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影穿著老舊的長袍,長髮及腰,額頭一點紅砂,卻明顯是個男人。
他和身後的餘念安一樣,同樣沒有五官。
「久違了,白羊。」
他的聲音男女參半,彷彿有兩個人在同時說話。
四周漆黑的空間如同一個個旋渦一般不斷地旋轉,
「你.……」齊夏感覺自己頭痛欲裂,有些記憶想要被喚醒,卻又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牢牢鎖住。
「不急,我們有很多時間。」那人說道,「不請我進來嗎?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齊夏看著門外的無邊黑暗陷入了沉思,外面到底是哪裡?
「想要開啟你心裡的這扇門,我可是花費了一番功夫。」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我心裡的門?」
「我找到你了,白羊。」
那人面部一陣蠕動,四周忽然颳起了一陣狂風,將房門完全吹開,齊夏被吹得連連後退,那人也一步跨入了門裡。
一股異常濃烈的腐爛氣味就此飄散在整間屋子之中,齊夏回過神來看了看,眼前是兩個完全沒有五官的人。
他們身上透露著說不出的詭異。
「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心境鎖的這麼死呢?」
一句話從二人之間響起,由於他們都沒有嘴巴,齊夏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誰在說話。
「這個房間已經如此破敗了,你還在堅守什麼?上一次你不是已經把門開啟了嗎?」
「我......」
「為什麼不敢躺下讓自己放鬆呢?你在怕什麼?舒舒服服睡一覺,做一個美夢,多好?」
他們又問。
「我不能放鬆下來……我不能睡......」
「可你太累了,是時候休息了,現在你該怎麼辦?你身邊還有人會叫醒你嗎?」
「你.……」齊夏彷彿想起了什麼,「天龍.……?」
「鄙人不才。」天龍晃動了一下腦袋,「正是「桃源」主宰。」
「你進了我的夢...?」
「怎麼會呢?」
那人輕輕走到單人餐桌旁坐下,他揮了揮手,單人餐桌赫然變成了一張八仙桌,一張張椅子也就此擺好。
齊夏再定睛一看,先前的餘念安已經消失不見了。
「想要和你聊聊天真是困難至極。」天龍笑了笑,隨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在你的夢裡我是什麼樣子?」
「你是一個醜陋至極的怪物.……」齊夏說道。
「是嗎?」天龍輕聲應道,「我還以為會長著一張猙獰的臉。」
「天龍,你怕了嗎?」
「我怕?」
「為什麼要來到我的夢裡呢?」齊夏又問道,「難道是我現在做的事正在讓你慌亂嗎?」
「哈、哈哈。」天龍的面部不斷蠕動,但齊夏看不到他任何的表情,「真是有意思啊,白羊,你說我害怕?你身為一個連續七年都沒有躺下睡覺的人,居然說我在害怕?」
「那為什麼不和我堂堂正正的對決呢?」齊夏問,「來到我的夢裡要做什麼?」
「放鬆下來啊.……白羊。」天龍微微低下了頭,「為什麼要防備我呢?」
說完之後他向齊夏招了招手:「你身上的每一處神經都在緊張,放鬆自己,過來坐下。」
「有話你直說。」齊夏說道,「我不可能放下對你的戒備。」
「不著急。」天龍的面部再次蠕動了一下,「我說過,我們有很多時間,白羊,我已經入了你的夢,沒有人叫醒你的話,你已經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