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你說話當心點啊!」一個嘍囉指著老漢說道。
「怎樣啊?!」老漢一摔碗,順手抄起一把菜刀來,「搞我啊?!」
「好了好了……」領頭的老友擺擺手,「我們已經收了保護費,按照規矩不能找他麻煩,今天就只收個「吃麵費」。」
我確實有些不理解。
時代是變了,變得我看不懂了。
收店家保護費我尚能理解,可是「保護」呢?
如今不僅不保護,甚至還準備問食客要錢。
「你們跟誰的?」我問道。
「怎樣啊?要找我大哥?」老友拍了一下桌子,「你算老幾啊?你又是混哪裡的?」
「我混哪裡的?」
聽到這句話我真的坐不住了,旺角是榮爺的地盤,這裡居然有人不識得我嗎?
見到我要起身,滾友亮趕忙攔住我:「別別別.….…勁哥,交給我,我能處理!」
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零錢,數出二百塊,交給了對方。
「各位大哥見諒,我們吃完就走啦!」
老友收了錢,笑眯眯的拍了拍滾友亮的臉:「識相啊!」
我自知出來不足三個小時,還是不要惹事的好,況且強龍不壓地頭蛇,所以並未阻攔滾友亮,只能由他去吧。
可誰知那老友收了錢並未走,又開口說道:「飲湯費呢?你們不僅吃了面,還飲了湯,飲湯費每人五百。」
「啊..…?」滾友亮賠笑道,「大哥,我們哪有那麼多錢啊,能不能給個面子啊......下次收?」
我將筷子放下,緩緩站起身來,眼下的情況已經不是滾友亮能處理的了。
「勁哥勁哥!」滾友亮走過來拉住我,「我能處理...」
「做什麼?要動手?」老友將滾友亮推到一邊,對我說道,「看你的眼神像是不服啊。」
「店家,一張桌椅多少錢?」我問。
「看你怎麼用了。」老漢說道,「你自己撞壞的收一萬,那四個雜種撞壞的不要錢。」
「那你可能要虧了。」
我根本沒有料到放倒這幾個人竟然只用了十秒。
不,確切來說是八秒半。
他們看起來像是從未經歷過幾十個人廝殺的實戰,難道這個時代只需要唬人就可以賺錢嗎?
「大哥……別打了……」老友哀嚎著向我求饒,「我錯了……你到底是哪條道上的.....」
「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人,告訴你們大哥,缽蘭街阿勁回來了,有什麼問題讓他親自跟我談,我照單全收。」
我看到滾友亮聽到這句話後立刻露出慌亂的表情,我腦子不聰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阿勁……」老友聽後愣了半天,「你是賭鬼榮手下的那個四二六紅棍?」
他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隨即一句話未說,和其餘幾人站起來跑走了。
「勁哥...…慘了……」滾友亮著急的看了看那幾人跑走的方向,回頭對我說道,「你回來的訊息瞞不住了,快去大陸避一避吧!」
「避?」我十分不理解,「我有什麼可避的?帶我去見榮爺。」
難道我替榮爺蹲苦窯,蹲出罪過來了?
我太笨了,根本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你見不了榮爺了!」滾友亮著急的說,「勁哥,榮爺拿了幫裡的錢,和九哥一起跑路了!」
「什麼?」這句話像晴天霹靂一般炸入我的腦海,「榮爺偷了幫裡的錢?」
「榮爺拿了二百萬,現在全幫都在追殺他!」
聽到這句話,我慢慢的坐了下來。
鬼扯。
九仔和榮爺在一起,怎麼會做出這麼傻的事情?
從我小時候起,榮爺就把一句話掛在嘴邊——「阿勁,阿九,你們一人是拳頭,一人是大腦,對我來說缺一不可。」