來人笑了笑:「最近總碰到一個人,覺得奇奇怪怪的,就躲開了。」

「來這種地方的肯定沒有幾個好人,警惕點沒錯。」蘭曉拍拍她的肩膀:「真是太謝謝你了安願,還每天來這種地方接我。」

安願還是掛著那樣的笑,不遠不近的樣子:「不用謝我,其實我也在想,要不要來這工作呢。」

她是孤兒,學費都是自己承擔,就這麼考上了大學,來到陵川。她長得也不錯,現在沒有化妝已經帶著點嫵媚,化了妝肯定更是動人。她缺錢,而夢死這個地方,來錢最快,站在臺上唱唱歌,一晚上的收入就能上千。

這是安願說給蘭曉聽得理由,很簡單的說就是,她要來夢死賺錢。

而她心裡,還藏著一個自己的秘密。那個秘密從八月開始折磨著她,讓她夜不能寐。

秘密的名字,叫做荊復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