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記憶」是指什麼?」我說道,「這裡丟失記憶的人,還能找回記憶嗎?」
「理論上是可以的。」白羊說道,「只不過方法有些複雜。」
「具體要怎麼做……?」
「需要視情況而定。」白羊說道,「燕知春,到時候如果你真的找到了我,並且發現我丟失了所有的記憶,可以詢問那時候的我該怎麼做。」
「首接問你……」我點點頭,「好,知道了。」
確實,到時候找到白羊,便首接問他吧。
「只不過我不確定他會不會跟得上我現在的思路。」白羊微微嘆了口氣,「同樣都是我,可我卻信不過我。要跟一個信不過的人聯手,無論怎麼樣都會充滿變數。」
「這……」我聽後微微皺眉,感覺白羊又開始抽象了。
他居然要以現在的姿態和未來的自己聯手……可他卻信不過未來的自己?
這種事情無論在哪裡聽到我都會覺得對方瘋了。
「今天之後,所有的計劃我便不會再次提起,讓它們成為你心底裡的秘密即可。」白羊又說。
「好……」我回過神來答應道。
「另外我們身旁的年輕人是「緘默」。」白羊說,「他的存在會保證我們這場談話沒有任何其他人聽到。」
「「緘默」……」原來如此,現在我終於知道這個年輕人為什麼要搗毀自己的雙耳了。
「要記得,一旦這個秘密被透露了出去讓第三個人知道,所有的計劃有可能滿盤皆輸,我們會錯失解放這裡最好的機會,也會白白浪費幾十年的光陰。」
白羊的一句話讓我的緊張感瞬間拉滿,我只能面色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應該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凡不能說的話,我一句都不會多說。
白羊說完之後便回過身,剛想要衝那個年輕人說些什麼,卻忽然頓了一下,隨後緩緩扭過頭盯著我,遲疑道:
「對了……燕知春,若是在你找到我的時候,出現某些罕見情況……」
「「罕見情況」……?」我頓了頓,「比如說?」
白羊低下頭,微微摸了一下下巴,喃喃自語地說道:「比如……記憶只恢復了一部分……?」
似乎連白羊自己都不敢確定自己說出的這種情況是否存在。
「算了……」白羊嘆了口氣,「我連是否會丟失記憶都不能完全確定,這種罕見情況還是不探討了。」
想來也是,白羊現在設想的路在我看來有些鑽牛角尖。
他始終認為自己會丟失記憶,然後又認為自己會找回記憶,現在居然要開始考慮只找回了一部分記憶該如何是好了。
能夠做到未雨綢繆的人己經算是優秀了,可白羊卻偏偏要將冰雹、雷暴、沙塵、地震等所有情況全部提前準備好對策,他未免把自己搞得太過疲勞了。
白羊嘆了口氣,轉身過去拍了拍那年輕人,衝對方點了點頭。
對方心領神會,將我們身旁的力場全部撤走,我又能聽見街上的風聲了。
他極有禮貌的向我們二人點頭行禮,隨後退出了「極樂錢莊」,搖搖晃晃地消失在了街道上。
「就這樣吧。」白羊對我說道,「燕知春,以後如果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可以不來這裡見我,但切記每個輪迴至少過來一次,否則你將不確定我消失的時間。」
「好……」我點點頭,「羊哥,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