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說完之後看向他,似乎在等那個「螻蟻」回話。
沒多久的功夫,果然開始收到回覆,那人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年輕,他確實很久沒有跟人交談過了,傳到週末腦海之中的聲音連語法都是錯亂的。
但週末還是大體知道了對方的意思。
她聽了片刻,很快就揚起眉頭,隨後點了點頭。
「怎麼說?」燕知春在一旁問道。
「嘖,你個賤人算是走大運。」週末回頭說道,「這傢伙還是個「螻蟻扛把子」呢。」
「呃……」燕知春頓了頓,「所以他能夠控制「螻蟻」?」
「差不多吧。」週末點點頭,「他大體意思是說只要能夠讓所有的「螻蟻」感受到天牛身上有眼球,他們就會開始行動。」
燕知春聽後點點頭,可是瞬間又覺得不太對。
天牛帶著「隱匿」,按照她現在進退兩難的情況來說,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隱匿」取消,那要怎麼讓「螻蟻」感受到她的眼球?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需要搞清楚。
「他們都不能說話,他要如何通知所有的「螻蟻」?」燕知春又問。
「嘖,我也不知道,我問問。」
沒多久的功夫,週末回答道:「問過了,他說他可以展示給你看。」
只見那螻蟻緩緩蹲下身,將雙手放在地上,隨後輕輕地敲打了起來。
他敲打的節奏很奇怪,有輕有重,中間還有間隔。
「輕重重重。」
「輕輕輕。」
「重。」
「重輕。」
「摩斯電碼……?」燕知春皺眉說道,「j-擊,s-殺,t-天,n-牛?」
「這你都知道?」週末問道,「嘖,我就說別人來的話會迷路吧。」
「我恰好在書上看過。」
「哦……」週末頓了頓又說,「我們「貓」的哨音你聽不懂吧?」
「你……」
燕知春無暇跟週末鬥嘴,只是感覺自己再一次低估了「螻蟻」。
這是多麼現實又可悲的情況?
他們沒有辦法像正常人一樣說話,所以真的像蟲子一樣學習了通過觸感來交流的方式。畢竟他們有無數個白天可以在這裡行動,如果找不到交流的方式,光是孤單和恐懼就足以殺死他們的理智了。
可是「螻蟻」根本聽不見,這種摩斯電碼要怎麼傳達給全場的上千同伴?
燕知春正想著,卻見「螻蟻」不斷地重複著這四個節奏,很快,距離他最近的一個「螻蟻」開始效仿,敲出了一模一樣的節奏。
緊接著便是更遠一些的「螻蟻」,他們不斷重複著節奏,傳遞給身旁最近的人。
此時燕知春才發現「螻蟻」的站位也有講究,他們似乎相隔了固定的距離,既不會導致互相觸碰,又能感受到其他人敲擊地面的振動。
僅僅一分鐘的功夫,幾乎全場的所有「螻蟻」都開始重複這四個節奏,他們每個人的聲音都不大,可卻在某一個時刻陡然整齊劃一。
「輕重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