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悲傷?」我疑惑地說道,「你的意思是這個「悲傷會」是幫人走出悲傷的?」
老天,聽名字我還以為是幫人制造悲傷的。
「具體形式是什麼?」我又問。
「呃.……這我還沒仔細想.……我今天開業大吉,臨時想的主意..….估計也就是大家坐在一起互相聊聊自己的悲傷故事一類的吧?」
我從未想過「生肖」會這麼隨便......
「就是讓我們圍坐在一起,互相把自己的悲傷故事說出來?」
「對啊,這不好嗎?你們需要的就是傾訴啊!這裡悲傷的人越多,你們就有越多人可以傾訴啊臭丫頭!」白蛇又說道,「這裡怎麼可能有人會願意為悲傷者建立一個幫扶機構?只有我了呀!」
「可這是錯誤的想法。」我深深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說道,「感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想聽別人悲傷的故事。「悲傷」這種東西一旦分享出去,每個人都只能收穫兩份悲傷。」
「嘶……」白蛇慢慢皺起了眉頭,「我怎麼感覺你說話方式我在哪裡聽過呢?」
我沒有理會他,只感覺剛才那一陣淡淡的悲傷減緩了一些,於是又問道:「白蛇.……你說我們每個人在這裡,想要逃出去的動機是什麼呢?這些人為什麼會這麼想活呢?」
「動機……?」白花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居然也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我本以為他會繼續吊兒郎當不正經,可沒想到他居然深深嘆了口氣說道:「我……不知道別人,但我是為了我的愛人。」
「愛人……?」我愣了愣。
「是的,他還在家裡等我。他為我吃過苦,替我遭過罪,是我今生的全部念想。」白蛇皺著眉頭說道。
我盯著白蛇看了半天,他一口一個「臭丫頭」,總讓人感覺和我有年齡差,只不過蛇皮的外表讓我看不清他的年紀,原來他已經是個已婚男人了嗎?
是的,這居然莫名其妙的合理。
當為了自己找不到活下去的動力時,可以為了別人活下去。
只不過白羊看起來還很年輕.……他會有妻子嗎?
白蛇伸手揉了揉眼睛,又說道:「只要能夠從這地獄一樣的地方逃出去.…..…哪怕身上千瘡百孔我也不會退縮,這就是我的動機。」
「我知道了……」我衝他點點頭,「你給了我一個非常好的思路。」
他見到我要走,莫名地有些不捨:「你要走了嗎?你可是我的第一位客人啊......如果不加入「悲傷會」的話,要不要考慮做做遊戲啊?死亡機率很高,很刺激的!」
「遊戲我就不參與了,我最後想確認一下……不加入你的「悲傷會」,可以讓我每天借書嗎?我答應你從第二天開始每天借一還一。」我走到門口回過頭來說道,「如果遇到其他人的話,我也會盡量問問他們要不要加入你的「悲傷會」,這是我唯一能開出的籌碼了。」
「這……」白蛇聽後搖了搖頭,「不行……我的遊戲道具只有這些書了,如果每個人來借我都無條件同意的話,第一個犯規的就是我。」
「好吧。」我點頭表示理解,「既然如此,那我們有緣再會。」
我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說道:「對了,改個名字吧。」
「什麼?」
「我是說你的「悲傷會」。」我無奈地搖搖頭,「我們學校裡組織過類似的活動,不過人家不叫「悲傷會」,叫「互助會」。」
「咦?」白蛇眨了眨眼,「「互助會」?」
「這個名字至少聽起來是「互助」,你那個名字實在是有點嚇人了。」我衝他擺了擺手,離開了這間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