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地蛇的描述,齊夏想起自己看過的那張紙條。
想要讓「原住民」獲得「迴響」,那就讓他吃下「迴響者」的眼球。
當時的「天蛇」說過這是他的研究成果,可齊夏從未想過這個研究成果是用如此粗暴離譜的方式發現的。
「你們知道的.……」地蛇又說道,「「原住民」也需要進食,他們靠本能生活,如果長時間不進食就會餓死。所以只要將一群飢餓的「原住民」放在一起,稍微使點小手段,他們就會同類相食。」
地蛇說完之後緩緩嘆了口氣,彷彿在回想著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
「老師讓我在其中一個「原住民」的身上塗抹香料,就像醃製烤肉那樣,隨後將他和另外七個飢餓的「原住民」關在一起。」地蛇笑道,「齊夏,你猜猜這七個人,誰先開始想要吃掉那個抹滿香料的人?」
齊夏略微思索了幾秒,說道:「這七個人誰都沒有選擇吃掉他。」
「你連這都知道....」
「我能想象到。」齊夏說道,「「原住民」靠本能生存,但是「想要吃人」並不是本能,他們的潛意識之中根本沒有「吃人」這個選項。所以我認為最先開始選擇吃人的,是那個被塗抹了香料的人,他是第一個開始吃人的,是吧?」
「果然只有瘋子才能理解瘋子的思路……」地蛇乾笑一聲,「你說得沒錯。「原住民」對於常識和痛覺是麻木的,所以幾天之後,身上被塗抹了香料的「原住民」終於忍不住了。每次他舉起自己的右手端詳時,那眼神都像是在看著別的什麼東西……後來有一天,他終於沒有忍住,在端詳了自己手掌半天之後,還是咬了下去。」
眾人聽後都露出了不同的神色,感覺這場面實在是有點詭異。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中什麼都沒有,咬下去也只會咬到自己的手掌......何其詭異?」地蛇繼續對眾人娓娓說道,「是的……人類是多麼奇妙的動物啊.……我親眼看著他....!!」
地蛇越說越激動,走到齊夏面前再次按住了他的雙肩:「我親眼看著他一點一點吃掉了自己的.……!!他啃得滿嘴是血,啃得只剩下紅色的骨頭!!
我看到他一口一口的咬斷了筋.……你知道那場面多麼像是地獄的景象嗎?就算這裡的所有人都慘死過……但我依然會因為那個場景而後背發寒。」
「是的..…可以想象。」齊夏說道。
「人啊!人類啊!」地蛇尖聲喊道,「齊夏,你再猜!剩下的七個人看到這恐怖的一幕,會作何反應?」
齊夏微微思索了幾秒,再一次嘆了口氣。
「剩下七個人看得飢腸轆轆。」齊夏說道,「既然沒有了理智,那就不可能出現「同理心」,他們只會跟著自己的慾望行事,他們發現這個抹滿了香料的人居然可以食用,所以會想要吃掉他。」
「瘋子.……你真的是瘋子…」地蛇渾身顫抖地說道,「只有瘋子才能想到這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