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扭頭看了看喬家勁,感覺喬家勁打架之前先脫衣服的習慣確實是有點門道,現在他自己破破爛爛的衣服掛在身上,沾滿了血,黏膩又沉重,完全不利於戰鬥。
可此時打到一半忽然開始脫衣服卻又顯得有點尷尬。
青龍的感覺則更是奇怪,正常情況下對戰這二人應該不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可自己腦海當中會時不時地飛來一些奇怪的記憶,又會忽然在某些時刻變得混混沌沌,這兩種狀態像是兩把虛幻的利劍,分別從兩個方向插入了他的腦海。
而他的眼前,正站著另外兩柄真實的利劍。
虛幻利劍攻擊精神,真實利劍侵蝕肉體。
前後左右四個方向似乎已經佈滿了致死陷阱,稍有疏忽便有可能萬劫不復。
張山甩了甩皮膚上的血液:「怪不得你從來不怕死,原來你也是「天行健」。」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青龍輕哼一聲,「咱們三個死不掉的人……要在這裡打到宇宙毀滅嗎?」
「不一定需要打那麼久的啊小綠仔。」喬家勁搖搖頭,「你真累了的話也可以先認輸,我ok的。」
「幹。」張山也笑道,「我也覺得打不了那麼久,再打一陣子咱們的血液就可以把房間灌滿,到時候主要看看誰能憋氣吧。」
「好像有點道理。」喬家勁點點頭,「打到最後看誰先淹死,小綠仔,你游泳技術怎麼樣?」
「尚可。」青龍回答道,「可我不覺得咱們會拖到這種地步,畢竟我還沒有使用任何「仙法」,纏鬥至今只是為了看看自己的本事。」
「好巧啊。」喬家勁點點頭,「騙人仔教了我一個二字口訣我還沒用,正好用來克你呢。」
青龍面色一沉,又扭頭看向了「門」的方向。
剛剛他還能夠聽到「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可在一次短促的拍擊之後,「門」外所有的聲音全都消失不見了,就連「靈聞」都捕捉不到任何聲響。
他只希望不要有哪個不開眼的東西敢觸碰那扇「門」,否則事情會有點麻煩。
所以剛才拍門的人究竟是誰?
那短促的一次拍擊,讓他的大腦瞬時間感覺一陣混沌,彷彿就連最基本的「仙法」都開始吃力了。
「好像有什麼冤魂不散的鬼東西纏上我了……」青龍冷眼看向二人,「最後再問你們一次,真的不準備趁現在殺死天龍嗎?」
話音一落,天花板居然開始慢慢呈現出灰黑色,顯然是有什麼詭異的烏雲正在凝結。
「就算是「天行健」,也不見得能夠承受住我接下來的攻擊。」青龍面無表情,只是將手緩緩舉到半空之中,「現在只要你們選擇殺死天龍,我們既往不咎。」
張山和喬家勁都在此時抬起頭,看著那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的天花板。
這種東西真的是血肉之軀可以抗衡的嗎?
就算躲,又要往哪裡躲?
「紋身小子……你怎麼說?」張山望著天空上的雷鳴開口問道。
「大隻佬,咱們倆只要有一個人被劈到,另一個也會受到致命傷。」喬家勁低聲答道,「所以不管誰受了傷,你的「天行健」都有可能間接失效。」
「我幹,那你的意思是?」
「大隻佬,我們一同殺天龍去。」
「哎?」
「要不怎麼辦啊?」喬家勁一臉認真地說道,「難道真的要看那天雷就這樣劈下來哦?我扛不住呀,走走走,殺天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